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发 进击的小漂亮
看着领了命就麻溜去长丽宫传皇帝口谕的陈公公。
这次报仇都没隔夜的阿杼, 像个蛊惑圣心成功的妖妃似的,只伏在宣沛帝的怀里,柔声细语的道:“圣上真好。”
这句话说的简单, 但这宫里的日子却没有这么简单。
阿杼只是一场乌龙似的“假怀孕”, 都辛苦她们想法设想的来一次“借刀杀人”。
而长丽宫的那位婕妤娘娘敢登门指教, 眼见达不成目的便开口随意羞辱, 无外乎就是压根没把阿杼这个幸进之辈没当一回事。
阿杼为活下来, 挣扎着试过很多的方式。
但没有哪一次,比攀附着皇帝来的更叫富贵迷人眼。
人是贪心。
更是由俭入奢易, 由奢入俭难。
从前阿杼能忍,更多的是不得已的忍耐。
窝窝囊囊的几十年还是风风光光十数年?
若是之前, 阿杼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前者......因为阿杼之前没有风光过,她也想象不到风光的日子会是什么样, 她顶多就想想掖庭掌事的体面。
到底还是掖庭里的人眼神准啊,阿杼想:我果然当真是个得志猖狂的小人。
看着皇帝轻轻松松就是一道口谕, 阿杼已经开始不可抑制的想试试“宠妃”的权力究竟是个什么滋味。
将来若是摔死......那就在死前爽一把。
毕竟旁的人还要牵挂着家族,要牵挂着子嗣,要牵挂着许许多多的不得已......阿杼她孤零零的一个人, 有个什么?
什么都没有。
阿杼抱紧了宣沛帝, 甚至是越抱越紧。
她要给自己找点甜头来慰藉空荡荡漾起来都是苦水的身躯。
她要用最顶级的权力,最富贵荣华的锦绣日子, 把她从前的苦头都给补回来。
她攀得住皇帝。
不管他是谁,只要他坐在这个位置上, 是能给她最多的甜头的人就好。
阿杼想事情想得出神的时候,宣沛帝也不说话,就这么垂眸静静的看着阿杼。
在边关的沙鼠若是黄沙捏成的,那他怀里的阿杼, 就是玉泉山的水做的,莹润的哪里都像是能掐出水来。
她刚刚掉了眼泪,因着哭的并不厉害,鼻头粉粉的,眼睛水润润的,眼尾像是染了抹胭脂色。
阿杼生的白,与这样艳丽的粉红相遇,当真漂亮极了,让人有种目眩的不真实感。
她就在怀里,她贴的很紧,她紧紧的抱着她唯一的依靠,像是没有他的支撑她就活不下去一样......真好,宣沛帝有种心满意足的愉悦感,那种愉悦的感觉都像是渗透了四肢传来酸软。
他想——他或许可以更大度些。
他不在乎阿杼是怎么想的。
只要她如此时此刻这般紧紧的依偎在他的怀里,往后的生生死死、荣耀辉煌,苦痛难堪通通都与他密不透风的交织在一起就好。
没有比这更美妙的设想了。
宣沛帝温柔的擦着阿杼睫毛上的泪珠。
他甚至想吸吮一下尝尝看是不是甜的,但害怕惊醒试探着,像是扎根往更深处攀附的阿杼,让她受惊之余又缩回那些颤巍巍的柔软枝蔓,宣沛帝只能非常遗憾的放弃这个想法。
“圣上。”
宣沛帝“嗯”了一声。
“姜家......”
阿杼咬了咬唇,楚楚可怜的看着宣沛帝。
“嫔妾罪奴掖庭宫女的身份,是不是连累了圣上的清誉?”
“没有,从来都没有。”
“朕已经在着手准备为姜家平反,恢复姜府清誉的事了。” !!!
阿杼的眼睛一下就瞪大了。
她愕然到近乎结结巴巴的道:“圣上,圣上,您,您说的是,是真的,是......”
“朕何时骗过你。”
宣沛帝看着阿杼,声音温柔的不得了,他像是找着缝隙,悄悄要撬开阿杼坚硬的外壳,试图抚摸甚至是捧着那团柔软多汁的蚌肉出来。
阿杼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她刚刚真的只是碍于自己现在姜六姑娘的身份,才装模作样提起来的。
当年的事牵连的有多广,牵涉的有多深?
数不清的贵人死的都一大片一大片的,阿杼压根就没想着所谓平反的事。
顷刻间汗毛倒竖,背后发凉的阿杼,是真觉得害怕了。
她发誓,她一定会把知道自己不是姜六姑娘的这事,瞒的死死的。
不然只怕将来宣沛帝都能亲手把她的皮给剥了。
“圣上.....”
心口处一阵阵紧缩的阿杼,尽力想镇定下来却还是抑制不住身体的发颤。
“圣上,嫔妾能陪伴您左右已经心满意足了,您实在不必,不必如此耗费心血.......”
看着激动不敢置信到发颤的阿杼,宣沛帝慢慢的顺着她的脊背。
“你为罪奴的身份总是难过不已,伏在朕的怀里都哭了好几次。”
说着宣沛帝还伸手摸了摸阿杼的小腹。
“若是咱们得孩子出生了,总不能叫他无辜的背负一个骂名。”
更何况,宣沛帝是真的“小气”。
他最恨有人威胁于他。
舒太后以为这个事就能吃定他一辈子?
休想!
崇德太子还活着的时候,宣沛帝确实没想过相争,离京远远的去了边关。
但现在人都死了,死的化成灰了,他还能为着一个死人战战兢兢,夜不能寐不成?
他就是为崇德太子平反又如何?
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若是至今还有人发誓效忠一个死人,宣沛帝会不吝直接成全他的衷心,送他去阴曹地府,继续效忠侍奉崇德太子。
如今舒太后打出了明牌,宣沛帝也不吝更激进些。
他会将当年蛰伏下来的人全都钓出来,不管他们藏着什么心思,全都一并处置干净。
姜家......姜家只有他的阿杼这么一个小可怜了,即便恢复了荣光,又待如何?
既然决意平反,姜家的事就已经不是什么禁忌了。
宣沛帝摸着阿杼的柔软的长发,想了想,他还道:“朕当年入京的时候,见过你。” ???
皇帝见过姜府的六姑娘?
什么时候的事?
在哪?
要完啊,她不是真的姜六姑娘,她真的不知道这事啊。
看阿杼神情有些惶惶,宣沛帝轻轻拍了拍阿杼的后背,又伸手比划了一下。
“朕见你的时候,你才这么高。”
“那日你们才从天牢被压着出来,你浑身脏兮兮的......就是两只大眼睛和现在一样。”
那个年幼的小姑娘,睁着惊惶茫然间满是泪水的眼睛仓惶的匆匆看了过来,只是惊鸿一瞥,却让宣沛帝记了许久。
阿杼的心缓缓落回了肚子里。
当时顶替姜六姑娘去天牢的已经是她。
就算她忘了这事,也不至于是其他的时候让她露馅。
“嫔妾原来那个时候就见过了圣上吗?”
阿杼伏在宣沛帝的怀里,语气无比可惜的道:“嫔妾磕伤了后脑,从前的许多事,都已经记不清了。”
磕伤了?
宣沛帝蹙了蹙眉,但当年牢狱之灾间忙慌慌的阿杼磕磕碰碰的倒也正常。
只是,他若是早一些......
宣沛帝很快就打消了这些无意义的假设,他轻轻伸手揉着阿杼的后脑。
“无妨,你当年离府入宫的时候年纪还小,就算你记性好,又能记得多少事?”
“既然忘了,也不必苛求记起。”
好了,伏在宣沛帝怀里的阿杼嘴角轻轻的勾了起来,最后一个短板也补上了,从今往后,她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像是两人之间最后的阻碍都没有了,对着这辈子只能死死依靠自己的阿杼,宣沛帝慢慢的揉着阿杼手上的青痕。
“下次别这么毛毛躁躁的弄伤自己了。”
阿杼也没做无谓的争辩,她连连点头。
“嫔妾记住了。”
“姜府的事不能急......”宣沛帝安抚着阿杼,“若是一切都顺利,待明年科举之后,这事就可以放开手脚做了。”
到时候,也能顺理成章的封阿杼成为一宫主位。
阿杼连连点着头,随后她抬头时又伸手轻轻揽过宣沛帝鬓边落下的发。
“嫔妾从前为这事一直惶惶不可终日,几番泣泪,但是如今数十年过去了......”
阿杼分得清楚“真大腿”是哪个的,她咬着唇,“眼下又有圣上如此记挂,嫔妾真的什么都不怕了,只希望能一直陪着圣上,圣上您也能万岁无忧。”
宣沛帝笑着抱住了阿杼,“好,朕答应你。”
*
长丽宫
听着今晚上御驾又往关雎宫去,静婕妤别提有多郁闷了。
那个狐狸精身子不利索又不能伺候圣上,还巴巴的扯着圣上不放。
结果静婕妤这么念叨着,念叨着,宫门口的宫人忽然满脸喜色的入殿禀报。
“娘娘,御前的陈总管来了。”
静婕妤一愣后陡然又是一阵惊喜。
呵呵呵,她就知道,她知道这个罪奴出生的掖庭贱婢,是个奴才秧的贱皮子,好声好气的好话她半点也听不进去,好好教训一通就知道厉害了。
“快,快,扶本宫出去迎接圣驾。”
满殿忙慌慌的却都透着喜色,七手八脚的赶忙服侍静婕妤穿戴妥当,一堆人簇拥着静婕妤出来了。
到底记着静婕妤是英王的母妃,陈公公见着人出殿后,还是躬身见了一礼。
“见过静婕妤。”
“陈总管不必多礼。”
静婕妤笑呵呵的连连摆手,随后又往陈公公的身后看了看。
眼见没瞧见宣沛帝的御驾,她连忙一脸期许的看着陈总管。
“可是圣上传召嫔妾去御前侍奉?”
“婕妤娘娘,奴才是过来替圣上传话的。”
未免觉得尴尬,陈公公再未多言,只挺直了腰,一脸严肃的道:“传圣上口谕——”
“哗啦啦”,满宫的人连忙都跪了下来。
“......兹有长丽宫主位,妇行有亏,言行有失,善妒成性,屡教不改,故褫夺封号并罚俸一年,禁足长丽宫闭门思过,钦此。”
看着跪在那不敢置信间,脸色煞白的静婕妤,不对,现在该称为赵婕妤了,陈公公微微又是一躬身。
“还请婕妤娘娘在长丽宫中静思己过,奴才先行告退了。”
封闭宫门的时候,陈公公还能听见里头传来的惊呼声,“娘娘,娘娘您怎么了?”
“娘娘,娘娘您醒醒。”
听上去像是赵婕妤气急攻心,直接晕了过去,陈公公摇了摇头。
晕过去......晕过去也好,免得这位婕妤娘娘情绪激动间,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再惹祸端。
啧,想想这位赵婕妤才刚刚解禁还没一个月呢,这就又得禁足,陈公公都不知道说点什么好。
所以他什么都没说,只赶回了关雎宫。
瞧着今夜里圣上又歇在这儿了,门口有绿芙和四喜守着,陈公公也被三财伺候着去了耳房休息。
......
翌日
因着小朝会,宣沛帝起的很早,阿杼也跟着一同起身了。
“圣上。”
一道起身的阿杼没急着从下榻。
她伸手抱着站在脚踏上宣沛帝,下巴磕在他腰腹处,就这么仰面看着人。
宣沛帝不动声色的绷紧了腰腹处。
都说做戏得做全套,阿杼“小产”的这段时日,宣沛帝当真没有碰过她。
而之前为着医治阿杼“求子心切”的毛病,宣沛帝确实有点控制不住玩的有些花,这会儿他是真的非常非常精神了。
但阿杼之前就一直道宣沛帝惯会装模作样,因为他是真的很能装的一本正经,所以阿杼也没瞧出来不妥。
她笑的眼睛弯弯,软乎乎的道:“嫔妾已经修养了半月有余,如今身子好多了,想出去走走......又想着许久没给皇后娘娘请安了,圣上恩准嫔妾出关雎宫可好?”
阿杼去哪都要说,全然黏糊糊的依赖他,甚至去哪都最先想着软乎乎问过他的模样......宣沛帝不仅半点不觉得厌烦,他甚至满意极了。
“去吧。”宣沛帝很是温柔的摸着阿杼的头,“秋日渐凉,你身子弱,勿要着了风。”
阿杼磕着宣沛帝的腰腹处连连点头。
“是,嫔妾记住了。”
宣沛帝吸了口气,眯着眼掐住了使坏的阿杼一边的脸颊。
“圣上,嫔妾错了。”
阿杼连忙退开了脸,捂着宣沛帝的手,已眼睛眨啊眨的,“嫔妾知错了。”
宣沛帝哼笑了一声,只上下打量了阿杼一遍,随后伸开手揉了揉阿杼的脑袋。
“朕去上朝了。”
还穿着寝衣的阿杼神情重又变得一本正经,她端端正正的跪在榻上行了礼。
“嫔妾恭送圣上。”
宣沛帝的脚步顿了顿,他看着伏在那小小一团,满头青丝散在粉白的寝衣上的阿杼,捏着手里的扳指才又转身出了殿。
跟在御撵旁往含元殿的去的陈公公,就见他们圣上神情有些冷肃,瞧着像是不太高兴的样子......最近朝堂上也没听闹出什么乱子啊?
陈公公没看错,宣沛帝倒确实有些不太高兴——他的阿杼不能变小,也不能揣在衣袖里直接带走......
宣沛帝前脚走,阿杼后脚就下了榻。
听阿杼说要去坤宁宫去给皇后娘娘请安,青榴和绿芙连忙帮着给阿杼梳妆打扮。
看着青榴捧过来的淡青色罗裙,阿杼摇了摇头,指着那件杏黄色还绣了缠枝芍药花样的高腰裙。
这是那日阿杼看着衣册说好看,宣沛帝特地命尚衣局赶制出来的,除了衣裳,还有配套的凤穿牡丹的金步摇。
这对金步摇刚送来的时候,宣沛帝亲手插在阿杼的鬓发间,点头称赞同她很配。
还没“小产”前,王皇后,不,是这宫里位份高些的娘娘们只是嘴上不客气些,到底没真的动些什么手段。
得过且过的阿杼心有顾忌,也不愿顺着宣沛帝的意被捧得高高的,所以到底没敢穿着这身衣裳又带着这对金步摇去招眼。
但现在么......招不招眼的这宫里都已经容不下她了,更见不得她能有个孩子。
阿杼还顾忌什么?
她挤破头都要挤出自己的一条富贵荣华路,毕竟苦心巴着宣沛帝成为妃嫔还要穷酸潦倒的受气,那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见阿杼选了这件衣裳,再看着金步摇上明晃晃逾制的凤穿牡丹......
绿芙心有顾虑,斟酌再三,还是道:“娘娘,今日是您静养许久后,第一次阖宫请安的日子,这步摇......”
阿杼看着青榴和绿芙为她担忧的神情,慢慢的笑了笑,“将三财和四喜传进来。”
守在殿门口的三财和四喜听着吩咐,连忙走了进来。
四人一同站在殿内。
“我从前是掖庭的宫女,这点想必你们都知道。”阿杼毫不避讳的拿这个事说道:“即便圣上垂怜,我却一直因着身份颇感胆战心惊。”
“前些时日“小产”后,又浑浑噩噩的像是万事不知。”
阿杼看着青榴和绿芙。
“你们当日为了护着我,被寿康宫里的那些嬷嬷和宫人打的遍体鳞伤......我,我这些时日一直稀里糊涂的,还一直没谢过你们。”
青榴和绿芙微微一愣后,随即眼里都有些热意,她们连连摇着头,心里满是对自己大意的悔恨,“娘娘......”
阿杼镇定了一下情绪,随后又看着三财和四喜,“你们当日为了我冒死去御前惊扰圣驾的事,我也一直没谢过你们。”
三财和四喜“扑通”一声就跪了。
“都是奴才们应该做的,当不得娘娘的谢。”
四喜说着还没忍住耸了耸鼻子,他哽咽着带了点哭腔道:“奴才们到底还是蠢钝了些,没能保住......”
阿杼仰头眨了眨眼,随后又摸着自己的小腹。
“这孩子来的突然,又惯会戏弄人......谁能想到呢?”
说着阿杼飞快的擦去眼泪,让三财和四喜起身。
“当日本宫在寿康宫跪经,满宫里连一个肯假惺惺求情的都没有,甚至本宫小产,她们都毫不意外。”
三财一惊,急道:“娘娘是说......”
阿杼摇了摇头。
“本宫没有证据,但本宫从今往后绝不会坐以待毙。”
目光一个个的从这些人身上划过,阿杼认真的道:“本宫从前为着身份自苦,自怨自艾时想着偏安一隅......但现在,本宫要为自己和将来的孩儿争出一条活路来。”
“这条路太过艰险,说不定本宫输的一败涂地,性命不保。”
“你们谁若是怕了或者心有顾虑,现在就能领一大笔的赏银,寻个清闲些的好去处,此事本宫说到做到,敢以从前腹中皇儿起誓。”
屋里的人都齐刷刷的跪下了。
青榴和绿芙看着阿杼,眼里都是泪。
“娘娘,还在含元殿的时候,圣上就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照看好娘娘。”
“却不想还是疏忽大意,以至娘娘“小产”,若不是娘娘一意求情,保住我们二人......娘娘但有所命,奴婢们万死莫辞。”
三财和四喜两个眼睛瞪得大大的,尤其是三财,“奴才们自打进了这关雎宫,这辈子就不会再有第二个去处。”
“娘娘您如今想争,奴才只恨不能驮着您往上,沾着您的风光去瞧瞧好风景。”
都说患难见真情,不说往后人心如何变化,最起码此刻,所有人都是真心的。
只觉浑身有劲儿的阿杼,在冯贵妃的建议下,大手一挥,不仅给青榴绿芙,三财四喜给了厚厚的封赏,还给关雎宫里的宫人都给了赏银,只当贺自己身体康复之喜。
等穿戴收拾妥当,阿杼几乎是踩着最后的时辰到的坤宁宫。
“姜嫔到——”
听着外头的通传声,满殿静了一瞬。
才说起静婕妤禁足闭宫思过的事呢,正主就忽然到了?
而压根就收到阿杼身体康复出宫,来坤宁宫请安消息的王皇后,心里腾的一沉。
毕竟阿杼是个什么德行,王皇后还能不知道?
那是缩头缩脑的不沾事,更是能躲就躲,能避就避,这次不说借着“小产”的借口在关雎宫多藏些时日,急着出来想干什么?
阿杼由着青榴扶着手,就这么款款的入殿。
她上前,对着王皇后不紧不慢的施了一礼,这期间脸上都是带着笑的。
“嫔妾见过皇后娘娘,娘娘您如意吉祥。”
王皇后绷着脸色,当着满殿妃嫔的模样,露出点宽厚的模样来。
“你才“小产”不久,原想着你还要好好将养些时日......”
见端着宽和仁慈的范,嘴上拉扯着关心她的王皇后一直没叫她起身,阿杼施施然自己起身了。
“多谢皇后娘娘关心。”
“只是嫔妾这些时日一直闭宫静养,不想昨个儿静婕妤忽然登门......”
阿杼拿帕子遮住嘴笑了起来。
“想来是皇后娘娘您怕嫔妾一人静养觉得无趣,特意打发人来逗闷子。”
“嫔妾一想啊,不能白费了皇后娘娘您的关心,这不就早早的央了圣上,允准嫔妾来坤宁宫谢恩。”
王皇后叫阿杼这不阴不阳的话顶的不痛快,正要开口却见阿杼鬓边的凤穿牡丹的金步摇一晃一晃的。
待看清那金步摇的样式后,王皇后眼眸骤然紧缩,神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姜嫔,你好大的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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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终于写到文案了,冲啊,就是个狗血文,摸摸。感谢小可爱们的支持,发财,发财,冲呀。[红心][红心][红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