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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骄 第43章 咱们姨娘铁骨铮铮

商璃 · 历史架空 · 574 KB · 2020-02-28 19:25:36

第43章 咱们姨娘铁骨铮铮

  西边梅林。

  江家公子江季一直在暗处藏着,直到半个时辰后,确定燕王府的注意力应该都集中到落梅院去了,这才将还沾着夏娆鲜血的匕首收在了怀里,提步往梅林外那条小道上去了。

  却刚出来,就被人一麻袋罩头,推在地上拳打脚踢起来。

  “给我打,这小贼竟半夜偷溜到王府来,给小爷我打断他的腿!”

  燕朗搬着凳子坐在路中央,大声道。

  阿蛮淡定的站在他身后,虽然这跟预期的计划差了半个小时,但所幸姨娘那儿已经平安了。

  江季被打得吐血,也听出外面是燕朗的声音来,立即求饶:“小公子,是我啊……”

  “我管你是谁,今儿栽在小爷我手里,我不把你打成猪头都对不起我京城小霸王的名号!”说完,燕朗撸起袖子就上去补了两拳头。

  等打得江季口齿不清了,燕朗才朝小厮们使了个眼神儿:“知道扔哪儿去?”

  小厮们是燕朗的长随,怎么会不明白他的心思。

  燕朗这才满意的扔了块银子给他们,笑眯眯的扭头看着阿蛮:“怎么样,小爷我这手段可以吧?”

  阿蛮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这厢,夏娆回到房间,青云就带着丫环们捧着赏赐来了,金银朱钗,绸缎布匹,还有上等的金疮药。

  夏娆顺从的笑着接下,青云这才满意的回去回了话。

  “她不曾埋怨?”燕诀问。

  “不曾,姨娘看起来还跟寻常一样,奴才想,她就算知道爷您利用了她,她也不会怪您,毕竟爷您在最后,不还是没狠下心用夏姨娘的命,彻底断了江家的后路吗。”青云道。

  燕诀皱皱眉,打发了青云下去,才回到了房间里,却看着面前这张夏娆睡过的床,那一缕让他思绪纷杂的情绪又涌了上来。

  暗处,一道黑影静静出现在他身后,轻声道:“爷,巡防营统领已经同两位御史及刑部尚书一起,连夜入宫请奏江家之事了。”

  “嗯。”燕诀负着手淡淡应了声。

  察觉到燕诀的犹豫,黑影轻声问他:“爷是不是在想夏姨娘的事?”

  燕诀也觉得奇怪,他一心只有官场上的阴谋算计,如今竟为了个女人,在这里优柔寡断。

  “她是不是会下蛊?”燕诀问。

  黑影闻言,抿嘴一笑:“爷是不是喜欢上夏姨娘。”

  燕诀想了想,他觉得他对夏娆的感觉应该不是喜欢,毕竟他清楚的知道,他对夏娆的感觉,和对南燕公主的,完全不同。

  一时想不清,燕诀不再深想,开始着手处理其他事了。

  今晚,是江家最难熬的夜晚。

  江家一大家子都坐在议事厅里,江老夫人只恨得骂江夫人无用,江夫人白着脸默默忍受着。

  “怎么还不见季儿?”江老爷沉声问。

  “季儿还未回来吗?他应该早就办完事……”江夫人话音未落,外面就有人来传,说在小倌馆里,发现了被人打得鼻青脸肿的江季,这会儿要江家拿钱去赎人呢。

  江老夫人一听,一口气没喘上来,当即晕死了过去。

  江夫人也七荤八素没好多少,江家又是一片大乱起来。

  江老爷瞧着屋外还挂着喜庆的大红灯笼,一声哀叹:“看来这次,是真的要栽在燕诀手里了!”

  第二天一大早,夏娆就听阿蛮说了江家的消息。

  “江老爷摘了乌纱帽,领着一家老小跪在宫门口请罪,江公子被人从小倌馆拖出来时,听闻衣裳都叫人扒了。”

  阿蛮盛了碗红枣莲子粥给夏娆,又看了看她脖子上缠着的绷带,才道:“江家保不住了,想来文姨娘也能安分一段时间了。”

  “但愿吧。”夏娆夹了颗水晶虾饺放嘴里,鲜香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开,她才满足的眯起了眼睛:“阿蛮,你觉得咱们再开一个点心铺子怎么样?”

  阿蛮想起昨晚她一边擦着脖子上的血,一边笑盈盈的拿出的那两千两银票,忍不住道:“药铺的事儿还没影儿呢,您怎的又想着开药铺?两千两您留着,去乡下置办块地再买两间庄子都够了。”

  “不够。”夏娆算过,就算燕诀愿意给她休书,那她要自立门户的话,还得去官府走关系,其中上下打点,少不得四五百两银子。

  她还得给迎春赎身,退一万步讲,燕诀愿意给她迎春的卖身契,像迎春这样签了死契的丫环,赎身最少百两起步。

  之后她们三人要吃喝穿住,这古代对女子闲话又多,到时候她说不准还得再买个听话的小白脸回来养着撑门面,还要置办宅子,开铺子做生意,这样七七八八算下来,两千两银子还真不够用。

  等早膳吃完,夏娆就开始盘算起点心铺子的事儿了,直到有人来传,说燕诀要带她出门,让她换身衣裳。

  “爷怎么这会儿带您出门去?”迎春紧张起来。

  “应该没事。”夏娆想起之前宫宴时,燕诀曾说过,让她保十三皇子那病入膏肓的舅舅一命,昨儿江家出事,今儿燕诀应该是要借此去稳住人心了。

  迎春挑了条立领的粉白色裙子来,又替她挽了个简单的发髻,簪上燕诀昨儿赏下来的两对嵌淡粉色水晶的步摇,便出门了。

  燕诀站在清晖园门口等着,青云在他耳旁提醒了一句,他才侧过身来。

  但刚转过身,看到踏雪而来的夏娆,目光下意识的就被锁住了。

  她肌肤本就白皙,穿着这样浅色的衣裳,越发显得她肤白胜雪,偏生她眉眼又极明艳俏丽,一双翦水秋瞳熠熠生光,犹如会说话似的满是灵气。

  天上细雪飞落,她抿着笑意缓步而来,美的如同画卷。

  “爷。”

  夏娆见他看着自己,弯眼一笑:“妾今儿是不是格外好看?”

  燕诀眸光微动,淡淡挪开,提步便往外去了。

  夏娆立即跟了上去,只默默垂着眼帘在他身旁走着,偶尔看着他走在前面的大脚印,才会忍不住跟着踩了上去。

  燕诀瞥着身侧亦步亦趋的她,负在身后的手微微松了松。

  跟着的夏娆瞧见他掌心居然躺着一块不大不小的粉色点心,眨眨眼,这是给她的?

  迟疑了一下,夏娆拿了过来,塞到了嘴里。

  味道倒是极好,入口既化,甜而不腻。

  等等……夏娆愕然抬头,燕诀这是拿她当小狗在喂食呢?

  可抬起头来,就瞧见了燕诀唇瓣泛起的笑意。

  真好看,夏娆看着他轮廓清晰的侧脸,平素看去,他总是冷冰冰的,可如今笑起来,就如化开了冰的春天一般,甚至他长长的睫毛都能看得清晰。

  夏娆还未想完,林子里一只野猫忽然窜过,夏娆下意识往前一躲,人就撞在了燕诀的胳膊上。

  “不要分神。”

  燕诀任由她抓着自己的衣襟,道。

  夏娆尴尬的低着头,她也不想分神,谁让他忽然要笑的。

  上了马车后。

  夏娆总觉得燕诀今儿奇奇怪怪的,可他自坐上来,就一直合着眼睛屏息凝神,半句话也不说,让她也一时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了。

  等马车停下来,燕诀才开了口:“十三皇子想让你替一位贵人请脉,迟些便会有人引你过去。”

  “妾身明白。”夏娆立即应下。

  “拿去。”燕诀说着,扔了块玉佩给她,就提步走了。

  夏娆瞧着手心的鱼纹玉佩,这不是他常带在身上的吗?如今给她,是不是算给了她张护身符?

  想到这里,夏娆也安心了下,掀开车帘,就看到了书写着‘杨府’二字的阔气匾额,这便是凌北墨的舅舅家了。

  凌北墨母妃杨嫔,便是杨大将军的嫡亲妹妹,杨大将军府也是凌北墨最有力的倚靠。

  下马车,就有人迎了夏娆走小门到后院去了。

  阿蛮跟在她身后,暗暗打量着杨府上下,直到过了二门,进了一处没有挂匾额的院子,才靠近夏娆,低声道:“这儿的主人看来非比寻常。”

  夏娆想,这里面的应该就是燕诀所说的‘贵人’了吧。

  一路进了里间,那侍女才示意夏娆停下,朝垂着的帷幔里,轻声道:“主子,夏姨娘来了。”

  “嗯。”

  淡淡的一声,一根丝线便由人牵着出来了。

  夏娆会意,悬丝把脉,不多会儿,便轻声道:“贵人乃是长久抑郁而导致的体虚,此病既需要用药,也需要贵人纾解内心,方能痊愈。”

  说罢,那侍女微微一笑,又从里面牵了根丝线出来。

  夏娆哑然,搞半天,这些人还在试探她。

  她捏着第二根线,浅笑:“此乃喜脉。”

  “夏姨娘果真厉害。”侍女朝她笑着行了礼,这才牵出第三根丝线来。

  “依此脉象来看,悬脉之人,最近无法安眠,以致体虚内热,若是长此以往,恐有性命之忧。”夏娆说罢,便见那侍女谨慎的朝帘账内瞧了瞧,便知道,这才是那位贵人了。

  “夏姨娘可知主子无法安眠的原因?”侍女问。

  夏娆摇摇头:“无法安眠的原因有很多,悬脉之人不像是体内有病变,既如此,便是外因导致的,有可能是某种香气,某种食物,亦或是某些心事。”

  夏娆说罢,帘账内便又走出一位侍女来,捧了七八样东西出来,有米有茶,还有几片叶子。

  夏娆一眼认出那树叶来,轻声道:“这树叶乃是接骨木上的,接骨木本无害,但不可种在窗边,它散发出来的气味闻久了,就会使人头晕恶心,甚至长期失眠。”

  “原来竟是这树的原因。”

  帘账内,诧异的女声传来。

  侍女又问夏娆:“夏姨娘,您可有药能医治?”

  “只需将接骨木移走便可,不需要额外开药。”夏娆道。

  侍女闻言,去里间回了话,不一会儿,便出来朝夏娆行了礼,笑道:“辛苦夏姨娘了,我家主子说,今儿杨府来了不少夫人小姐,姨娘如此国色天香,却穿着这样素淡,实在是太谦虚了。”

  说着,便呈上一只鎏金桃花顶簪来,这簪子一看,就知道是宫里的东西。

  “妾身身份低微,愧不敢当。”夏娆立即行礼,侍女却是笑道:“既是主子赏赐的,姨娘收下便是。一会儿宴席怕是要开了,姨娘早些去同那些小姐们玩会儿吧。”

  夏娆闻言,这才收下簪子,退了出来。

  等她一走,侧间里凌北墨便走了出来,笑着掀开帘子,朝里面雍容富贵的妇人道:“母妃,我就说她是个神医吧?”

  “的确有几分本事。”杨嫔怜爱的看着他笑道。

  “我听她说,她还会做回春丹,她如今肌肤这样细嫩,就是吃了这回春丹的效果,回头儿臣再给您要几丸来。”凌北墨坐在杨嫔身侧,笑道:“不过母妃吃这些东西,也美极了。”

  “行了,尽说这些话哄我。”杨嫔摸了摸眼角已经不可避免出现的皱纹,美眸轻转:“到底是老了,比不得如今的十七八岁水葱似的姑娘。你也老大不小了,早些定下了皇子妃,母妃才能安心。”

  凌北墨邪气的扬起笑容:“儿臣找个夏姨娘那般的可好?”

  杨嫔只当他是玩笑话,笑出声来:“时辰不早了,母妃也该回宫了,今儿来府上的,母妃瞧着骠骑将军府的小姐很好,又与你舅舅同属武将,你舅舅对他也是称赞有加。至于燕王府的那位嫡小姐,你们年纪相仿,若是你有意,母妃也可去帮你跟你父皇说说。”

  凌北墨一一应了是,哄着杨嫔走了,才负着手出门问道:“小娆儿去哪儿了?”

  “回禀殿下,夏姨娘这会儿正坐在亭子里喂锦鲤呢,今儿府上还来了镇北侯府的沈小姐,奴才瞧着,夏姨娘怕是不想去。”小厮连忙笑道。

  凌北墨眯起眼睛就往凉亭的方向去了。

  他来时,夏娆正琢磨着点心铺子的事,等回过神来,阿蛮已经把一盆鱼食全倒下去了,还跟她道:“姨娘你瞧,这些锦鲤真丑。”

  夏娆:“……”

  “小娆儿,我们真是有缘,又碰到了。”

  凌北墨站在凉亭外,瞧着今儿格外好看的夏娆,笑意更甚。

  夏娆立即站直行了礼,道:“不巧,妾身正要去给爷回话呢,就不打搅殿下了。”

  说着,就带着阿蛮径直往外走去,凌北墨却故意往她跟前一站,堵了她的路。

  凌北墨比夏娆也就大了几岁,可个子却高了一个头。

  看着面前娇娇小小仿佛刚好够他一个怀抱的夏娆,凌北墨道:“有只小虫子落在你身上了,我帮你拿下来。”

  说着,就抬起了手来,取下了她的发簪,并簪上了他带来的一支白玉发簪。

  夏娆只觉得发髻动了下,并未察觉他换了簪子。

  阿蛮想提醒,凌北墨却冷冷看了她一眼,杀气逼来,压得阿蛮几乎喘不过气来。

  凌北墨这才侧开身:“我也要去见燕世子,我们同路。”

  “妾身……”

  “走吧。”凌北墨笑着打断她的话,便自顾自往前走去了。

  夏娆无法,只得跟上。

  阿蛮跟在后面几次要提醒夏娆,都被凌北墨的小厮给拦住了,直到走过前面那道长长的抄手游廊,又穿过两道门,才终于到了今儿宴会的主场,一处单独的院落。

  院子外有临湖的八角亭,不少年轻的小姐们都在里面说话。

  凌北墨才来,那些个小姐们就亮了眼睛。

  现在京城里,最最惹人注意的,就是十三皇子了,不但生的英俊潇洒,还温柔幽默,对女子更是怜惜,最要紧的是,他至今尚未娶正妃呢。

  可众人目光一瞥,就看到了努力往远处挪的夏娆,等再看到夏娆那漂亮的脸蛋,酸水瞬间就从肚子里冒了出来。

  “十三殿下,您身边这位漂亮的小姐是谁啊,我们怎么不曾见过?”有人问。

  “这不是夏姨娘吗?”沈娡从八角亭里走出来,无礼的上下打量了眼夏娆,又道:“怎么夏姨娘不跟在世子爷身边,反倒跟在十三殿下身边了?”

  夏娆也尴尬,但不等她解释,便听凌北墨道:“本皇子与谁在一起,还需要经过沈小姐的应允吗?”

  沈娡没想到凌北墨会不给她面子,咬咬唇,才道:“臣女不是这个意思,殿下若是喜欢跟夏姨娘……”

  “放肆。”

  凌北墨语气一寒,浑身的锐气瞬间溢了出来。

  沈娡面色一白,忙咬着牙行了礼。

  其他小姐们也是头一次见凌北墨生气,也不敢再放肆,都默默低下了头来。

  夏娆只觉得头疼,凌北墨不护着她还好,他越是这样当众护着,越显得她跟他有一腿似的。

  “殿下,世子爷还等着妾身去回话,妾身先告退了。”

  夏娆说罢,拧拧眉,便往里头去了。

  凌北墨也要跟去,沈娡忙往凌北墨跟前一站,带着几分撒娇道:“殿下,您怎么这样护着她,明明娡儿与你关系是最好的。”沈娡的姑母在后宫可是正经的妃,只是如今色衰爱弛,膝下又无一儿半女,但以前沈娡兄妹经常入宫跟凌北墨玩在一处,他们也勉强算青梅竹马了。

  凌北墨嘴角扬起:“那你就小心着说话,我不喜欢没有分寸的女子。”

  说罢,凌北墨拿出之前从夏娆发髻上取下来的步摇来,细细瞧了瞧,才勾起嘴角往里去了。

  等凌北墨走了,沈娡才深吸一口气,恨恨道:“那个贱妾,迟早有一天我不会放了她!”

  “就是,我瞧着,肯定是她魅惑了十三皇子。”一侧也有人不甘心道。

  “你们瞧见没,方才十三殿下手里拿着的发簪,好似跟夏姨娘发髻上的一样呢?”有心细的道。

  众人顿时捂嘴:“难道夏姨娘真如此大胆,敢背着燕世子跟十三皇子搞破鞋?”

  众人一时议论纷纷,沈娡瞧着,似乎想到什么般,冷冷勾起嘴角,轻声道:“既如此,我们要不要给这个贱妾一个小小的教训?世子爷就算护着她,总也不会让她给自己戴绿帽子吧?”

  有些忌惮燕诀的,闻言,就尴尬的往后退了退,但还是有两个小姐留了下来。

  沈娡也不强求其他人,只冷笑着威胁:“我们只是去开个玩笑而已,谁敢乱嚼舌根子,休怪我不客气。”

  “是,是。”

  众人连忙应下,沈娡这才带着那二人往一边去了。

  凉亭里,一直没有跟她们混在一起的骠骑将军府小姐楼子溪,见沈娡几人鬼祟着离开,才放下了茶盏起了身。

  一侧有人见状,立即似笑非笑的问她:“子溪,你不会是要去告状吧?”

  楼子溪粉白的小脸掠起丝绯红,捂着肚子羞涩道:“我有别的事儿。”

  众人是知道楼子溪的,轻声细气的娇娇小姐,单纯的跟白纸似的,瞧见她这模样,都会意抿唇笑了笑,便由着她去了。

  等出了八角亭,楼子溪脸上的娇羞才散了去,吩咐身侧的丫环:“夏姨娘待我有恩,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出事,现在我们分开去找夏姨娘。”

  丫环也连忙点头,二人这才往宴席的院子里去了。

  却不知这会儿的夏娆,压根没去找燕诀。

  她进了院子后,就迅速拉着阿蛮躲在了假山后,直到看着凌北墨往燕诀那边去了,才呼了口气。

  “想不到姨娘还能遇上十三皇子这么朵桃花。”阿蛮看她没有被凌北墨的美色所迷惑,安了心,拔下了她头上的白玉发簪:“另一支步摇被他拿走了,奴婢被他吓住,没敢开口。”

  “不怪你,他看着吊儿郎当,腹黑的很。咱们爷是真小人,那他就是个伪君子,半斤对八两。”夏娆瞧着这碍眼的簪子,抬手要扔掉,想了想,又眯起眼睛,递给阿蛮:“一会儿找个人送去八角亭,就说十三殿下送给沈小姐的。”

  阿蛮看着要开始使坏的她,满意点点头。

  夏娆看她一副望着小弟开窍了的欣慰模样,嘴角抽抽,等确定附近再无人跟过来,这才抬脚往外去了。

  “夏姨娘?”

  楼子溪原本想着,夏娆这会儿肯定已经到了燕世子身边,却不想她才追来,就看到了悠悠闲闲领着丫环,从假山后走出来的夏娆。

  夏娆听到这声音,回头,也一眼认出她来。

  夏娆想起阿蛮说的话,这位小姐既是被宠女狂魔骠骑将军养大的,那必然是娇滴滴又乖巧听话的闺阁小姐。

  想到这里,夏娆也规规矩矩的朝她柔柔福了一礼,却不等她开口,就被楼子溪拉着手,飞快的躲回了假山。

  夏娆眨眨眼:“小姐怎么了?”

  “有人要害你。”楼子溪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无害的眨巴着,看着夏娆一脸疑惑的模样,羞涩的抿唇笑了笑,才道:“不过你别怕,那沈小姐绝对想不到咱们躲在这里。一会儿我爹爹会出来找我,我们跟着我爹爹一起,那沈小姐就没机会对你下手了。”

  夏娆瞧着她满脸飞着红霞,仿佛好孩子期待着第一次做坏事的模样,禁不住笑出声来:“放心吧,我没事,我还赶着去给世子爷回话呢。”也要借着这个机会,给凌北墨的舅舅看看病。

  “你不怕吗?”楼子溪还是第一次见知道有人要害她,还能这样淡定的人。

  “怕呀。”夏娆弯起眼睛,阿蛮露出丝与有荣焉的得意:“但我们姨娘是个铁骨铮铮的男儿,会迎难而上的。”

  楼子溪笑得见牙不见眼,等夏娆要出去时,她才抓着夏娆的手,笑道:“既如此,我有个好办法。”说完,就拉着一脸问号的夏娆往院子外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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