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人情世故
“知道什么？”
太真道主有些奇怪。
“那位无限……”
落琼说着，连忙压低了神识波动，再加上敬语：“那位伟大的无限主宰……他没有和你们说，他是如何从我们太元宇宙借得投送阵法的吗？”
“借投送阵法？”
太真有些奇怪：“他来太元宇宙的目的不是为了修行，体悟一下大道玄妙么？”
“修行……”
这尊太元宇宙本土的道主嘴角微微一抽：“以一己之力对抗我太元宇宙……也算修行吧。”
“什……什么？”
太真一阵愕然。
落琼道主目光在太真道主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
她和太真间的合作闯荡虽然也就两次，但百余纪前的那次闯荡，双方算得上生死与共。
在遇到生命危险时，并未放弃对方直接逃离。
当然了……
这和当时那种危险烈度还没达到九死一生有关。
但当时相处的种种经历，再加上因果至高的一些交代，倒让她选择了实话实说。
“这位无限主宰，先以天龙族墨鳞主宰之身，硬撼天龙族数尊道祖，随后……他似乎觉得仅天光、玄摩两位道祖以及轮回至高几人出手不够劲，直接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最终，引得我们太元宇宙数百，乃至最后上千尊道祖围攻……”
她压低神识波动介绍着。
可当听得她提及李先暴露身份，被数百上千道祖围攻时，太真道主仍然控制不住，脸色大变：“怎么会……”
她的目光更是第一时间转向了李先。
似乎想要确定他仍然真正活着在他们面前。
而也是在看了一眼李先，并真真切切确认他还活着时，太真道主亦是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他……被上千尊道祖围攻，仍然靠自己的能耐逃出去了？”
问出这个问题时，这尊道主心灵都在微微发颤。
“逃出去了？”
落琼道主再度沉默了下来。
直到太真道主都要忍不住催促时，她才重新说话：“不是逃出去……是他……挡住了。”
“？？？”
太真心中的震颤马上变成满脑子的疑惑。
抗住了上千尊道祖围攻？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可落琼道主却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反而一字一句，沉声道：“无限主宰，在我太元界已经出动因果、轮回、灵魂、造化、毁灭五大至高的情况下，以无可匹敌的浩瀚伟力，以纵然相较于终极主宰亦不逊色的无上神通，挡住了以他们五大至高为首的一千零八十尊道祖凝聚而出的大宇宙力量！”
“！！！”
太真道主疑惑的表情马上转变为一脸震惊。
五大至高！？
太元宇宙的至高等同于天命宇宙的本源道祖，等同于顶尖主宰！
一千零八十尊道祖……
更是无一例外，堪称站在天命宇宙之巅的存在。
那些强大主宰对上他们都无可奈何！
结果……
五尊本源道祖外加一千零八十尊道祖合力一击……
被李先挡住了！？
“这不可能！”
这位道主在理顺这个消息中的信息量后，几乎本能的吐出了这四个字。
落琼、太真两位道主的神识交流虽然刻意压制，但太真道主三番两次的情绪大变，眼下……
更是失口惊呼，这种异常自是吸引了神魄、太初、太素等人的好奇。
见得李先在和太一主宰闲聊，再加上担心太真被落琼套出关于人族内部的隐秘情报，几人不禁也运转神识凑了过来。
“你们在聊些什么？”
“不可能？什么不可能？”
“我……”
太真道主感觉到了神魄道主暗暗审视的目光。
只得如实道：“落琼道主称……太元宇宙的诸位至高之所以会如此友善……是因为无限主宰以一己之力挡住了太元宇宙一千零八十尊道祖和五尊至高的合力一击……”
此话一出，别说太素、太初了，就连向来比较稳重、老成的神魄道主都笑了起来。
太素道主亦是笑着道：“怎么可能。”
紧接着，她又觉得这种当面怀疑他人说辞的行为有些失礼，连忙补充了一句：“我是说……这……这不可能做到！”
“我也是这么认为。”
太真用力点了点头：“我人族无限主宰尽管实力了得，对上寻常主宰强大到能以一敌七，极限时甚至可以以一敌十，可道祖力量源源不绝……他顶了天能对抗十几二十尊道祖就是极限了……一千零八十尊道祖合击！？这……”
这已经超出她的想象力极限了！
整个天命宇宙的道祖加起来，都凑不出这个数字！
李先真能挡住一千零八十尊道祖的合击？
那岂不是说他能打整个天命宇宙？
“我知道你难以置信，但……”
落琼道主面露苦笑：“这就是事实。”
她又补充了一声：“不然你以为为什么因果至高、灵魂至高他们在无限主宰面前这么好说话，甚至……甚至还赠予了他一艘太元宝舟，以表善意……”
“太元宝舟！”
这件宝物，顿时让满脸“笑容”的几位道主脸色一僵。
这等宝舟，和太元宇宙相交百万纪的顶尖主宰想要购买都不是件容易的事。
寻常主宰……
包括他们天命宇宙的鸿天主宰，压根就没有购买这等宝舟的资格。
李先身上突然多出一艘太元宝舟来本就十分奇怪，可如果落琼道主说的是真的……
“这……”
神魄、太初、太素几位道主对视一眼，眼瞳骤然剧缩。
“太元宝舟是这么来的？”
太真道主回了回神。
“前两次合作，每次你提及你所属的势力，你都说只是天命宇宙中的一个小族……”
落琼道主幽幽的看了太真一眼：“有无限主宰这等终极存在坐镇……你们天命人族一脉……还真是一个小族呢。”
“终……终极存在！？”
太素道主一阵失声。
落琼道主看了她一眼，重重道：“无论是用了何种手段，能挡住上千道祖合力一击……不是终极主宰，怕也相去不远了。”
说完，她神情亦有些落寞。
道祖……
那可是何等伟大的存在。
站在修行界巅峰的人物！
每一个都是寿与天齐，不朽不磨的存在。
太元宇宙最古老的道祖，更是可以追溯到六千万纪前！
一尊活了如此漫长岁月的道祖……
简直令人难以想象。
可如此强大的道祖，且足足上千尊合力，仍然拿不下一个李先……
天知道他们这些太元宇宙的道主在亲眼看到那一方虚拟宇宙消散时，认知受到了怎样的冲击。
她还能站在李先面前，替他带路，和他说话……
已经算好的了。
状态最差的几人，直接因三观颠覆，在一阵“不可能”的大叫中，遭受大道反噬。
更有人当场陨落。
“终极主宰……终极主宰……”
几位道主脑海中不断回荡着这几个字。
直感觉大脑思绪都要被搅成一团浆糊。
晕乎乎的，久久难以回神。
尤其是太真道主……
天可怜见。
在这之前，她连终极主宰这个概念都是道听途说。
结果，却突然有人跳出来告诉她，他身边就有人是终极主宰？
这比她那个时代的初始皇帝突然复活，叫她打钱还要荒谬。
而落琼道主看着几位天命道主和太真这幅……
并不像伪装的恍惚模样，亦是稍稍有些意外。
“太真，你们……也不知道？”
“我们充其量只是知道无限主宰有着顶尖主宰的实力，至于他能强大到媲美终极主宰……”
她摇了摇头：“要不是你告诉我，我们也压根不知道。”
“这……”
落琼道主一时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倒是神魄道主，最早从这种大脑混乱的状态中恢复过来。
紧接着，心中很快有了一个猜测。
李先来太元宇宙，本就是为了修行，该不会是……他在太元宇宙有了巨大的收获，所以一身实力才能更进一步？
就像他先前前往玄荒宇宙，修为大进，从强大主宰晋升为顶尖主宰一样。
而眼下离李先成为顶尖主宰都过去十来纪了……
十几纪对寻常道主来说，自然不算什么。
哪次去混沌虚无不是十纪起步？
可对当时一共才修炼了几纪的李先而言……
这直接相当将他的修炼时间尺度延长三倍！
三倍修炼尺度的延长……
他再度从顶尖主宰升级为近乎终极主宰的战力，也是合情合理的……
吧？
“太不合理了！”
太真道主抓住自己的头发：“这就要到终极主宰了？真正混沌虚无，举世无敌！？”
她使劲挠，使劲挠。
“差一点，差一点点，你知道吗，当年差一点点，李先就要成为我的弟子了！”
“弟子！？”
落琼听得太真所言，亦是一脸震惊的看着她。
一个小小的道主，门下出一尊终极主宰弟子！？
“在他连道君都不是……连化道道君都不是时，我就已经看好他的潜力了，只是那个时候我矜持自己道主的身份，只是赐予了他一些功法，并未收徒。”
太真道主痛苦道：“后来他成寂灭道君时，我提及此事，却已经迟了，他只是接受了我的投资，并未拜入我门下，这些年来，我也是眼睁睁的看着他一步一步，从道主到主宰，再到顶尖主宰，现在……”
都要到终极主宰了！？
她说不下去了。
可脸上，却满是为自己当年举止的懊恼。
矜持着干什么？
在李先天仙阶段时收了他，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终极主宰弟子！
尽管李先没有终极之力，算不上真正的终极主宰，可战力在那里摆着。
有这样一个弟子，别说人族、天命宇宙她能横着走，整个混沌虚无……
整个太元域，她也能横行霸道，无人敢惹！
“你与无限主宰竟然还有这等关系！？”
落琼道主听了，震惊之余，亦是明白为什么因果至高不选道祖，不选主宰，偏偏选了她一个平平无奇的强大道主来接待无限主宰一行人。
他定是看到了太真道主和无限大魔王之间的因果之力，才让她这个“熟人”来套近乎。
这个时候，正和李先闲聊的太一主宰亦是将目光落到了几人身上。
“你们几个，这是在聊什么，聊得……这么有兴趣？”
毕竟……
他们一个个的表情太夸张了。
两位主宰的目光……
尤其是李先这位实力直追终极主宰的无敌者目光，顿时让和他还算熟悉的几位道主无端感觉到一股莫大压力。
“我们……”
太初道主正斟酌着言辞，考虑着应该怎么说。
可太真道主却是毫无拐弯的直接开口了：“我们正在交流无限主宰到底是用了何种神通，挡住了太元宇宙一千零八十位道祖合力一击，迫使太元宇宙的因果至高、灵魂至高等五大至高俯首退让，并送上太元宝舟赔礼道歉……”
一千零八十位道祖？
五尊至高！？
合力一击？
被挡住？
太一主宰头一转。
目光落到了她身上。
眼神似乎只有一个意思——你是不是在逗我？
没等太一主宰或太真道主来得及继续说话，李先已经平淡的回应了：“哦，你们说这个事啊。”
他倒没觉得有什么：“众所周知，宇宙的承受能力是有极限的，只要你的破坏力足够强大，宇宙就会被打穿，导致混沌虚无之力渗透进来。”
他随意解释着：“所以，我只是暂时的让一千零八十尊道祖合力形成的宇宙虚影微微受挫，真正令那股力量消散的，是宇宙壁垒被打穿后渗透进来而是混沌虚无之力。”
“上千位道祖，总有道祖掌握加固宇宙壁垒的手段吧？”
“想要加固一片区域何其困难？攻击者一方往往是以点破面，只要你的攻击力超过一尊道祖十倍以上，基本上就可以撕裂任何区域空间。”
“哦，原来是这样，你这算是用打破宇宙壁垒借力的方式，才完成了最终迫使太元宇宙一千零八十尊道祖和五位至高低头的壮举？”
“差不多。”
李先虽然觉得太真道主的询问有些奇怪，但还是微微颔首回应。
场中众人听着两人一问一答的将事情的真相描述出来，心中震撼的同时，神色却有些僵硬。
就像思维意识一下子麻木了，一卡一卡的……
以至于除了最直白的交流方式外，再用不出任何弯弯绕绕的词调。
尤其是太一主宰，嘴角颤动着，竟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好一会儿……
他才喏喏的看了一眼李先，再看了一眼太真、落琼，同时扫了一眼已然似乎不敢直面李先的轮回、因果两大至高消失的方向……
脑海中的某些疑惑、不解，突然就完全通透了。
顶尖主宰！？
不！
是终极主宰！
尽管只是接近终极主宰的战力，但……
只要不遇上真正的终极主宰，凭他这份战绩，在寻常主宰、道祖心目中，他和真正的终极主宰有什么区别？
人族，居然能诞生这样一尊准终极主宰！？
“哈哈哈……”
这一刻，要不是事情发生在太元宇宙，周边还有太元宇宙的人作陪，太一主宰怕是已经忍不住要放声大笑了。
只有用最畅快淋漓的方式来接受这个令人欣喜欲狂的消息，才能宣泄此刻内心的情绪。
“好！好！好！”
太一主宰重重的道了三个字。
再多……
他怕他的嘴角就要压不住了。
其他人在渐渐消化完这个消息回过神来后，神色亦是如此。
这一刻，他们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要逆天了！
人族一脉……
要逆天了！
用不了多久，整个天命宇宙，甚至这片大域，都将迎来人类族群的飞速崛起。
天命宇宙亦是要在这个崛起过程中正式改名，曰——无限宇宙！
……
由于太元界中有“传送阵”存在，很快，一行人已经来到了太元宫中。
因果至高、灵魂至高亦是再度现身，满脸笑容的带着一行人往早准备好的一件件先天至宝而去。
“无限主宰，根据你的要求，我们一共为你准备了六件先天至宝和十份可以炼制永生一脉至宝的材料，供您选择。”
灵魂至高说着，展示起这些先天至宝来。
李先却是将目光转向太一主宰。
他和永恒道祖不熟，也不知道他的大道到底有何神异。
挑选材料、灵宝的任务，自然得交给太一主宰。
而在得知了李先和太元宇宙间的“关系”后，这位主宰心态亦是变得更加从容。
他的目光在材料、先天至宝上停留了片刻，很快选择了两件成品先天至宝和一份材料。
毕竟，道争马上就要开始。
选先天至宝才能最大化的让永恒道祖发挥全部战力。
“有劳了。”
李先对着灵魂至高点了点头，紧接着道：“我们这就前往投送法阵吧。”
“不着急不着急。”
因果至高笑着道了一声：“我们太元宇宙这些年来积累了不少宝物，一些需要自用，但也有一些可以对外交易，无限主宰既然来了，不妨看看，是否还需要兑换一些？”
说完，他虚手一挥，一份物品列表展现出来。
当下李先，以及太一和诸位道主的目光尽数落到了因果至高给予的榜单上。
榜单上的东西……
倒也称的上珍贵。
可上限也只是顶尖混沌奇物级的东西。
且质量上未必出类拔萃。
但在观摩了片刻，太真道主的目光却突然被一枚名为“天虚宝晶”的东西吸引了。
“这是……”
不止她，其他人的目光亦是同样落到了这件宝物上。
“天虚宝晶！？此物可是炼制万物一脉混沌至宝的主材料啊！”
“不止是炼制混沌至宝的主材料，还是炼制万物一脉秘法的重要辅助材料！”
“太元界……居然这等关乎到混沌至宝级的存在都舍得拿出来交易！？”
太一、太素、太初等人心头震动。
混沌至宝若是运用的好，可是能够直接造就一尊主宰。
当然了，两者间必须契合才行。
正因如此，但凡涉及到混沌至宝的材料、宝物，各大势力自用度不够，哪舍得将其拿出来？
除非能开出远胜于其本身的价格，否则，几乎没有买来的可能性。
就这枚天虚宝晶，想要求购，少说得八九亿，乃至破十亿。
“大手笔啊。”
太一主宰忍不住问道：“贵派此物愿意售卖？价值几何？”
“天虚宝晶虽然可以充当万物一脉混沌至宝的主材料，可这一份……稍稍小了一些，它的真正作用反而是助人炼化，参悟主宰秘法，因此在价格上倒也会便宜一二。”
灵魂至高笑着道：“四亿即可。”
“四亿！？”
太一主宰心头一震。
这么便宜！？
哪怕它的体积较小，可相较于市价来也至少便宜了两个亿。
“我记得太真你修行的秘法便是万物一脉，只是尚未推升到主宰秘法的程度？若能得到这枚天虚宝晶，再修行万物一脉的主宰秘法，比如一念生万物，必能事半功倍。”
落琼突然对着太真道主道了一声。
太真道主虽然对此物极其眼热，可闻言却也无奈摇头：“落琼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四亿，把我卖了也凑不出这么多混沌晶，而且，用这种宝物去修炼秘法，那也太奢侈了。”
“一念生万物。”
李先却是听得了落琼道主和太真道主间的交流。
一念生万物确实是万物一脉衍生出来的主宰秘法。
人族中虽然没有，但在天命教中却有保存。
当年太真也是在天命教时看到了这门秘法，才会去炼它的下位秘法一念生界。
考虑到这位道主在他成长路途襄助良多……
“此物我要了。”
李先说着，将这些年来得到的众多战利品一一拿出，凑到一起：“看看，够不够？”
“够了，落琼，你马上去宝库中将此物取来。”
因果至高马上吩咐道。
落琼应了一声，迅速去了一趟宝库。
不多时，那枚和资料中一模一样的天虚宝晶便送了过来。
同时被送来的还有一枚传承晶石。
“这是一念生万物的修行秘法，我顺手给换来了，不值什么钱。”
落琼道主上前道。
李先接过这些东西，看了一眼这位道主，却又看了一眼太真……
隐隐意识到了什么。
不止他，太一主宰亦是联想到了什么。
对此，李先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当着落琼道主的面将东西交到了太真道主手上：“替我拿好。”
太真道主连忙接过这份比她性命还值钱的至宝。
“阵法已经准备妥当，请。”
灵魂至高虚手一引。
李先微微颔首。
当下众人在这位至高的带领下一道踏入早就准备好的投送阵法，脱离太元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