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新时代
时空神殿，坍塌了！
而且，分明是在李先这个完成终极一跃的异类，双方爆发了一场他们虽然“看不清”却能依稀感应到的大战后，坍塌的。
这个关键时刻，这个重要节点……
一时间，岁辰、归零、玄祭、清除等所有时空使者，无不感觉自己头顶上的一片天，亦如这座时空神殿一般，彻底塌了下去。
一个前所未有的猜测……
一个匪夷所思的真相……
一个不敢面对的结果……
同时在所有时空使者心底升起。
“时空神殿，怎么会坍塌！？”
“这不可能！亘古永存的时空神殿怎么会被毁灭！？我时空神殿背后的虚空之极、时空之源……祂是无敌的！”
“没有任何力量可以抹除祂留下来的时空神殿！没有！现在没有！未来也绝不会有！”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我时空神殿这套机制运行了不知道多少纪，在我加入时空神殿前，上一任、上上一任的时空使者就一直遵循着时空神殿的规则行事，眼下好不容易我成了时空使者，怎么会戛然而止！？”
尤其是当他们抬起头，看到混沌虚无中，那道强大到无与伦比的生灵一如既往的站在那里，而原本应该荡平一切的金色洪流却彻底不见踪迹时，那种恐惧、绝望，仿佛彻底得到了证实。
一时间……
所有正徒劳攻击着李先无限分裂之躯的时空使者们全部停了下来。
一些哪怕不愿接受也不得不接受真相的时空使者们，身形更是禁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结束了。”
李先的目光亦是从这场早已经超越了时间、空间桎梏的战斗中收回。
这声结束……
是说和时空神殿、轮回神殿背后的伟大者之战结束，同样……
也意味着他和时空神殿这些时空使者之间的战斗结束。
尽管……
自终极之后，这一切就变得如同过家家一样。
李先那无限分裂后早已经庞大到以千亿光年为计算的庞大身躯，以不可思议的迅速被凝聚、收缩起来。
这一过程对寻常终极者来说，需要花费几十纪、几百纪，乃至上千纪。
但此刻的李先，在整个时空圆环上转了一圈，已经超越了时空的所有玄妙。
他在凝聚、收束身躯时，便已直接跳过了这几百纪、上千纪的时间，将完成凝聚、收束后的状态投射到己身。
而对无法超越时空的寻常生命来说，他们感应不到几百纪、几千纪的时间流逝，以至于这一幕在他们眼里，不过是瞬间完成。
就像时空曲率被完全折叠的黑洞。
位于其中的人，是不可能感觉到此刻一个刹那，外面可能已经过去了几百年、几千年。
“混沌虚无……不应该如此枯燥。”
李先道了一声。
他极目瞭望。
混沌虚无的无边无际，超出想象。
时空神殿之主凌驾于混沌虚无之上，只是因为祂将祂所经历过的混沌虚无，用时空圆环的方式圈了起来。
真正的混沌虚无根本不存在绝对界限。
如此广阔、无限的混沌虚无，也不是主宰……
乃至终极主宰所能跨越。
毕竟，即便终极主宰的速度几万纪、十几万纪，能够跑出的距离也十分有限。
唯有……
“终极。”
李先思量。
终极者才能探索混沌虚无更深邃的区域。
而既然决定要让宇宙拥有诞生终极者的可能……
“时空神殿、轮回神殿……也不必存在了。”
他目光一转，直接穿透了时空、轮回两脉终极之力的本质。
下一刻，他虚手一点。
“剥夺。”
顿时，岁辰也好，归零、清除、玄祭也罢，包括仍在赶来路上的轮回神殿诸因，无不感觉到体内的终极之力仿佛被从本质上剔除了其所蕴含的所有玄妙。
感受着体内终极之力的迅速远去，这一下，哪怕岁辰等人再怎么难以接受，也不得不痛苦的迎接现实。
“不！”
在一阵惊恐、不安的叫喊中，他们迅速被打回原形，从终极主宰，跌落为顶尖主宰。
尽管他们身上携有诸多混沌至宝，战力在顶尖主宰中也堪称佼佼者。
但……
每一个终极主宰漫长的人生中，结下的仇怨何止一丁半点？
不知道多少宇宙被他们攻破。
又不知道多少主宰因他们而死。
每一个结下的仇敌，都不在少数。
在仇敌遍布，且身怀重宝的情况下，可以预见……
他们的未来必然会极其艰难。
当然了，李先并没有想这么多。
做完这些，他考虑到这些时空使者太过弱小，弱小到连激起他继续出手的兴趣都没有，也懒得再将他们抹除了。
当下就要转身离开。
可这个时候，归零却是在一系列的剧变以及被剥夺终极主宰荣耀带来的冲击下，心智失态。
他痛苦的大吼起来：“李现，你做了什么！？不！结果不应该是这样，你应该死了！你在漓江城时，就应该死了！我亲手杀了你！”
李现？
李先目光一扫。
那超脱时空圆环，以凌驾于时空之上的目光观摩下，他很快看到了什么。
李现之死，这个时空使者才是罪魁祸首？
既然如此……
“虽然是因为你……又或者是冥冥中的命运指引，让你穿梭时空，斩杀李现，使我彻底断开了和这座时空的联系，实现命运虚无中的‘虚无’状态，从而避开了时空神殿之主的目光，有了机会超越时空，直至扭转乾坤，但……”
李先的目光落到归零身上：“你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不解决了你，确保有始有终，未免说不过去。”
岁辰、清除、玄祭等人听得李先所言，微微一呆。
下一刻，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到了归零身上。
尽管他们不知道李先所谓的“命运虚无”到底是什么意思。
可后面的话他们多多少少还是有些理解。
一时间，这些时空使者又惊又怒。
“就是你……这一切，就是你造就的？”
“我……”
归零这个时候亦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眼中带着恐惧：“我……我哪有能力左右什么……”
可惜，李先没有再给他说下去的机会。
一挥手。
不下于十亿光年的混沌界质量在时空牵引下，以一种超出所有人认知的方式拍击而下。
“嘭！”
归零的身躯仿佛核爆面前的沙雕。
瞬间崩碎，灰飞烟灭。
这一幕……
让岁辰、清除、玄祭等人恐惧的同时，亦有种说不出的快意。
显然，在失败已经注定的情况下，他们不约而同的将罪责怪到了归零身上，并在亲眼目睹他身死后，生出一种病态的快感。
可下一秒……
一个令所有人快意马上转为恐惧的声音在所有人心中炸响。
“来都来了。”
李先说着，抬起手。
已经解决了归零，那就顺手将时空神殿这些人也一道解决罢。
“不……饶命……无限主宰……伟大的无限终极……我们知错了……”
岁辰惊恐、不甘的叫喊。
尽管被剥夺了终极之力，他们未来的处境会十分艰难。
可混沌虚无那么大。
身为顶尖主宰，随便往哪个地方一躲，只要低调一些，谁找得到他们？
可惜……
随着李先抬手，这些时空神殿的使者甚至都看不清攻击从何而来。
一个个迅速随了归零的后尘。
当场被不下十亿光年混沌界的质量碾压下灰飞烟灭。
且由于这种力量以超时空手段施展，甚至都未曾对这片混沌虚无造成任何影响。
仿佛刚才，成片成片的时空使者陨落事件，根本不存在。
时空神殿……
除了那些侥幸未曾返回，参与战斗的时空使者会以顶尖主宰的身份活下来外，剩下的……
和坍塌的时空神殿一样，彻底成为了历史。
做完这些，李先看了一眼远处的千丝、荏苒。
这两人和所有时空使者、轮回使者一样，被剥夺了终极之力，沦为顶尖主宰。
感受到李先的目光，两人亦是忐忑不安，等待着他的最终审判。
但李先……
并未再在她们二人身上浪费时间。
甚至都没有再留下半句话。
一步虚踏，消失在了这片混沌虚无中。
直到李先离开好一会儿，似乎真的将此事揭过后，两位分属于不同神殿的使者才对视了一眼，同时舒了一口气。
“想不到，这场大战，竟是这种结果。”
千丝神色唏嘘：“伟大的无限主宰……无限终极……终极之上，不止碾碎了时空神殿，甚至……”
荏苒知道她想说什么。
击溃了时空神殿背后的伟大者！
伟大的无限终极，成为了终极之上！
成为了……
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强大的唯一者！
“你体内的终极之力……”
“没有了。”
两人交流着，再也没有了分属不同神殿使者时的针锋相对。
毕竟……
时空神殿没了。
轮回神殿……
十有八九，也没了。
两大神殿的时代，终结了。
“看样子，终极主宰，从今往后将成为历史……以后，再也不会有终极主宰了。”
荏苒苦笑一声。
“再也不会有终极主宰……”
千丝斟酌着这个说辞：“那倒未必……”
荏苒听了，微微一怔，紧接着似乎想到了什么：“你是说……”
“没有了时空神殿、轮回神殿，那些异类，各界天骄，终于不用担心破境终极后马上会迎来陨命之厄……”
荏苒听了，微微颔首。
紧接着又道：“前提是那位伟大的无限终极……终极之上，不再像时空神殿背后那位伟大者一样……”
“看上去应该不会。”
千丝望向李先消失的方向：“他……不像那种害怕对方成长起来挑战自己的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
荏苒神色中隐隐生出一丝期待：“这片一直以来，除了两位伟大者外，最强也不过终极主宰的混沌虚无，确实即将迎来一个全新时代……”
“对。”
千丝重重点了点头，瞭望远方，心生向往：“一个，终极者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