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撩心 第51章 你这逆子!

木桃逢新 · 历史架空 · 447 KB · 2022-01-03 21:19:57

第51章 你这逆子!

  朱昌杰很快便将手上的事情忙的差不多,出来寻二人。

  彼时,云珏已重新把尹叙拉到花圃边看花儿,尹叙屈腿蹲在她身边,信口与她说道着这些看起来并不知名的花儿。

  云珏纯粹看个颜色形状,哪里想得到这些花在尹叙口中也是有名有姓有来历。

  她听得十分认真,直至朱昌杰来时才被打断。

  “部中事务繁忙,久侯了。”

  二人起身行礼,尹叙说:“朱尚书言重,是我们叨扰了。”

  “唉唉。”朱昌杰不赞成的摆摆手:“云珏是老夫友人之女,说是未行拜礼的义女也不为过,她到府上,本该同到自己家一样,你们既是同窗,便都不必客气。”

  话已至此,尹叙着实不好再客气,遂同云珏一并去了朱府。

  因朱昌杰早已同府中打过招呼,所以吴氏早早准备好了酒水菜肴,就等他们回来。

  不止吴氏,连朱文升和朱冬芃也在府上。

  一见到云珏,朱冬芃便热情上前拉住她的手:“阿珏,你可算是来了。”

  朱文升见到云珏身边的尹叙,亦抬手见礼。

  一行人进入府中,朱冬芃主动请云珏到自己的院子里说话。

  朱文升笑着摇头:“女儿家的私房话,一说开就难收住,我们还是不要掺和了。尹兄,这边请。”

  尹叙看着身影消失在回廊拐角的两个人,冲朱文升微微颔首:“请。”

  圣人设新学时,朱文升已在护军中谋职,是以并未参与这桩热闹,将尹叙请至厅内后,朱文升同尹叙聊了不少新学的事。

  尹叙一一回应,不免道:“朱兄这般好奇,当日也该参与一二才是。”

  朱文升摆摆手:“尹兄实在太抬举我了,我文武平庸,能在护军中谋一个小小的职位已是不易,理当踏实行步,又岂可朝三暮四?更何况新学文才众多,尹兄便是其一,在下更不敢前去献丑了。”

  尹叙对这些赞誉之词早已处之泰然:“朱兄过誉了。”

  朱文升来了兴致,表示自己收藏了几幅名家真迹,相邀尹叙品鉴一番。

  朱昌杰乐得这些小辈玩在一起,又无奈摇头:“他啊,总共就这么些喜好,但凡来个人都要炫耀一番。”

  朱文升被父亲打趣,略显尴尬:“父亲……”

  尹叙跟着笑了笑,未置一言。

  厅内气氛正盛,云珏这头也热闹着。

  朱冬芃先带着云珏逛了一会儿自己的院子,然后就带她回了房里。

  朱冬芃是朱昌杰的掌上明珠,吃穿用的都是最好的,云珏不过夸赞了一句她的首饰,朱冬芃便立刻将自己的妆奁打开让她任选。

  云珏连连摆手:“这是朱姐姐的东西,我如何能用。”

  朱冬芃揶揄的看她一眼,意味深长的打趣起来:“女为悦己者容,你既心仪人家,却又在梳妆打扮上惫懒,又怎么勾住对方的眼睛呢?”

  云珏生生愣住:“啊?”

  朱冬芃被她这副傻样逗笑了,在她手臂上轻轻拍了一下:“你呀,和相府三郎那点事情早就传遍长安城了,这会儿才想起来害羞吗?”

  云珏轻轻舔唇,脸蛋微红:“你们都知道呀。”

  朱冬芃眼神暧昧的看了云珏一眼,与她坐得近了些:“傻姑娘,你这个年纪,有心仪的郎君再正常不过。”

  她话中带了些趣味的恐吓:“我可告诉你,这长安城贵女如云,满腹才情有之,英姿飒爽有之,娇羞可人更是数不胜数,你若不正经争取一回,保不齐哪日就没了机会!”

  云珏:……

  呃,其实我已经争取到啦!

  朱冬芃将云珏的沉默看作迟疑,越发鼓励起来:“母亲常说我们两家乃是世交,你便是我亲妹妹一样的人,你瞧上的郎君,做姐姐的理当助你一臂之力!”

  说完,朱冬芃竟朝着云珏挤了一下眼睛。

  云珏:……呃。

  不多时,吴氏派人过来传饭,两人的私房话便告一段落。

  用过饭后,尹叙和云珏同朱家人告辞,朱文升和朱冬芃主动相送。

  走出正厅跨过一道月亮门时,朱文升停步侧身,让两位客人先行,就在云珏迈步时,脚下忽然被什么绊了一下,“啊呀呀”着就朝前倒去。

  说时迟那时快,尹叙几乎是立刻转身,稳稳的将云珏接在怀里。

  周遭寂静了一瞬,云珏眨巴眨巴眼,真诚的盯着尹叙:我若说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尹叙嘴角微不可察的动了一下。

  他将云珏扶起来,低声道:“云师妹小心些。”

  嗯嗯嗯!云珏老老实实站好,思及刚才的情况下,她转眼看向朱冬芃。

  朱冬芃倒是毫无掩饰,甚至有点邀功之意:如何?与意中人亲密接触四目相对的感觉不错吧?

  云珏:……

  ……

  两人离开朱府,乘马车回相府。

  吴氏给云珏包了不少东西,吃的用的都有,不像是临时起意,更像是早早备好的。

  一路上,云珏兴致勃勃翻着吴氏送的东西,尹叙在旁看着,拧了拧眉。

  朱昌杰既是为圣人做事,理当知道圣人对陇西的态度和看法。

  虽然朱、云两家是故交,但如此敏感的时候,朱昌杰一家全无避嫌之意,依旧亲近热络。

  尹叙忽然想起了当日云珏大闹霍府后,也是朱家主动出面替云珏解围。

  无论从什么角度来看,朱家对云珏的维护之意都相当明显。

  若非交情甚笃盖过了敏感局势,那便是……非奸即盗。

  但无论是哪种情况,对她来说,都不大适合跟朱家过多来往。

  思及此,尹叙再次看向面前的少女。

  “阿珏。”他轻声唤她。

  “啊?”云珏从百忙之中抬起头看了尹叙一眼,“怎么啦?”

  尹叙微微一笑,尽显温柔:“这朱、霍两家虽都是云家故交,可感觉似乎不大一样。”

  她先后登霍、朱两家,这么凑巧的,他都在场,自是看得清楚。

  云珏微微撇嘴,是在思索他的话,然后点点头:“是有些不一样。”

  说着,她忽然贼兮兮看了尹叙一眼。

  尹叙被她盯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思及她那大胆行径,不由得正襟危坐,往后靠了靠,摆出严肃姿态:“为何这么看我?”

  云珏如何看不出他的闪躲。

  嘁。弄得她活似个等徒浪子,他才是那闺阁秀女似的。

  少女兴致缺缺,嘟哝道:“也没什么,不过就是……朱姐姐说,我思慕你的事全长安没几个人不知,她还想帮我来着。”

  尹叙立刻想到了刚才园子里那一绊。

  他轻哂:“所以,刚才是朱娘子在帮你?”

  云珏直接“嘁”出了声,眼神往他身上瞅:“我若喜欢谁,自当亲身上阵亲力亲为,才不假旁人之手!”

  尹叙心道,你倒是挺自豪。

  与此同时,他心里又有些微妙的感触。

  从前,他以为自己会寻一位安生温顺的女子作伴,结果竟选了个和设想截然相反的人。

  但他更清楚,即便她主动,也不会作那唐突之举,譬如故意制造身体接触。

  她这个人,玩归玩,闹归闹,认真的事一向有分寸。

  下一刻,只听面前的少女忽然轻叹一声,咕哝了一句:“不过,以后还是少去朱府才好。”

  尹叙心头一动。

  他正想着如何说服她暂时与朱、霍两家保持距离,她竟自己说了出来。

  尹叙心中动容,伸出手:“过来。”

  云珏放下手里的东西,乖乖坐了过去。

  尹叙握住她一扯,主动让她坐在了自己腿上。

  “为何这么说?”

  云珏看他一眼,倏地笑了:“你分明是明知故问!如今圣人想要陇西出钱出力支援诸道,若好好商量也就罢了,偏偏朝中的声音咄咄逼人,大有些将陇西捆上忠义刑架的意思,不达目的不罢休,如此情况,朱伯父和霍伯父作为父亲昔日旧交,极有可能被其他人盯上,希望他们来做这个中间人说服我父亲和姑父。”

  少女老成的摇头晃脑:“俗话说,不做中,不做保,不做媒人三代好。无论什么事,夹在中间的人最易陷入尴尬境地。若朱伯父和霍伯父圣命难为,我惹不起,还躲不起么!再说了,我确实不能代替长辈们做什么决定呀!”

  尹叙听得直想笑,“你倒是懂事。”

  云珏一副“你这话说的”的表情:“不然呢?我又不是傻子。”

  尹叙一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晃了晃:“既然心里明白,以后便不许再听人胡言乱语,任人摆弄安排。”

  顿了顿,他肃起神情:“我不喜欢那样。”

  云珏眼珠一转,明白他说的是朱冬芃那一出“一臂之力”。

  她双臂勾住他的脖子,眨巴着眼时,纤长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调子软软的:“那你喜欢什么样儿的。”

  这一刻,尹叙心中警铃大作,分明清楚得很——她又开始了。

  可他竟像是被施了咒法,如何都脱不开手,抱着怀中娇软,倾身吻下,用实际行动回答了她的问题。

  我喜欢这样儿的。

  ……

  马车抵达相府时,尹叙已正冠理襟,俨然又是一副清正姿态。

  云珏坐在一旁,叹为观止。

  他是怎么做到从“情难自控”到“冷清自持”只需要一个眨眼的功夫?

  还说女人善变,男人变起来哪有女人什么事儿。

  尹叙行事一向有交代,前往朱府时,他已跟相府递了消息,两人回来时才知,相府今日有客。

  还未进正厅,云珏已听到内里说话之人的笑声。

  其中有两道声音,一道是沉稳的男声,一道是温和的女声。

  厅内,贵客高坐上首,尹相在旁陪坐,其他人依次落座。

  “魏王殿下。”尹叙见到来人,倒也不慌,从容行了礼。

  云珏跟着见礼,眼神却往边上瞟了一眼,心里正好奇着她为何会来,就听尹叙直接问道:“敢问魏王殿下和霍娘子怎会来此?”

  魏王李蔚是卫太妃之子,圣人的庶弟,今封魏王宫外建府,担着一个户部的闲置,倒也自在。

  “哎,尹郎君误会了,本王与霍娘子并非同行。”说着,魏王看了罗、冯二人一眼。

  罗开元主动解释:“今日我与冯兄去南市,因有些匆忙,恰逢霍娘子乘车出门,险些撞上。霍家马车及时刹住,却叫霍娘子受了些伤。霍娘子未曾计较,反倒将我们送回来……”

  云珏眉毛挑了一下,看向缓缓起身的霍灵馨。

  多日不见,她仍是那副温婉恬静的样子,还捂着右臂,大概是马车忽然刹住时撞伤了。

  霍灵馨:“两位言重了,真正匆忙的是驾车的家奴,听闻二位正受圣人点派监外历练,若因家奴大意受伤,小女子才真正的承受不起。”

  罗、冯二人闻言,连忙起身搭手作拜:“霍娘子言重。”

  尹叙点点头,又看向魏王。

  这次,不用他多言,魏王已主动道:“本王今日前来,主要是为你们监外历练一事。”

  这话一出,厅内的气氛无端紧张了些。

  魏王毫无遮掩,直接道出实情:“你们受陛下点派处理江南诸道水寇横行一事,但其实无论是人手还是期限都紧张了些。不过,今晨朝中倒是有了些新的建议,对你们来说,或许是一个方向。”

  当魏王说出这番话时,尹叙心中已了然,他看向父亲,尹相也正盯着他,眼神里警告之意明显——魏王跟前,你可别乱说话。

  果不其然,魏王一副宽和语气,说的正是尹相在朝中所提,由其他藩镇出兵出力支援的法子。

  霎时间,厅内几双眼睛都朝云珏和赵程谨看过来。

  赵程谨眼帘轻轻颤了一下,索性直接垂眼饮茶,并不接招。

  若说其他人只是眼神示意,那么魏王就属于直接点名了:“其实,早朝之后,陛下已下令给河北道与陇右道送去消息,若日以继夜快马加鞭,不用半月便可有回音。若两方有其一能出兵出力援助,你们的问题也迎刃而解了。”

  这话是冲着谁说再明显不过,但无论云珏还是赵程谨,都没有回应。

  谢清芸轻笑一声:“多亏王爷提醒,否则我们都没想到还有云师妹和赵师弟。陇西兵强马壮,尽是云师妹的父亲,便是大周数一数二的有名战将。”

  “云师妹,赵师弟,如今江南遭灾,身为大周将士,保家卫国乃不可拒之责,且你二人又受圣人青睐,更该站在国家大局之上,修书回陇西道明要义,令陇西早日伸出援助之手,二位以为如何?”

  赵程谨冷冰冰的表情就差把“不如何”三个字写在脸上。

  云珏一眼扫向众人,借着这个动作悄悄看了尹叙一眼。

  然而,前一刻还在车上还顺着她说“的确不应该”的男人,此刻只是沉默不语。

  云珏轻轻抿唇,眼帘轻轻垂下。

  父母长辈既决定将他二人送来这里,又何尝不曾想过他们会面对何种局面。

  如今应庆幸他们是后生晚辈,想圆场还有可能。

  若此刻是父母姑父被当堂问及,若无个结论,旁人又岂能轻易作罢。

  思及此,少女倏地抬眼,毫无闪躲的回应:“此事既已有圣人向各地送去消息,只要是有助于国家安定,陇西自不会袖手旁观,一切以圣人所求为重。我与表弟既为臣子臣女,又为后生晚辈,岂能妄言妄行,但看圣人与长辈如何抉择,自当倾力追随。”

  一直以来,谢清芸没少在云珏手上吃亏。

  直到这一刻,听着云珏的回应远不及此前那般犀利,谢清芸隐隐觉得自己触碰到了云珏的弱点,这才叫她连还击都失了力道。

  谢清芸兴奋了,面对自己屡战屡败之后终于迎来翻盘机会,她岂能放过!

  “云师妹这话,似是答了,又似是没答。难不成陇西一旦拒绝圣命,你二人也要义无反顾的置身事外?”谢清芸语气带笑,听起来更像是个打趣的玩笑话。

  云珏张了张口,破天荒的没能回上话来。

  就在这时,厅内想起男人冷清的声音:“谢师妹或许没有听清魏王殿下的话。殿下指的是,圣人向河北道与陇右道送去消息,而非圣旨。本就是个协商的意思,何时成了板上钉钉一定有答案的说法?”

  “自先帝开国起,大周重要关隘地点便有藩镇存在,虽各行其道,但都是大周子民,只奉一位君主。开国至今,还无人敢像谢娘子这般公然质疑各道藩镇,甚至猜测他们有不臣之心。”

  尹叙眸光渐冷:“最重要的是,谢师妹大概记性不大好,以至于忘了,无论是河北道还是陇右道,都已抵御外敌为重。一旦边境兵马调动,消息走漏,届时引起边境异动,谁能为这个结果负责?第一个提出此事的人吗?”

  “咳咳——”尹相一个岔气,捂着心口惊天动地的咳嗽了起来。

  一旁听呆了的魏王被吓得瞬间忘了自己尊贵的身份,主动为尹相递水抚背,一旁的奴人也涌上来伺候关怀。

  尹相狠狠瞪了尹叙一眼——你这逆子!

  座中一片鸦雀无声,众人面色各异。

  谢清芸纯粹是被怼的,阮茗姝和郑珠习惯性当背景人,冯筠和罗开元习惯性避开敏感话题,只是冯筠的闪躲又比罗开元多了一丝复杂的挣扎。

  赵程谨忽然抬眼看了尹叙一眼。

  奈何尹叙压根没搭理她,一个暗藏安抚的眼神快速投向自己身边的少女。

  云珏抿住唇,眼里都是粉色的泡泡。

  另一边,霍灵馨的眼神流转在尹叙和云珏之间,微微一动……

本文共113页,当前第52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52/113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撩心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