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3/4)
梁嬿心跟着也颤了颤。
她悄悄打量了下身旁的男子,只见他气定神闲,和嬉笑时相比,此刻倒是和她印象中的初见一样,沉着一张脸。
莫不是已经开始了?
梁嬿不太习惯赵千俞这副模样,疾风骤雨来临前的宁静罢了。她心里正嘀咕,下一刻赵千俞便放将她脚放入温泉中,而她整人也被他带到了温泉池边。
梁嬿趴在温泉边的石头上,一捧热水浇在她肩头。赵千俞在她身后,拿捏着力道开始给她捏着肩膀。
只是捏肩捶背而已。
梁嬿不担心,趴在石头上闭了眼。
那手在肩上捏着,不知不觉间将梁嬿套在外面的外衫褪了,独留一件单薄的里衣。
妃色小衣尤为明显。
温泉中的热气源源不断涌了上来,赵千俞指尖滑过的每一处,都好似带了一团火苗。
略微粗粝的手指抚摸她侧腰布料的纹理,虽隔着层单薄的料子,但梁嬿感觉这层隔了如同没隔一样。
温泉下,足腕被赵千俞时不时碰到,沉闷的铃铛声从温泉底传来。
妃色小衣的系带被赵千俞看到,被热水浸湿的衣衫贴在梁嬿平滑的背上,虽有似无,最里面的那层短得可怜的小衣被尽收眼底。
赵千俞借着给梁嬿捏肩捶背,手指搭在她背上,指腹轻轻一捻,小衣系带被扯开了。
“长公主认输否?”
他缱绻的声音在梁嬿耳畔响起,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
梁嬿趴在石头上,捂住心口,傲道:“何谓认输?本宫承认被你引|诱了?”
赵千俞捻着系带一端,点破道:“长公主浑身上下,嘴最硬。”
若是用这系带,绑住淼淼的手腕……
细长的眸子眯起,赵千俞心里开始盘算。
梁嬿没有回头去看赵千俞,一手捂住心口,道:“本宫没承认,你便还是没有勾.引到。”
她可不像赵千俞,稍稍勾勾手指头,他便神魂颠倒了。
好没出息。
她能坚持到最后,她还要在赵千俞跳入他挖的坑时候裹了衣裳,及时离开温泉。
梁嬿是有骨气的,她这般想着,但事往往是天不遂人愿的。
渐渐地,她有些口渴,想喝水。
温泉水澄清,梁嬿越发馋了,无意间舔了舔唇瓣。
一次又一次。
赵千俞尽收眼底,看着她被温泉水汽氤氲红润的面颊,又瞧见纤白玉颈上有了动作,问道:“长公主想喝水了?”
梁嬿不承认,“没有。”
说完,她舔了舔唇瓣。
唇瓣上有水汽,如甘泉解渴。
手指按在梁嬿后腰腰窝,赵千俞铺垫已久,他太明白何处是梁嬿的弱点。
果不其然,没多久,梁嬿反扣住他手。
她回头,眸子染了温泉的水汽,如春日雨后湖面雾蒙蒙的。
撩人而不自知。
“你耍赖。”梁嬿樱唇娇艳,被她舔得比春末熟透的红樱还要莹.润。
赵千俞学着梁嬿的模样,舔了舔唇,“长公主承认被我引到了?”
握住梁嬿手臂,赵千俞把拉入怀中,也顺便将温泉边放花瓣的篮子打翻。
花瓣落入温泉,随水浮动。
掬水在梁嬿脖上,水顺势流下,娇艳的花瓣沾在她脖上、肩上。
赵千俞捻了一片沾了水的花瓣,放到梁嬿唇边。
“这也是我引长公主的一环,长公主不接招吗?开始打退堂鼓了?”赵千俞故意说道,指腹隔这花瓣,在梁嬿樱红的唇边摩挲。
梁嬿是有骨气的,岂会打退堂鼓?
她含出花瓣,花瓣上沾的水宛如甘泉。
而那贝齿,不慎碰到了赵千俞的手指。
两人都不自觉缩了缩。
云鬓松散,碎发垂落湿漉漉的凝在一起,沾在如雪的肌肤上。
玉颈纤长,高高扬起,如白鹄一般。
樱唇含着一片花瓣,而那花瓣实则已经是被咬破了,揉出了条细痕。
赵千俞一紧,额上渐渐渗出细汗。
他吞了吞唾沫,深深呼吸两次,那躁动的心绪始终没有平复下去。
从温泉水面上又捻起一片花瓣,赵千俞塞到梁嬿唇边,发|烫的手指在她唇角滑过,指背又从她下颌滑下耳角,紧接着又缓缓滑下。
梁嬿是否有被他这般引|诱到,赵千俞不知,他只知道倘若梁嬿再不承认,他就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额上细汗眨眼间汇聚成汗珠,从赵千俞面颊落下来。
梁嬿一声笑,花瓣从唇上掉到赵千俞胸膛上,带着胜利的愉悦,嬉笑道:“你输了。”
而后,梁嬿在赵千俞肩膀上含住一片花瓣,凑近他,隔着花瓣吻上他唇。
“本宫也输了。”梁嬿手臂从水下抬起,水淅淅沥沥滴落,搅动这两人都不平静的心。
双手环住赵千俞脖子,坐在他跨|间,梁嬿话锋一转,骄傲道:“但这次是你先败下阵来的。”
此举此话所谓何意?
赵千俞一清二楚。
刹那间,温泉水面荡起涟漪。
梁嬿背抵在光滑的石头上,赵千俞揽着她,疾风骤雨般吻着她唇瓣……
足腕上的铃铛阵阵作响,宛如是打着节拍的丝竹声,此起彼伏,但仍旧掩盖不住温泉边的三种不同声音。
水下沉闷的铃铛声越发清脆。
原是那足腕上的红绳挪到了温泉上面。
鎏金铃铛清脆叮咛,那顺着铃铛流下来的水珠砸在赵千俞腰背上,又顺着他背脊紧.实的线条滑下水面。
妃色小衣漂在花瓣浮动的水面上,晃晃悠悠,随着水波一上一下,微微荡漾……
梁嬿来温泉别院本是打算歇息放松一阵的,没想到竟比在府上还累,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仿佛被人从急驶的马车上扔下去一般,骨头好似散|架了般。
她皮肤娇嫩,昨夜在温泉边,后背被石头磨破了。
梁嬿气急,狠狠咬了赵千俞一口,在他手臂上咬了个红红的牙印。
赵千俞指腹摸着手臂上小巧的牙印,心里却很是高兴。梁嬿连咬人都是心中有他,牙印一深一浅,怕他疼,是拿捏了力道的。
已经梳洗穿戴完毕,梁嬿吃罢早膳坐在一旁。
赵千俞坐在她旁边,他长手一伸靠在她身后,轻轻揉着她后腰,讨好道:“消消气,往后换我在后面靠着。”
梁嬿生气,抚开赵千俞的手。
赵千俞跟黏人的绞糖一样,又凑了过去,兀自给梁嬿揉腰。“莫生气了,下次让你咬回来。绝不还手。”
梁嬿恼他一眼,加了一条,“把你眼睛蒙上。”
“好好好。”
赵千俞还没试过,正求之不得。
因头夜在温泉狠了些,接下来的日子里赵千俞倒是安分,没有碰来梁嬿,规规矩矩揽着她入睡。
在温泉别院陪梁嬿散步、赏花,惬意地过着每一日。
临近夏日,别院池塘边时不时有蜻蜓飞过,在水面荡起涟漪。
岁月静好,舒适惬意。
惬意悠哉,梁嬿都快忘了回府后正等她的一大堆事情,以致于回到府上有些手足无措。
在两人在温泉别院的时候,太后便提前拨了两名嬷嬷到长公主府,由这两名嬷嬷教导梁嬿出嫁事宜。
在温泉别院有多欢愉,赵千俞回到府中就有多失落沮丧,因为那两名嬷嬷将他的衣物统统搬出了梁嬿的寝屋。
两位嬷嬷立在梁嬿寝屋,阻了赵千俞要进屋的道,“婚在即,从今天起,还请睿王住在北苑的厢房。”
长公主府有北苑和西苑,其中赵千俞曾经住过的西苑距离梁嬿寝屋不远不近,而北苑则不同了,跟梁嬿寝屋相隔甚远。
赵千俞脸都青了,为了和梁嬿成婚,搬去了北苑暂住。
赵千俞本以为这事就这样了,可这两位嬷嬷来了以后,他非但夜里不能宿在梁嬿寝屋,白日里还不能和梁嬿走得太近,每每用膳,两人都是分开的。
且在府上,赵千俞已经很久没有看到梁嬿了,虽然只是三日不见,但他觉得过了有整整一年。梁嬿每日都在屋中和两位嬷嬷学规矩,偶尔在院子里散步。
两人便远远相望,但不能对视太久,那两位嬷嬷发现了会责备不合规矩,以致于两人总是匆匆一瞥,很快便敛了目光。
梁嬿从未预料到成亲是如此麻烦,一整日学着规矩,耳边也是两位嬷嬷一阵接着一阵的教导声。
头几日,赵千俞还能独守空厢房,后来是越发想念梁嬿,待夜深人静翻窗进了梁嬿寝屋。
梁嬿抱着软枕,趴在床上,赵千俞坐在床沿给她捏肩锤腰,安抚道:“已经过了十日,很快就到大婚了。”
梁嬿跟赵千俞抱怨道:“那两个嬷嬷是母后亲自挑选的,她们隔三差五便会同母后汇报。本宫一会儿站起来,一会儿又坐下,这些规矩本宫早就学过了,嬷嬷们偏要本宫学,学来学去,都是本宫只晓得。”
轻轻揉着梁嬿腰肢,赵千俞听闻此话眸色暗了暗,疑惑道:“莫不是故意不让我们见面的?”
梁嬿眸子亮了亮,起身看先赵千俞,恍然大悟,“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