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还睡在书房吗?”少女一想起那张窄小的床榻, 连翻个身,另一个人都有可能掉到地上,浑身上下都是拒绝, “那书房的床好小, 两个人睡真的太挤了。”
昨夜容夜虽然让给了江鸢大半的地方,可少女第一次被人搂着睡,虽然男子的怀抱很是温暖, 她还是觉得拘谨。
但她的寝殿就不一样了,寝殿的床榻很大,大到在上面滚两个圈, 都不用担心掉到地上。
再说, 容夜的书房只有一条被子,寝殿里可是有两条被子呢, 江鸢这样就不用担心因为没有被子, 被迫和容夜一被窝。
少女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做响, 自是不肯再去容夜的书房, 睡在那小小的床榻上。
容夜昨晚虽然心满意足的抱得美人, 搂着自己的小娇妻, 舒舒服服的睡了一个晚上。
可这软玉温香也是有代价的,代价便是他侧着身子搂着太姀公主睡了一晚, 第二日醒来, 手臂被太姀公主枕到酥麻不能握笔,身子因为一夜未动,乏力到比练上一日的功夫还累。
好在容夜的身体是男子中顶好的体质, 这些都算不得什么,若是换做那些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文弱男子, 只怕是第二日一整日都打不起精神来。
想起昨夜那小人儿依偎在他的怀里,睡得恬静的模样,容夜免不了在心里暗自啧啧一声,还真的挺胖的……
“书房的床的确挤了些,改日换张大的。”说起搂着媳妇睡觉,男子显然兴致勃勃,“今晚你想睡那,孤听你的。”
少女自然不会错过这个千载难逢选择的机会,于是道:“那就睡寝殿吧。”
男子笑道:“好,公主想想明日我们睡哪里,孤来安排。”
明日?少女疑惑,睡觉不该是日日都睡在寝殿吗?她还从没听说过每个地方只睡一次这种说法,难道容夜的寝殿都是一次性的?
少女睁着一双水汪汪单纯的眸子,“日日都要换地方,这多费神呀,再说睡觉不去寝殿,还能去哪?”
“能去的地方有许多,不过都随你的心意。”
少女单纯,自然是没有领悟到这话其实除了表面的意思外,还能理解成别的。
可旁边的宫人们,在皇宫里呆久了,有些个年长的,也是偷偷瞧过那些不该瞧得东西,小册子上那些个颠鸾倒凤的画面,身后的背景场地皆是不同,如此更换场地这一词便就瞬间的联想到了那些个旖旎画面。
谁不知道昨夜太子和太子妃都宿在了书房里这件事,太子和太子妃的近身知道两人只是相拥而眠,两个人一晚上什么都没干,光睡觉了。
可外面的宫人们哪里知道这细底,就只知道太子和太子妃宿在了一起,便是理所应当的认为二人已经行了那夫妻之事,更有些对此事懵懵懂懂的,认为睡在一起就是圆房了。
如此太子妃这虎狼之词一出,叫得那些个略懂这其中门道的宫女,脑海里瞬间联想到了那春宫密图上的画面,一个个脸涨得通红。
可少女压根就没往那小册子上的画面去联想,瞧着周围的宫人一个个涨红了脸。
江鸢疑惑:“你们脸红什么?”
这么一问,更是叫得那些宫人一个个羞得无地自容,少女满脑子疑问看向容夜,“殿下,我有说什么吗?”
“你没错。”男子敲了下少女的脑门,原本容夜所说也不是这般搬不上台面的东西,不过是太姀公主觉得哪里好,他们就去哪里睡罢了。
东宫的殿宇那么多,容夜睡在哪里都是一样,不过是随她心意,男子笑道,“是他们脑子不干净,该罚。”
容夜离开时,跟在身后的德生指了指那些宫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道:“你们这些个混账东西,满脑子都在想些什么,那些个事也是你们该想的,看我一会怎么收拾你们!”
瞧着德生把宫人们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通,少女转身问向娟儿,“我说什么了吗?德生骂她们做什么?”
娟儿憨憨,更是个情豆的豆都没生出来,比江鸢还单纯的小姑娘,自是领悟不到这其中的寓意,只摇头,“奴婢不知。”
没问出个所以然,如此江鸢便问一旁的宫人们,“你们脸红什么?”
宫人们被看穿了心思,方才又被德公公责怪,一个个都忧心忡忡,生怕自己挨罚,哪里还敢在太子妃面前多话,一个头比一个头压得低,最后都噗通的跪在了地上。
“娘娘饶命!”那样子仿佛江鸢再逼问一刻,她们就都得死似的。
江鸢知道,这些人在容夜的威迫下,怕是死也不敢吐露半个字,知道这怕是个不解之谜了,于是少女只能悻悻作罢。
可她还是想不通,不过是睡觉换个地方而已,她们脸红什么?
……
容夜从江鸢这里出来后,言烁便上前禀报,“殿下,派去埭国那边的探子送来回信,您让属下打探的事有眉目了。”
派去埭国打探消息的探子,便是容夜与江鸢大婚当晚,容夜叫言烁去查太姀公主身份之人。
男子沉了脸色:“如何?”
言烁道:“果然不出殿下所料,原本与辰国和亲的三公主江鹭的确在和亲前晚与陈王世子逃婚,如今嫁过来的,是王上的义女江鸢,并非真正的公主。”
江鸢,江鹭。
男子回忆起大婚当晚,太姀公主也是说了三公主江鹭这个名字。
不由得心里暗道了一句,果然太姀公主大婚那晚说的话都是真的。
她倒是没有半分心机叵测,一碗玫瑰酒酿丸子就自己把自己的家底给掀了。
江鸢的身份有了确认,容夜又问了她的身世,和与她有关之事。
但奇怪的是,江鸢虽为王上的义女,但事实上知道她存在的人其实并不多,而且她也很是低调,从不参加各种宴会,那些高门小姐更是没有一个人见过她,是之闻其名,不见其人的那种存在。
这么神秘?
想着他的太子妃那般张牙舞爪,做人一点都不低调的性格,男子有些奇怪,这倒是有悖了她这风风火火的性格,一点都不像她。
忽想起那个和太姀公主青梅竹马,与他水火不容的萧蔷。
“可有找到萧蔷的消息?”
说起萧蔷,言烁的表情瞬间没有刚才那么轻松了。
言烁摇头,“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没有一点消息。”
“还是没有消息。”容夜有些想不通,活生生的一个人,怎么会说消失就消失,而且还消失的这般不留痕迹。
言烁也很奇怪,按理来说,萧蔷在埭国名声大燥,该是知道他的人有很多。
可偏偏他就是那个声名远播却鲜少有人见过他的那种人,他几次出现在众人面前,留给人的印象也只是一匹白马,一身白衣,头戴帷帽。
那帷帽遮住了他的面容和身量,没有人知道他到底长什么模样,唯一知道的,怕是只有他的挚交,埭国大王子。
“是属下办事不利,请殿下责罚。”
萧蔷一直都是个神秘的人物,这次没有打探到他的消息,其实也在容夜的意料之中,毕竟都找了那么久了,如果是那么容易找到的话,岂会花费这么长时间。
“无妨,这不怪你。”男子将目光望向了远处,“可知太子妃与萧蔷是否相识,他们是什么关系?”
说来说去,容夜最关心的,到底还是江鸢和萧蔷的关系。
因为东宫里有了太子妃,言烁便不便再处处跟着,所以为了避嫌,容夜入内之后言烁一直都是在外殿等着。
昨夜太子妃宿在了书房,他自是连书房都不敢踏足了,生怕冲撞了主子。
所以方才在园子里发生的事,言烁一概不知。
他一心想要找到萧蔷,如此脑子一转便是萌生出一个办法。
“属下并不知娘娘与萧蔷是否相识,不过若是娘娘在埭国与萧蔷相识,殿下不妨问问娘娘有关萧蔷的事,也许我们可以从中得到些有用的信息。”
言烁这话倒是提醒了容夜,萧蔷一直是个及其神秘的人,想要打听出一些与他有关的事难如今登天。
但江鸢说她与萧蔷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那岂不是对萧蔷十分了解,这倒的确是了解萧蔷的一个捷径。
可所有人都知道他和萧蔷不共戴天,甚至他曾经还扬言要亲自手刃萧蔷,以解心头之恨。
若是他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去问了,太姀公主那般侠肝义胆的性子,怎肯与他说实话,平白告诉他线索,让他去抓?
这办法虽好,可却很容易产生夫妻嫌隙,到时候人没抓着,偷鸡不成反食把米,再想要和太姀公主缓和关系,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男子心底到底有着顾虑。
“殿下,奴才有一办法。”就在容夜心中有所犹豫之时,德生眼睛一转,心生出一计策,神秘兮兮道,“娘娘不善饮酒,又是个酒后吐真言的性子,殿下何不将娘娘灌醉,再将实话问出,娘娘第二日醒酒后全都忘了,如此岂不是神不知鬼不觉。”
☆、第三十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