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2/4)
赵千俞道:“倘若是位可爱的女娃呢?女娃一定和淼淼一样,是位倾城佳人。”
梁嬿顿了顿,唇瓣轻抿,道:“女孩是妹妹,不愿让她当阿姐。有父母和兄长疼,本宫要让她成为南朝最快乐的小郡主。”
倏地,赵千俞心头一窒,像是被刀剜了一样。
梁嬿心里是想他们的第一个孩子是位小郎君,这样往后的小女郎就有哥哥疼爱和保护了。
低头吻了吻梁嬿额头,赵千俞把她往怀里抱得更紧了。
“有祖父,叔伯和姑姑疼,还有舅舅疼,她会是南朝和姜国最快乐的小郡主。”赵千俞说道。
梁嬿点头,许是夜里情绪波动大,听了这话,她眼眶竟有些酸涩。
不想在这时候哭,梁嬿埋头入了赵千俞胸膛。
揉揉梁嬿发顶,赵千俞绕过让她不高兴的话题,道:“不说孩子了,明日去温泉别院,有个礼物送给淼淼。”
梁嬿稳了稳心绪,从赵千俞怀中抬起头来,潋滟的眸子看着他,好奇问道:“什么礼物?你何时也学会卖关子了?”
先前是不告诉她,悄悄带她去了万佛寺的那条林间小道,而后又说了那么多煽情的话。一点都不像他性子。
今夜也是,他竟在温泉别院准备了礼物?
什么礼物?
赵千俞道:“淼淼喜欢的。”
赵千俞揉揉她头,低声道:“不早了,快睡觉,明日启程去泡温泉。”
赵千俞身上暖暖的,循着暖意,梁嬿往他怀里靠,抱着他渐渐入了梦乡。
翌日。
梁嬿让秋月给她梳了个精巧好看的发髻,戴上赵千俞送她的鎏金凤鸟钗子。她转身,朝在一旁看着她梳妆的赵千俞晃了晃头,“如何?”
“好看,但还差样东西。”
赵千俞走近,从梁嬿那首饰盒中拿出他与鎏金凤鸟钗子一起送的翡翠镯子,“再戴上这个。”
拉起梁嬿垂放在膝盖上的手,赵千俞将那翡翠手镯戴在梁嬿手上。
翡翠水润清透,更衬梁嬿白皙的肌肤。
秋月道:“都说玉养人,殿下自从戴了睿王送的翡翠手镯后,越发水灵了,跟这翡翠一样,水润剔透。”
被说得不好意思,梁嬿耳尖有些泛红,看向秋月,道:“别贫嘴了,去看看马车准备好没,东西可都放进去了?”
“奴婢这就去。”
秋月福身,出了屋子。
赵千俞笑笑,细长的眸子微微眯起,他俯身在梁嬿耳畔,轻声道:“我也觉得,淼淼比以往水灵了。”
梁嬿耳根子一热,嗔他一眼,推开他道:“青天白日,不害臊。”
他怎能一大早便说如此难为情的话。
时辰差不多了,赵千俞牵着梁嬿出去,扶她上了马车。
四月春雨一阵接一阵,天也有些凉,正好适合泡温泉,倘若再晚些,可就到了炎热的夏日,届时再去泡,便是热上加热。
趁着成婚的日子刚定下来,还不忙,两人去泡泡汤泉,放松放松,等这几日再回来,便要开始忙成婚事宜了。
山路崎岖,七拐八弯。上午从京城出发,马车一路行来,到温泉别院已是申时三刻,太阳都快落山了。
再次踏进温泉别院,两番心境,各有不同。
大半日舟车劳顿,梁嬿疲乏,便去了厢房歇息。
这间屋子,还是她上次来的那间。
只不过这次赵千俞守在她房中,梁嬿心里踏实,安安心心休憩片刻。
温泉泉眼一年四季都源源不断流着泉水,热气氤氲,宛如仙境。
用罢晚膳,梁嬿撇下赵千俞,先一步去了温泉中。
温泉边的两个柱子上各自点了盏灯笼,烛火昏黄,倒是让这温泉如梦如幻。
梁嬿下午在厢房中歇息了半个多时辰,如今入了这温泉,水汽氤氲中,她才觉舒服了些,身上的疲乏都消散了。
温泉是用石头垒起来的,又经过打磨,纹理光滑。
梁嬿半趴在温泉边,热汽随之氤氲,将她穿了两件衣裳都浸湿了,妃色小衣掩藏在温泉水下,而那两件被浸湿的单薄衣裳盖不住妃色系带。
温泉边上,秋月浇了一捧水在梁嬿肩膀上,问道:“殿下,今日何不将两件衣裳脱一件,泡温泉时也舒服。”
梁嬿以往泡温泉时轻纱薄衣,如此泡着极为舒适,而今却穿了两件衣裳,裹得严实。
她自然是知道秋月说的,但赵千俞那厮,前段时间不听话,亲昵时在她手臂上留了几处印子。适才换衣裳时,她才发现有三处印子还没有消去,而胸脯上,也有一处。
若非迫于无奈,她又怎会在泡温泉时,不让自己舒坦些。
梁嬿轻轻叹息一声。
“肩膀上再捏捏,有些酸。”梁嬿说道。
“嗯。”
秋月熟练地在梁嬿肩膀上按摩揉捏,“殿下,力道如何?”
“尚可。”梁嬿趴在温泉边,缓缓闭上眼睛,“肩膀可算是舒服了。”
四下安静,梁嬿趴在温泉石头上,歪着头,似睡非睡。
大半身子在温泉中,又有升腾的热汽,倒也不会觉得凉。
她心里轻轻斥怪,赵千俞说今日要送她一个礼物,到温泉别院小半日了,也没看见他拿送她的礼物出来。
趴在石头上说了赵千俞几句不是,梁嬿忽然感觉肩膀上的力道大了几分,有些疼,便让秋月缓缓力道。
背后的人手劲轻了些,但梁嬿感觉与适才有些不同。
她睁开眼睛,转过头去,竟看到她背后捏肩捶背的人换成了赵千俞。
“秋月呢?你来作甚?快些出去。”梁嬿拧眉,忙把身子缩回温泉中。
梁嬿自是以为赵千俞和她一样是随便进了个地方,和她不约而同寻到了同一个泉眼。她护住自己占的地方,霸道推开赵千俞,道:“别院有三处泉眼,你去其他两处,这处是本宫先来。”
赵千俞笑笑,看着温泉里的女子,道:“长公主在何处,我便在何处。”
梁嬿脖子以下全藏在温泉中,使出的力气又小,不痛不痒,推不动他分毫。
“你!”
梁嬿面颊红润,也不知是被这升腾的水汽熏的,还是被厚颜无耻的赵千俞给气的。
吃过一次苦头,赵千俞不敢再拿梁嬿寻开心,说明来意,道:“我来送长公主礼物。”
“礼物?”
温泉里的梁嬿稍稍探出脑袋,但也仅仅是伸长了点脖子,脖子以下仍在温泉下面藏着。
发丝被水汽氤氲湿,贴在她纤长的玉颈上。
无意间的,妩媚动人。
赵千俞喉结动了动,暗暗压下躁动的心绪。
往赵千俞身边扫了眼,梁嬿没发现他带了东西来,倒是发现他眼神晦暗了几分。
“本宫看你就是胡扯!”梁嬿嗔他道:“你出去!”
“我准备的礼物,是自己。”
说话间,赵千俞已经下温泉。
“你你你。”
梁嬿羞赫又紧张,结结巴巴说道,急急往后面退。
退着退着,无路可退。
梁嬿往赵千俞身上泼了一捧水,恼他道:“这算哪门子礼物。”
赵千俞下了温泉,也仅仅是下了温泉而已,没有朝梁嬿靠近。
他堂堂南朝皇子,岂是逼迫女子之人?
“往昔在温泉边,淼淼误入,遂蓄意引|诱……”
梁嬿抬手,水珠滴落温泉,溅起一片涟漪,打断赵千俞厚颜无耻的诉说,“你想如何?”
那段往事太羞人了,温泉中蓄意引他,她如今想起都觉难以启齿。
赵千俞晦暗的目光忽上忽下,最后落到那热汽氤氲的温泉面上,嗓音如温泉热水一样,泛着濡意,“想这次,换我来。”
换他来。
梁嬿警惕地看着他。
自古都言“英雄难过美人关”,红颜祸水,皆是男子经不住,丢盔弃甲,何曾有过蓝颜祸水这一说话?
梁嬿自是稳重,不似赵千俞这厮心急毛躁,最后定是他自己挖了一个坑给自己跳。
“好呀,”梁嬿声音甜腻,脆生生应了下来,“本宫看看你打算如何,引。”
等下自找苦吃的定然是赵千俞。
赵千俞怀中拿出一串红绳,上面串着四个鎏金铃铛。
是足绳。
赵千俞往前走了几步,在温泉边的石头上坐下。他探身,从温泉中捞出梁嬿一只腿,将玉足放在他膝盖上。
温泉周边灯笼高挂了,但灯笼纸厚重,那烛光照下略显昏暗。
梁嬿难为情,珠子般圆润小巧的脚趾蜷缩在他浸湿的衣裳上。
足腕一阵凉意,那串有铃铛的红绳缠了上去。
“好了。”
赵千俞说道,但并未将梁嬿的脚从膝盖放下去。
瘦长的手指拨动缠绕在足腕上的鎏金铃铛,声音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