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珩哥哥
萧珩的目光飘忽起来, 又将这个问题抛了回来。
“你觉得呢?”
萧珩紧盯着柳芸,目光如炬。
被这么看着,柳芸脑子里像是被塞了棉花, 半晌都吞吞吐吐说不出来个所以然来。
“我、我不知道。”
这是柳芸面对窘境时一惯的逃避手段, 再适当地作出几分懵懂蠢笨,一向有用。
但在太子这里却行不通了。
“不知道?”
只听太子冷哼了一声,不阴不阳地反问了一句。
柳芸心一提, 趴在那一动也不敢动, 更不敢对上他的视线。
萧珩最看不得人这副窝囊模样,当即带着柳芸起身, 想与她面对面。
奈何身子刚遭了一番折腾还软着,柳芸肌骨绵软,就要往后倒去。
萧珩见状, 眼疾手快地将人捞回了怀中, 依旧是坐在他的腿上。
“啧……”
“真是没用。”
抱怨归抱怨, 萧珩怕人再倒下去磕出个鼻青脸肿的, 将人抱得紧紧的。
而后, 抬起少女柔嫩的下颌重重落下去一个吻, 穷追不舍道:“嗯?说话。”
“妻子应该怎么称呼丈夫?”
问到这个地步, 柳芸没法再逃逃避, 别开脸, 声音细若蚊蝇。
“夫君。”
虽然声音小,但萧珩是真真切切听到了。
但他犹不满足,捏着少女软嫩的脸颊肉催促道:“大点声,孤听不清。”
明明是夫妻间寻常的称呼,柳芸喊起来却觉得万分艰难,尤其在对上太子的眸子时, 仿佛下一刻便要被吞吃殆尽。
面对太子的穷追不舍,柳芸退无可退,只好红着脸提声唤道:“夫君夫君夫君!”
“行了吗?”
几声夫君砸下来,萧珩眉目舒展,胸腔中久久未能平静。
“不错,中气十足。”
“日后在人前,你就这般唤孤。”
听此话,柳芸下意识便问道:“那人后呢?”
问完,柳芸就开始后悔了。
果不其然,就看太子又笑眯眯地发难了。
“人后好说,你以前如何称呼杨三郎的,便如何称呼孤。”
柳芸神色为难,实在难以启齿。
自幼时起,她便那样称呼修远哥哥,一直都是将其当成兄长,早就习惯了。
如今却要她半道这样称呼太子,柳芸表示实在太有难度。
“啊?可以不唤吗?”
“夫君还不够吗?”
在柳芸看来,夫君这个称呼已经够亲密了,若不是太子非要她唤,她或许不会想起,只会一直板板正正地称殿下。
柳芸微妙的抗拒被萧珩看在眼中,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神情不虞,阴恻恻道:“怎么,莫不是只有杨三郎才值得你这么喊,旁人都不许?”
“他可以,孤不可以?”
这是萧珩所不能接受的。
眼看着太子要生气了,柳芸也开始慌神了,手忙脚乱了一会,还是认栽了。
“珩、珩哥哥。”
这声音比刚才还要小些,但也更动听。
萧珩心满意足,唇舌缠上去吻了一会,又蛊惑道:“乖,再唤一声。”
柳芸被吻得迷迷糊糊,思绪不太清醒的她不仅又被太子逗引着唤了好几声,还又让他冷不丁挤了进来。
哪怕是前头两人才来了一回,柳芸还是被刺激得发出一声惊叫。
也不知是怎么长成的,实在太难以接纳了。
又是极快的一回,但也比夜里激烈了好几倍,柳芸觉得自己就像是即将散架的人偶,只需再来一下就会散落得七零八落。
她低估了自己,她成功撑到了最后,榨出了太子的兴致。
回到承恩殿后,柳芸立即下了池子浴身,将黏在大腿根处的污浊洗去,浑身才彻底清爽。
浑身干爽地躺在床上,柳芸才慢慢意识到今日两人做了什么荒唐事。
竟在丽正殿行夫妻敦伦之事,实在太失礼了。
越想越后悔,柳芸悔着悔着,竟渐渐睡了过去。
那两次时间虽短,但力道却重,速度更是翻了至少两倍。
明明她才是收了阳气的人,可每次过后她反而精气耗尽,反倒是更像丢了阳气的人。
再醒来已是日暮,夕阳于承恩殿内撒下一片金色碎影。
身心都处在极度的舒适中,柳芸侧躺着,将帐子掀开些,看着安宁平静的一切。
其实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
……
鹰卫的办事效率很快,翌日日暮,太子便带着查探的结果回来了。
将那厚厚一沓纸放下,萧珩话语利落。
“你要的消息查到了。”
几乎是纸张一落地,就被柳芸摸走了。
陈家现在正急着给蓁蓁挑选郎婿呢,她这边也得越快越好。
“谢谢殿下!”
欢欢喜喜地道了一声谢,柳芸还未转身,就被太子的冷喝声叫住了。
“谢谁?”
“再说一遍。”
柳芸先是一懵,看了萧珩好半晌才想起来那几乎被抛到脑后的事。
柳芸眼皮突突地跳,环顾四周皆是宫人,硬着头皮道:“谢谢夫君。”
说完这句,柳芸自己都麻了半边身子,却见太子眉眼带笑,显然十分受用。
眼下急着去看那四家儿郎,柳芸便不再多想,忙不迭去一张张翻看。
饭菜已然上了桌,萧珩也在对面落座,柳芸还在专注翻看着。
越看眉心越蹙,脸色越烦躁。
心里郁闷,柳芸那张小嘴也就将纸上的东西叭叭了出来……
“这都是些什么?竟全都有问题,真是瞎了眼!”
“陆家大郎看似光风霁月一个人,竟然还藏了个外室?”
“呸,恶心!”
“不嫁!”
“常家大郎私下爱责打婢女,暴虐乖戾,这等没有仁善之心的男子鬼才愿意嫁他!”
“不嫁!”
“御史中丞家倒是不错,家风清正严明,就是范九郎耳根子软,什么都听他那强势刻薄的母亲,嫁了这样的人日后少不得被婆母磋磨。”
“也不嫁!”
“至于礼部吴家七郎,嘁……竟还有个青梅竹马的表妹要等婚后纳进门,哎……”
四户人家,各有各的缺陷,且都是必须重视的大问题,柳芸深深为蓁蓁愁了起来。
愁得饭都没吃下去几口。
同时,她也庆幸此番求了太子去查,不然真被蒙在鼓里选了其中一家,日后吃苦都来不及。
可精挑细选出来的四家都成了这副模样,柳芸替蓁蓁先愁了一波。
两手往桌上一摊,柳芸连着叹了好几口气。
萧珩见不得她这样,将已经堆得冒尖的菜碗往柳芸跟前推了推,不赞同道:“莫操心旁人的事了,先用饭。”
柳芸正烦着,难得起了些脾气反驳道:“蓁蓁才不是旁人,她是我的好朋友,如今挑出来的四家都有问题,叫我怎么吃得下去?”
“不吃了不吃了,我要赶紧回信去!”
说着,柳芸就要从席位上弹起来离开。
萧珩及时伸手按住了将要起飞的人,不赞同道:“不吃饭怎么行,当心夜里喊饿。”
“燕京广大,合适的郎婿怎愁寻不到,急成这样不值当。”
萧珩话语淡淡,但充斥着绝对的沉稳自信,这让柳芸听出了些想法来。
立即地,柳芸便扬着三分讨好的笑绕到萧珩身后,两只手麻利地给他捶背揉捏。
“力道可还行夫君?”
多叫几声后,柳芸觉得夫君这两个字也不是那么难出口了。
“唔…还凑合。”
余光睨着身后殷勤讨好他的柳芸,开门见山道:“说吧,又有什么事要求孤,说来听听?”
萧珩很乐意用一些小事来换取芸娘的欢喜。
见太子是个干脆利落的爽快人,柳芸也不遮掩了,扯着太子的衣袖道:“想麻烦夫君的鹰卫再去查探一趟,燕京还有哪些好儿郎,好给我家蓁蓁拉拉姻缘线……”
萧珩听得好笑,扯着唇调侃道:“你倒是操心得跟老妈子似的,陈家主母怕是都没你这么上心的。”
柳芸下意识横了他一眼,只拉着太子的手左摇右晃道:“那夫君到底答不答应?”
长这么大,萧珩哪里被女子这样撒娇过,尤其这个女子还是自己求来的妻,他怎能受得住?
“……好。”
眼神幽幽地答了个好字,萧珩只觉腹中一阵阵饥饿,往嘴里猛灌了几盏凉茶。
欢心欢喜的柳芸没有及时注意到郎婿的异常,立即开始用饭。
饭后即刻拿出纸笔在上面挥毫。
萧珩不解,凑过去瞧了一眼,顿时嘴抽了抽。
要男方家世清白富裕。
要男方模样俊俏。
要男方品行端正,洁身自好。
要男方有能力养护妻儿。
要男方父母宽厚和善,家宅简单。
每一个条件都并不难,但合在一处倒有些困难。
“夫君,家世这条可宽松些,低一些也无所谓,但也不能差,其它的便劳烦夫君了费心了。”
萧珩捻起那张纸,故作冷淡道:“孤为你做这些,没有好处?”
如讨债的鬼,柳芸一对上他那双眼,便知道萧珩想要的是什么了。
当夜,柳芸允了他三回,期间他照着不知哪里拿来的图册学得热火朝天。
就是苦了柳芸,偶尔也得使一使力,比平时更累了。
翌日,柳芸先将那四家儿郎的事写信递到陈家,并说了自己求太子帮忙探查的打算。
信出去后,柳芸又忙起了她的要紧事。
上午写她的话本子,下午给康宁县主继续缝小羊羔布偶。
日暮,柳芸在小羊羔耳朵上绣完最后一针,大功告成。
正在她捧着小羊羔美滋滋地笑时,萧珩下职回来,第一眼就看见了那只新布偶。
得知那是为外甥女新做的,萧珩心中产生了几分羡嫉。
就不能给他也做一个?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