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夫妻
快是很快, 但不是那种快。
腿被按得逐渐发麻,柳芸每次想活动一下都会被太子误会成想要逃走而用力按回去。
柳芸只觉得这个夜太过漫长,难熬得要命。
原本刚开始并不是这样。
最初那一回, 由于她太过紧张, 太子刚进来便出了岔子。
当时只看他人一僵,而后满脸的不可置信。
小腹忽而暖热的柳芸也蹙了蹙眉,不解都是些什么。
但见太子没了动作, 柳芸天真地以为敦伦结束了, 心中窃喜,面上也明显地松了口气。
这一幕被渐渐沉下脸的太子瞧见, 好像她犯了什么天大的祸事,引得他脸色铁青。
再然后便有了第二回。
这一回打破了柳芸所有的侥幸,让她深刻认识到了夫妻敦伦是怎么一回事。
她再也不说被太子亲很可怕了。
跟敦伦比起来, 被亲两下又算得了什么!
她不知过了多久, 只觉得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有些火辣辣的刺疼。
眼眸迷蒙地抬头去看, 太子显然同她不一样。
面庞浮起薄红, 眼尾染着云霞, 仿佛吃醉了酒般眼眸半眯着, 显然是舒适到了极致的反应。
柳芸不解, 明明是两个人的事, 为何感受上差距如此之大?
“殿、殿下,你还有多久才能好?”
原本环在太子脖子间的双臂也失了力气,有气无力地耷拉下来。
柳芸伸手,摸索着攀上那条紧绷得像是石头一样的臂膀,气力微弱问道。
闻言,正陷在绝妙滋味中的萧珩垂首看过来, 眸子一寸寸划过,目光更迷离了几分。
白茫茫的雪地里,朱红色的果子散落其上,色泽诱人至极。
“马上。”
说完,如蛇般蜿蜒而下,自耳垂滑落,顺着纤细的脖颈向下。
柳芸对这句本就不满意。
已经是第三遍了,她没法再相信了。
正想问一句马上到底是什么时候,柳芸一惊,低头去看,倒吸了一口凉气。
震惊之下,她手足无措地看了几息,才想起去推搡。
但又不敢用力,怕他咬死了不松口伤的是自己。
柳芸根本无法用语言去描绘眼前的景象,如失语般呆呆看着。
他怎么能、怎么能……
她今年也不过十七,昨天还是个云英未嫁的小娘子,爹娘更是将她当做孩童一般宠着,哪里经受过这些?
只是一夜,却什么都变了。
不是跟阿娘保证不会让她掉一滴眼泪的吗?
骗子!
强忍着羞耻,柳芸泪眼婆娑地想着。
不知过了多久,潮平海阔,一切风浪息止。
柳芸仿佛一条濒死的鱼,最后被大浪冲上来,躺在泥泞中不得动弹。
两人都慢慢冷静下来,消化着方才的一切。
腰眼处的酥意让萧珩顺势躺了下来,但因为不舍得怀中温香软玉,他将人安放在了身上抱着。
但遭了一通折腾的柳芸是半点不想靠近他了,当即翻身下去,人往被子里钻去。
似乎还怕被揪出来,将被子掖得严严实实,不漏一丝风。
鏖战了一夜,如今她是哪哪都疼,更别提这样大的动作。
缩进被子里,柳芸冷嘶了好几声,想着待会悄悄问问夏婆婆。
那是出嫁前阿娘遣来照顾她的老人,她定然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不敢去瞧身侧的太子,柳芸干脆将人全缩进了被子里,像个乌龟。
被子便是能保护她的乌龟壳。
就好像幼时她一人睡觉怕黑,总觉得屋内有鬼,但只要缩进被子里鬼便奈何不了她了。
眼下在柳芸看来,她这个郎婿和鬼也没什么区别了。
鬼至少没出现在在她跟前,也被折腾她。
但太子不一样,一步步追着她,她退他便进,始终不肯断开一毫一厘。
这跟被鬼缠上没什么两样了。
不想看见太子,也不想同他说话。
就当她是害羞吧。
暖热消失,猝不及防暴露在秋日清寒的空气里,萧珩有些不习惯。
翻身去看裹成粽子的芸娘,萧珩心情极好,笑吟吟地道:“躲什么,也不怕闷着,出来。”
还想着温存一番,转眼人就变成了缩头乌龟,看也看不见,实在让人郁闷。
粽子一动不动,声也不吭,不知道还以为里头的人睡着了。
“不出来吗?”
“那孤可不客气了?”
见人不回应,萧珩生出个坏点子。
挑了挑眉,目光扫过去,落在某一处上。
而后伸手在上面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被子里果然传来一阵沉闷的惊呼声,然后迅速调换了位置。
黑漆漆的被子里,柳芸神情羞怒,但也无法言说她的苦楚。
居然专门挑着她的臀打,实在可恶!
将被子掖得严严实实,柳芸就像是一头守着巢穴的小兽,时刻准备抵抗太子这个大敌。
她其实很想去沐浴、去睡觉,但一想到外头还有个太子,刚被他折腾得死去活来的柳芸根本不敢冒头。
敦伦过后,褥子脏了,两人身上也都是脏兮兮的,柳芸不信他不去沐浴。
等他下床走了,柳芸就悄悄穿上衣裳。
柳芸设想得都好,但唯独没想到太子不按她的设想来。
像是狂风袭来,硬生生卷走了她身上的被子。
柳芸茫然地蜷缩在原地,抬眼便看见了罪魁祸首,正目露挑衅地看着她。
凉意慢慢攀上了身子,柳芸讪笑道:“殿下?”
两条细白的胳膊拼尽全力去遮掩,但顾了上头便失了下头,柳芸急得像个煮熟的虾子。
最后还是萧珩实在被逗引得受不住,又将人按到了身下,不由分说吻了上来。
男子体热,覆上来后驱散了柳芸身上那点凉意,连带着全身都燥热了起来。
那张薄唇仿佛涂了软骨的药,哪怕柳芸起初是抗拒的,但最后都是渐渐软了身子。
脑中又飘荡起了大雾,思绪受到影响,以至于太子再次进犯时,柳芸猝不及防,被刺激得发出一声惊呼。
甚至没有头回的温柔过渡期,柳芸顷刻间便失了仪态,被太子牵引着出声。
承恩殿外,锦禾守在门外,身边还有一位眉眼标致的宫人。
瞧着比锦禾还要大些,气质端庄沉稳。
不过听了这么久的墙角,两人那颗心都不算安定了。
尤其是锦禾,焦灼直接写在了脸上。
在她印象里,夫妻敦伦当是好事才对,可为何娘子在里头一直哭?
一开始听着还是哼唧,再然后明显有了哭腔,最后更不用说。
锦禾还是第一次听娘子哭得这样伤心这样久,怕是嗓子都要哭哑了。
她心疼坏了,若不是还有理智在,知道她家娘子在同太子行夫妻敦伦之礼,怕是要冲进去瞧瞧了。
焦灼之下,锦禾在殿外来回踱步,看得承恩殿的大宫女芳华失笑。
不知过了多久,寝殿内没了声响,就在锦禾以为事情完毕,准备进去侍奉时,熟悉的动静又响了起来。
且来得又凶又急,没有丝毫缓冲。
锦禾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又恢复成了踱步状。
她就这么一直等啊等,听着寝殿内的动静歇了又响,响了又歇,循环往复。
锦禾甚至已经麻木了,只呆呆坐在台阶上,无聊得数着天上的星子。
娘子嫁给太子当真是受苦了!
等到寝殿内代表传唤热汤沐浴的铃铛声响起时,已经到了后半夜。
打瞌睡的锦禾听到这铃铛声顿时清醒了。
看了一眼身畔的芳华,两人领着仆妇就进去了。
一踏进去,便嗅到了寝殿内那股莫名的气味。
带着些黏腻的暧昧,让人不自觉想入非非。
当锦禾看见人时,就发现自家娘子已经被太子裹着毯子抱在怀中,只露出一双泛着粉意的足在外头。
人像是睡着了,在太子怀中一动不动,安静极了。
锦禾神色担忧,鼓起勇气问太子道:“殿下万福,我家娘子这是怎么了?”
松松垮垮地披着外袍,餍足的萧珩只淡淡扫了锦禾一眼,看在这是妻子的贴身婢女的份上耐心答了句。
“累得睡过去了,孤带她去沐浴。”
似是想起什么,萧珩又对锦禾交代了一句。
“记得称你主子为娘娘,她是太子妃。”
锦禾不敢置喙,立即讷讷称是,看着太子将娘子抱走了。
寝殿内,几个仆妇手脚麻利地收拾着被弄脏的床褥,锦禾好奇之下去瞧了一眼,目露惊叹。
太子怎的如此会糟蹋,这张床哪里还能睡人?
少顷,床褥被收拾完毕,窗子也打开通风了一会,寝殿焕然一新,全然看不出先前的一片狼藉。
太子也抱着娘子回来了,锦禾想上前又不敢上,生怕冲撞到太子姑爷。
“想瞧便过来瞧吧。”
萧珩余光注意到,将怀中人轻轻放下,扯过被子盖上,声音淡淡道。
果然是什么主子什么丫头,都把他当成什么洪水猛兽了。
得了准许,锦禾忙不迭奔到床前,仔细端详着娘子。
除了累得睡过去倒也没有什么不对,甚至脸色红润,呼吸绵长,一听便睡得沉。
确定无碍,锦禾极有眼力劲地退了出去,将寝殿留给了新人。
寝殿外,芳华正等着她出来,笑着道:“天也晚了,我领锦禾妹妹去安歇吧,今夜有人值守。”
折腾了大半夜,锦禾确实也困倦极了,最后回头看了眼娘子所在的寝殿,惴惴不安地离开了。
她生怕半夜三更太子又起来折腾娘子。
……
柳芸从未睡过这样沉的一觉,半个梦也无。
但她醒来是受到了外力的侵扰。
迷迷糊糊间,柳芸就觉得有些喘不过来气,全身像是被什么捆住了。
好在她没有什么起床气,不然非得一巴掌打出去。
徐徐睁开眼,猝不及防就看见了太子那张昳丽俊美的面庞。
他正忘情地咬着她的唇,含得认真。
作者有话说:
更新!
救命,别再为难俺了,又是没睡好的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