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身份
星神坊市外。
随着荏苒以终极之力将时空航道展开，跟在李先身后的众人，无不睁大眼睛。
尤其是鸿天、太始，以及自称无限六子的几人……
更是彻底证实了心中的猜测。
终极主宰！
李先身后那仿佛像小跟班的两人……
居然真的就是时空神殿和轮回神殿的终极主宰。
时空航道，就是时空神殿终极主宰的标志性手段。
“无限主宰现在……实力、身份，究竟到了什么地步……”
鸿天主宰张了张口……
却是连惊愕失声都变得一阵干涩。
“时空航道……”
太始主宰亦是感慨万千：“想不到我太始有朝一日居然也能借助这种传说中的航道在混沌虚无进行穿梭，这要被那些逝去的旧友知道，他们一个个得羡慕死。”
其他人，不知道的倒也正常。
知道时空航道神异的，则无不是心头震动。
每一个眼界都得到了巨大开阔。
……
借助时空航道，原本耗时不少的路程，直接被压缩到了以“年”为单位。
而这点时间……
别说其他人了，就连现在存活了两百多纪的李先，都觉得仅是转瞬而过。
很快，天命宇宙那熟悉的世界出现在了李先的感知中。
重新回到熟悉的地方，太一、太初、神魄等人情绪都有些激动。
就连鸿天、昊羲、黑白等人，亦是有些感慨。
尽管这次混沌虚无之行仅去了千纪，对他们来说并不算久，可每次回归，仍然会有种期待、欣喜之感。
“命运天书若有异动，第一时间传讯于我。”
李先对着鸿天主宰嘱咐一声。
鸿天主宰也知道，李先此番回来的主要目的就是命运天书，当下慎重应诺：“请无限主宰放心，我会无时无刻，亲自盯着命运天书。”
“嗯。”
李先微微颔首。
他在来时的路上也问过鸿天主宰命运天书的来历，却是自天命宇宙开天辟地时自主衍生。
这让李先想要寻找另外的命运天书也无从下手。
“此番返回，我等当让所有道祖尽快归位，以维持天命宇宙大道秩序。”
鸿天主宰斟酌着提议：“三千大道且不说，四十九种本源大道道祖之位如何安排……还请无限主宰吩咐。”
李先并无过多插手天命宇宙之意，只是道了一声：“能者居之，此外，品性亦需端正，那种毫无底线之辈若成本源道祖，只会给天命宇宙带来祸患。”
“品性……”
鸿天主宰听了连忙点头：“我这就去安排，尽量在一纪内召开大会，确定此事，到时候希望无限主宰能出席拍板……”
“无需问我。”
李先平静道：“只需维护好主宰、道主的地位，确保宇宙的活力不会受到影响即可。”
鸿天听得李先所言，微微错愕。
这等关乎到本源道祖名额分派的权力……
他就这么放弃了？
不过考虑到终极主宰自身就有攻破宇宙的能力，更别说李先身边还有时空、轮回两大神殿的终极主宰相随……
天命教和众多势力胆敢糊弄他，他随时可以掀桌子。
他不出席反而比出席会议更具威慑力。
“是。”
鸿天应诺着。
当下，李先和天命教一行人告别，一阵穿梭，抵达人族疆域。
如此多的主宰靠近，早就引起了天命宇宙各大族群监控阵法的警觉。
众人亦是通过化身等方式知道了李先一行人返回。
因此，他们抵达主宰神殿时，主宰神殿早已经有不少人在恭候了。
不止有道主，诸位道祖亦是一一现身。
而在他们看到被李先带回来的太始主宰后，每个人眼中都满怀激动。
“太始，真的是你！？”
“我听太一化身提及你无恙归来，当真欣喜至极！”
“好！好！真是太好了！太始主宰历经十万纪安然返回……这是天大的好事！我人族上下当为此大贺三年！”
一位位道祖、道主们纷纷开口。
尤其是像陆吾这等曾和太始主宰并肩作战的古老存在，在看到他归来时禁不住喜极而泣。
太始主宰看到这些老朋友们，神色中亦是满是笑容。
陷入流光河后，他真以为自己永远都出不来了。
眼下能逃出生天，还能与故友重逢，确实是人生幸事。
不过……
他看了一眼李先，连忙道：“相较于我来，我人族真正的天大好事……是无限主宰！”
他虚手一引：“伟大的终极主宰——无限！”
终极主宰！？
这几个字，让陆吾、紫霄、妙衍、虚天、源始等人同时一怔。
李先有近乎终极主宰的战力他们知道，可终极主宰……
李先并未详细解释。
就让他们好好消化好了。
他只是道了一声：“我去主宰神殿看一看。”
同时他还一挥手，重新将千丝、荏苒两人收进了无限大道中的混沌界中。
任由两尊终极主宰在天命宇宙中游荡，他可不放心。
待得李先离开，紫霄、虚天等人才从错愕中回过神来，目光连忙转向了太始、太一，以及几位陌生面孔……
“发生什么事了？”
“终极主宰！？你是说……李先他迈出了这最关键的一步？”
“上一次前往混沌虚无，无限主宰便在太元宇宙创下了以一己之力对抗一千零八十尊道祖的辉煌战绩，这次出去两百多纪……成就终极主宰虽然不可思议，但并非毫无希望！”
众人纷纷围到了太始、太一身前。
而两位主宰亦是面露笑容，毫无保留的开始讲述起李先自出了天命宇宙后这一路上的传奇事迹来。
……
另一边，李先进了混沌神殿内部宇宙后，第一时间来到了自己的洞府中。
洞府内，灵墟不出预料的已经醒了过来。
但……
人不在。
不知道跑哪去了。
他不得不通过虚天仙境的权限去探查一番。
实际上此刻的他已经能靠着自身神识笼罩整个仙界。
但这种做法相较于直接在虚天仙境下个命令来，轻松程度不在一个层次。
很快……
“又去大尧仙朝了？”
李先摇了摇头。
一步虚踏，直奔大尧仙朝而去。
……
大尧仙朝九帝城。
有了尧玄仙主这位大罗金仙坐镇，再加上李先亲传弟子南栀同样居住于其中，大尧仙朝这些年来的发展简直是一日千里。
而且，两百余纪的岁月，对主宰、道祖们来说或许还不算什么，可对任何仙人而言，都是堪称一生般漫长的过程。
很多天仙终其一生，都扛不住十次天人五衰，活不到一百二十纪。
那些常年与人搏杀，身上存在暗伤的天仙，甚至只能活个六七十纪。
而真仙、天仙，向来才是一座城市中的真正主流。
两百纪下来，九帝城的居民换了一茬又一茬，发展规模也远胜往昔。
李先抵达后神识一扫，平日里街道上难得一见的天仙几乎随处可见，堪称真正霸主的玄仙也屡见不鲜。
甚至……
他还感受到了十几道不朽金仙的气息。
“陆临渊、越九霄、混元、幽荧、烛照、周青、南宫飞絮、冷欺霜……”
李先一道道的扫过去，脸上带上一丝微笑。
两百余纪，每个人都已跨入金仙境界。
到了金仙，拥有了不朽的寿命，可以活到宇宙寂灭……
这种结果……
对许多人来说，如混元、幽荧、烛照、陆临渊等人，这已经算是他们毕生都不敢想象的境界了。
哪怕仙界土生土长的冷欺霜之流，当年最高奢望，估计也就是仙王层次，能入金仙……
李先“看”了一眼后，亦是找到了灵墟。
灵墟就住在他的洞府中，且有样学样的教导起弟子来。
弟子数量都不止三个了，直接增长到了九个。
“咻！”
李先一步虚踏，悄无声息出现在了正研究着一件先天灵宝的灵墟身前。
他一到，灵墟居然……
感应到了。
吓了一跳的抬起头。
当看清来人后忍不住欢喜的叫了起来：“李先？是你！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李先通过虚天仙境的记录倒是知道，灵墟在三十六纪前就醒了。
和预料中差不多。
而她的成长……
“虽然没有蜕变为混沌至宝，但离最后蜕变只剩最后一步了。”
李先道了一声。
“可不能这么算，我感觉我的底蕴已经变得前所未有的强大，再给我一份混沌奇物材料，我绝对能在几个纪内顺利炼化。”
灵墟有些骄傲道。
李先打量了一眼，倒是信这个说法。
而他之所以回到天命宇宙第一时间就是找灵墟，自然也有自己的计较……
“我带你进我的世界，给你介绍一个人。”
他虚手一挥。
灵墟直接出现在了他的混沌界中。
确切的说，是“囚禁”荏苒所在的区域。
这一方世界中得三千大道显化，倒也有山川河流。
可仍然显得十分寂寥空旷。
被限制在其中的荏苒坚信时空神殿的岁辰殿主终会找到机会瞬间将李先抹杀，她全程表现的十分配合，不敢表露出任何不满，以免触怒李先。
看到李先带着灵墟突然出现，荏苒迅速一副等候吩咐之色。
这一过程……
李先的神识笼罩着荏苒身边，观摩她所有的细微变化。
当察觉到荏苒全程没有任何异常后，才主动开口：“且看一看，我需要你帮我指点一番她的修行。”
“是。”
荏苒恭敬应诺着，这才抬起头来，打量起灵墟。
可仅仅片刻，她却意识到了什么，眼瞳骤然一缩。
这种变化被李先精确捕捉，当下道：“她有什么不同？”
“我……我……”
荏苒身形微微一颤，隐隐意识到自己似乎看出了不该看出的东西。
可面对李先的追问，以及那阵源于灵魂层面的压迫，她终究不敢隐瞒：“是……是因果……”
她低头道：“她身上的因果太干净了……干净到，应该经历过轮回不到五十纪……”
“有什么问题？”
“不到五十纪……已经蜕变到这种程度……”
荏苒迅速的组织语言，尽可能以公正中性的语气评论：“我们搜寻异类的方式，除了试着击杀外，就是看目标的实力和修炼速度，五十纪……”
这位时空使者紧张的顿了顿：“她或许……是个异类……”
“异类……”
李先的神色仍然没有多少变化，继续问：“我记得你们说过，一方宇宙理论上……只会诞生一个异类？”
“是，异类，某种程度上宇宙之子，宇宙感应到了危机，催生出来拯救自身的特殊存在……”
荏苒说着，偷偷看了一眼灵墟：“时空神殿的记载中，一方宇宙，一个寂灭时代，从未出现过两个异类……”
宇宙感应到危险……
李先想到时空神殿背后之人收束时空的举动。
一方方宇宙，同样在她收束的范畴中。
这些宇宙不愿意成为那位伟大者的一部分，有所反抗……
倒也合理。
只是……
“如果一方宇宙真出现了两个异类，其中一个，必然是误判？”
“是……不过，要确定一个目标是不是异类，最好的办法还是在其死亡时捕捉其特殊波动……”
“如何捕捉？”
“每一个异类都有特殊波动……我不知道如何描述，但，可以演绎出来……”
“好。”
李先将目光转向灵墟：“要不要再试一试炼化一份材料，直接完成混沌至宝的蜕变？”
“唉？”
灵墟听得两人交流正有些不明所以，眼见话题到自己身上，诧异的回应：“还有我的事？”
“对。”
李先将一份贵重程度已经不逊色于真正混沌至宝的主材料拿了出来。
“炼化吧。”
他想试试能不能在生命“波动”上弄清楚时空神镜……
乃至时空神殿背后那尊伟大者是如何自时空中捕捉到“异类”的存在。
再不济……
也要让自身无法波动被其捕捉，迫使其只能显化真身，和他在“现在”时空决出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