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终极意志
“终极意志。”
李先静静感受着自身意志的变化。
终极意志！
道主级的意志在混沌虚无中，哪怕浑圆唯一，仍然会受到混沌虚无的影响。
上下四方，古往今来，因果轮转。
这些，都可以成为撼动道主意志的根源。
可亘古永存的终极意志……
祂的圆满，由内而外。
他站在这里，就代表上下四方，代表古往今来，代表因果轮转。
他本身，就是存在的意义。
就像很多生灵在混沌虚无混迹太久了，会选择前往一方方宇宙，借宇宙本身携带的“存在”概念来冲刷身上混沌虚无的气息。
可如果……
他就是一方宇宙呢？
本身即宇宙，本身即“存在”，又何需借外力，冲刷身上的混沌虚无。
李先思绪流转。
终极意志开始一遍遍洗练着自己的身躯。
冲刷着无限大道。
无限大道的琉璃宝光在这种冲刷下，不断重塑、优化。
原本已经一百二十八重的世界，几乎在顷刻间推升到了两百五十六重，并且还在以极快的速度朝五百一十二重衍变。
而且……
五百一十二重也不是极限。
他能感觉出，以他此刻的意志，他完全可以在五百一十二重后继续朝一千零二十四重，以及更多的重数去衍化，去蜕变。
这一刻……
无限大道，似乎真正拥有了无限的资格。
“不止无限大道变得强大……”
李先虚手一握。
万物之剑凝聚！
两百五十六重世界当中的三千大道被尽数凝聚，以一种精妙绝伦的方式融为一体。
那源于“我”这种存在本质凝聚出来的神识，将这些力量完美的束缚成了一股，使得这柄万物之剑的威能达到了一个远胜往昔的地步。
万物之剑如此，开天术同样如此。
再叠加上万物生的裂变态，哪怕相较于终极之力……
“我终究没有见过真正的终极之力释放啊。”
无法比较。
他比较不了从未见过的东西。
但……
“古神峰中，存在终极之力，等到星神坊市宣扬了一番我‘异类’的身份后，便去一趟古神峰，想来就能看明白终极之力爆发后是什么模样了。”
李先心中思绪。
不过……
相较于万物之剑、开天术，他现在真正最强的……
是自创“万炼”秘法时衍生出来的天命术。
终极意志下的天命术一击……
“不！天命术……似乎已经有些难以尽数在终极意志的威能尽数显现出来了……”
李先皱了皱眉头。
他着手释放着自己的精神意志……
亿里、万亿里、光年、百光年、万光年……
无穷无尽！
李先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神识蔓延，简直无穷无尽！
即便那些数万、数十万光年的河系，自己的神识都能尽数的将其纳入其中。
这等范围相较于未曾破境来，广阔了何止一丁半点？
但……
释放神识，居然已经有了“时间”这个过程。
不再是心念一动，笼罩数十万、数十万光年。
神识转动……
居然有过程了！
维持着这个过程他的神识继续弥漫，最终探查到了了百万光年、千万光年，乃至……
上亿光年！
上亿光年后，仍然不是他的极限！
继续下去、十亿、百亿光年照样不成问题。
可他和自身的感应却变得模糊起来。
就像走得太远，远到……
一个念头，从脑海中诞生，再传递到神识末端，都要花费漫长的时间。
“无限，又非绝对无限。”
李先渐渐收敛着自己的神识波动。
这一过程……
同样需要“时间”去进行。
很难想象，有朝一日，他的思维运转，念头传递，居然还需要时间去跨越。
亿光年内还好一些。
亿光年后，意识就像是一个生锈的齿轮，一卡一卡的。
“或许只是我本身的问题，还不熟悉这种意志层面的无限……不过，即便我还不适应，但，拿有限的意志施展根本无法发挥无限威能的天命术……”
李先的思绪顿了顿。
这等攻击……
终极主宰以下无需考虑。
而终极主宰……
“只希望终极主宰的意志同样完成了突破，不然的话，到时候满怀期待的对决，未免会有些令人失望。”
李先道了一声。
好一会儿，收敛了心神的他打量周边。
此刻他并不知道到底过去了多久。
他对时间的认知停留在一百四十纪左右。
可想来……
应该不到两百纪。
刚刚完成破境，他倒也不急着离开，而是静静体悟起自身的变化，并完成无限大道到五百一十二重的衍变。
尽管只是意志的突破，力量方面……
“终极力量的突破，根据薪火之主，以及他曾经‘见’到过的那位终极存在展现出来的神异来看……分为三个因素，即宇宙时空、因果轮回、命运虚无……”
李先回忆着从薪火之主记忆中看到的景象……
“宇宙时空我有了，轮回也已经悟透，还差因果和命运虚无。”
思绪至此，他稍稍顿了顿。
不断回忆起意志突破前那离真正坠入虚无仅差一步的状态。
他的天赋便是将曾经经历过的一切尽数复刻重现。
哪怕他的意志境界已经达到亘古永存之境，可想要进入那种状态仍然不难。
尽管离虚无还差那么最后一步，但……
“虚无……不够精湛，但用来凑数想来还是勉勉强强能够做到。”
他道了一声。
虚无也够了。
那就只剩下命运和因果了。
其中因果还好处理一些，关键是命运……
李先脑海中闪过当年借天命教命运天书体悟命运大道的玄妙。
他将那种状态刻录了下来。
但……
当时的他终究只是一个小小的道君。
道君视野“看”到的命运，可此刻终极意志“看”到的命运，显然会有天壤之别。
“再看一次，想来会有新的收获。”
李先心中思量。
不过，他并没有马上启程返回天命宇宙的意思。
悟透宇宙时空、因果轮回、命运虚无可以破境终极，这一理念都是他和薪火之主自那位“终极存在”身上推衍出来的。
到底是真是假，谁也不敢保证。
一切都是推测。
最好的办法，还是见一见某位终极存在。
或者说切身体验一下终极之力。
相互验证，补全瑕疵，无疑才能让他对真正的终极境界看得更清晰，让接下来的突破也能更加顺畅。
所以……
星神坊市仍然势在必行。
……
时间流转。
仅不到二十纪，李先的无限大道推衍到五百一十二重后，离一千零二十四重还差一点火候时，他却感应到了什么。
举目瞭望，混沌虚无中，一艘熟悉的太元宝舟穿梭而出。
“两百纪，到了么。”
他就这么漂浮在混沌虚无，看上去似乎没有任何变化。
但当太一、太初等人驾驶的太元宝舟驶入这片区域时，所有人，无一例外，却无不生出一种奇特的感应。
就好像……
有一方宇宙正存在于那片混沌虚无中，尽情彰显着他的存在。
浩浩荡荡的混沌虚无之力被他以自身亘古永存的光辉排开，驱逐向四面八方。
明明所有人的“目光”中，那片混沌虚无什么都没有，曾经也不止一次经过这片虚空的他们亦能确定，这里并没有宇宙存在，可那种感觉……
就这么清晰浮现在所有人的感知中。
让所有人打心底生出一种无法言语的敬畏与渺小感。
“为什么我会生出这种感觉……”
“很神奇，我们面前压根什么都没有，但这种感觉却真实作用在我的意识层面，我不理解……”
一位位道主，包括太一主宰，面面相觑。
好一会儿，众人脑海中亦是不由自主的生出了同一个想法。
“或许……”
“无限主宰！必然是无限主宰修为完成了突破！”
“这种感觉直接作用在精神意志层面……错不了了，闭关前无限主宰就说过，他想到了一个方法或许可以解决心灵厚度的问题，眼下……他必然是成功了！”
诸位道主和太一主宰眼中渐渐涌现出了遏制不住的喜悦。
一些道主更是纷纷猜测。
“不出意外……无限主宰这是练成了意志秘法，彻底补全了修为上的最后一个短板。”
“必是如此了，我曾与几位道祖交流，当年无限主宰和宙光始祖交手时，在他的天命术下吃了不小的亏，否则的话，哪怕宙光始祖舍命一搏，都不可能以天命术撼动宇宙意志，引得天意震怒……他没那个机会。”
“意志秘法……也不会给人这种感觉吧？”
“你又没有亲身经历过意志秘法，怎会知道真正的意志秘法是什么？”
“我的意思是……有没有一种可能，无限主宰不止是修成了意志秘法，甚至通过意志推衍出了终极手段，达到媲美终极主宰的地步了？”
一位位道主脑洞大开，纷纷猜测。
望向那道屹立于混沌虚无中的身影亦是越发敬畏。
哪怕太一主宰这一刻亦不例外。
就好像李先……
真正已经触及到了终极之力，自此和他们这些寻常主宰再不属于同一片天地。
而尽管这些道主们相隔较远，可李先此刻的神识何其敏锐。
心念一动，他身上那阵仿佛刻意宣告般的亘古永存意志，亦是稍稍收敛了起来。
不再像个发光的灯泡那样在混沌虚无中肆意宣示着自己的“存在”！
而后他一步虚踏……
“对无限大道信手捏来般的掌控，使得轮回九转运转起来也更加得心应手了。”
他的身形瞬间出现在太元宝舟前方。
看到李先现身的刹那，宝舟上所有人无不同时收敛心神，目光炯炯有神的对着他高声祝贺：“恭喜无限主宰，意志大成，修为大进！”
李先微微颔首。
一步虚踏，来到飞舟内部。
“人员齐全……这就继续启程，前往星神坊市吧。”
李先吩咐着。
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去引来时空、轮回两大神殿的终极主宰现身，交手一二，再去古神峰这等据说蕴含终极之力玄妙的绝地看一看了。
“是。”
太一主宰应喝着。
而向来稳重的神魄道主这一刻却是迫不及待道：“李主宰，您的修行……完成了？可是修成了意志秘法？”
说完，他又马上摇头：“不对不对，凭你的天赋，意志秘法绝对拦不住你足足两百纪之久，难不成……你的意志完成蜕变，已然达到媲美终极主宰的地步了？”
“哦？终极主宰果真需要完成意志蜕变吗？”
李先问了一声。
“呃……”
神魄道主被李先问的不知如何回答，好一会儿才苦笑道：“我们对终极主宰的了解，仅局限于他们执掌终极之力，拥有无与伦比的强大，只要有人协同一方宇宙都能攻破，可终极主宰到底强大在哪些方面……”
他摇了摇头：“我，以及人族所有资料中都没有记载。”
李先对此并不意外。
别说人族了。
就连天命教收集的所有关于终极主宰的资料中，也没看到相关描述。
“无妨，星神坊市既然汇聚了混沌虚无无数道主、主宰，必然有人曾和终极主宰打过交道，再不济……古神峰、星神宇宙，不都有终极之力存在么？”
李先平静道：“等到了那里，终极主宰的神秘面纱自然能迎刃而解。”
神魄道主、太一主宰等人听得李先所言，神色中却已经涌现出遏制不住的振奋。
因为……
他刚才虽然没有直接回答问题，可言下之意却已经表述的十分清楚。
他……
确实已经完成了媲美终极主宰的意志蜕变！
这一刻，太一心中甚至生出了一种奢望。
“要是……太始他们还活着就好了……哪怕只是被困在古神峰绝地内……”
毕竟……
以李先此刻强大到媲美终极主宰的地步，只要他们未死，就算被困了，仍然可能被救出来。
……
飞舟穿梭！
一路上，自是按照最近的世界，自一方方宇宙中“借道”而行。
尽管很多宇宙态度强硬，拒不对外沟通，可随着太一交涉，再由李先和他们一番和谐友好的沟通后，这些宇宙终究是通情达理的同意了他们的要求。
当然了，交流期间，一些磕磕碰碰在所难免。
这种近乎“直线”赶路般的穿梭持续了十几纪后，终于抵达了全程中最危险的路段——繁星宇宙。
或者说，以繁星宇宙为中心的方圆二三十纪距离。
毕竟，这二三十纪，属于繁星宇宙增援赶至后，能第一时间抵达的距离。
抵达这片区域时，所有人都打起了十二分戒备。
哪怕太一主宰也不例外。
尽管他们知道李先实力强大，尤其是意志突破后，战力必然再上一筹，但……
繁星宇宙凶名赫赫，无数纪来，殒命在周边的道主乃至主宰，简直不计其数。
在这种情况下，由不得他们不满怀警戒。
好在……
似乎是运气不错。
又似乎是繁星宇宙对周边的监控以讹传讹，并没有世人预料中的那么严密。
太元宝舟一路穿梭，风平浪静，眼看着就要过去了。
一时间，压在众人心中那块沉甸甸的石头亦是轻松了不少。
可这个时候……
看着似乎要从繁星宇宙外围穿过去的李先突然道了一声：“为什么不去繁星宇宙？”
此话一出，太一、神魄、太初等人同时愣了愣。
“去繁星宇宙？”
他们看到了李先改正的路线。
但他们只以为，这是李先不打算绕过繁星宇宙了。
可看他这个架势……
这哪不是不打算绕路，分明就要深入繁星宇宙，像其他那些宇宙一样，也跟着“借”繁星宇宙投送阵法一用！？
一时间，太一主宰连忙道：“李主宰，这……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他解释着：“尽管我们相信您的实力，可繁星宇宙和其他宇宙不同，繁星宇宙的道祖某种程度上，都被那些主宰们控制了，主宰们一声令下，这些道祖就得拼命，反观那些主宰……他们有着退入混沌虚无的退路，根本不会权衡利弊……”
“在我面前，我不让他们退，他们岂有退路可言？”
李先平静回应着：“正好就拿繁星宇宙的顶尖主宰来热热身，为随后将会到来的终极主宰之战做准备。”
即将到来的终极主宰之战！？
太一主宰顿时明白了李先的意思。
他……
对上终极主宰都有把握了！？
某种程度上，甚至可以视为终极主宰了！？
不过想想李先在太元宇宙以一己之力硬抗一千零八十尊道祖一击的无穷伟力……
这位主宰终究一点头：“好！那我们就舍命陪君子！”
话一说完，他驾驶着太元宝舟，直奔繁星宇宙而去。
原本他们只是要从繁星宇宙外围经过，有混沌虚无之力遮掩，繁星宇宙外围游荡的道主、主宰们想要找到他们还不是件容易的事。
可随着李先下令让太元宝舟主动往繁星宇宙飞去……
不多时，一艘飞舟已然出现在李先的神识感知中。
这感知范围……
比太元宝舟的探索距离更为广博。
不过，在“看”到这艘飞舟中只有区区一尊普通主宰，和大猫小猫四五只时，他倒懒得理会。
时至今日，他的修为早已站在主宰巅峰。
不到顶尖主宰层次，连引起他出手兴趣的资格都没有。
甚至……
就连顶尖主宰，充其量也只能让他热热身。
因此，他并未理会，继续往繁星宇宙穿行。
可他没有理会那艘飞舟，那艘飞舟不知道是运气使然，还是其他原因，却是恰好朝太元宝舟前行的方向而来……
某一刻，太元宝舟似乎探查到了飞舟。
而由于太元宝舟除了飞行速度外，其他功能并不见得比寻常飞舟优异多少。
在太元宝舟探查到他们的同时，那艘飞舟，同样“看”到了他们。
李先的神识甚至能够清晰“看”到飞舟内，那位主宰眼中猛然涌现出来的惊喜之色。
不过，这位主宰虽然有种猎物上门的惊喜，却也维持着谨慎。
小心翼翼降低飞舟的能量波动，且下达着一则则命令，打算先弄清楚他们这艘飞舟的实力后，再做定夺。
可他显然错估了太元宝舟的速度。
哪怕他直奔太元宝舟拦截而去，两者间仍然肉眼可见的要交错而过。
一时间，那位主宰也顾不得隐藏波动，全速朝太元宝舟赶去的同时，更是利用分身向交好的主宰通气，打算来个里应外合。
待得太元宝舟终于来到繁星宇宙外围时，三道身影猛然投射而出，拦截在了李先等人乘坐的太元宝舟前方。
“一个普通主宰，两个强大主宰……”
李先神识一扫，对三位主宰的强弱已经有些了然于心。
一个顶尖主宰都没有未免有些看不起人了。
这种对手……
他也懒得活动筋骨。
意志凝练，天命术已经砸了过去。
直到此刻，太一主宰似乎才反应过来，猛然发出了一阵惊呼！
“敌袭！”
在太一主宰惊呼警戒的同时，刚刚投送而来，拦截在太元宝舟前方的三位主宰已然看清众人乘坐的飞舟款式。
一时间，每一位主宰眼中涌现出遏制不住的喜悦。
“太元宝舟，哈哈哈，是太元宝舟！兀木这个消息来得太及时了，我们要发了！”
“小心，能以太元宝舟作为座驾的，无一弱者，弄不好是一尊顶尖主宰！”
“顶尖主宰又如何？来了我们繁星宇宙的地盘，是龙得老实卧着，是虎得乖乖趴着……”
最后一位主宰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一股恐怖到足以撼动，乃至击溃天道意志级的恐怖力量在他的精神世界中爆发。
狂暴到足以碾碎一切的力量，瞬间自他的思维意志上滚滚碾过。
就像阻挡在钢卷面前的肉体凡胎，直接碾为血肉。
这位身怀混沌至宝，堪称强大主宰的存在，就这么一声不吭，意识熄灭。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那位满脸笑容的强大主宰笑容一僵：“这是……”
“意志秘法！顶尖主宰的意志秘法……”
提醒“小心”的普通主宰亦是又惊又怒，第一时间祭出镇守神魂的顶尖混沌奇物，妄图抵挡意志秘法的轰击。
但……
没有用。
第二记天命术轰至，这位主宰亦是步了刚才那位主宰的后尘。
这等恐怖的威能……
瞬间让第三位主宰脸色煞白。
繁星宇宙更为病态的强者为尊生存环境，让这位主宰毫不犹豫的惊恐大叫：“饶命！伟大的顶尖存在饶命……”
同样……
话没说完，第三记天命术降临。
两方人马甚至还隔了颇为遥远的一段距离，三位主宰就这么一记秘法都未能施展而出，遥遥陨落在了天命术下。
整个过程……
太元宝舟的速度甚至都未曾改变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