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命运
“命运和虚无？”
诸因微微错愕。
他看了一眼李先，见他似乎很是慎重的询问这个问题，倒是没有隐瞒，直言道：“据我所知，我们得到的所有终极法门中，没有一门，提及过突破终极境界还需要什么命运、虚无。”
“没有？”
“无限阁下应该是从某些似是而非的法门上看到过这种描述？”
诸因笑着道：“当今混沌虚无中，我们轮回神殿撒下了大量直达终极境界的法门，也就是世人口中的主宰秘法，但很多人在练不成终极秘法后，自以为是的动用自己的‘绝对智慧’去简化、去创新，使得很多终极秘法衍生了诸多似是而非的新法。”
他嘴角边带着一丝嘲讽：“可这些新法究竟能否有成，具体效果又是如何，就只能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命运乃三千大道之首，统筹一切大道，虚无，亦是三千大道中极其重要的成份，几乎相当于所有‘存在’的对立面！”
李先认真道：“终极境界的突破能不经这两种力量，本身就代表不正常。”
“或许正是因为命运、虚无在三千大道中的地位被神化，所以当有人将终极玄妙往这两种大道上牵扯时才会让人们，乃至让无限阁下你信以为真。”
诸因摇了摇头：“可真正的终极境界中，确实没有还得融入命运虚无的说法。”
“可有历届破境终极者留下来的影像或资料？”
李先道。
“我轮回神殿虽然助人成就终极，但出于对对方隐私的保护，相关资料并未保留下来。”
诸因显然不想过多谈论破境终极之后的问题，而是继续劝说：“实际上像大罗、混元之道，也没有命运、虚无存在，就连无极之道中，也并未关联到命运之力……”
“未关联，不代表不重要。”
李先道。
诸因见李先仍抓着这个问题不放，沉吟了片刻，才道：“能入轮回神殿成为轮回使者的终极主宰，每一个都是时代中最出类拔萃的人物，无数年来，亦不乏有人钻研命运玄妙，最终他们得出来一些结论……”
他肃然道：“命运，即天意天道意志。”
“命运即天意？”
“不错，天意便是伴随三千大道而生，只是一些天意显化，可一些天意懵懵懂懂，甚至未曾凝聚成型，等到天意成熟，三千大道尽在其意志之下流转，这不就是像命运一般统筹三千大道么？”
诸因解释着。
李先微微沉吟。
他仔细回想自己当初借助命运天书触及命运大道时，仿佛直接进入了整个天命宇宙的视角……
这种视角，与随后借助本源碎片感悟玄荒界意志……
有一些相似之处。
可若说这种力量就是命运之力……
未免和他在薪火之主记忆中“看”到的那位终极强者存在差别。
此外……
根据荏苒的说法，一旦有终极境界诞生，时空神殿背后的那位仿佛凌驾于整个混沌虚无之上的存在必然会亲自出手，将其抹除……
而且，那位存在，和轮回神殿背后的存在战斗持续至今，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少亿纪！
一方方宇宙的寂灭轮回怕也经历了不知道多少次。
可薪火之主看到“祂”时实际上仅在数百万纪前……
那个时期的终极者……
怎么可能活得下去？
无法理解！
无法解释！
“我需要轮回神殿中关于命运玄妙的相关记载。”
李先沉声道。
“破境终极，真没必要在这些方面浪费时间、分散精力……”
诸因本想拒绝，但见李先神色坚定，再加上他已然练就终极意志，破境终极触手可及——他也不好将这样一尊终极在望的存在得罪。
当下应道：“行吧。”
一位轮回使者很快离开，不多时再度现身。
手上多出了一份份资料。
“这些研究，无限阁下看看即可，我轮回神殿协助突破的历届终极中，确实从未有人说还得依赖时空、因果、轮回之外的力量才能完成破境。”
诸因介绍着。
李先伸手摄来这些资料，一一查看。
这上面确实有不少关于“命运”的研究，但其内容……
就如诸因所说。
几乎所有轮回使者都觉得，命运就是指尚未成熟起来的天道意志。
因为天道意志尚未成熟世人无法窥得其真正面貌，从而将其以“命运”命名。
且世人皆知，气运属于命运的下位参悟。
但气运的作用便是时来天地皆同力。
这和天意眷顾又有什么区别？
为此，很多轮回使者都想方设法去佐证这个信息。
外界时不时会流传出有终极主宰摧毁某一方世界的天道意志，“杀”死了一方宇宙，未尝不是有轮回使者在进行试验。
哪怕很多人都将一方方宇宙裂解了，详细钻研三千大道，仍然没能找到号称三千大道之首的“命运”所在。
这些试验结果……
自是和他们推测天意即命运的论证大差不差。
绝大多数关于“命运”和“天意”的论证皆是如此，但……
其中却有一位早已陨落，代号“勿为”的轮回使者提出了一个无比新颖的假说。
命运……
即自身！
生命存在的过程，本身就是命运轨迹的践行。
可惜，这个轮回使者提出这个假说后得不到有效论证，时间一久，这个说法也不了了之了。
“命运，即自身……也就是……我即命运？”
李先思绪流转，却是想到了另一个概念：“我即天意，我为宇宙……”
这样一结合……
是不是就有那么一点雏形了？
尤其是……
“根据你们这些法门诸多记载，所谓终极一跃……就是打破宇宙对生灵的桎梏，使生灵在‘存在’的概念上完成飞跃，化身宇宙星空！？”
李先看着诸因。
“正是如此。”
诸因见的李先将话题拉回来，连忙点头：“正因为终极存在强大到犹如一尊‘活着’的宇宙！他们才能拥有着超出主宰，顶尖主宰，乃至终极主宰不知道多少倍的实力！”
活着的宇宙！
李先脑海中流转着轮回神殿中这些轮回使者对命运的研究……
一者将命运称为宇宙意志，即天意。
一者将命运称为修行者本身。
两者结合……
我即宇宙！
我即宇宙，亦为命运！
“真正的终极境界视野辽阔到我们无法想象，一方宇宙从孕育出来到走向寂灭，期间会诞生多少主宰？”
诸因仍然将话题往“终极”方面扯：“甚至，如果宇宙本身就是‘活’着的生物，他能有效控制体内的循环生灭，根本就不会像自然生长的宇宙一样，走向寂灭而是亘古永恒的存在于混沌虚无之中，这期间孕育出来的主宰数量，更是天文数字。”
李先没有理会诸因描述的终极盛景……
诸因越热情、越催促，就越证明，荏苒说的是真的。
他们的目的确实只是为了让终极存在诞生，引得时空神殿背后的无上存在分心，以便为轮回神殿背后的伟大存在争取到可反击的契机。
这个时候的他，已然有了新的想法。
他想再回天命宇宙看一看，重新借命运天书，经历一次命运大道临身的神奇。
也在此时，一位轮回使者突然看了诸因一眼。
李先哪怕并未凝神感应，仍能“听”到他们间些许的神识传讯。
而得到消息的诸因却是惊异将目光落到了李先身上：“你和时空神殿的人交过手了？还灭杀了时空神殿的时空使者！？”
“嗯？”
李先稍稍有些异色。
轮回神殿这么快就得到了消息……
难不成两大神殿之间也各埋暗子？
“你已经暴露了，接下来你的处境必然极其危险！”
诸因神色认真中，甚至还带有一丝轻松：“尽管你灭杀了时空神殿的使者，没有泄漏你的异类特征，但……时空神殿已经知道了你的存在，双方因果已经建立，靠着这份因果，再辅以至宝时空神镜，他们锁定你的某个弱小时期坐标将只是时间问题。”
这位轮回神殿代理殿主一下子就不急了：“尽快突破到终极境界吧！这样，你才有资格和时空神殿的力量对抗！”
显然，他这一下觉得，该着急的已经不再是他，而是李先了。
见状，李先也没再隐瞒：“破境终极，会引来时空神殿背后的那位凌驾于混沌虚无之上的存在出手。”
他直言不讳：“你们轮回神殿无数年来散播终极秘法，更是搜寻异类，不惜以拔苗助长的方式往终极境界培养，目的不就是如此么，为了轮回神殿背后那位同级存在。”
听得李先提及此事，诸因等人神色虽然稍稍发生了一些变化，一旁的那些轮回使者更是警戒起来，但大致上却已觉得大局已定，成竹在胸。
“突破到终极境界会迎来时空神殿背后那位伟大者出手，但……祂亲自出手，至少意味着你已经拥有了让祂出手的资格，而不到终极……时空神殿那些人就能利用时空神镜将你灭杀。”
诸因看着李先：“与其如此，倒不如立即破境，以终极境界，对上时空神殿背后那位伟大者，放手一搏。”
他一副从容不迫的姿态：“左右都是死，拼一把，将是你唯一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