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伟大者
“绝对永恒、绝对唯一的时空！”
李先看着这枚巨大的晶体柱，终极境界的精神意识，再加上此刻那种源于“时空”层面的领悟，使得他的认知循着这根晶体柱的指引，仿佛被瞬间拔高！
他的思绪、感知、视野，循着这根晶体柱力量来源的方向无限攀升，越来越高、越来越高……
很快，超出了轮回神殿，超出了轮回神殿所在的无尽空间，最终……
更是超出了这片混沌虚无。
当“视野”来到这个位置时，李先才终于依稀中“看”清了什么。
那是……
一个圆环。
一个不规则，仿佛是金色，又仿佛是世间至尊至贵颜色组成的河流。
河流以一种极其缓慢，但又快到不可思议，甚至无法用“速度”去衡量的尺度流转……
流转，形成一个巨大到不可思议的轨迹盘。
一尊尊生灵，乃至一方方宇宙，在这个由绚烂金光、河流，组成的轨迹圆盘面前，都渺小到仿佛星空中的恒星点点。
每一个恒星点点都充斥着无数的影像、无数的画面。
画面是一方方宇宙、一尊尊生灵正在其中不断挣扎、搏杀……
而在那无数生灵、宇宙画面组成的河流轨迹之中，有两个点，正在以极快，又似乎极慢，或者说根本无法用“速度”这一概念衡量的方式相互追逐。
此刻他是借助轮回神殿的晶体柱看到的画面，以至于依稀可以看到……
在他后方，那些由无数画面组成的金色河流中，不断激起道道大小不一的浪花。
而这些浪花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其中一道……
那是一位看上去像玄荒界生灵的存在。
不！
不是玄荒界生灵！
李先曾经身融玄荒界天道，十分清楚，玄荒界在很久以前的历史上，曾诞生过一个惊才绝艳，以“玄荒”命名的天才。
一个……
被轮回神殿带走的异类。
那个名为玄荒的异类最终结果……
很明显了。
画面中依稀显示他借助轮回神殿的影响，完成了终极一跃……
但不是在现在。
而是在过去的某一刻。
时间恐怕能追溯到十几万纪，乃至几十万纪之前。
在他完成这一跃的刹那……
这片原本循着既定轨迹运转，由无数生灵、时空画面组成的金色河流中，猛然荡起了大量支流。
无数的浪花在这尊玄荒界生灵完成终极一跃的刹那，挥洒开来。
而在后方追逐着的另一个光点，则是被这阵浪花所阻。
祂像是一个吞噬一切的黑洞。
又像是整个金色河流，以及所有画面、影像、时空的源头，不断吸收、归纳着那尊玄荒界生灵终极一跃时激起的动荡和涟漪。
速度似乎很快……
但又宛如慢到极致。
就像黑洞中的时间概念。
可能里面的一秒，外界已经过去几百年、几千年，乃至几万年、几亿年。
这一刻，李先仿佛明悟了什么。
时空神殿背后的伟大者！
那道仿佛化身金色黑洞，不断收束、归纳，吞噬着一切支流、影像、时空的光点身影，就是时空神殿背后那位伟大者。
而他目前所代入的视角……
显然是轮回神殿背后的那尊无上存在！
双方……
就像是整个混沌虚无的真相！
代表着两个方向的极致一追一逃！
时空神殿背后的存在，想归纳、收束、吞噬一切时空……
轮回神殿背后的存在……
则想方设法躲避着对方的吞噬，不断在这条金色河流中搅风搅雨，激起着一道道支流。
所以，他传下了一册册终极秘法。
开辟了轮回神殿。
竭尽全力，培养一尊尊终极者，靠着终极者完成终极一跃时荡起的大量时空涟漪、时光支流，来延缓时空神殿背后的伟大者收束时空的速度。
这个过程……
似乎无法停止！
轮回神殿背后的伟大者若停了，马上会被时空神殿背后那尊伟大者追上，被收束，被归纳，使其成为金色河流本身。
而时空神殿背后那尊伟大者若停下身形……
马上会有更多的时空支流衍生出来，并在极其短暂的时间……
用时间已经无法形容了。
这片至尊至贵的金色河流……
本身就代表时间！
又或者……
“时空长河。”
李先心中道了一声。
这一刻，他依稀中明白了什么。
为什么时空长河的概念无处不在。
为什么就连天命宇宙的生灵只要找到正确的方法，都能引下时空长河，让死者复活。
又为什么，时空神殿的岁辰等人靠着几件宝物，就能跨越时空，抹杀对手。
真相……
就在眼前！
“原来……”
李先“看”着一方方宇宙看着所有宇宙中的芸芸众生，看着那些纵横八方的道祖、道主、主宰，乃至于终极主宰……
甚至看到了整个混沌虚无……
“我们都在时光长河中。”
那尊时空神殿殿主归纳一切、收束一切，造就而成的时光长河。
他将目光拔高，竭尽所能的去“看”的更远。
远到……
似乎看清了那尊追逐者——时空神殿背后的伟大存在的真身！
绚烂璀璨的金色流光充斥着祂的周边，并在追逐中形成一阵万千言语都无法形容的瑰丽和奇迹……
祂是起点，也是终点。
是万物，也是唯一。
是刹那，也是永恒。
祂本身……
就是一段时空！
一段……
永远流转，永远向前，却似乎永远到达不了终点、尽头的时空！
这就是演绎在李先眼前的大战！
那场由时空神殿之主、轮回神殿之主持续了一亿纪、十亿纪、百亿纪的大战。
一场已经跨越时间维度和空间维度的大战。
所有生灵，所有宇宙，乃至混沌虚无，都在时空神殿背后那尊伟大者的“身体”中，是祂人生中的一段段过程。
是祂“存在”的痕迹，亦是祂“存在”的证明。
李先曾经说过，人生旅途，就是一段又一段的风景……
时空神殿背后的那尊伟大存在……
祂真正做到了这一点。
“我明白为什么破境终极后就会引来时空神殿背后的伟大存在出手了……”
李先道。
对时空神殿背后那尊伟大存在而言，寻常道主、主宰，闹出再大的动静，也极其有限。
就像蝼蚁、蜉蝣，纵然要兴匹夫之怒，也是微不足道不值一哂。
可终极者……
一举一动，都些会产生大量时空涟漪、时空支流，干扰、影响到那尊伟大存在收束、归纳时空的过程。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在他们形成足够的影响、干扰前，瞬间将其扼杀。
“嗡嗡！”
就在李先“看”到这些场景时，他隐隐察觉到了什么。
变化！
因为他“看”到了这一切，本身，就产生了变化。
新的变量，滋生出了新的支流。
这种变量形成的刹那，正在追逐中的时空神殿之主、轮回神殿之主似乎同时心有所感……
李先无法判断祂们是否感应到了他的存在，但他却知道，目前的他……
尚未拥有与这种力量对抗的资格。
下一刻……
他中止了这种状态。
从这种借轮回神殿之力拔高视野的高维状态中脱离了出来。
……
“无限主宰？无限主宰？”
诸因带有一丝疑惑的声音在感知中响起。
回过神来的李先看了一眼这位轮回神殿代理殿主……
刚才他拔高思维认知的经历看上去似乎持续了很久，可实际上，似乎仅仅持续了一瞬。
以至于诸因才刚刚将一道轮回之力引出来。
并看着他，等着他将这道力量承载过去。
不过……
亲眼目睹了玄荒界那尊玄荒主宰的下场后，李先已经明白，轮回神殿背后之人，亦绝非良善。
但，想要与这两尊伟大者对抗……
接触他们的力量，必不可少。
最终，就来看双方谁的力量更为强大。
当下，他伸手，将这道轮回之力握在手中。
轮回之力入手的刹那，李先清晰的感觉到，一种比他自“轮回至高”身上领悟的“轮回”玄妙精湛、完整到不知道多少倍的轮回之力，不断在感知中涌现。
这种力量甚至能够重塑他的世界结构，让他的世界状态再度焕然一新。
而且……
除了本身拥有的种种神异外，李先更是生出了一种更精湛、更玄妙的感悟。
那是一种……
似乎能将他这种概念的一切，尽数纳入轮回的趋势。
不止这一世，还包括蓝星的上一世。
这种异样……
“我似乎……可以轮回到上一世去？”
他微微凝思。
而一旁的诸因看到李先顺利执掌了这一丝轮回之力，因果牵扯和他们轮回神殿密不可分时，亦是笑了起来：“我轮回神殿的终极之力虽然无法像时空神殿那般，将万千秘法凝于一瞬，但我们最大的特点，是不死！轮回不死！”
他神色中带着自信：“即便时空神殿的时空神镜，也很难锁定我们的时空坐标，自初始形态将我们抹杀！因为，死亡，本身就是我们的一种形态！只要我们轮回的勤快，我们身上几乎不会泄漏任何信息特征！”
“哦？那时空神殿也无法再将我锁定？”
李先道。
“呃……理论上你马上轮回个十次八次，基本上就能洗清身上的信息特征了，但……”
诸因看了他一眼：“异类和所诞生的宇宙关系极其密切，你能轮回，你的宇宙无法轮回……所以……”
李先见状，尽管并不觉得自己是异类，但……
哪怕不是异类，也有“万一”存在。
何况，他到底是不是异类，他自己也无法确定。
时空神殿的问题还是得解决。
“好了，终极之力我已经有了，现在就去时空神殿，做个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