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上限
“我为宇宙，宇宙即我。”
李先静静的感受着这种化身宇宙般的强大。
哪怕他只是靠着天道本源体悟这种状态，根本运转不了这方宇宙玄妙半分，可这种状态，仍然给他带来了源源不断的领悟。
让他清晰的看到了宇宙是如何构造。
时间和空间又是如何关联。
三千大道又该如何铺垫，将整个宇宙撑起来。
通过这种体悟，他更是对照了曾在薪火之主记忆中“看”到的那位终极存在。
一些原本无法理解的结构，亦是在这种映照、对比下，迸射出道道灵光。
灵光一闪，迅速捕获，化为实用，使得他对“终极”的方向一点一点，不断变得清晰。
某一刻……
他脑海中甚至生出了一种奇妙的明悟。
只要他愿意……
他可以以自身的无限大道替代这个世界的天道，撑起这一方宇宙。
玄荒宇宙的天道意志几乎已经完全消散。
只剩下一丝本能仍在艰难维系着宇宙运转。
就像一个意识正在走向湮灭的生灵，仅仅是尚未死透，还残存着“生者”的种种特征。
可正因为这种奇妙状态，反而更便于李先融入其中，将其掌控。
就像将死未死者最容易被夺舍一样。
可同样……
终究是一方浩瀚无垠的庞大宇宙！
哪怕这方宇宙已经残破到濒临湮灭，怕是没几万纪可活了，可仍然不是李先的无限大道所能撑起。
他如果真的选择以身合道，化身宇宙，无非是拿自己的无限大道充当这方宇宙的补品，再为它延续一段时间的寿命，让它多苟延残喘一段时间。
宇宙湮灭的结果，仍然不会改变。
关键是……
“夺舍宇宙意志，借尸还魂？这不是我要走的路。”
李先思绪无比清晰。
这条路看上去可以短时间里让他获得无与伦比的强大力量，却与他的道背道而驰。
他将舍弃无限，坠为有限！
而现在……
李先体内的无限大道不断优化。
三千大道的结构亦是在不断调整。
在这种优化、调整过程中，六十四重世界对意志带来的负荷不断降低。
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涌上心头。
几乎在这种“轻松”涌现的同时，李先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上限被打破了！
他的无限大道哪怕扩展到一百二十八重，也不会再给自身带来负面影响。
甚至，未来花费时间，好好的消化一番这次感悟，在不带来太大负荷的情况下，将掌控的世界上限攀升到两百五十六重也绝非奢望。
“可惜，这方宇宙终究残破的厉害了，很多大道已经不够完善了，否则……对一种种大道有了更深领悟后，未尝不能将上限推升到更高的层次。”
李先心中隐隐有种预感。
两百五十六不是极限！
五百一十二重同样不是极限！
他以无限大道为本质，理论上力量可以一直无穷无尽的增长下去。
但……
六十四重增长到一百二十八重就要近十纪。
二百五十六重怕是需上百纪。
再往上……
千纪、万纪、十万纪、百万纪……
他可以无限增长下去。
但……
真正的终极境界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的所有增长，都只是一个量变。
真正的终极，应该有个质变。
质变的关键，薪火之主提供的情报，以及他这些年来的揣摩验证，已经得出来了。
宇宙时空、因果轮回、命运虚无。
要凑齐这三个因素！
他现在的无限裂变……
充其量只是凑齐了宇宙时空这一相关键罢了。
而如果他自那位“终极存在”身上理解的玄妙没错的话，等到再凑齐因果轮回这一因素……
利用因果关联和轮回演变，他的世界衍化……
将在一念之间。
即他只需要意念一动，六十四重就能衍化成一百二十八重，意念再动，一百二十八重世界亦能转为二百五十六重……
甚至就算施展开天术时毁去了，也能在因果关联和轮回衍变下迅速重生。
那个时候……
世界毁灭，不能再叫毁灭。
只是一种轮回。
用毁灭的方式完成轮回新生。
思绪流转间，李先的感知渐渐模糊。
他那仿佛囊括整个宇宙的视野，亦是渐渐回归，重回体内。
天道本源，耗尽了。
不过……
也无所谓了。
这方宇宙残破的太厉害，俨然已经没救了。
值得好好体悟的东西他已经体悟过了。
剩下的……
也没什么必要。
他一步虚踏，出了本源之海。
不远处，玄荒宇宙的十三尊道祖仍在戒备着。
但看向李先的目光，每一个眼中都带着深深的无力，乃至绝望。
可即便有些绝望，仍然没有任何一人退去。
作为新生代的道祖，无论他们是否愿意，他们仍然只有倾注一切，维系宇宙运转这一个命运。
李先见了，考虑到终究借这方宇宙的天道意志完成了一番对自身世界的优化……
“想救你们这方宇宙，唯有一法。”
他结合自己刚才的感知以及对“终极存在”恍若化身宇宙的理解，道：“培养出走成世界一脉的主宰，再让你们的主宰，以身合道，融入宇宙……”
此话一出，十三位道祖微微一愣。
紧接着，眼中迸射出前所未有的光辉。
可下一秒……
李先却又摇了摇头。
“罢了罢了，即便有一尊世界一脉的主宰甘愿来填你们宇宙这个窟窿，也只是苟延残喘罢了……除非有朝一日能诞生一尊终极存在……”
他顿了顿。
紧接着觉得，终极存在压根用不着去自己填这个坑。
“终极存在用不上……仅仅是掌握了一部分终极之力的世界一脉主宰，想来就可以将你们这方宇宙救回来了，只是……”
让这等主宰来给他们的宇宙填坑？
开什么玩笑？
几乎没有这种可能。
一个不可能实现的方式，告诉这些道祖，也只是让他们徒增烦恼。
当下，李先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而看到李先居然就这么走了，压根没有将天界，将他们这些道祖尽数炼化的趋势，十三尊道祖同时一愣。
直到李先的身形都要消失在他们感知时，十三位道祖对视一眼……
其中一尊联想到李先明明有能力，居然还给出了一个主意……
尽管是他们根本做不到的主意，可这种行为，却让其中几位道祖眼中浮现出一丝决然。
像是落水者竭尽全力去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这位主宰请留步……”
一位看上去仙风道骨的苍老道祖开口道：“我观外界一尊尊圣域宇宙的主宰对您虎视眈眈……我等源于与你合作，将他们引入天界，再里应外合，将其击溃……”
“无需如此。”
李先平静道：“七尊主宰，还不足以对我造成太大威胁。”
他刚刚完成了对体内结构的优化，尽管看上去实力没有立竿见影的变化，可浑身上下的“轻松”却是实打实的。
这种“轻松”足以让他运转起自身力量、施展开天术，以及世界裂变恢复来，更加得心应手。
这种感觉……
有点像高境界的人压低自己的实力……
哪怕力量上限不变，可发挥出来的战力，仍然能高出一筹。
“敢问主宰，何谓世界一脉主宰？”
这个时候，又一位道祖开口。
“不知道。”
李先道了一声。
紧接着看向天界之外，回忆着碧游道主等人提供的资料……
“那位炼界主宰想来能给我答案。”
那位模样苍老的道祖听出了李先话语中的意思，连忙道：“主宰……我玄荒愿以重金，向您交换那位炼界主宰的主宰传承！”
李先听了，却是身形一顿。
他将目光转向那位苍老道祖……
神色渐渐淡漠：“如果我需要，你们所有东西，都是我的。”
“我知道凭借您的实力，我们十三尊道祖联手都奈何不得您半分，死磕下去，最终的结果只是我们十三尊道祖皆尽陨落……但……”
这位道祖苦涩道：“陨落前，我们至少有机会能将所有能毁灭的东西尽数毁去，您除了得到一些大道本源，以及基础性的东西，很难得到我们玄荒真正的宝物……”
“玄荒这些年来被收刮岂止一次两次，还能有什么宝物？”
李先直言不讳。
这位道祖顿时沉默了下来。
好一会儿，这位道祖将一件东西拿了出来：“不知此物如何？”
这是一枚晶体。
一枚……
看上去晶莹剔透，里面仿佛蕴含着一片宇宙星空，亦散发着惊人时空波动的特殊晶体。
而就在这位道祖拿出这枚晶体时，其他几位道祖神识一阵翻涌。
显然对这位苍老道祖的这种行为颇为愤怒。
而李先也很快明白了其他道祖有此反应的原因。
“这是……”
他根据这些年来查看的资料，瞬间辨认出了它的来历！
“宇宙之心！？”
比世界之心更为珍贵的宇宙之心。
“是。”
这位苍老道祖似乎承担着莫大风险：“这些年来，我们这些道祖亦是想方设法要挽救玄荒宇宙，很多次，我们甚至主动降低宇宙对外界的压制，引得一尊尊道主、主宰前来，让他们有所收获……”
他顿了顿：“同样，我们也有一些惊喜收获。”
对此，李先并不意外。
猎人和猎物的反转，从来只是咫尺之间。
玄荒宇宙落得这种下场，选择以自身为饵自救，倒也好过毫无作为的慢性死亡。
“我们只希望您从那位炼界主宰身上获得了主宰秘法时，能给我们复制一份，这便是我们的酬谢。”
这位道祖苦笑道：“同样，也感谢您对我玄荒宇宙手下留情，以及指点出路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