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 谜团
古神峰上。
李先的神识不断自古神峰中抽离，尽数凝聚到了自己的无限大道中。
而无限大道中心处，意识几乎被击溃的荏苒被囚禁其中。
“让我看看……”
虽然李先的神识不断进入，荏苒身上的种种玄妙亦是尽数展现。
她的身躯本质……
和顶尖主宰并没有什么太大区别。
无非是和时空一道的契合度极高。
这种契合……
让李先想到了灵族那位感时空长河而生的时光主宰。
除了有些特殊体质，以及身上的混沌至宝等级更高一些，并掌握着更多秘法外，这位时空使者和寻常顶尖主宰并没有质量上的区别。
抛开终极之力优势，三五尊顶尖主宰，怕就能和她拼个不分胜负。
甚至，如果再不计算混沌至宝带来的装备优势，一两尊顶尖主宰就能和她斗个旗鼓相当。
“果然，终极主宰的本质真就是执掌了终极之力的主宰。”
李先的神识一把深入，直接触及荏苒体内力量的核心……
“唔……”
一时间，哪怕意识被击溃的状态，荏苒仍然发出一阵痛苦的呻吟。
那是作为终极主宰“存在”核心受到威胁时的本能反应。
李先神识探查，很快感应到了她体内时空之力的不断流淌。
细细探查……
就像她体内存在着一道缩小了无数倍的时空长河。
“不！不是时空长河！”
李先意志凝练，不断来回。
“更像是一个坐标，一个开关……当她将这个开关打开时，会有力量投射到她身上，从而让她施展出远胜自身的终极之力……”
李先看明白了这一点。
这个真相，却是让他眼瞳一缩。
投射！？
将力量投射到她身上！？
这种情况如果发生在宇宙之内不算什么。
道祖拥有将自身力量投射到宇宙中任何一个生灵体内的能力。
可问题是……
这是混沌虚无！
无边无际的混沌虚无！
难道，还有一个更强大的意志，一个媲美道祖级的伟岸存在，高居于混沌虚无之上，当有终极主宰希望得到祂的力量赐予时，祂的力量就能冲破混沌虚无的阻隔，降临到他们身上！？
“混沌虚无……也是一个类似于天命宇宙、太元宇宙、玄荒宇宙般的更宏大世界！？”
李先心中震动：“这怎么可能！”
混沌虚无何其辽阔！？
无边无际！
无穷无尽！
时至今日，没有任何一位顶尖主宰触及过混沌虚无的边境！
一些顶尖主宰甚至和李先一样，乘坐的是赤影舟这种混沌至宝飞舟，可能比赤影舟飞行速度更快，可他们花了几十万纪，乃至上百万纪、数百万纪朝一个方向飞行……
仍然触及不到混沌虚无的尽头！
这种浩瀚、这种伟岸……
哪怕他自薪火之主认知中看到的那尊“终极”存在，在生命广度上，怕都无法媲美。
可现在……
荏苒这尊终极主宰身上显化出来的神异却指向一个可怕的猜测——混沌虚无，是有主之物！？
有一个生命意识凌驾于混沌虚无之上！？
“那个在背后随意将力量跨越混沌虚无投送过来的伟大生灵是谁！？”
李先思绪翻涌：“时空神殿殿主！？轮回神殿殿主！？”
他想不出，猜不透！
他对时空神殿、轮回神殿的了解太少了。
不过……
他不了解，可眼前这人……
必然可以给他一部分答案。
李先神识凝聚。
启灵术的种种玄妙一一浮现。
当年的他，也称的上半个灵魂大师。
尽管从未以精神奴役、控制过任何生灵，但并不意味着他没有这种能力。
只是他自己不喜欢罢了。
眼下……
为了获得终极之力的真正玄妙，便不得不尝试一二了。
他已练就终极意志而这尊时空使者本质上仍然只是一个顶尖主宰。
或者说……
道主！
尤其此刻意识还处于被击溃的状态！
下一刻，强大的神识意志迅速的朝荏苒渗透，无数有关于他曾经教导她，指点她，栽培她的记忆迅速的充斥于她的思绪中，塑造着她对过往的认知，改变着她的三观人格。
尽管只是第一次尝试，但终极意志带来的优势仍然让他迅速的完成了对荏苒意识的重塑。
在不伤害到她神识灵魂的情况下，在她脑海中载入了一个“师尊”形象。
一个苦心教导她、培养她的终极目的，就是为了让她进入时空神殿，探索时空神殿信息的师尊。
不过，这种行为在持续了片刻后，他突然停了下来。
“我在害怕？”
他觉得有些不对。
他的行为……
有些不符合自身以往的所作所为。
就像正在被某种力量扭曲着，引导着他往“惊惧”方向偏转。
使得他不惜代价，想要去了解那尊凌驾于混沌虚无之上的真正伟大存在的一切。
但……
“我想了解，可是……需要用这种方式么？”
李先心中问了一声。
何况……
混沌虚无这尊伟大存在恐怕比终极生命还要高出一筹……
而终极境界，已经近在眼前！
他马上就要真正来到修行道路的尽头了，此时此刻，发现终极前方……
仍然有路！
这是一件值得令人欣喜的事，他怎么……
会心惊、会震撼乃至……
害怕！？
“我该欣喜。”
李先不断的询问着自己，渐渐的，找回了自己的内心：“前方，还有路……我应该发自内心的感到喜悦才是。”
他回想着自己思绪发生的变化过程……
无影无形。
可事情就这样发生了。
他甚至没有生出任何异样感知。
就好像……
事情本就该如此发生，而他在这个时候，本就会产生这个念头一样。
“巧合……还是……凌驾于混沌虚无之上的力量？”
李先若有所思。
可这种思索注定不会有结果。
良久，他的目光重新落到了荏苒身上。
原本用于塑造“师尊”形象的力量尽数蜷缩起来，埋藏在荏苒意识深处，仅仅用于防止她一恢复意识，马上自爆。
下一刻……
“醒来。”
李先的神识波动传来，带着一种抚平伤痛的力量，渐渐让意识涣散的荏苒苏醒过来。
“唔……”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意识亦渐渐凝聚。
当感应到近在咫尺的李先后，她猛然一个激灵，强行收敛心神。
“你……”
“回答我的一些问题，如果我满意了，我可以放你离去。”
李先道。
荏苒脸色一阵变幻。
她不同于归零。
归零拿自己的贡献兑换了一个复活名额，即便死了，很快就能复活过来。
可她……
如果没有人帮忙支付她复活的费用，她死了，那就是真的死了。
而且，她也并不觉得她认识的那几个“朋友”舍得为她支付那笔庞大的复活费用。
一时间，她思绪涌动，神情闪烁：“你想问什么？”
“时空神殿。”
李先平静道：“时空神殿背后是谁？你们的终极之力又是源于何处？”
荏苒看着李先，对他这个问题并未感到奇怪。
可惜……
他是异类，不然的话，她说不定可以用招揽他入时空神殿的说辞来争得一线生机。
“回答我的问题。”
李先道。
“我无法回答。”
荏苒道：“我们只是执行者，时空神殿下达任务，我们完成任务，获取贡献，兑换终极之力和宝物，仅此而已……”
说着，她意识到这个答案必然不会让李先满意，当下道：“代理殿主应该知道，你可以问他。”
“代理殿主？”
李先看着她：“不是殿主？”
“时空神殿有自己的主人，但不是我们，也不是现任代理殿主岁辰，我们甚至连时空神殿的时空神镜、时空定轨仪、时空穿梭门都无法看明白，只能通过各种我们自己也搞不懂的方式，让它们被动运转……”
荏苒说这番话时，意识波动有些异样。
凭借终极意志的强横，以及那道防止她自爆的意识感知，李先知道……
她说谎了。
“所以，时空神殿真正的主人，就是一切时空之力的源头？是一尊终极存在？”
李先道。
“应该便是如此，我们所有的终极之力都来源于祂……”
荏苒回应着。
“那你们捕杀异类的目的是什么？”
“防止终极境界的诞生！”
荏苒这一下倒是回答的十分痛快：“异类是什么？异类就是一方宇宙才能孕育出来的气运之子，是当这方宇宙被捕获后，本能的感应到威胁，孕育出来的宇宙救世者……”
她快速道：“每一个异类的成长速度都快到极致，如果不加以制止，很快就能成长到终极境界，时空神殿的主人应该是害怕真正的终极强者诞生威胁到他的位置，所以利用这种手段，寻找异类，趁着异类尚未成长起来，将其扼杀。”
李先看着她，神色并未有任何变化。
“是真的，异类虽然不会死亡，但我们每斩杀一次异类，就会获得那些宇宙的气运，等到气运消耗的差不多了，这方宇宙亦会彻底失去‘希望’从而走向寂灭……”
荏苒解释着：“正因如此，我们可以将这些气运转化为贡献，兑换终极之力……”
李先知道，她这些话中存在着很多自相矛盾的地方。
她肯定隐瞒了某种关键。
比如那尊时空神殿殿主是怎么将力量投送过来的？
又比如这片混沌虚无的宇宙密集扎堆，明显不对劲，又是什么力量将一方方宇宙汇聚于此。
但……
有一句话是真的！
时空神殿存在的目的，应该确实是为了扼杀终极境界的诞生！
可之所以要扼杀终极境界，绝不是那位时空神殿所谓的殿主担心新的终极诞生会威胁到他的地位。
既然左右得不到答案……
那他就自己过去看看好了。
“我记得你们掌握着一种破空穿梭之法，现在，给你一个机会……”
李先看着荏苒：“带我时空神殿，到了那里……靠着时空神殿众多终极主宰的协助，或许，你们能够将我杀死，从而，让你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