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感 救苦救难,大慈大悲的圣上啊
眼见王皇后动气, 阿杼的神情看上去却无辜极了。
“皇后娘娘。”
阿杼微微晃着鬓边,睁大眼,一脸的装模作样。
“嫔妾感念娘娘您时时刻刻惦记着好生关怀嫔妾的恩德, 这不身子刚好一点, 就赶忙到这坤宁宫请安。”
“即便静婕妤......哦, 圣上已经下旨褫夺封号了, 即便赵婕妤品行不端, 那也是她自己的过错,与皇后娘娘您有什么关系?”
“皇后娘娘您又何必如此动怒?”
满宫里谁不知道长丽宫的那位婕妤娘娘, 是王皇后忠心耿耿的马前卒?
她做的事那就是出于王皇后的授意,就连她的儿子英王都是太子的“跟班”。
因而赵婕妤登门羞辱的那一通, 阿杼自然也毫不意外的记在了王皇后的头上。
“嘭——!”
王皇后一拍扶手,斥道:“放肆!”
“姜氏你安敢在本宫面前巧言令色, 胡搅蛮缠?”
王皇后恨恨的盯着阿杼鬓边的金步摇,简直恨不能自己上手去拔那对金步摇。
“僭越犯上, 你该当何罪?”
不管姜氏女是不是忽然发疯,王皇后都觉得不趁着这个机会处置她,都对不起自己的这份气。
“来人啊, 将姜氏压下去!”
“待本宫禀明太后, 就治她一个僭越犯上之罪!”
满殿的妃嫔也顺着王皇后的话看见了阿杼鬓边的金步摇。
贤妃同盛妃一前一后的坐着,两人对视了一眼, 唐昭仪想说什么话都硬是忍住了。
而张贵妃,微微一愣后随即神情玩味的看着“狗咬旧主”的场景。
看着涌上来的宫人, 还有打头的绘月一脸阴沉沉的伸手就要抓她,阿杼挺直了腰,扶着鬓边的金步摇冷笑了一声。
“放肆!”
“圣上御赐之物也是你能动的?!”
“敢对本宫如此犯上不敬,莫不是还要挨庭杖不成?”
寿康宫里的血气只怕才刚刚散尽呢。
当日就在前庭处置宫人的场景, 还历历在目,连金嬷嬷都被活活打死了......因而坤宁宫里的宫人这会儿看着口口声声自持御赐之物的阿杼,犹豫着还真没敢动她。
剑拔弩张间,阿杼抬眸看向王皇后就是“噗嗤”一笑。
“皇后娘娘,您看您,怎么还是这么急?”
只听阿杼煞有其事的道:“奴婢从前在这坤宁宫里做奉茶宫女的时候,就怕您心急饮茶烫了嘴,又怕劝了您,您不爱听。”
“娘娘,忠言逆耳啊。”
“嫔妾从前在坤宁宫伺候时,待您当真是一片忠心耿耿,此情日月天地可鉴,如今嫔妾又安敢对您不敬?”
如今阿杼自己都能大大方方的拿她当宫女的事说嘴,自然更不怕别人提起,或是拿这事嘲讽于她了。
说着阿杼又是一副面色羞红,少女怀春样的摸着鬓边的金步摇。
“这是圣上赐给嫔妾的生辰礼。”
“嫔妾也确实觉得太过华贵了。”
“只是圣上说嫔妾戴着好看,亲手给嫔妾戴上后还不许摘下......”
“既然圣上都这么说,嫔妾就惦记着想来给皇后娘娘您看看。”
说着,阿杼一脸期待的看着王皇后,又微微晃了晃脑袋,垂着的珍珠和红宝石闪闪发光。
“娘娘,您看怎么样?”
王皇后还没说话,张贵妃已经笑出了声,见殿内的妃嫔都看向她,张贵妃连忙端起了茶盏遮住了笑容,连连道:“无事,无事。”
有张贵妃的这一打岔,气氛多多少少都缓和了些。
王皇后深深的看了一眼站在下首的阿杼。
哪个妃嫔得了圣宠,就是这宫里最让她恶心的事,特别是似阿杼这样眼皮子浅,得志便猖狂的小人。
尽管知道这样德行不堪,该遭天打雷劈的下作东西,必定得意张狂不了多久,但皇帝暂且还稀罕她的时候,这宫里的人,还当真动不了她。
舒太后至今称病不出,而他们圣上竟然半点也不肯爱惜自己仁孝的名头,去寿康宫侍疾的事,更是提都没提过。
有寿康宫的这一遭,王皇后甚至怕前脚她压下了姜氏,后脚皇帝就亲自来朝她要人了,到时候伤的,也一定是她这个皇后的体面。
都说挫折令人成长,自打宣沛帝不肯再踏足坤宁宫后,一贯顺风顺水的王皇后......出乎意料变得有些能忍了。
“既然是圣上御赐,姜嫔,那你便好好戴着吧。”
王皇后听着自己说出的话都觉得格外的陌生,她甚至还挥挥手,对着宫人们吩咐道:“你们都退下。”
阿杼不笑了,她颇感讶异的看着王皇后。
而王皇后则是看向阿杼身边的绿芙。
“你们姜嫔娘娘刚刚才出“小月子”,还不赶紧扶着她坐下?”
绿芙低着头,只嘴上应道:“是。”
阿杼笑着对王皇后颔首道:“皇后娘娘您如此的宽厚慈爱,仁德宽和,当真是嫔妾们的福气,嫔妾多谢皇后娘娘。”
说罢,阿杼才搭着绿芙的手坐了下来。
唐昭仪身后原本应该是静婕妤的位置,但阿杼现在就这么施施然的坐在那,也没人吭声。
这宫里,某个妃嫔因着“小产”后性情大变,实在是一个非常有理有据的缘由。
眼见这位姜嫔娘娘如此放肆,不仅蛊惑的圣上下令褫夺静婕妤的封号,还再次开始闭宫禁足。
更是倚仗圣宠,闹得王皇后当场颜面无存......这会儿没人对着阿杼炸毛,即便有对阿杼视而不见的,但多数都是颔首微笑的。
上首的王皇后很快就说起了正事——为舒太后侍疾以及抄经祈福。
这种顶级的“皇家面子工程”,就是宫里每个妃嫔的“必修课”,甚至若是你身份太低了,连给太后娘娘侍疾或者送经的资格都没有。
而舒太后为什么病了......王皇后意味深长的目光一直就落在阿杼的身上。
阿杼心里只觉得厌烦——
废话,她又不是真的有毛病,难不成会喜欢一个阴着脸压着她跪经,还对着她动轴就喊打喊罚的刻薄老妇?
如今这宫里好好坏坏的“贵人”,阿杼就没一个觉得喜欢的,也就锦衣玉食,富贵荣华才能填补她身体的虚空,让她可以忍耐一切。
王皇后借口眼下吉日将近,经书要的急。
其他的妃嫔早就开始抄经的还好说,但阿杼那实在不是,王皇后那是恨不能指着阿杼的脑袋,让她赶紧补上来。
不抄?
不抄也行啊,反正宫里面的人恨不得多往阿杼脑袋上,扣上几个不忠不孝的名头。
这名头,在关键时候使劲拽一把姜氏的后腿足够了。
今个儿的请安阿杼是耀武扬威,神气十足的来,蔫头蔫脑,怏怏不乐的走。
眼见阿杼脸色不太好,绿芙连忙问道:“娘娘可是着了风,身子不爽?”
阿杼摇了摇头,闷闷的嘀嘀咕咕的道:“早知道,就迟些日子来请安了......”最起码要等到舒太后“病愈”,这样就不用抄经了。
掖庭里的宫女识字的不多。
毕竟像是宫规之类的东西,嬷嬷会日复一日的同她们重复。
宫女么,只要规规矩矩,手脚麻利些伺候好贵人就行了,学那些个舞文弄墨的作甚?
阿杼是藏着掖庭六品掌事的野望,平常对着嬷嬷们也上赶着巴结的好,这才多多少少学了些字,不至于做个睁眼瞎。
但你要说她写的有多好?
哈哈哈,对阿杼来说这笑话可一点也不好笑。
回了关雎宫,阿杼咬咬牙就开始了——
做不做的好是一回事,有没有态度是另外一回事。
而且这态度,她只要让该看见的人看见就行了。
......
散朝后,宣沛帝同几位心腹大臣在含元殿商议的久了些,时辰一耽搁,就已经到了夜色深沉,月色朦胧的时候了。
圣驾来的频繁,宫门处的通喝声也早就停了。
宣沛帝进去的时候没见着阿杼,他便问道匆匆行礼的三财。
“你们娘娘呢。”
“回圣上的话,娘娘这会儿还在小书房,奴才这就去通禀。”
宣沛帝摆摆手,“还在小书房,莫不是她今日都在小书房里待着不成?”
三财连连点头。
“圣上,今日一早我们娘娘去坤宁宫给皇后娘娘请安后,回来就在小书房里抄经。”
“皇后娘娘说吉日将近,为太后祈福的事万万不能耽搁,这经书要的实在急。”
三财低着头,模样很是老实。
“便是用膳的时候,我们娘娘只匆匆用了几口饭菜,就一直在抄经。”
宣沛帝身后跟进来的陈公公,微微抬眸看着跪在那的三财——嘿,这小子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脸皮厚,胆子大,敢开口,这见缝插针上眼药的功力,更不孬。
三财的这话一出,宣沛帝心里就有数了。
他的阿杼,这是又准备新花样了......原本朝堂上看着一帮老狐狸没完没了勾心斗角的烦闷,这会儿都成了略感期待的舒缓。
再没跟三财啰嗦,宣沛帝抬脚就往小书房去。
小书房内的书桌上放着灯盏,主打一个“虔诚敬心”的阿杼,将满头繁复的金簪玉饰都给摘掉了,去请安时穿的那身华丽的杏黄芍药大袖衫都换成了青色和淡白色相搭的高腰襦裙。
桌子周围散落着几张宣纸,还有几个揉成一团的纸团。
这会儿阿杼神情认真,两个眼睛更是眨都不眨,脸颊两侧的软肉都像是一同使劲,一笔一划的在纸上写着什么。
这种“限量版”认真又软又甜的阿杼,惹得宣沛帝都站在那多看了几眼。
他眼里噙着笑的慢慢走了过去。
“再写什么呢,这么认真?”
“圣上?!”
阿杼扭头一看身边来的是谁,顿时把笔一扔,哗啦一下转身,那是又高兴又委屈的扑进宣沛帝的怀里。
“圣上,您可来了,圣上......”
像见着什么救苦救难活菩萨,大救星似的阿杼,在宣沛帝怀里拱来拱去蹭了几下,随后就委委屈屈的把手伸了出来。
“嫔妾一直在抄经,您看看嫔妾的手。”
阿杼举着自己的手,可怜巴巴的道:“您看看,嫔妾的手都要抄断了。”
“是么,朕看看。”
原本抱着阿杼的宣沛帝松开了她,随后一脸严肃的握着阿杼的手看了起来。
整个下午一点都没偷懒的阿杼,握着笔杆的地方都凹进去了。
阿杼生的嫩又哪里都软乎乎的,除了床榻上的时候,宣沛帝哪里舍得真让她磕着碰着的伤了哪?
“还真是。”宣沛帝连忙揉着阿杼这会儿红红的手指,“怎么弄成这样?”
“朕刚刚还听三财说,你今日连用膳都没好好用?”
“圣上。”
阿杼就像是风雨地里的凄风苦雨的小白菜一样,她用另一只手拉着宣沛帝的衣袖,可怜巴巴的开始告状。
“嫔妾今个儿是第一天去坤宁宫给皇后娘娘请安,结果皇后娘娘一口咬定要奉经,还反复念叨不能误了吉时。”
“嫔妾也没法啊,只能赶紧抄。”
“这一抄就抄到了现在。”
阿杼连连摇头,“圣上,嫔妾是真的抄不完,实在抄不完了。”
说着阿杼抽回自己的手,像拜观音佛祖似的,一边许愿,一边连连和掌拜了起来。
“圣上,嫔妾那大慈大悲,无所不能的圣上啊,求求您救救嫔妾吧。”
你说说,摊上这么个活宝贝,谁能忍住不高兴?
宣沛帝强忍着笑意,只沉着脸看向阿杼,“平日不烧香,临时就知道抱佛脚了。”
阿杼咬咬唇,她先是垂着眼贴的近了些,随后她缓缓的从下往上看宣沛帝。
烛火颤颤中阿杼眼波流转,眼神莹莹润润的像是春水。
“圣上,那您让不让抱么。”
宣沛帝笑了起来。
随后他点了点头,被美人计迷得晕头转向似的,很肯定的应道:“让。”
阿杼神情雀跃的欢呼了起来。
“就知道圣上最好了。”
宣沛帝一点头,这麻烦的烂摊子很快就转移到了陈公公的手上。
陈公公又往中书舍去,那儿养了一群负责起草圣旨的监人,这些人嘴严实,又十分擅长模拟字迹,抄经的事自然毫无难度可言。
而许愿成功的阿杼这会儿就成了献殷勤的“小狗腿”。
她先是围着宣沛帝,跑前跑后的给他宽衣解带,伺候着脱去外袍换上了宽松的寝衣。
等宣沛帝洗漱出来,阿杼已经在美人榻上候着了。
“圣上快来。”
宣沛帝顺着阿杼的指引,就这么靠在了美人榻上,腰后面还垫了两个软缎的抱枕。
屋里燃着淡淡的熏香,灯火的光影都显得格外昏黄暧昧。
见阿杼塞完抱枕就要起身,宣沛帝一把握住了她的胳膊。
“做什么去?”
阿杼笑着凑上去亲了亲宣沛帝的下巴。
“圣上是天底下最好的人了,您发慈悲救嫔妾脱离苦海,还不许嫔妾好好谢谢您?”
“嫔妾身无长物,有什么好东西,也都是您赐下来的,左思右想,就只有一门粗糙的手艺还算过的去。”
阿杼捏着宣沛帝的手蹭了蹭,软乎乎的笑道:“您就让嫔妾也为您尽一份心,好不好?”
如阿杼这般甜言蜜语的糖衣炮弹,真的很难让人拒绝,宣沛帝摸了摸阿杼的脸,随后还是顺了她的意。
阿杼顺利起身,一溜烟的跑到美人榻后面站好,随后就开始捏着宣沛帝的肩膀。
在掖庭里磨练近乎十年的技艺,阿杼的手艺真的很好,穴位又按得很准。
胀胀的酸痛之后,就是从后脑勺泛起的麻酥酥之感,直至指尖。
原本只是想随阿杼玩闹的宣沛帝,不知不觉间竟然真的慢慢闭上眼睡着了。
又揉了一会儿,阿杼就收手了。
她轻轻扶着宣沛帝的头放在枕侧,自己去要了盅银耳小吊梨汤喝。
进来送汤的是陈公公,原本陈公公是来复命的,结果就见阿杼悄悄的给他比着手势。
陈公公连忙躬身点了点头,随后两个人就轻手轻脚的一道往外殿去。
对着御前的人,阿杼是从不吝善意的,见陈公公将汤轻轻放在她的面前,阿杼让陈公公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陈公公屁股沾着凳子的一点坐着,轻声说道:“娘娘,预计有两日的功夫,那些经文就能抄好,娘娘可还有其他的吩咐?”
阿杼摇了摇头。
她先是看了看小书房的位置,随后又看着陈公公,神情微微有些担忧。
“似圣上这般案牍劳神,又久坐伤身,以至穴位不通,气血不畅......陈总管,可否专门寻些医官来,好给圣上舒经活络?”
眼见阿杼对宣沛帝的身体这么上心,陈总管语气都不免更亲近了几分,他微微苦着脸。
“难为娘娘如此费心......谁说不是呢。”
“圣上若是不痛快,有段时日就在校场里拉弓,抻着筋却只是敷敷膏药。”
“圣上不喜旁人触碰,万不得已的时候还好说,但若是挨得近些要做什么揉肩通脉......那更是想都别想。”
阿杼:......
她只想做的是动动嘴,像模像样的关心一下,然后让万能的陈总管去找些人来给宣沛帝揉吧揉吧,多多少少也算她的一份好。
可没想着把这活计都揽到自己身上。
陈公公的话说完,阿杼一边点头,一边在要说话的时候咳嗽了两声。
“秋日燥热,娘娘您千万当心身子。”
陈公公看着桌上的汤盅,“这汤都要凉了,娘娘您趁热喝。”
“奴才去外间候着,您若有事只管吩咐。”
阿杼点点头,见陈公公出去,她开始喝甜滋滋的汤。
青榴端着灯盏进来换上。
“娘娘,圣上那......”
“本宫进去守着。”
阿杼喝完碗里的汤,放下勺子。
“若是圣上没有其他吩咐,本宫今夜里就同圣上歇在小书房了。”
关雎宫里才没人同阿杼念叨什么狗屁的不合规矩,听阿杼歇在小书房,伺候她洗漱完的绿芙还去内寝搬了床绣被来。
“夜里凉,炭盆燥热了些,怕娘娘身子不痛快还没敢烧,您小心别着了凉。”
阿杼轻手轻脚的上了榻,闭着眼的宣沛帝却习惯性的翻身将阿杼抱在了怀里。
已经被抱来抱去,捏来捏去的阿杼,习以为常的在宣沛帝的怀里蹭了蹭,随后挨着暖呼呼的怀抱,闭上眼睡着了。
......
寿康宫
自从当着宣沛的的面爆出承恩侯府的“从龙之功”后,舒太后称病静养的日子都变得格外安心了起来。
阿杼“小产”的事,就像是团“脏血”泼在了舒太后的头上。
她老人家也不愿意再脏了手,只格外耐心等着,等着宣沛帝自行处置了这个脏东西。
于是,舒太后就这么信心满满的一边关注宫里的消息,一边翘首以盼的等啊等,不想却始终没等来宣沛帝处置了那个“乱臣”余孽的好消息。
不仅没有处置姜氏,甚至不过因为区区几句口舌,就让英王的生母闭宫禁足。
“太后娘娘。”
李嬷嬷捧着一堆的东西走了进来,“这是宫里的妃嫔们为您祈福的经文。”
舒太后看都懒得看一眼,只神色不虞的又开始骂道:“不忠不孝的东西!”
“连这些没有的东西都知道惦记着哀家,他可倒好,成日里就知道守着那个余孽。”
“哀家看他才是真正的鬼迷心窍!”
满心郁气的舒太后想到什么似的,看向李嬷嬷手里捧着的那堆经文。
“都在这了?”
“回太后娘娘,都在这了。”
知道舒太后什么意思的李嬷嬷斟酌着又道:“......关雎宫的那位,如今也出了“小月”去坤宁宫请安,这次也奉了经。”
说着李嬷嬷从里头翻出一摞经文。
“这是姜嫔送上来的《药师琉璃光如来本愿功德经》。”
中书舍的人完全是照着阿杼的笔迹来写的,自然没什么笔力风骨,舒太后只看了两眼就冷哼了一声,直接扔了出去。
“没心没肺的孽障,拿着什么东西敷衍?!”
眼看阿杼都出宫了,本来就没病装病,憋屈的窝在寿康宫的舒太后自然也躺不住了。
舒太后掀开被子起身,正要吩咐让宫里的妃嫔明日来给她请安时,忽而又转了主意。
只见舒太后又躺了回去。
“李嬷嬷,你去坤宁宫吩咐下去,明日就让她们来寿康宫给哀家侍疾。”
李嬷嬷一看舒太后的神情,就知道绝对是劝不住的。
但转念又想姜嫔如今没有身孕,身份又着实不堪......皇帝纵然有再多的气,如今也该出了,总不会连这体面都不给太后娘娘吧?
想着,李嬷嬷应下了舒太后的吩咐,转身去了坤宁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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