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返校:【15W营养液加更】
午后,埃弗莉坐在书桌前,凭借记忆默默记录着清晨收集到的情报。
从保留地回来后,因为连着两天没能睡好,加上昨晚为了灭火而借用大海的力量,精神上相当疲惫,她随便吃了点东西,就躺上床呼呼睡了过去。
结果这一睡居然就睡到了下午。
醒过来以后,担心自己遗忘清早听说的那些故事,埃弗莉第一时间坐到桌前,开始了记录。
不得不说,这一趟温顿族之行,实在是太值了。
有关天界阶梯与两口泉水的故事,让埃弗莉知晓了不老泉的大致方位,以及两口泉水的不同作用。至于后面一个勇士格萨的故事,信息量更是大得离谱。
毫无疑问,格萨的故事也是带有虚构色彩的。
比如格萨追寻不老泉过程中经历的两个七七四十九天,在陆地上跑了这么多天还能理解,在海里漂了四十九条就纯属夸张了,哪怕是开船,以当时的航海技术,一名土著要在海上漂四十九天也是很要命的。
但除去这些必要的艺术加工,故事有很多信息都能与诗歌对应。
例如,这个故事里提到了“太阳落泪”,这显然指的是诗歌里的“金星凌日”,还有故事里的岛屿浮出海面,和诗句“自波塞冬的领域缓缓升起”完美呼应。
最大的收获还要数结尾护卫的话。
故事的结尾,护卫让勇士格萨拿出登上阶梯的钥匙。那钥匙并非宝石、黄金或是其他常见的矿藏,而是携带了“远方消息”的特殊石头。
已知欧勒尔毕斯是传说中的天神,祂喜欢拥有智慧的生灵,喜欢“一切特殊的生命”,祂怜悯人类,给了人类接近神的机会。但是,所有想登上天界阶梯的人类必须交出某种石头,它需要携带“远方的消息”,它“比世上所有石头都沉重”,它是“他界之物,天堂之石”……
提示如此多,结论很明显——守卫需要的钥匙是陨石,并且,还得是携带了与特殊生命相关的信息的陨石!
换句话说,这颗陨石必须来自某个拥有特殊生命的外星球。
是的,这个结论看上去有些科幻,乍一看和印第安神话这个母题一点也不搭。但学界不是一直有种说法,人类并不是自然进化,而是地外的高维生物干涉甚至创造出的生命吗?
从450万年前的南方古猿到12万年前的尼安德特人,中间经历了400多万年的漫长演化,两者使用的石器却没有太大差异。然而,在距今3.5万年前,突然出现了拥有语言能力、会使用精细工具的智人,这种反常的快速进化,让一部分专家学者坚信,人类在演化过程中是受到过“外力”影响的。
有些人自然而然将外力和神话传说中的“神”联系在了一起。
陨石不难找,但能与“特殊生命”联系在一起的陨石,堪称万中无一。
几乎是立刻,埃弗莉联想到了勒莫特蟑螂灾事件中,被自己捡回家的那块陨石碎片。
自那颗从天而降的陨石中心,掉出了勒莫特蟑螂灾的罪魁祸首、一颗“外星虫卵”。这说明陨石所属的星球必然是存在生命的,也就是它携带了来自“远方的”、与“特殊生命”相关的信息,应该能满足欧勒尔毕斯的要求。
在蟑螂灾事件结束后,米国军方运走了镇上所有的蟑螂遗体,带走了包括镇广场上的大陨石在内、镇民们拥有的所有陨石碎块,同时还清理了那片陨石降落的荒野,把陨石坑中所有可疑的石头全部带走了。
埃弗莉因为住在加油站,阴差阳错逃过一劫,保住了那块丑丑的陨石。
如果她的猜测没问题,这块陨石将是她唯一能得到的“钥匙”。
埃弗莉决定等过会儿就和老约翰讲,让他回家以后帮忙把自己塞在书架的陨石藏进地下避难所,免得哪天莫名其妙搞丢了。
……
整理完笔记内容,埃弗莉伸个懒腰,把玩了一下手腕上多出来的新手镯。
这段圣树本相的手指,现在看上去完全就是一根形状奇特的木头镯子了。
手镯表面是粗糙的灰白色,弯曲成有些扁的椭圆形,中间没有完全合拢,留了一指多长的间隙,方便佩戴者摘下。在镯子两端,还长了几片嫩色的芽叶,碧玉一样小巧可爱,摸着软软的,但很顽强,怎么盘也不会掉,看着怪有意思的。
老祭司纳瓦告诉埃弗莉,这根手镯可以看作圣树本相的一个分.身。将手镯取下丢在泥土上,手镯会立刻成长为一只新的圣树本相,保护埃弗莉,或者替她做一些事情。
“但有一个前提,那片泥土必须与大地相连,只有这样,圣树的枝条才能从大地中汲取力量。丢进花盆里,或者完全与陆地隔绝的花圃中是没有用的。此外,这段枝条毕竟只是一个分.身,只能持续一小段时间。倒计时结束,它就会化作枯枝,失去效用。”老祭司如是补充。
简单概括,圣树相当于赠送了埃弗莉一个一次性的“召唤本相”机会。虽然召唤条件有些苛刻,在海上、钢筋混凝土的都市里都不太好用,但就看圣树本相殴打卓柏卡布拉时那个凶残样,只要场地符合要求,埃弗莉相当于多了个超级能干的打手,保命能力大大加强。
怎么看她都赚大了。
埃弗莉爱不释手地抓着手镯摸了好半天,想起这条手镯、包括老祭司告诉她的勇者格萨的故事,都是多亏巴蒂的提醒,又感动地摸了摸左手腕的犬牙手链。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冥冥之中,她好似听到了巴蒂愉快的“汪呜!”声。这让埃弗莉的眼眶又有些发热。
巴蒂是她在这世上最最喜欢的狗狗,永远是!
……
临近傍晚,奎拉神神秘秘跑来房间,把正在收拾行李的埃弗莉喊出房间。
埃弗莉跟在奎拉身后,半路遇到了米莎和老约翰。
三人有些懵逼地由卡尔家几位成员带领着,走出木屋,来到了村庄中央的小广场上。
这里已经燃起了一大堆篝火。那些曾在村庄各个地方刷新,与三人混了个眼熟的印第安居民们全部穿上了富有特色的民族服饰,打扮得华丽又隆重,在篝火边或是奏乐或是舞蹈。
看到埃弗莉三人,广场中安静了片刻,紧接着便爆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欢呼。
“欢迎,欢迎你们,温顿族的朋友们!”
部族的领袖兼祭司纳瓦亲自出列,将三人迎接到了篝火边,先热情地拥抱了三人,随后依次给她们脖子上戴上装饰了羽毛、兽牙和贝母的项链——这在温顿人的传统里,是对客人的最高礼节。
戴完了项链,周围的印第安人又是一阵激动的呼喊。“呼啦”一下,大量的村民围了上来,将埃弗莉三人围在中央,给她们身上挂上各自的礼物。
“欢迎你们!”
“感谢你们的帮助。”
“圣树认可的人,将是温顿人永远的伙伴!”
他们七嘴八舌地说着,每一个人经过埃弗莉身旁,都要朝她笑一笑,或是用质朴的语言夸她一夸。这样朴实纯粹的表达方式,这样浓烈赤诚的情感抒发,与城市中生活的白人们完全不同,让埃弗莉脸颊发烫,耳朵通红,一时间都有些无所适从了。
好在很快,在庆贺的歌舞声里,篝火晚会开始了。
广场的一角,轻快的鼓点声响起,手持盖纳笛的村民闭上双眼,全情投入地奏响悠扬的曲调。其余人或是晃动着手里形似沙锤的马拉卡斯,或是敲响音色独特的马林巴,有杂居此处的白人甚至掏出了小提琴,各色乐器以奇特又和谐的方式组合在一起,演奏出了充满活力与野性的狂热乐曲。
充满欢笑声的广场上,所有居民都舞动了起来。
那是区别于华尔兹、方块舞或是乡村西部舞的特殊舞蹈。动作很简单,幅度也很大,一举一动都透着股别样的狂野与生机,让人联想到灿烂的阳光,辽阔的平原,挥洒的汗水,奔跑的牛群……埃弗莉三人身不由己地被卷入,随着人群一起旋转,跳跃,律动。
身上的汗越淌越多,脸上的笑也越发畅快自在。
在这无尽的跳动中,埃弗莉感受到了久违的自由。
……
愉快的篝火晚会一直持续到午夜才终于落下帷幕。
埃弗莉三人完全玩high了,回到房间后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身上的疲惫。第二天一早,因为前一晚太累,米莎还差点睡过头。
好在老约翰和埃弗莉在制定计划时,都是喜欢预留一部分应急时间的人。即便晚出发了半小时,三人依旧准时到达了吉洛沙。
去年8月的大罢工已经结束了,这个城市目前也是一片风平浪静。
距离飞机起飞还有两个多小时,没有多余的时间在外面闲逛。依依不舍地告别了老约翰后,埃弗莉和米莎办好值机,通过安检,登上了飞机。
之后的一路非常顺利。
飞机没有半路出现故障,行李没有丢失,落地后的康卡德机场也没有遇到什么恐怖分子。落地之后略作休整,两人搭乘城际长途汽车直奔达拉米市。
到了16日傍晚时分,埃弗莉和米莎走下出租车,成功回到了新俄赛布赫州立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