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江鸢也蒙了, 谁成想这瘦瘦弱弱的小白猫,狠起来这么可怕。
容夜的黑猫也不是吃素的,这么多年在皇宫里横行霸道, 谁敢惹它, 如今遇见这么个不怕死的,黑猫绕着江鸢的身子,一圈一圈的盯着怀里的小白猫, “喵,瞄”的迟迟不愿离开。
小白猫却对黑猫的威胁声视若无睹,在少女的怀里翻了个身, 便是四仰八叉的躺在了江鸢的怀里, 悠哉悠哉的闭上了眼睛,舒服的快要睡着了。
小白猫的四肢爪子伸得高高的, 那位置刚好抵在江鸢胸脯的下方, 两只前爪一团, 两只后抓一团。
小白猫似乎也发觉自己的爪子好像碰到了什么软乎乎的东西, 忍不住心生好奇, 便是一下一下的蹬踩了起来, 踩得还挺来劲。
男子的目光落在那雪白的猫爪子上,看着那只小白猫, 一下一下的蹬踩着自己媳妇的胸脯, 脑海中想起昨晚他搂着太姀公主睡觉时的情景。
那仿若跌入棉花地里的柔软,如今却被一只猫儿占据,不由得心里冒出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酸味来。
“殿下, 叶叶还小,它不懂事,伤了你的……”少女顿了一下, “萧蔷,你别介意,我回去一定好好管教它。”
容夜看着那只刚刚伤了他的猫,如今躲在主人怀里,吃着他媳妇豆腐的小猫。
冷哼:“它不懂事?孤看它比谁都明白怎么占便宜。”
“什么?”少女瞪着水汪汪大大的眼睛,怀里的小猫一下一下蹬踹着,江鸢以为它是正在自己给自己抓痒,所以爪子才一蹬一蹬的,并没有在意。
“殿下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容夜上前两步,将那只舒舒服服窝在太姀公主怀里的小白猫拎着脖颈子给拎了出来子。
小白猫被抓了脖子,发现抓它的人是容夜,应是知道他是黑猫的主人,一双眼睛充满恐惧。
四肢小小的爪子腾空无助的扑腾了两下,雪白的肚皮也裸露在外面,容夜拎着这只惯会吃豆腐的猫儿,打量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了它肚皮下方的某处,那小小的,粉粉的,容夜心里暗道了一声,“原来是只公猫,难怪这么爱占便宜”。
这时在地上徘徊的黑猫,见到那只小白猫落在了自己主人的手里,得意的“喵呜,喵呜”的叫了起来,身子一弓又窜上了容夜的肩膀。
它居高临下的看着仿若一个吊死鬼似的小白猫,那得意的样子,仿佛是在说,你敢欺负我,看我主人分分钟弄死你!
小白猫也知道黑猫的主人,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人物,明白自己如今处于劣势,甚至可能会随时丧命,便是一直在不停地向自己的主人哀嚎,求救。
“殿下!”江鸢有些急了,“你想要对它做什么,它不过是一只小猫而已。”
江鸢从小到大,最渴望的就是养一只属于自己的小猫,如今她终于得偿所愿,怎肯让别人伤害她的小猫,就是容夜也不行。
“一只小猫而已?”容夜觉得太姀公主将这只小猫说得未免有些太简单了。
别看它小,它就是一只披着猫皮的狼崽子,它现在有多么的装可怜无辜,方才对他的猫就有多心狠歹毒。
更何况还是只占他媳妇便宜的猫,心思不正不说,还不纯,容夜对这只小白猫的好感度,几乎为零。
“以后它若是再敢对孤的猫搞这种突然袭击,孤就把它们两个关到一间黑屋子里,让孤的猫好好教教它,什么叫堂堂正正做只猫。”
男子眸子一转,又将目光从白猫的身上转移到了江鸢的身上,少女预感情形不妙,果然男子道:“还有太姀公主,你若是再起把孤的猫顿汤喝的念头,孤就把你的猫烤了吃!”
大家都是养猫的人,自然都能体会到猫对于每个主人的重要性,大家都把猫看做自己的孩子,孩子被人威胁要炖汤吃,江鸢知道容夜是认真的,他并没有开半点玩笑。
少女自然不是个吃眼前亏的人,于是眉眼一弯:“刚才的话都是吓唬猫呢,殿下不可当真,我怎么可能把萧蔷炖了吃了呢,那多残忍呀!”
男子瞧着太姀公主一脸讨好模样,冷冷一笑,“公主最好打消这个念头,否则它自然也是不保的。”
容夜拎着一直“喵呜,喵呜”叫个不停地小白猫,手腕一悠,便是将那小白毛扔进了娟儿的怀里。
娟儿大惊失色,险些没有接住那小白猫,这时男子又道:“巫嘉琪之事,怪孤平日里太过纵容,孤已经不许她再入东宫半步,你也不必再担心她找你的麻烦,但萧蔷……”
男子冷眸,“公主还是想想,该如何给孤一个满意的解释。”
小白猫这一爪子,江鸢还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呢,可谁成想又被容夜给绕回来了。
她给容夜一个满意的解释?压根没有的事,这要她如何给他解释?
倒是容夜的表妹巫嘉琪,这都打上门来了,容夜虽说以后都不许她入东宫,当时也是当着她的面惩罚得不轻。
江鸢原本觉得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可如今再一细想,若非容夜的一再纵容,巫家这位小姐怎么会在东宫这般张扬跋扈,仿佛她才是这东宫的女主人。
想到这些,少女心里也很是不舒服,可奈何今日它的猫打了容夜的猫,到底是略胜一筹,她们占了便宜,容夜只是嘴上说说,并没有立刻把她的小白猫抓取烤了吃,已经是万幸了。
她为了叶叶,也不敢再给容夜有过多的争执,少女想着,既然容夜认定了她喜欢萧蔷,那她就顺着他的心思好了。
“殿下非要认定我心仪别的男子,那我就顺着殿下的心思,认了便是。”
少女一副只要你满意,我咋地都行的模样。
容夜觉得他已经很是讲道理了,他不介意太姀公主心中曾有过别人,只要她如实相告,并以后都一心一意的与他在一起,过往之事他都可既往不咎。
可这位太姀公主是死鸭子嘴硬,吃了秤砣铁了心不肯承认,如今还将这事扣在了他身上,一副是他逼迫的样子。
容夜无奈,“什么叫孤非要认定你有心仪的男子,你一个姑娘家,一味的袒护萧蔷,不是你喜欢他会是什么?”
江鸢觉得自己真的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谁说我要袒护他,就一定要喜欢他了?”
少女觉得,容夜这脑回路也太奇怪了,女子袒护男子就是喜欢,难道就不能是有别的隐情?
“不是喜欢,那是什么?”容夜也想不出,一个姑娘家家,与男子产生瓜葛,除了喜欢还能有什么?
“难道就不能是兄弟?”
“兄弟?”
江鸢点头:“对!就是兄弟,兄弟情!”
瞧着那女子认真模样,容夜觉得太姀公主这满口胡诌的本事简直是越来越登峰造极了。
“你一个女子,堂堂公主,和男子做兄弟?”
少女一本正经的点头,“谁说公主就不能有兄弟。”少女拍着胸脯,“我在母国的兄弟可多了,举国男子皆是我兄弟,我这是爱国,爱我的子民。”
少女强词夺理。
还爱子民,容夜心里腹诽,还真把自己当公主了,大婚当晚就自己把自己的家底抖露了个底朝天,趴在他怀里哭着说她不是真的公主,只是皇上的义女那人,也不知是谁。
不过想着埭国的民风要比辰国开放,埭国女子并不似辰国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所以对于不得见外男这样的规矩,也并不是非常的严格。
再一想太姀公主并非真正公主,如此对她的管束自然也不会与一些真正的公主一样的严苛。
她又是这么个活泼开朗的性子,容夜回忆起萧蔷据说也是在埭国王宫里长大的,她自小与他做兄弟,到也不无可能。
不过若是从小一起玩到大,那岂不就成了青梅竹马?
“你当真和萧蔷只是……兄弟?”
少女点头:“那是自然,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容夜瞧着她那样子,眼中平静坦荡,没有半分的紧张局促
太姀公主心思单纯,许是并未动那女儿家的心思,可谁敢保证萧蔷那厮就没动别的心思,心里没有惦念着太姀公主?
太姀公主这般活泼明艳,若说未动心,同是男子,容夜自是不信的。
“那在公主心中,孤与公主是什么关系?”
容夜自然是想问,在太姀公主心里,可是也把他看作了兄弟?
少女未有半分迟疑道:“我与殿下,行过大婚礼,入过洞房,当然是夫妻,不是兄弟。”
男子笑笑,自是这个答案他很是满意。
如今眼下各执一词,并没有一个统一的答案,容夜觉得这件事可以暂且先放下,否则冤枉了太姀公主也是不妥。
如此男子道:“如今你是孤的太子妃,一举一动都代表着东宫,辰国与埭国不同,公主在埭国交兄弟的习惯可不要带到辰国来。”
少女拍拍胸脯,“放心吧殿下,我知道辰国规矩,会避嫌的。”
瞧着少女一副我办事你放心的样子,男子便未再做声。
这时小白猫“喵呜,喵呜”的想要往江鸢的怀里钻,少女抚摸着它毛绒绒的脑袋。
安慰道:“乖,晚上我抱着你睡怎么样?”
小白猫一听,主人晚上搂着它睡,当即觉得自己被安慰了不少,“喵呜,喵呜”的声音也没有那么凄惨了。
容夜瞧着小白猫心里就不爽,想起那只不安分的猫爪子,更是不爽。
他的媳妇那软软糯糯的身子只能他一人抱着,怎么可以让一只心思深沉的猫占便宜。
于是冷声道:“有它什么事,今晚你跟孤睡。”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晚些还会再更一章,补昨天,最近有点忙,过了十月一会稳定更新,么么
☆、第三十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