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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位 第34章 跟她一起总是格外沉浸投入

青灯 · 历史架空 · 262 KB · 2026-08-10 12:29:50

第34章 跟她一起总是格外沉浸投入

  梅棠晕乎乎告别了太孙妃坐上马车,没多久帘子一掀,一阵冷风灌进来扑在脸上,她清醒了几分,就感觉身边靠过来温热的身躯。裴峻看梅棠眼睛虽睁着却没聚焦,就知道她喝醉了,将人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又抬起她的手,眉心拧了拧,却不好说什么,只朝外头道:“快些回府。”

  回头看梅棠靠在自己肩上的脸蛋红红的,紧绷绷的肌肤上浮着一层汗,抽出帕子给她擦了擦,又看一眼那红通通的手背,“那么好的身手,怎么就保护不好自己呢?”

  梅棠眨了眨眼睛,“醉了嘛。”

  裴峻道:“酒量这么差也敢在外面喝酒,我要是不来接你,你怎么回去?”随即想到太孙妃热情相邀,恐怕不是那么容易躲过的,又看了看梅棠红而润的嘴唇,忍不住低头亲一口,“这么甜的果酒也能醉,还不如戒掉。”

  梅棠没骨头似的靠着他,被调侃也不说话,她喝醉了一向这样安静,黑白分明的眼睛就这样望着他,柔软而依赖。裴峻手上拥抱的力量加重,只觉得心下软软的,怎么腻着都不过分,扶着她的脸又亲了亲,注意将她受伤的左手拿开别碰着,等车子到了家,直接将梅棠抱起来回了院子。

  快到晚饭时间,院子里静悄悄的,几个丫头都不在,裴峻将梅棠抱进屋放在床上,才有人从门外进来。是刚吃过饭回来的采荷,看两个主子都回来了,忙将火炉拨开,添上小茶壶烧水,看裴峻一手扶着梅棠,一手给她脱衣服脱鞋子,愣了愣忙上前,“爷歇着,我来伺候奶奶吧。”

  “你先去打一盆冰水,把治烫伤的药膏找出来,再打一盆热水来。”说完继续抱着梅棠给她褪袖子,怕衣服擦到伤口,动作轻柔,扭头看采荷还站在原地,面色冷下来,“还不快去。”

  被冷冷瞪了一眼的采荷忙出去舀了一盆冷水进来,才发现原来是四奶奶烫伤了,就要上前帮忙,又被支开,“这水不够冰,重新换一盆来。”

  采荷只好又出去换了一盆一点热水都没往里面兑的冰水,找出药膏放在一边,又忙出去打热水。

  裴峻将梅棠外面的衣裳脱掉,屋里温度也起来了,扶着她躺下,再次看她的手,上面还有一层残留的药膏,清清凉凉的味道,用冰水洗过的帕子冷敷一会儿,那一块肌肤倒又红又冷了,握着她的手喃喃道:“怎么感觉更严重了,痛不痛?”

  梅棠轻轻摇头,“不痛。”

  “要不还是挑破吧,这样好的快一点,你等会儿我去找东西。”于是找来银针将几个大一点的水泡挑破,再轻轻抹上药膏,看她还是醉醺醺的,侧躺在床上整个人都软软的样子,又倒了一杯热茶给她喂下。

  热水也来了,绞了帕子给她擦脸擦手。采荷几次想上前,都被裴峻拒绝了,看她杵在一边,反而不耐烦道:“没你的事了就下去,以后我跟奶奶在屋里的时候不需要你在跟前。”

  就差没明着说她没眼色了,采荷委屈又羞窘,她为人办事一向周到,挑剔如孙夫人也夸的,倒老是在四爷跟前碰壁,又不好反驳,委委屈屈退出去。走到门边忍不住回头,就见四爷蹲在床前,一边轻柔地帮四奶奶理着耳边的头发,一边喁喁细语哄着,那情态,根本就不容任何人插足。

  喝醉了又伤了手,晚上没办法过去请安了。裴峻代她去孙夫人跟前点卯,回来梅棠还安静睡着,一如他走之前的模样。

  在外面那几个月,他们聚少离多,从来都只有他去找她或等她的份儿,她一被放出去就好像天上翱翔的雄鹰,心无旁骛干着自己的事情,他爱她的认真专注,也爱她只在自己面前才有的娇媚。

  裴峻脱了衣裳挨着梅棠躺下,原本安静熟睡的人便主动朝他靠了过来,紧紧纠缠在他身上。她少有的主动令他酥醉,闷笑出声,翻身将她半压在身下,看她柔顺的黑发铺满枕头,醉意熏的眼梢微红。

  他温柔抬起她下巴,唇舌深入交缠,是很热情的吻,唇齿相交给双方带来悸动,长腿纠缠,身体紧贴,从未感受过的巨大幸福将彼此包裹。

  初春的夜晚如此宁静,窗外北风呼啸,小小的卧室内一灯如豆,云收雨歇后裴峻忙看了看梅棠的手,每次跟她在一起他总是格外沉浸投入,幸好没伤上加伤。

  帐子里浓重的暖香驱散不去,跟喜欢的人赤裸相呈,亲密相拥,扑扑的心跳同频跳动,似乎再圆满也没有了,可他一直在意的问题不免又浮上心头,她现在开始喜欢他了吗?她的心里有没有他的位置。

  烟火炮竹声还随着未散的年味时而响动,因为她一直以来的淡然安静,他总是拿不准她的心意,总有一种人虽然躺在身边心却很远的恐慌,幸而他们还有很长时间,他也还有一辈子的时间无孔不入地拴紧她。

  第二日梅棠醒来裴峻早已经出门,梨香听到动静带桂枝送茶送水进来,看梅棠懒懒起身,中衣掩映的锁骨下一朵红梅绽放,低下头不敢多看。

  梅棠笑道:“过完年院子里的人也要轮流回家去瞧瞧吧,你给她们分了赏银,自己多拿点,买些好吃的好穿的,不要亏待了自己。”

  梨香会心一笑,她是家里遭了水患被卖出来的,家里人逃荒早不知道到了哪里,有幸跟着梅棠如今衣食无忧,日子又轻松,早就不多求什么了,知道主子体恤她,叫她多拿赏银,便不推脱,笑道:“年赏都发下去了,我叫她们商量着回家,只要不耽误事随便她们安排,还有铁朵妹妹,也不好叫她闲着,我就叫在院子里抬抬水搬搬东西什么的。”

  铁朵人高力气大,这类不需要巧功夫的活计正适合她,又听梨香说铁朵因着块头大,大家也不敢欺负她,心里放心下来。

  梨香帮着梅棠拧帕子擦脸,“四爷早上出门早,叫我们看着奶奶不要动手做针线活计什么的,好好养伤,按时上药……夫人恐怕会问昨日太孙妃邀您过府的事情,侯爷大概也有交代,叫你听着就好不必过多理会。”

  侯爷是只管自己享乐,从不在庶务上用心,哪里管儿孙们往后如何过活。

  长平侯府的爵位五代而终,侯爷百年之后世子就是最后一位,等到世子的儿女长大,连这长平侯府的宅子可能都会被官府收回去,不然世子妃怎么会那么紧巴着管家权不放,还不是希图方便为儿女多捞点保障?

  这府里靠不住,二爷裴峪跟裴峻都是自己找门路那一类,侯爷帮不上忙,反而怕儿孙为自己惹上麻烦,多次勒令裴峻离太孙远点,裴峻又不是个受人摆布的,父子之间的分歧不小。

  以前梅棠在府里是个透明人,侯爷等闲连话也不跟儿媳们说的,听闻梅棠竟然被太孙妃接上门去玩,少不得经过孙夫人打点两句。

  于是经过老太太一番敲打之后,梅棠又被孙夫人叫去说了一顿,倒也不好说的太明显,横竖是离家日久,心都玩野了,往后晨昏定省不可懈怠,没事多去老太太跟前走动走动,陪老人家说说话解解闷,多尽孝心。

  老太太春秋渐高,精力不如往年健旺,孙女儿们陆续出嫁,如今跟前只裴芷跟裴荔两个,好在重孙辈又有几个,三房回来之后孙媳妇又多了,每一日围在身边说说笑笑,倒也和乐。

  梅棠在孙夫人跟前还是老样子,不如曹兰亭讨喜,也不如孙嘉柔受宠,凡事就跟卫宝月一样落在人后。

  孙嘉柔还像往常当表小姐时一样得人心,跟谁都合得来,将孙夫人哄的服服帖帖。梅棠避其锋芒,轻易不跟她搭话。孙嘉柔却爱找她。

  这一日在老太太院子里更是一来就坐到梅棠对面,轻轻扶着肚子笑道:“嫂嫂还没有消息吗?我认识一个脉息极好的妇科大夫,人家十来年没动静的经过他的调理,也抱上大胖小子了,嫂嫂若需要,可不好讳疾忌医。”

  梅棠深吸一口气,对于孙嘉柔这样暗示她有隐疾的做法心里不耐,“多谢表妹挂念,前儿太孙妃也问我了,太子府的太医给我看了看,并没什么毛病,不过因为前些时候在外奔波,凡事以太孙要紧,自己的事情倒没太上心,累着了些,将养一段时日就好了。”

  孙嘉柔笑得和善关怀,“那就好了,我是替姑母跟表哥担心,嫂嫂不要嫌我多事才好,其实有时候好事多磨,夫妻间太顺畅反不好要孩子,像我们房里,还是瑾瑜先有,过了一个月我也跟着有了身子。我看姑母给你的采荷是个不错的,会说话会办事,你跟表哥不在的日子她伺候姑母又勤快又细心,你早些把她放在房里,想必就有好消息了。”

  梅棠抬起头看了孙嘉柔一眼,听卫宝月说她这一胎怀的很辛苦,直到现在五六个月了还吐的厉害,吃不好睡不好,看她眼睛里细密的血丝,想也不轻松,即使这样,却还惦着给别人找不痛快,何必呢?

  对于府里这些人绵里藏针的手段,梅棠大部分时候应付不来,她又不像曹兰亭是个能豁出去闹的,只淡笑道:“这些事情四爷有自己的打算,我也不敢问的。”

  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就推给裴峻,这也算是梅棠在侯府的生存智慧,这些人凡事只敢在她面前说,不就欺负她软柿子吗?软柿子嘛,老实没主见,哪敢做别人的主,所以跟她说是没用的。

  梅棠不接茬,孙嘉柔嘴角撇了撇,扶着肚子走开了。

  她一走,卫宝月坐了过来,颇有些同情,低声道:“自家的事情都料理不清楚,对别人指手画脚倒勤快,我倒不知这么做对她有什么好处。”

  卫宝月想起来也气,因为孙嘉柔同样建议孙夫人给二爷也送个丫头,要不是她婆婆王姨娘不放心夫人身边来的人给拦下了,她哪还有清净日子过,她厌烦极了孙嘉柔到处搅事,奈何自己地位不如人家,凡事只有避让的份儿。

  梅棠倒是能想明白孙嘉柔为什么处处给她添堵,本来裴峻就是孙家看中的乘龙快婿。孙嘉柔为了嫁给裴峻,很早就像个儿媳妇一样伺候着孙夫人,一朝竹篮打水,对于梅棠这个‘横刀夺爱’的角色,自然深恶痛绝。

  孙嘉柔对裴峻不是没有感情的,割舍不下也算人之常情,好容易嫁了人,所嫁的对象裴修真也算少年才俊,读书也不错,却偏偏一个瑾瑜横在两人中间,将丈夫的感情和温柔分走一大半。或许在孙嘉柔看来,造成自己一切不幸的,梅棠首当其冲。

  自己过得不好,‘害’了自己的人当然也不能好。

  从老太太院子回来,梅棠坐在靠窗的炕上,看院子里清幽幽的月光,照在地上一片雪光,经历过朔州的冷,偏向南方的上京就算再大的雪在梅棠眼里也只能算是毛毛雨。

  上京温暖、热闹、富贵,可她还是喜欢朔州的人和事,那里的人都敞亮,就算是林恬那样不喜欢她的小心眼,说话办事也是直来直去,非常明显的好恶。

  她以前何尝不是一个一根筋儿的人,自从嫁进侯府,就学会看眼色了。

  梅棠抱胳膊看着如绸缎一般漆黑的天幕,点点的雪花凌空而来,院子里人走动时踩到雪的声音很清晰,她点燃一盏小灯,在静谧的房间里想着事情。

  裴峻回来时看她一个人在屋里孤零零坐着,有些不高兴的样子,握住她的手,冰凉,“怎么坐在这里吹冷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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