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不懂
“我准备好了！”
“那……开始？”
“嗯！”
主宰神殿，李先的洞府中，灵墟彻底调整好了状态。
她拿着那件可以充当混沌至宝主材料的混沌奇物，灵性激发，一把将其包裹了下来，炼入体内。
能充当混沌至宝主材料的奇物中，蕴含的能量、规则何其玄妙，又何其磅礴？
远远超出了灵墟的理解范畴。
这一炼化……
她眼中顿时露出了痛苦之色。
可她仍然强撑着，不断的用自己的灵性朝着那些规则、能量中渗透，纵然灵性波动在规则、能量的反噬下不断湮灭，仍然没有半分迟疑。
先渗透了再说！
这等场景，倒是让李先稍稍侧目。
“你每一次突破如此艰难，你都忍住了？”
他问了一声。
“没有，以前……我扛不住时会压制意识，进入一种机械流状态，直至意识熄灭，用本能去炼化，可这一次……”
灵墟咬紧牙关：“我想试一试我的极限。”
李先听罢，也没有说什么。
认真观摩。
哪怕这一过程中灵墟所面临的痛苦越来越盛、越来越盛，他仍然没有阻挡半分。
作为朋友，他会尊重灵墟的所有选择。
哪怕前方的路会导致她走向死亡……
他会劝导，但最终……
也会尊重她走向死亡的决策。
眼下便是如此。
哪怕灵墟此刻所面临的痛苦已经到了她所承受的极限，李先仍然只是旁观，留意着她身上的每一处细微变化。
某一刻……
灵墟虚弱一笑，那微弱到仿佛随时可能会熄灭的灵性波动中传来一段信息。
“李先……过段时间再见了……”
“嘭！”
湮灭！
她的灵性波动在这件混沌奇物内部蕴含的规则反噬下彻底湮灭。
溃散的灵性迅速的炸散开来。
炸散的刹那，大半灵性渗透到了这件混沌奇物中，和混沌奇物合而为一。
还有一部分……
直接选择规则消散向四面八方。
可由于主宰神殿所属空间本身就是一方宇宙雏形打造而成，这些逸散的灵性哪怕会随着规则之力散落向四面八方，却仍然不会超出主宰神殿范畴。
这一幕，倒是让李先隐隐意识到了什么。
“所以，灵墟就是这样一次次剩下一个主体和无数部件？”
他心中道了一声。
但这显然还不是关键。
关键是她灵性炸散的那一刻……
那一刻的李先将精神意识攀升到了极致，可感知中，竟然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甚至，在那些灵性逸散的过程中，也是那么符合情理。
就好像这确实是一次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器灵陨落事件。
可偏偏……
灵墟能复活。
在这种前置下，这种正常，本身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看不清、看不懂。”
他的意志境界、修为实力已然达到了主宰顶点。
虽然底蕴、见识相较于那些活了几百万纪的古老主宰来，确实差了一截，但……
他自信，他都看不清、看不懂的东西，换成任何一个主宰来，对于此刻灵墟身上的异常，也绝对是两眼一抹黑，看不出任何异样来。
“我看不清也看不懂，但……”
李先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画面。
灵墟陨落，灵性炸散时的画面。
他用自身的天赋，将这个画面刻录了下来。
此刻，这个画面被他调度着，一次次循环播放，竭尽所能的搜寻着其中的异常。
可哪怕他知道有异常的情况下，一千次、一万次的重复播放，结果仍然没有任何变化。
这期间，他还不断观摩着灵墟灵性和那份混沌奇物间的融合。
能充当混沌至宝主材料的奇物，对灵墟来说，融合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他估计，这一过程……
大概会持续两三百纪之久。
“融合过程不是重点，重点是灵墟‘陨落’的那一刻。”
他仔细回味着那一过程。
那个明知道有问题……
却压根看不出问题的过程。
“这是属于超出我认知的力量。”
这种力量……
“终极之力？”
他心中猜测着。
这或许……
涉及到终极境界执掌的力量！
只是，他虽然知道终极之力，知道终极主宰，更知道终极境界的存在，可毕生都未曾真正见到过。
智慧生命很难想象自己未曾见过的东西。
李先也不例外。
因此……
“我需要看到真正的终极之力！”
他心中道了一声。
神族、灵族要将他属于“异类”的消息传给时空神殿和轮回神殿，但……
他们太慢了。
五六百纪后才能到星神坊市，且在那里宣扬消息后，又不知道时空、轮回两大神殿的人多久才能收到消息。
再加上两大神殿之人赶到天命宇宙的路程……
太浪费时间了。
最好的办法，是他去星神坊市。
自己宣扬自己属于异类。
到时候，时空、轮回两大神殿的正式成员得知他这个“异类”送上门后，自然会第一时间现身。
“去星神坊市。”
他心中有了决断。
不过在前往星神坊市前，还有另一件事要做。
那就是……
沉寂在混沌虚无中，任由混沌虚无之力将他压垮。
这一步，必须得尽快了。
因为，耽误的越久，他的心灵尺度就会越厚实、越沉重，最终想要利用“寂灭”与“新生”完成意志突破的难度就越高。
真活上几百纪后再突破……
怕是得沉沦上几千纪、几万纪。
甚至，到时候还能不能突破也很成问题。
利用心灵厚度不够的修行方式……
越快越好！
当下，他看了一眼灵墟……
启动阵法，暂时的将洞府封锁起来。
“太一主宰可曾返回？”
他对着虚空询问。
很快，恒光的灵性波动传来：“太一主宰仍在混沌虚无追击神族道主，但他的分身正在正殿之中。”
李先听罢，身形一纵，直接来到主宰神殿正殿。
正殿中时刻都有不少道主们聚在一起，三三两两的闲聊着。
李先一到，这些道主们连忙站起身来，恭敬问候：“参见无限主宰。”
李先微微颔首，目光直接落到了正和陆吾道主交流着什么的太一主宰身上。
这位主宰此刻也迎了上来：“无限……”
“太一主宰，我打算前往古神峰外的星神坊市，你等是否需要一道前往？”
“星神坊市？”
太一主宰听了，马上道：“愿意。”
说着，他马上补充了一声：“我早就想前往古神峰了，只是……古神峰路途遥远，少说得五六百纪，而人族仅我一尊主宰，我根本不敢离得太远……以免发生意外后来不及赶回……”
早就想前往古神峰？
李先心中一动，倒是联想到了什么。
当年人族主宰守真……
据说就是沦陷在古神峰中。
十万纪前，太始主宰似乎得到了什么关于守真主宰的消息，也去了古神峰……
一去不回。
太一主宰想前往古神峰的目的……
想来就是这个原因。
当下他没有多话，只是道：“你安排一下，看看可有人需要同往，准备好后我们便出发。”
说着，他提醒了一声：“我们的最终目的地是古神峰，但我会选择一个地方闭关一段时日，时间，应该会耗费数百纪，那段时间，你们可以在周边探险。”
“修行数百纪……”
太一主宰很快意识到了什么：“是你那份关于心灵的修行？”
李先微微颔首。
“我明白了，我这就召集人手，看看有谁想要同往。”
太一主宰说着，笑了起来：“原本前往古神峰外的星神坊市，理论上要五六百纪，可有太元宝舟在，时间可以压缩到百纪以内，最快甚至需五六十纪，哪怕半途耽搁几百纪，也没多出多少时间。”
李先点了点头。
道主们、主宰们出去一趟，来回历时千纪十分正常。
……
古神峰作为混沌虚无三大绝地之一，在所有道主、主宰圈子中有着极高的名气。
很多道主一直以来都想着去古神峰看一看，再带着逛一逛闻名那片区域的星神坊市。
平日里他们自是不会白白浪费几百纪时间，冒着巨大风险仅为去星神坊市开开眼界，可这一次……
这不是有李先这位顶尖主宰带队么？
在终极主宰极少现身的情况下，顶尖主宰基本上就代表着混沌虚无的武力上限。
而李先，更是顶尖主宰中的顶尖。
跟着他安全性有着足够保障。
再加上他们此番前往乘坐的又是太元宝舟，来回一趟，顺利的话只需要一百多纪。
就算李先在半途要修炼耽搁一段时间，估计五六百纪也能返回了。
因此，当太一主宰提及此事时，众多道主纷纷响应。
等到完成人数盘点，单单道主便有十五人之多，算上李先和太一，这次队伍多达十七人。
甚至，除了他们十七人直奔星神坊市外，还有九位道主选择搭便车。
人族召唤时空长河时将周边几乎所有道主全部召唤回来，经过十几纪的休憩，一些道主已然静极思动，想要重入混沌虚无探索。
这九位道主组成的两个小队便是如此。
完成一系列安排，李先又嘱咐了紫霄道祖帮忙购买几枚世界之心，而后，才带着太一主宰一行人，正式启程。
启程的这一天，众位道祖，以及诸多道主自然前来相送。
只是相较于上一次的凝重，这一次，所有人心情都显得十分轻松。
一尊近乎终极的主宰……
也只有他们去找别人麻烦，没人能找他们的麻烦。
随着阵法启动，太元宝舟直接穿梭虚空，投射到了混沌虚无深处，开启新的航程。
……
混沌虚无。
太元宝舟尽情穿梭。
稍稍感应了片刻后，飞舟上二十几位道主无不动容。
“好快！”
“真不愧为飞行速度媲美混沌至宝的太元宝舟！”
“有此宝舟，飞往古神峰所在的星神坊市也不过数十纪罢了！”
可惜……
这等宝舟也只有李先才能拥有。
哪怕他将宝舟赐给某位道主，那位道主也不敢使用。
混沌虚无中几乎毫无半分规矩可言。
弱者持拿宝物，引来强者袭杀，几乎天经地义。
寻常道主……
甚至是名气不大的主宰若敢驾驭太元宝舟，怕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在众位道主感慨太元宝舟风驰电掣时，这一次照样同行了的太初道主已然将一片光影展开。
“这是前往星神坊市最快的路线，沿途将经过九方宇宙、四处险地。”
“路线在靠后这一段，为什么是弯的？”
李先询问道。
“这是繁星宇宙，主宰众多，宇宙内部的道祖居然尽数被压制，关键是……”
太初道主顿了顿：“这方宇宙的主宰不讲规矩，他们仗着主宰数量，经常让强者散布周边，劫掠周边所有冒险闯荡的队伍。”
“哦？这么大胆。”
李先道了一声。
“繁星宇宙大胆是因为他们有大胆的底气，这一方宇宙单单露面过的顶尖主宰就超过十尊了。”
太一主宰亦是神色凝重：“这些主宰不见得全部是从繁星宇宙中走出来的，一些压根就是听得了繁星宇宙的名声，加入其中，沆瀣一气。”
他顿了顿：“当年太始在的时候，我们也是绕着这片区域走，甚至就连一些顶尖主宰，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也会避开繁星宇宙一带。”
李先没有说话，而是将目光在扫过其他几个地方。
“理论上宇宙若有投送阵法，可以节约数纪，甚至十数纪的路程，但我看你这些路程，避开了好几方宇宙？这又是为何？”
“这七方宇宙相对而言比较封闭，从未有过让人借用投送阵法的记录，哪怕顶尖主宰的面子也不给。”
太一主宰道：“尤其是较近的混沌宇宙，寻常主宰若是靠近，直接就会引来其中之人的攻击……”
一旁的太初道主还指了指路线上标记出来的六方宇宙：“像这六座包括太元在内的宇宙，原本也是不给任何主宰，乃至强大主宰面子的，但对上顶尖主宰，他们还是会给予足够的尊重与退让，所以我才将它们划入我们的行进路线。”
李先听罢，直接将路线一改。
“就这样，按最快的路径来，赶路时间可以压缩到两百多纪，再加上太元宝舟的速度……三十纪即可抵达星神坊市。”
“这……”
太初、太一对视一眼。
最终太一主宰道：“其他宇宙还好一些，但繁星宇宙……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为了躲这个繁星宇宙绕路，平白多出十纪路程？繁星宇宙没这个面子。”
李先平静道：“他们的顶尖主宰若想阻我，尽管来便是，想来能成顶尖主宰了，一个个身家低不到哪去。”
两人听了，考虑到李先顶尖主宰中都堪称顶尖的实力，哪怕遭遇围攻时力有不逮，全身而退却是不在话下，当即没有再劝。
“那就依无限主宰所言。”
太一主宰道了一声。
同时询问道：“无限主宰打算在何处修行？”
李先点着一片区域：“这里，周边数纪路程没有任何一方宇宙，属于最大的一个‘空洞’，便在这座‘空洞’中心罢。”
“好。”
太一主宰点了点头：“这里离星云迷海险地仅十来纪路程，我们正好可以去探索一二。”
“你们将太元宝舟开过去，一两纪即可抵达。”
李先道。
“太元宝舟……”
太一主宰犹豫了片刻，还是应了下来：“多谢无限主宰。”
李先点了点头。
宝舟穿梭。
期间，自是经过了太元宇宙。
这方宇宙对李先借用投送阵法，半个字也不敢多说，第一时间就帮他做好了准备。
完成投送，又经过两纪飞行后，混沌宇宙渐渐出现在感知中。
就和太一主宰说的那样。
随着李先一行人驾驶着太元宝舟撕裂宇宙壁垒，进入混沌宇宙，很快……
这方宇宙的道祖已然感应到了入侵者。
三尊道祖借本源之力遥遥投下主战之躯，一个个神色冷冽。
不过当看到他们驾驶的是太元宝舟后，三位道祖倒并没有第一时间动手，而是沉声道：“我混沌宇宙并不欢迎外来之人，请速速离去。”
“飞舟上是我族群中的顶尖主宰无限，借混沌宇宙投送阵法一用。”
太一主宰上前交涉：“我等愿出一百万混沌晶充当费用。”
这是混沌虚无默认的常规“借道”费用。
但……
三位道祖显然并没有退让的意思。
“在知道我混沌宇宙规矩的情况下，不是顶尖主宰也没有勇气进入我混沌宇宙中。”
三道身影中，为首一人淡淡道：“但……我混沌宇宙的规矩就是规矩，不会为任何生灵打破，我混沌宇宙的梼杌主宰此刻便在坐镇，速速退去，莫要自误。”
“我等不久前经过太元宇宙，我族无限还曾和太元宇宙道祖切磋，为此，太元宇宙动员一千零八十尊道祖……”
太一主宰朗声道：“可最终，他们仍然选择了将阵法借我们人族一用，甚至还赠予了一艘太元宝舟。”
他指了指那艘飞舟，稍稍加重了一些语气：“还请混沌宇宙的诸位道祖行个方便。”
这番话，顿时让混沌宇宙三位道祖脸色微微一变。
“太元宇宙动员了一千零八十尊道祖？”
他们自然知道，这一千零八十尊道祖不是真的为了和那个叫无限的顶尖主宰切磋一二。
只是……
“怎么可能！？”
“他们驾驶的确实是太元宝舟！”
“太元宇宙离我们也不算远，根据我们了解，他们对太元宝舟宝贝的很，绝对没那么轻易送出去……”
几位道祖中有些骚动。
甚至，更深处还有大量道祖气息隐隐盘踞。
显然，关注着他们这些入侵者的道祖并不止三尊。
一番神识波动过后，其中一位道祖直接上前，沉声道：“那位无限主宰既然是太元宇宙的朋友，我们自当给太元宇宙一个面子，百万不百万的费用无需如此。”
他将目光转向太元宝舟：“我是以虚空本源成就的道祖，这些年来倒是揣摩出了一门秘法，一直不知威力如何，不知可否请无限主宰指点一二。”
虚空一脉的道祖！
无论放到太元宇宙还是天命宇宙，可都是至高、本源道祖级的存在！
李先自太元宝舟中一步跨出。
“好。”
他神色平静的回应。
对于这种极其保守的势力，想让他们老老实实的借投送阵法一用，不动手必然没有可能。
而且……
能多见识一番一位位本源道祖的手段，也能开拓见识，积累底蕴。
“来。”
他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小心了。”
这位道祖低喝着。
下一刻，浩浩荡荡虚空大道本源之力被引动，仿佛一条贯穿宇宙的本源长河，那种规模之大，像是整个宇宙呼吸产生的律动，瞬间跨越了不知道多少万光年。
等到这阵本源之力……
或者说堪称宇宙呼吸产生般的律动强盛到极致时，这尊虚空道祖猛然双手一合，无数的虚空本源被重重压缩，形成一柄似乎蕴含着星辰宇宙般的星空之刃。
里面，更是蕴含了超过数万光年所有星辰、虚空的重量。
这等秘法……
有点像是万物之剑和掌中世界的结合。
这柄蕴含无数恒星、星河的星空之刃凝聚成型后，没有任何停滞的朝李先的身躯斩了过去。
而李先……
他身形不变。
没有闪躲，更没有祭出开天术对拼。
但无限大道所化的琉璃宝光却尽情伸展开来，在其中蕴含的三千大道特性下，以一种超出光速、超越时空的姿态伸展开来，任由这一柄星空之刃斩入其中。
“嗡嗡！”
无数的琉璃宝光破灭，一方方世界坍塌。
最终……
这柄星空之刃在半个呼吸内，斩破了李先足足三十三重世界，而后才彻底消散。
而随着轮回之力流转，这些坍塌的世界亦是迅速恢复。
琉璃宝光流转。
毫发未损的无限大道环绕着李先的身躯，静静伫立在斩出星空之刃的那尊虚空道祖身前。
这一幕……
这位虚空道祖，在场的另外两位道祖，以及一位位观望着这片战场的道祖们，神识波动似乎同时凝滞。
“怎么会……”
“威力还不错。”
李先道：“看你的样子，这门秘法确实不怎么熟练，为了凝聚这一击，平白多耗费了三个刹那时间。”
他还给出了建议：“或许你可以让一位时光道祖在旁辅助，两者配合，足以对顶尖主宰造成显著性威胁。”
这位混沌宇宙的虚空一脉道祖目光在李先身上停顿了许久……
不闪不避，硬接他最强一击毫发无损。
再加上先前提及过的……
太元宇宙出动一千零八十尊道祖仍然未能将他奈何……
一尊尊混沌宇宙的道祖的神识波动以极其隐晦的方式交流、闪烁着。
最终，这位虚空一脉的本源道祖脸上挤出一丝有些勉强的笑容：“无限主宰所言一针见血，我这门秘法确实还有不足之处。”
说着，他虚手一引：“承蒙无限主宰指点，借用投送阵法这件小事，我混沌宇宙自然不会拒绝，请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