第87章 吕川之乱始末 之五
接下来两日,裴恕之将原先藏拙的四分演技也补了回去,形成十分的鞠躬尽瘁,不但逐车检验行军粮草,勘察兵械甲胄,还不知从哪里找出了吕川周遭的堪舆图,亲自跑去营帐,对着师玄康与肖世功一通苦口婆心。
虽然岑文修暴虐刚愎致使吕川变乱,但也正因为他十二分的刻薄,契丹全体兵民都破衣烂衫,食不果腹,是以郦国忠与万大荣的五六万叛军极度缺少给养,檀州城小民贫,就是全抢光了也顶不了多久。
朝廷的军队无论士气粮草兵械都远胜叛军,只要两边硬桥硬马的正面对战,朝廷必胜。就怕郦国忠狡诈多谋,使出什么预想不到的阴私手段来。
裴恕之反复提醒两位将军要小心郦国忠的阴谋诡计,不要轻率冒进,不要被诱入险岖地形,只要徐徐推进战线,以绝对优势碾碎叛军即可。
生平难得真心实意的说了一大段,结果师玄康与肖世功只顾着互别苗头,裴恕之的话也不知听进去几个字。
裴恕之气的不行,一时杀心大起。
军帐之中唯有梁王感动异常,他拧着条花帕子,热泪盈眶的握住裴恕之的手,“大家都误会若湛了,若湛只是看着圆滑,实则忠君体国,国士无双!”
裴恕之汗毛疙瘩掉一地,嫌弃的拍开。
郦敬宣得知此事后,特意过来讥嘲一顿,“看来你是要做皇祖母的忠臣了!”
裴恕之板着脸:“我这都是为了社稷百姓。”
“哈,我差点就信了。”
*
凤临十六年四月二十四日,以师玄康为首的二十八名将领率十万大军赶赴漠北,奉旨平定吕川之乱。
五月二十二日,战报传回——
叛军以之前擒杀岑文修时俘获的数百吕川残兵为诱,谎称契丹诸部如今饥殍遍地,无力征战,军几溃散。师玄康等将领听闻后,争先恐后的出营追击,沿途不断拾获瘦饿而死的契丹残兵尸首,是以愈发激进,前锋骑兵与后方步兵相隔竟达数里之远。
最终,大军于白狐谷受到伏击,死伤惨烈,几无生还者。战毕,郦国忠用师玄康的帅印与被俘将领为诈饵,赚开行军大营,大量粮草兵械落入叛军之手。
次月,女皇再点肖世功为帅,洪平山为副,率领十七万大军前去征讨叛军。
七月二十五日,战报再度传回——肖世功急于歼敌,竟以身为饵,亲率少量精锐士卒为前锋,于黑云硖设伏。万大荣果然中计,尽出大军意图活捉肖世功。
哪知就在计策将成之时,在后方率领主力的副将洪平山因为畏惧叛军人多势大,不但不敢上前合围绞杀,还掉头逃回了幽州城,致使肖世功孤军深入,后援断绝,最后因为寡不敌众,力竭被杀,仅有十余名残兵逃出。
女皇气的砸了御案,半晌喘不过气来,恨不能立时族诛了洪平山。
仅仅两日后,前去斩杀洪平山的使者还没到幽州,又有新的战报传来——据说洪平山逃回幽州后,左思右想生怕辜负圣恩(怕被秋后算账),于是又率军出城与叛军拼死搏杀,不但杀退前来攻城的叛军,重伤郦国忠一臂,还抢回了肖世功的尸首。
女皇:“……”
群臣:“……”
卢绘:她想骂脏话。
虽然发兵了个寂寞,无论如何这路平叛大军总算没跟上次一样全军覆没,‘仅仅’折损了一位名将与部分精锐,文笔很好的冯刺史保住了幽州,目前日夜加固城防,畏敌不前的洪副将保住了他的性命,被勒令戴罪立功。
只是叛军势力大涨,不但兵力翻倍,弓强马壮,甚至招揽了几个穷酸文人帮忙写讨伐朝廷的檄文了。
卢绘读战报都快读麻了,那些文字仿佛活生生有生命一般,一道道笔划抽搐着流出血痕,拓印出千万黎民哀嚎奔逃的惨状,句句触目惊心,她恨不能回到最初不识几个字的时候。
誊写完最后一道诏书,她恭敬的跪在女皇面前,“微臣有话上奏。”
女皇疲惫的靠在隐囊上,“说。”
卢绘知道自己正在逾越本分,很可能触怒女皇,轻则受到责打,重则有性命之忧,但她已无法忍耐了,“微臣欲向陛下举荐能征善战者,为朝廷解决燃眉之急。”
女皇饶有兴味的看着少女,仿佛看见她强撑勇气的表相下心肝脾肺都在颤抖,“哦,你倒是说说看。”
卢绘:“朔方道大总管袁安国抵御北面王庭,独当一面多年,可为平叛将帅。”
女皇摇头,“袁安国不可轻易离开,兀铎豺狼之性也,若非袁安国顶着,他早就挥兵南下了。”
卢绘又道:“楚王勇武善战,镇守凉州有功,可为平叛将帅。”
女皇依旧摇头,“楚王须得戒备吐蕃骑兵东出劫掠,也不可擅动。”
卢绘不死心,“那就从东都卫戍中遴选可用之人——宫中禁卫有一位叫赵望的小将,文武双全,颇有韬略,南衙十六卫中也有一位叫马守诺的小将,虽然出身低微……”
女皇按住了她,叹道:“远水救不了近火。朕相信民间自然有俊才,可是军中最重年资与战功,怎可轻易任为将帅。”
卢绘差点脱口而出‘陛下登基十六年,只要拿出提拔寒门官员的一半魄力来整顿军队,军中早就将才辈出了’——她生生咬着舌头忍住了。
女皇端详少女拧成一团的小脸,笑眯眯道:“你在宫中的这些日子,朕待你如何?”
卢绘立刻拜倒,“陛下待微臣再宽容也没有了。”
女皇:“你可知为何?”
卢绘惴惴的,“微臣愚钝。”
女皇叹道:“因为你聪明,厚道,又懂分寸,能同时做到这三点的人不多啊。聪明人大多看不起不如自己的人,懂分寸的人往往明哲保身,不会多管闲事。”
卢绘脸红了,“微臣不该插嘴军政大事的。”
女皇摇摇头:“去岁宫里放出去百余名宫娥,你不但将自己的钱都分给她们,还协助她们回乡时能够水陆便利。朕原以为你想邀买人心,谁知你转头就忘了,回宫后对一字未提。”
她自己就是邀买人心的高手,深知将整座宫廷的奴婢都收买下来是不可能的,只有向处于要紧位置上的人施恩,并且将自己的善行积极宣扬出去,才能真正起效。
“朕当时就想,这孩子有悲悯之心啊。”女皇继续道,“宫宴案时,檀州城陷落时,你明明有一肚子话要说,可你谨守君臣本分,硬是没说一句让朕不痛快的话。”
这下卢绘不但脸红了,心也虚了——三不五时被裴恕之揪着耳朵叮嘱,便是傻子也知道谨言慎行了。
女皇:“若非这次事态紧急,你也不会贸然开口的。绘娘,你的心意朕都知道。不必过分担忧,朕还没到山穷水尽之时。”
*
日落时分,沐香斋中。
郦敬宣在屋里烦躁的走来走去,“……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都叫你这乌鸦嘴说中了。师玄康败于轻敌冒进,肖世功死于自负倨傲,连身边副将的性情都没弄白就敢轻易涉险!两路大军还都亡于险峻之地,山硖山谷这种地方时可以轻易进去的吗?”
裴恕之揉着额头,“你别晃了,走的我头晕。”
郦敬宣停下脚步,“你还不打算出手吗?”
裴恕之露出一丝浅笑,“再抻几日,女皇还未十分着急。”
郦敬宣点点头,“也对。咦,老宋呢?”
“我请他出门办点事。”
“祸害精呢?”
“她还没……”
话未说完,只见卢绘在门边笃笃敲了两声,“我回来了。”
在两人的注视下,少女宛如一抹游魂般无精打采的进来,“我在宫里用过饭了,陛下赏给我一整条椒炙羔羊腿与半小筐新鲜贡果。”
郦敬宣嘴里泛酸,“你倒是受皇祖母宠爱,南面刚进贡的七月鲜果,皇亲王府都分不到多少,你一人吃了半筐。”
卢绘垂头丧气,“怎么办?朝廷已经没有多余的兵源了,也没有适合领兵平叛的将领了。粮草倒还有,我翻查了三年存档卷宗,这几年中原丰收,找到两座储备陈粮的粮仓,”
裴恕之柔声安抚:“你别太担忧了,朝廷还不到山穷水尽的时候。”
卢绘:“咦,陛下也说了跟你一样的话。”
郦敬宣绕行到裴恕之背后,轻声道,“你真是她肚里的虫子。”
裴恕之冷漠的端起茶碗,“慎言。”
卢绘叹道,“我还向陛下举荐了几位善战的将领,谁知被陛下一一否决……”
裴恕之一阵低咳,差点被茶水呛死。
他怒而起身:“跟你说了多少回,不可擅自插手朝政,你就是不听!”
“诶诶,你先别急!皇祖母赏了她羊腿和贡果,肯定没责怪她。”郦敬宣横出一步挡住他,转头道,“祸害精你说,都举荐了哪些人啊。”
卢绘一脸愁苦,“我提议选拔寒门将领,陛下说来不及了;我举荐朔方道大总管袁安国,陛下说他要防备北面王庭,不可轻动;我举荐镇守凉州的楚王,陛下说楚王要戒备吐蕃骑兵东出劫掠……”
此言一出,裴恕之与郦敬宣同时呆住。
卢绘并未察觉,继续自言自语,“其实我觉得楚王是可以来带兵平叛的,海骨钦汗覆灭后,吐蕃内部纷争至今,威胁早不如以前了。可我不敢多说,楚王已经够可怜的,饱受褚氏打压,自己有隐疾不说,唯一的儿子还痴痴傻傻。”
郦敬宣笑眯眯的看向裴恕之,一手按在他肩头,“痴痴傻傻的确可怜,也不知能不能娶妻生子,进得了洞房么?”
裴恕之脸色青绿交加,甚为诡异。
卢绘叹道:“唉,楚王再落寞,想给儿子娶新妇总是能聘到人的。也不知是哪家小娘子,这么倒霉嫁给楚世子。”
“对对对,真是太倒霉了!”郦敬宣笑的几乎打跌。
裴恕之啪的打掉肩头的贼手,“滚!”
他大步走向门边,“我要进宫一趟,郡王赶紧回去吧,绘绘也早些歇息。”
卢绘不解,“都要宵禁了你进宫做什么?今夜也不是你值宿呀。”
裴恕之没好气道:“还能做什么,自是去向陛下进谏平叛之策!”
卢绘眼睛一亮,“啊!你有办法?”
郦敬宣也追上来问:“你不是说要再抻几日么?”
裴恕之也是心累,指着卢绘的鼻子:“她今日敢向女皇举荐楚王,明日还会做什么你猜得到么?与其日日提心吊胆,还不如赶紧了结此事。”
卢绘赶紧跟上去,“好好,我与少相一道进宫。”
裴恕之皱眉,“你累了一日,还是歇息吧,我不用你陪。”
卢绘期期艾艾的:“其实吧,我是回来收拾行装的,近来陛下龙体不豫,朝政又多,于是召我进宫伴驾,嗯,估计要住一阵。”
裴恕之:“……”羊腿果然不是白吃的。
*
入夜,凤仪殿中灯火通明。
女皇望着恭立于阶下的年轻宰相,“朕就猜到你快来了。”
自来,相处融洽的君臣之间不止有恩义,有欣赏,有利用,还有微妙的博弈。
同样的人,在高明强势的帝王手下可能是一位乖顺的能臣,利国利民;遇到暗弱无能的君主,说不定就崛起为欺上瞒下的一代权臣。
所谓王莽谦恭未篡时,人家真不见得入仕一开始就是奔着给王朝换姓氏去的。
裴恕之叹道:“微臣并非有意推托,只是微臣之策难登大雅之堂,委实惭愧。”
女皇心情复杂,就像以往许多次那样,眼前这位年轻宰相总能在关键时刻解决她的燃眉之急,“什么大雅小雅的,能用就是上上之策。”
裴恕之:“微臣之策,共有两步。首先,请陛下任命唐相公为此次平叛的行军大总管,统领军事钱粮一切要务。”
女皇蹙眉,“唐义方虽然知军事,但并不能冲锋杀敌,如何打退叛军?”
裴恕之:“不需要他打退叛军,只要他调兵遣将,统合筹谋,将叛军阻挡住即可。”
女皇神情一凛,“难道幽州以北的疆域与百姓都不要了?”
侍立在旁的卢绘强忍着没跳起来。
“微臣虽不才,但也不敢献上这等受人唾骂的方略。”裴恕之笑道,“任命唐相公只是第一步。第二步,兀铎可汗将会袭击郦国忠的老巢,绝其后路,致使叛军自乱。”
女皇看了他一会儿,转头对卢绘道:“将那份密报拿来。”
卢绘熟门熟路的从一堆卷宗中翻出一条纸卷,双手奉上。
女皇展开纸卷,“这是魏国夫人刚送来的密报,郦万二贼已派使者去北面的牙帐,邀请阿史那兀铎共同攻取幽州。事成之后,平分财帛与人口。这些你都知道么?”
裴恕之看了卢绘一眼,卢绘赶紧摆手,“陛下,我一个字都没说!”
“朕相信你。”女皇笑着安抚她,“你舅父水晶心肝,没有这份密报,他也能猜到叛贼的这步举措。”
她转头问道,“这两拨狗贼即将合谋南攻,兀铎汗又怎会忽然袭击同伙?”
裴恕之抬头直视:“因为几日后,兀铎汗会先受到契丹人的偷袭。”
女皇似乎有些失望,“朕知道你想派死士假扮契丹人去偷袭阿史那兀铎,引起两边猜忌内斗。此计并非不好,只是……唉,不说身形举止,单论口音,几日内朕去哪里找一群武艺高强悍不畏死又会说契丹语的好汉?瞒不过阿史那兀铎,如何挑拨他们内斗。”
她一转头,正好看见卢绘的神情,“想说就说。”
卢绘忙道:“还有,要冒充契丹人偷袭兀铎汗,总得先到北面去吧。可如今幽州以北被叛军占据,大队人马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穿过去?难不成从西北方向绕过去?且不说走漏风声容易被察觉,几日之内也来不及啊?”
裴恕之顾忌着女皇,否则一定揪过少女的耳朵用力拧两下。
不信任他的能力也还算了,站在女皇身边一脸忠君爱国的谄媚样,越看越来气!
裴恕之笑道:“所以这批偷袭之人不由朝廷指派,而是来自契丹人内部。”
他神色一肃,“契丹人中有一部族,原是契丹古八部中数一数二的势力,强横一时,两百年前遭高齐重创后一蹶不振,隋开皇年间逐渐流落至吕川一带。该部族自视甚高,族长耶律莫纥豪勇仁侠,素与郦国忠不和,这些年愈发受到排挤。到如今,部族内壮丁仅千余人。”
“微臣少时随父亲云游,途径吕川时恰逢瘟疫肆虐,郦国忠挟私报复,扣留朝廷拨发的药材与粮食,致使该部族减丁近半,染疫而死的老弱妇孺更多,族长耶律莫纥的老母妻儿亦在其中。当时父亲心生不忍,于是施以援手,行医赠药,算是落下几分人情。”
裴恕之语气一转:“臣明日起开始告病,实则轻骑简从前往吕川,亲自去讨这份人情。只要从该部中挑选数百悍猛勇士,假扮成郦国忠的部下偷袭兀铎牙帐即可。该部自族长耶律莫纥以下,几乎人人都与郦国忠有仇,臣料他们必会答应。待到平定叛军之后,请陛下厚赏该部族,抚恤死伤家小便是。”
女皇轻轻拍案,终于露出赞许的神情,“此计甚妙。妙就妙在偷袭之人确是契丹人,毫无破绽。”
随即她又迟疑,“若湛要亲自去么?此去凶险,生死难测,这个……?”
裴恕之沉声道,“这场偷袭几乎要将此部族仅剩的本钱全部押上,非得微臣亲去商谈,方能说动耶律莫纥下注,拼死一搏!”
女皇实在舍不得这么好用的重臣去冒险,于是说了气话,“叫你父亲去好了,他不是正在家乡为你祖父守孝么,偷跑出去一阵也无人察觉!躲懒大半辈子,该他出力了。”
裴恕之苦笑,“派人去河东,一来一回又要浪费数日。军情紧急,万一真让叛军与兀铎汗结了盟,悔之晚矣。更何况有事弟子服其劳,哪有让父亲冒险,儿子躲在都城的道理。”
女皇连连叹息,“总之,若湛千万当心。哪怕计有不成,你也要平安回来。”
裴恕之谢恩。
女皇又道:“你尽管与那耶律莫纥说,只要他能忠心朝廷,襄助平叛。事后朕不但要厚厚赏赐他们,还要提拔他当取代郦国忠当松漠都督。”
裴恕之微笑,“其实微臣也有此意。”
君臣俩相视一笑,眼中俱有深意。
卢绘半懂不懂,这对君臣却心知肚明,耶律部族势力微弱,只有依靠朝廷才能以小部统领大族,哪怕没有偷袭这档子事,歼灭郦国忠的势力后,女皇也会提拔另一支契丹部族。
眼下这样,是正好了。
裴恕之再拜,“如今叛军气焰高涨,请陛下急调关中精兵,并敕令邻近州郡协同防御,阻贼于州境之外,勿使贼势蔓延。”
女皇:“朕都依你。若湛可还有什么人要举荐的?”
裴恕之:“请陛下启用偏将郦保业,他虽是靺鞨人,但年少时曾在郦国忠手下当职,熟悉吕川一带的地形,可堪一用。”
女皇:“郦保业与郦国忠有旧,可信否?”
裴恕之促狭一笑:“有旧未必就是有旧情,也可以是有旧怨。陛下放心,此人可用。”
女皇也笑了,“好对,你办事朕从来都是放心的。”
裴恕之:“臣此去自当尽心竭力,也请陛下全权委任唐相公,将洪平山的残部与梁王部众全都归于唐相公统管。”
他神情郑重,“阿史那兀铎生性贪婪残暴,倘若叛军一胜再胜,臣纵有天大的本事也挑不起他们的内斗。只有战线僵持住,叛军无法更进一步,臣之计策方能售出。”
女皇叹道:“朕都明白。”
作者有话说:
古代打仗有快有慢,声势宏大的七国之乱,你猜周亚夫平定用了多久?
三个月。
行军时间也包括在内。
-
从公元前154年正月,吴王兴兵起事,到三月吴王败亡,包括楚国在内的其他几个诸侯国也是被攻破的攻破,投降的投降,那还是七个诸侯国祖孙父子经营了几十年的地盘呢。
-
只能说,哪怕是打仗是讲天赋的;在古代,一位名将是可遇不可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