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被人盯上
春风吹,战鼓擂。
当燕朗昂首挺胸过来时,那群公子哥们差点没笑出声来,谁不知道燕朗是个胸无点墨的,他还来对诗?
“小公子,一会儿别对不上就动拳头吧。”有人调笑他。
“那不会,顶多谁笑话我,我打歪谁的嘴。”燕朗整整衣襟,就背着手往屏风这头站着了,夏娆就跟在他身侧。
众人瞧见夏娆,纷纷惊叹,这小娘子,当真是一等一的漂亮啊,虽说燕珺儿和对面的夏天真已经是绝美了,偏偏这小娘子身上,带着股恬淡可爱的气质,让人觉得亲近。
“这位小娘子是……”
“她便是夏姨娘,今儿代替我三哥来替我助阵的。”燕朗看他们的眼神,颇有几分骄傲。
众人一听是夏姨娘,目光又都变了。
原来这就是那个闹得燕王府家宅不宁,还让燕世子这阉人都独宠的小妖女啊。
夏娆知道他们那些眼神意味着什么,只淡淡望着夏天真不出声。
夏天真似乎也注意到了这里,但她的目光很快却是落在了燕朗身上。
燕王府的小公子,虽是庶出,却是燕王爷最疼爱的儿子。如今的燕世子是个阉人,势必无后,所以日后这王府的爵位,势必还得这位小公子来继承。
想到这儿,夏天真露出甜甜一笑,小鹿似的无辜眼眸朝燕朗一眨,眨得燕朗心神那个荡漾……
“诗会开始。”
站在燕珺儿身侧的青青开口,便有人拿了今儿的头彩上来,是燕王妃特意准备的一卷名士的书画,及一套十几年前就因为手艺断层而停产了的湖州金墨。
名画也就罢了,这金墨一拿出来,在场众人都忍不住发出轻叹来。
夏天真坐在众位小姐的最末位置,只看众人惊叹的模样,也猜到此物珍贵了,既如此,那她今儿必要拿到手。
“刚开始是简单的对诗,小姐们这边出上半句,公子们接下半句,接的上的,请往前一步。接不上的,便往后一步。”燕珺儿开口,声音清清冷冷,周遭立即安静下来。
“第一句。”燕珺儿扫了眼跃跃欲试的众人,道:“东边日出西边雨。”
“床头打架床尾和。”燕朗自信上前。
众人一脸问号,燕朗只幽幽道:“我的这句,对仗工整,完全接上了,没什么问题吧。”
燕珺儿看着窃窃私语的夏娆和燕朗,暗自皱眉,瞥见十分自信的夏天真,看了眼青青。
青青会意,道:“小公子此句尚可,下一句便请夏二小姐出句吧。”
夏天真被点名,有些意外,但十分得体的起身行礼应下了是。
燕珺儿以为由夏天真出面,夏娆应该不会胡闹了,根本不知夏娆今儿就是冲着夏天真来的。
夏天真抿着笑,声音如珠玉落盘般,甜甜道:“民女的上半句是‘西塞山前白鹭飞’”
夏娆立即在燕朗耳边耳语,燕朗马上复述:“东村河边爬乌龟。”
周围的小姐们立即掩唇笑起来,夏天真尴尬的红了脸。
九皇子见夏天真脸红的模样,越发的勾人了,便上前道:“夏小姐的上半句果真极富才情,虽然小公子的是狗尾续貂,但倒也算过得去,不如夏小姐再出几句,本皇子也想对对。”
皇子?
夏天真讶异了一下,她虽然看中的是十三皇子,却不介意多几个男人围着自己转。
“民女才疏学浅,怎敢在诸位小姐公子面前班门弄斧。”夏天真立即羞涩道。
“我见你是饱读诗书,对吧?”九皇子越发给夏天真捧场,周围的人自然是附和起来。
夏天真也不想错过这个一展她才华的机会,见十三皇子不在现场,这才盈盈朝九皇子福了礼:“那民女便献丑了,这次的上半句是‘穷则独善其身’。”
九皇子啪嗒单手打开折扇,准备做个风流才子,就听燕朗憨憨笑道:“富则妻妾成群。”
在场众人憋笑憋得实在辛苦。
九皇子一看脑袋不灵光的燕朗和跟在他身侧狡猾的像只小狐狸的夏娆,就气得牙痒痒,只看向夏天真道:“夏小姐,下一句。”
夏天真听着周围的讥笑,紧握的拳头微微发颤,看九皇子捧场,这才忍着羞辱,道:“天生我材必有用。”
“老鼠儿子会打洞!”燕朗答题迅速。
“身无彩凤双飞翼……”
“拔毛凤凰不如鸡!”燕朗膨胀了,看着夏天真气得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燕朗觉得夏娆真是太有才华了!
夏天真是欲哭无泪,世上怎么会有他这种人!
九皇子也气得够呛,但看夏天真这泪眼盈盈的样子,保护欲便被激起了,啐着燕朗,道:“小公子胸无点墨还能憋出这样的诗来,实在难得,可惜了夏小姐这些好诗。”
燕朗想辩驳,却被夏娆扯了扯衣袖。
夏娆瞧见九皇子那充满怜爱的眼神,嘴角勾起。
“小公子接的很好,是民女学识浅薄。”夏天真有九皇子这么一撑腰,眼底眼泪越发多了。
这我见犹怜的模样,九皇子更是心痒难耐,已经是动了势要把夏天真弄到手的心思了。
秦王远远看着眯着眼睛一脸满意的夏娆,跟燕诀道:“夏姨娘的确聪明。”
“有几分小聪明而已。”
“只是小聪明吗?”秦王淡淡而笑,提步便走了出去。
瞧见秦王过来,便是远远看戏的燕王妃都惊讶了,立即带着众人过来行了礼,在场的众位公子小姐自不必说,就是燕珺儿都谨慎了几分。
这位皇上唯一的胞弟秦王殿下,虽说是出了名的好脾气,可总归是统领封地几十万雄兵的人,封地几千顷,可以算是一方之皇了,而且秦王极少入京,更少与京城的人接触,如今会大张旗鼓出现在这里,已经是十分诡异。
秦王看着紧张的众人,温和笑起来:“你们继续玩吧,本王只是路过。”
燕王妃看了看一侧连秦王都能攀上的燕诀,心思沉了沉,只上前道:“秦王殿下请上座。”
“不必了,本王一会儿便走了,方才听诸位对诗有些意思,今儿我便也出个彩头吧。”秦王扫了眼不怎么感兴趣的夏娆,笑着道:“此番从北地过来,刚好得了两朵雪莲花,今儿得胜者,便赏雪莲一朵。”
此话一出,不止夏娆,便是燕王妃和燕珺儿也都齐齐看了过来。
雪莲花乃是稀世的珍品,今儿这般游玩兴致的茶话会,秦王竟舍得拿这个来做彩头?
“敢问王爷,做诗可有讲究?”有人忍不住问。
秦王淡笑:“没什么讲究,北地常年积雪,诸位只需以‘雪’为题,作诗一首即可,本王觉得高兴,便将这雪莲赠与。”
夏娆脑子里转过了无数关于雪的绝句,虽是先人之作,但现在拿来争这朵雪莲未尝不可。
夏娆还没琢磨出来,燕诀便凉凉的朝她看了过来。
“夏姨娘,你快做首诗给我。”燕朗凑过来低声道。
夏娆瞧了瞧燕诀带着几分警告的眼神,再看着跃跃欲试的夏天真,心思转了一番,这才跟燕朗低语了几句。
燕朗听罢,直接嘻嘻笑了起来。
夏娆这才乖乖走到燕诀身侧来,轻轻行了礼。
燕诀淡淡睨她:“在我身边呆着。”
“是。”夏娆瞧着已经上钩的九皇子,应下。
很快就有人做出了诗来,夏天真也做了诗,辞藻堆砌,华丽优美,比之在场的诸位公子都不差。
夏康似乎十分满意,又瞧见夏娆在跟燕诀窃窃私语,也禁不住走了过来,得体笑道:“草民见过世子爷,小女在燕王府给世子爷添了不少麻烦,草民在此替她向您赔罪了。”
“不必了。”燕诀看也不曾看他:“她犯的错,自有我兜着。”
“是。”夏康以为燕诀这般说,只是因为他性子冷,又暗暗警告似的看了眼夏娆,示意她替自己说几句好话。
夏娆佯装没看见:“爷,您觉不觉得这儿有些聒噪?”
夏康面色微青。
“娆儿,爹怎么交代你的,在世子爷面前,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这些规矩,自有我教她。”燕诀冷淡打断夏康的话。
夏康喉咙噎住,没想到燕诀会这么不给他这个老丈人面子,忍不住道:“世子爷,我作为父亲……”
“你把她卖给燕王府的时候,你便没资格提‘父亲’二字了。”燕诀睨了眼在一侧看戏的夏娆,径直牵起她的手,就往一侧走去了。
夏康额间青筋暴起,却愣是没敢再吭一个字,只庆幸还好周围的人都集中目光看着斗诗,没有注意自己。
唯独燕诀走后,秦王嘴角才掠起丝笑容,转过头看向了燕诀的背影。
“我也来!”
燕朗撸起袖子,挤到刚念完诗得到九皇子热烈捧场的夏天真跟前道。
九皇子讽刺一笑:“小公子就不要在王爷跟前丢人现眼了吧?”
燕朗轻哼一声,朝着秦王道念了起来:“天下一笼统,井上黑窟窿。”
众人一品,嘿,还有那么点儿意思,便有人问:“小公子,下面两句呢?”
燕朗嘿嘿一笑,略有几分得意的道:“黄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肿。”
话落,不知谁没忍住,噗呲一声,现场顿时笑做一片。
秦王也笑意渐深:“黄狗白狗身上落了白雪,一个发白,一个变肿,倒是极为形象。”
“怎么样,秦王殿下也夸我了。”燕朗好不得意,殊不知这首诗一出,秦王越发觉得夏娆是个可用之人了。
夏娆被燕诀拉着,提着裙子小跑着跟上他的大步子,直跑得喘气了,燕诀才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
许是跑得太急了,她耳旁的发髻略有些散了,殷红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出白气,白雪都落在了她的睫毛上,化成了水珠,冷得她挤了下眼睛。
看着她这般模样,燕诀这才松开了她的手,道:“往后不可如此。”
“爷所说的不可如此是指……”
“不可如此抛头露面。”燕诀语气微沉。
夏娆闻言,愣了下,这才反应过来,燕诀到底是古代的男人,思想封建保守,怎么会喜欢自己的女人在一群少男少女里说说笑笑?
夏娆低下头来:“妾身知错。”
燕诀听她这样认错,剑眉却拧了下,他不喜欢她总是与自己这般生分,明明之前是她先来撩拨的自己,如今她却处处疏远着自己。
“夏娆。”燕诀喊她。
夏娆微微抬头,撞进了他深不见底的眼睛里。
“你好好留在院子里,过几日我带你出府,教你骑马。”燕诀道。
“真的吗?”夏娆高兴问他。
燕诀见她如同个孩子般好哄,唇瓣泛起笑意,嗯了一声,还道:“下次去别院,只有你和夏嘉宁。”
听到还有夏嘉宁,夏娆忍着激动,轻声问他:“那妾身可不可以邀请京兆府的小小姐和楼小姐一起去?”
“嗯。”燕诀眼底寒冰化开,负在身后的手指捻了捻,补充:“你若是喜欢,我每月都会带你出去。”
“喜欢,很喜欢!”夏娆高兴极了,她正愁没机会出府呢,虽说是去燕诀的别院,可那也保不准他一直有时间陪着自己,若是能有机会,那她就能取元宝铺子瞧瞧了。
燕诀只听着她这句话,心底好似被软绵绵的小兔子撞了一下,一股奇异的喜悦也从心底冒了出来。
暗处,凌北墨刚刚打发走不请自来的沈娡,就看到了大声说着喜欢的夏娆,和满眼宠溺的燕诀。
他们郎才女貌,站在一处,真是赏心悦目。
“好巧,竟在这儿遇见燕世子。”凌北墨走出来,笑着道:“我正想着届时皇姐嫁进来后,不知是不是也能常常逛一逛留香园,她一定很喜欢。”
燕诀神色寒了些,看向他:“殿下才受了伤,怎么就出来了?”
“我想来找夏姨娘拿一些药粉,上次她给我涂的那些药,效果极好。”凌北墨温柔的看向夏娆,夏娆只皱起了眉头。
那时候她亲自给他上药,是因为情况紧急,怎么这会儿从他嘴里说出来,倒带着几分暧昧?
燕诀负在身后的手微微收紧了些:“不巧,娆儿的药已经用完了,殿下寻太医拿吧。”
“是吗?”凌北墨只问夏娆:“既是没了,倒也无妨,不过上次夏姨娘一定吓着了吧,这几日可曾做噩梦了?”
这话越发逾矩,就好似夏娆跟凌北墨有什么一般。
燕诀神色冷寒起来,却不等他开口,便听夏娆垂着眼眸淡淡道:“那日的事情妾身已经忘了。”
凌北墨眨了下眼睛,掩起眼底的受伤,微笑:“忘了也好,我还担心吓着你,这几日都不曾安心。你胆子小,下次可要提防着些。”
“多谢殿下费心了。”燕诀牵起夏娆的手,便径直往留香园内去了。
临走时,夏娆想要回头,燕诀抓着她的手却紧了几分。
夏娆抬头看他,只见他微微抿着薄唇,不知是生气还是不甘,夏娆没敢问,只小心翼翼的跟紧了他的步伐,两人一路无话,到了园内,头彩已经定了,正是念了那首打油诗的燕朗。
秦王瞧见燕诀过来,笑了起来:“本王刚刚回京,秦王府内空寂许久,过几日本王也想让王府热闹一番,届时世子便带上姨娘和小公子一起来王府做客吧。”
燕诀想拒绝,秦王却先笑道:“有些事,不见得是坏事。”
夏娆不解,秦王这个意思,是要自己和燕朗做什么不成?
“妾身身份卑微,不敢去王爷府上打搅。”夏娆主动道。
“夏姨娘擅医术,通人情,何来卑微一说?”秦王毫不掩饰自己的赏识,微笑:“而且本王的王妃一定会喜欢你的。”
说罢,便负着手笑着走了,丝毫不给人拒绝的机会。
燕诀目光凝重着,看了眼这会儿才赶来的燕王,才跟夏娆道:“安心回去歇着。”剩下的事,自有他来周旋。
燕朗还乐呵呵的:“夏姨娘,那朵雪莲……”
“雪莲自然要给郁儿。”文姨娘不知何时来的,似乎在燕王妃那儿受了不少气,黑着脸走过来,一把拉着燕朗就走了。
夏天真看着夏娆面带担忧的样子,就知道秦王的邀请并非好事。
“真儿真是羡慕姐姐,不仅世子爷这般疼爱,还能得秦王殿下青睐。”夏天真忍下今儿处处被夏娆和燕朗为难的怒气,一脸羡慕的过来,亲昵拉着夏娆,在她耳旁轻声道:“姐姐今儿不乖哦,该办的事儿都没办好,爹爹要生气的话,真儿恐怕也劝不住呢。”
夏娆瞧着她这婊里婊气的样子,抿直了嘴角。
倒是周围的人,瞧见好看的夏姨娘,和天真可爱的夏天真,纷纷看了过来。
“姐姐不开心吗,是不是真儿说错什么话了?”夏天真故意问夏娆:“若是姐姐不高兴,再打真儿一巴掌吧。”
周围的人一听,均是低声议论起来。
“早就听说这夏姨娘霸道刁蛮,没想到连亲妹妹也这样对待?”
“她就是个乡野村妇,根本不知道半点规矩。”
夏娆看着朝自己眨巴眨巴大眼睛的夏天真,眼睛微微眯起,只瞥着这会儿已经朝她这里过来了的凌北墨,道:“那不是十三殿下吗?”
夏天真立即转过了身去,瞧见那一身红衣俊朗潇洒的凌北墨,立即抬手拢了拢耳旁的碎发,便随着众人齐齐屈膝行了礼。
但等她刚屈膝,夏娆便淡淡往前一步,将她往旁边挤了过去。
夏天真屈着膝,重心不稳,被夏娆这样一挤,人往一侧趔趄了好几步,直接跌在了一旁九皇子的怀里。
九皇子抱着身体娇软的夏天真,就舍不得撒手了,还故作深沉的朝她道:“真儿,你没事吧。”
“民女没事……”
夏天真连忙要起身,九皇子却不肯撒手,还道:“你一定扭着脚了吧,我这就送你回府。”
“殿下不必客气……”
“不妨事。”九皇子学着凌北墨的样子,邪气的勾起嘴角,单手扶着夏天真起了身,便示意她往外去。
夏天真暗暗咬着牙看向夏娆,夏娆只挑挑眉,回她:“真儿怎么了,姐姐做错了什么吗?”
夏天真见她竟然学自己,身侧的拳头紧紧握起。
九皇子还在一侧不断的散发着自己的男性魅力,用低沉微哑的嗓子,深情望着夏天真,问:“怎么了真儿,本皇子送你,你不喜欢吗?”
“不是。”夏天真哪里敢说不喜欢,只深吸了口气,才挤出个笑:“多谢殿下。”
说罢,夏天真才忍着心底的而不甘心,略带着几分挑衅的看着夏娆:“方才真儿见姐夫待姐姐十分温柔,想必他也会跟润亦哥哥一般温柔待真儿的。”
“欢迎你常来给世子爷请安。”夏娆微笑。
南润亦怎么待夏天真她不知道,但燕诀会怎么待夏天真,她觉得她能想到。一想到夏天真要来勾搭燕诀,夏娆甚至有点儿迫不及待。
夏天真看着油盐不进的夏娆,暗自咬咬牙,这才在九皇子的催促中,不甘的离开了。
“小娆儿……”
“四小姐,妾身乏了,想先行告辞。”夏娆打断凌北墨的话,朝往这儿走来的燕珺儿行礼。
燕珺儿目光冷淡了几分:“回去吧。”
“是。”
夏娆垂着眼眸,只朝着凌北墨行了礼便走了。
凌北墨的确待她有恩,但今儿他却想拿她的名声来对付燕诀。他的恩,她不会选择拿自己的命去报。
凌北墨见她如此避开自己,嘴角的笑容也淡了下来,她果真生气了么?
“十三皇子似乎很喜欢夏姨娘。”燕珺儿直接了当的问他。
“很明显吗?”凌北墨笑起来,笑意却不达眼底。
“在场的人都看得出来,但臣女劝殿下不必再在夏姨娘身上花费心思,她这只金丝雀,三哥不会放走,我也不会让你将她抢走。”燕珺儿冷淡道。
凌北墨看着她,俯身在她耳畔,低低的笑:“所有人都不知道冰清玉洁的四小姐的心思,但本殿下知道。”
燕珺儿神色微沉。
凌北墨看着周遭悄悄瞄来的神色,这才起了身,睨着她道:“小娆儿这只金丝雀,你们谁也关不住,迟早一日她会飞走的。”
“那就折断她的翅膀,让她永远也飞不起来。”燕珺儿冷傲的看着凌北墨。
这厢,夏娆刚出留香园不远,就看到了早已经在等着了的青青和燕珺儿从太后那儿带回来的几个嬷嬷。
嬷嬷们个个阴沉着脸,手里还抓着一捆麻绳。
青青朝她略一屈膝,便道:“姨娘请吧。”
夏娆没打算跟她们去,但刚一转身,就被跟着秦妈妈一起来的夏康给堵住了。
秦妈妈摸了摸自己才消肿的脸,朝着夏娆深深一笑:“姨娘放心,奴婢们今儿,绝不会伤您一根毫毛的,您若是不想您和青梅竹马的事儿被世子爷知道的话,就乖乖跟奴婢们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