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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女翠花 第58章

梦攸奈 · 历史架空 · 571 KB · 2026-08-06 22:00:26

第58章

  鉴于梁国已出了两位女皇, 民风开化,故而莫说寻常人家的女儿,便是高门贵女, 也少有忌讳抛头露面的情况。

  至于那些常要四方行走的商贾之家,由女子当家主事者更是屡见不鲜。

  只是翠花从前只守着爹爹传下的豆腐摊子过活,若遇上生人多问几句, 难免稍有不慎便会露怯。

  而裴怀彻不仅年长她许多, 双腿又不良于行, 若对外声称是富户女商的赘夫, 也容易惹人疑窦。

  因此此番南行游玩, 二人便商量着换了说辞。

  只道裴怀彻才是家中的老爷, 早年间行商伤了腿, 以致耽搁了婚事。

  所幸后来经营得法, 攒下了丰厚的家业,又机缘巧合, 娶得了一位毫不嫌弃他腿上有疾的贤惠小娘子,如今成婚三载, 依旧恩爱得蜜里调油。

  这般一来, 也将翠花对他无微不至的贴身照料, 衬得顺理成章起来。

  是夜, 用罢晚膳, 梳洗已毕, 翠花便打发了随行的下人们各自回房。

  自己则擎着一小瓶药酒转回内室, 在床沿坐下,轻柔地为他揉按起一双在车中僵坐了整日的腿。

  房内烛影摇红,映着小娘子低垂的娇美眉眼。

  裴怀彻任凭她用纤软的指尖沾了药酒搓热,力道均匀地按揉着自己那双伤痕累累的废腿, 只觉连带着心口也温软成了一片。

  如此揉了一会儿,她抬眸探问道:“可还觉着哪里不适?”

  裴怀彻靠在身后的软枕上,目光流连着她专注的模样,淡笑着摇头。

  仔细将养了这些时日,他的身子确是康健了不少。

  若在以往,经过这样的车马劳顿,他这双腿怕是早会肿痛不堪,今日却只是有些轻微的酸胀,经她一番妙手抚按,已然散得无踪。

  而这样的好转,自也给了他更加放肆的底气。

  还未到亥时,他便将这勾人心魄的人儿捉入了锦衾。

  帐内春深,低语和暧昧响动断续摇曳,直至子时过半,方渐渐歇下。

  事实便是若非顾念她白日里玩得兴起,有近半日都骑在马背上颠簸,身子疲乏得紧,他怕是还要纠缠更久。

  夜静更深,帐外那盏烛火已燃得只剩小半,伶仃地晕开一团昏黄的暖光。

  翠花倦极,连抬手添灯的力气都懒怠,只含糊地咕哝一声,带着娇软的鼻音:“今几个日子不当不正的……我已容你破例了,到渝城前,你可得给我老老实实的。”

  她几乎能想见,经他这番折腾,自己明日定要睡到日上三竿才能恢复精神。

  若再纵着他胡闹,原计划四五日的路程,大抵要拖到七八日才能走完。

  裴怀彻低笑,将她往怀里拢了拢,下颌轻蹭她的发顶,算是应了。

  他到底存着分寸,晓得她急着去泡温泉,接下来几日便果真未再闹她。

  一路安宁,及至第五日晌午,主仆一行人如期抵达了渝城。

  早在翠花定下过来小住时,裴怀彻便趁着府中下人们收拾打点行装的间隙,提前遣了妥帖之人过来安排。

  涉及落脚的住处,因渝城素有“温泉之乡”的美誉,城内专供游人玩赏休憩的山庄别馆林立。

  他遂在其中精挑细选了一处风景环境极佳,又内引活泉的别馆,出手阔绰,直接将整馆包下了一个月。

  故而他们的马车刚入城门,别馆东家遣来的管事已带着人殷勤迎上。

  彼此确认身份后,便引着车马径直前往那处清幽所在,约莫一炷香工夫,就一并行至馆前。

  管事早从主家那儿得知,此次的豪客是自湘京过来的富商,腿上有疾行走不便,需得他谨慎伺候着。

  因此见黄虎和车夫先行下车固定好车驾,搭上木板,又从车内搬出一架轮椅时,他始终低眉敛目,面色如常。

  直至那轮椅上的男子被稳稳推下车,他到底耐不住好奇,抬目间看清了对方的面容,不由得一怔。

  那着实是张极为昳丽的俊美面容,肤色冷白,眉眼深邃,纵使静坐无言,也寒潭沉玉一般,浑然天成一身清贵气度。

  管事下意识将目光一偏,又瞧见了紧随他身后下车的翠花,更是惊艳得呼吸都滞了滞。

  他兀自愣了半晌,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姿态恭谨地赞叹道:“淮老爷,夫人,一路辛苦了,您二位今日也是叫小的们开了眼界,小的也随主家在这别馆经营了小十年,真是头一回见到你们这般神仙一样的人物!”

  管事先前听闻他们二人的情况,原以为会见到一个其貌不扬的瘸腿富商,以及一个贪图对方钱财,才委身嫁过去小户贫家女。

  何曾想到竟是这样一双郎才女貌,也瞧着便知感情甚笃的璧人?

  小娘子不仅容貌极明媚鲜妍,通身气派亦全然不似小门小户能娇养出来的。

  下车后立时笑盈盈地步到轮椅旁,满心满眼,俱是对家中相公的依赖与欢喜。

  翠花亲自推着裴怀彻进了主院,不多时已兴致勃勃地打量了一圈。

  而后她俯身凑近,眉眼弯弯,梨涡浅浅地道:“虽不及咱府……家中宽敞,倒也称得上清雅别致,地面也平坦,你的轮椅走动都方便,我觉着不错,相公以为呢?”

  裴怀彻抬手,将她鬓边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眸光温润地道:“你喜欢就好。”

  随即吩咐黄虎等人安置车马行装,又对管事道:“有劳安排,往后一个月,便要叨扰了。”

  用罢午膳,翠花小憩片刻消了食,就再也闲不住,推着裴怀彻在别馆中漫步赏看起来。

  渝城地气比湘京更加偏南,又得温泉滋养,春意似乎也要来得更浓些。

  庭院中几株垂柳已抽全了嫩绿新芽,一旁的海棠更是开得如火如荼,粉白的花朵累累压满枝头,微风过处,花瓣便簌簌纷落,在地上铺了一层香雪。

  幽淡的香气混着温润水汽,让人吸入肺腑,只觉心旷神怡。

  翠花踮起脚尖,折下头顶最明艳的一朵,转身递到裴怀彻手中,眼眸亮晶晶地道:“相公帮我戴。”

  她髻间已簪了两枚粉紫的蝴蝶簪花,所幸乌发如云,再添一朵鲜花也不显得累赘。

  裴怀彻眼底染上笑意,仿佛被她纯粹的欢欣感染,修长的手指拈着那枚海棠,仔细地为她簪进两枚蝶簪之间。

  蝶翅轻颤,依傍着新绽的海棠,恰似粉蝶寻芳,鲜花引蕊,相映成趣。

  他的指尖顺势抚过她细滑的脸颊,低语道:“好了,娘子人比花娇,这花也是沾了娘子的光,因簪在你发间,才多了几分颜色。”

  翠花被他哄得眉开眼笑,推着他的轮椅绕过回廊,很快就见到了她心心念念了一路的温泉。

  因裴怀彻包下了整座别馆,这掩映在翠竹间的几池汤泉,此刻便成了他们独享的私汤。

  水汽氤氲蒸腾间如雾似纱,朦胧了周遭错落有致的假山和竹篱。

  池畔边竟还植着几丛兰草,幽幽冷香混着湿润气息,非但不显滞闷,反令人身心舒泰,疲乏尽消。

  翠花还是头一回见到真正的温泉,眸中的兴奋几乎要满溢出来。

  她眼眸一转,提议道:“相公,咱们刚到渝城,正需洗尘,不如现下就去泡一泡,解了乏,傍晚再去城里逛逛,可好?”

  她自己都未曾留意,因周围水汽濡润,她身上那层樱草色的春衫已不知不觉贴合了身形,勾勒出纤秾适度的窈窕轮廓。

  这就叫裴怀彻的目光掠过便被攫住,听闻她竟主动邀约共浴,眼底隐有暗色一闪而过,从善如流地道:“也好。”

  于是翠花当即唤来宝钿取来二人的洁净衣物,又令其与几个侍卫远远守在竹林外,这才将他推至最近的一方池边,先小心翼翼地扶他起身。

  待他倚上池畔光滑的石阶坐稳,开始慢条斯理地解开自己的外袍,方也背过身去,伸手去解自己的衫裙。

  二人做了三载夫妻,共浴本非罕事。

  可在这敞天席地的泉池边,却也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待温热的湿气蔓延而上,翠花也解去了外衫罗裙,褪至贴身的小衣时,羞意才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细细密密地在她心头漾满,叫她被熏得脸颊发烫,动作亦不由得迟滞下来。

  她悄悄抬眸,去觑一旁的裴怀彻。

  却见他竟也只除了鞋袜,松了中衣系带,并未有更进一步的举动。

  便想当然地猜测,他是不是亦与她一样,临到此时,才品出这露天境地的别样赧然来。

  如是想着,她已探入池水的嫩色足尖就又一次缩了回来。

  她攥着小衣一角,抿了抿唇,声若蚊蚋地道:“相公……此处毕竟开阔,无遮无拦的,要不……你在这里泡着,我去旁边那眼小池?”

  此刻暖融的泉水已将她蒸得颊生红霞,连裸[和谐]露在外的一段脖颈,半边藕臂,都染上了薄粉,宛如上好的胭脂在羊脂玉上化开,于朦胧水光中莹润生辉。

  如此活色生香的人儿已到了跟前,裴怀彻岂会再容她逃开?

  当那湿漉漉的纤足带着水痕,张皇地落在他身侧池畔时,他倏然伸出手,力道不容抗拒,精准擒住了那截晃至眼前的皓腕。

  而后她低呼未尽,已因脚下本就被水渍沁得湿滑,顷刻失了平衡,整个人不偏不倚地跌坐进他怀中,瞬间被他身上熟悉的清冽气息牢牢笼罩。

  掌下触及的坚硬热度,让她霎时明白了他从方才起就在盘算什么。

  翠花又羞又恼,美目圆睁,嗔道:“姓淮的,本公主是带你来调养身子的,你莫不是打算在这渝城中待完一个月,非但没把身子养好,倒把自己榨干了再回去?”

  裴怀彻眉梢微挑,眼底漾开一丝得逞的笑意道:“娘子先前央我,入渝城前都不得扰你清静,为夫可是半分未敢逾矩,如今既已入城,讨些先前乖乖听话的赏,也不为过吧?”

  见他强词夺理,翠花挣了挣,却被他锁得更紧。

  男人施施然倾身,薄唇已贴上了她早已红透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混着低哑的声线道:“上月御医过府,你悄悄拉住那位女医,详问此事的合宜之频……她说七八日一回便无碍,你以为我当真不知?”

  翠花的身形陡然一僵,杏眸中尽是难以置信的慌:“这……你是如何知晓的?”

  先前给他定下每月两回的死规,是她参照女皇和继后的标准,自作主张琢磨的,后来也未再好意思寻曲大夫确认。

  而自打这规矩立下后,碍于有时实在拗不过他,每月她总难免容他破例一两次。

  直到上月,见前来诊治的御医中有位女医,她才总算得了机会,背地里细细问过。

  得知确不需限制得如此严苛后,她也未曾说与他知。

  无非是私心里尚存着点小女儿家的隐秘狡黠,想着让他继续以为只有两次也好。

  留些余地,他才会觉得每多一次都是赚到,平日能够多些克制。

  眼下被他一语戳破,翠花只觉面颊烫得几乎烧起来:“难道……难道我问完,你也特意去问了?那可是宫中的御医,回去要面见母皇回话的,若让母皇知晓你我竟净惦记这些……成何体统?”

  裴怀彻低笑,语带戏谑地道:“我想知晓你有意瞒我的事,还需要专门找人探问?”

  翠花闻言,心下稍松,却茫然更甚:“那……”

  可惜不待她道出余下困惑,后面的话就尽数被他俯首吞没。

  他的吻来势不急,只缠绵深入,含着温泉水的潮热气息,瞬间搅散了她的神思。

  一吻暂毕,趁着她气息凌乱,眸光迷蒙之际,他揽着她缓缓沉入水中。

  伴随着微烫的泉水漫过二人的肩颈,他咬着她的耳垂落下低语:“放心,既应了要伴你一生一世,我定不会再做那竭泽而渔的蠢事……就一次,之后就告诉你,我是如何得知的。”

  于是小娘子未尽的话语尽数化为了一声声羞怯的轻呼。

  池畔兰草幽香暗浮,如纱如雾的水汽袅袅升腾,将池中两道紧密相贴的身影晕染得模糊而旖旎。

  温融的泉流亦适时地包裹上来,裴怀彻长指勾缠,轻易便解开了彼此间已湿透的最后那层衣物,指尖随之抚触至她柔滑的肌肤,引得她轻轻一颤。

  不知不觉,她就在他渐深的吻中软了腰肢,下意识伸手攀住了他劲瘦挺拔的肩背,纤指自然陷入他泼墨似的发间。

  她这副情动难抑的模样无疑令裴怀彻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男人的手常带着微寒凉意,如今却被泉水和情潮浸出了几分温热,所过之处,皆激起她一阵阵细微的战栗,只教她软软推搡起他的胸膛,颇有些欲拒还迎的意味。

  她不得不承认,此番滋味,确与他们平素在闺帏之中不同。

  毕竟他的双腿完全没有支撑身体的力气,往昔即便由他在上主导,也需他先倚靠枕褥垫高残腿,再全凭臂力和腰腹运作,总免不了些许滞涩隐忍的艰辛。

  而今到了这温泉水中,借了柔波的托举浮荡,他也得以从容褪去桎梏,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依托亲密。

  耳畔是他略急促的心跳,透过他们相贴的胸腔传来,与周遭的潺潺泉流声,她自己的如鼓心声交织在一处,共同汇成了令人迷醉的韵律。

  翠花最初的羞怯与慌乱,终是渐次融化在了这紧密无间的灼热交缠间,沉淀为了满腔的缱绻柔情。

  她不再闪躲,仰起脸回应他探来的唇舌,任由那酥麻的悸动自舌尖蔓延,一如池中涟漪,漾遍四肢百骸。

  情至浓时,或许是温泉的熨帖让人松懈,又或许是涌动的水流令他少了顾虑,裴怀彻第一次未于最后一刻抽身,而是紧紧拥着她,直到她脱力般地松开了环在他腰间的腿,才意犹未尽地稍稍退开。

  于此间欢好另有一桩好处,便是省了事后清理的繁琐。

  裴怀彻只让她倚着自己,待激荡的余韵缓缓平息,方掬起温热的泉水,细致地为她洗净周身痕迹。

  继而则先将她托出水面,看她乍然从情动中缓过神来,羞意回笼,连忙扯过池边叠放整齐的绸巾,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方才探出藕臂,去够不远处那抹小衣。

  裴怀彻仍半浸在池中望着她笑,果然招来她一记盈盈横来的眼波,自然毫无威慑效用,反倒透着些不自知的娇媚风情。

  翠花没好气地道:“我当初定是从山里捡了个专好采阴补阳的大妖怪,但凡给你攒出力气,便悉数往我身上使。”

  裴怀彻听闻她骂也不恼,只将手臂撑在池畔,漫不经心地深目含笑。

  温池中蒸腾的热气将他平日略显苍白的面容熏染出如玉的光泽,昳丽眉眼亦浸了水色,愈发显得琼林玉树,倒真似志怪传说中专以艳色惑人的山精野魅。

  他忽然伸手,在她因匆忙而未裹严的嫩白脚心上轻轻一搔。

  翠花怕痒,猛地缩回脚,眼含娇嗔地道:“你个色胚子,又作甚?”

  却听他悠然笑道:“既然娘子也觉着这般能给为夫‘进补’,那何不让为夫再多补几回?补足了气血,才好长长久久,陪着娘子一世一生,相看白头。”

  作者有话说:

  本周加更已到位,老规矩,要夸夸要花花,宝贝们懂哈~

  话说王爷你就玩火吧,没准哪次就玩出大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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