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不死不灭
“这就是主宰？”
血河一尊主宰，竟能做出这等卑劣之举……
当真让李先大失所望。
“道主行事都求个念头畅达，何况主宰？他们当真是达到了从心所欲无拘无束的地步。”
神魄道。
人，不会因为活的久，年龄大而变得慈眉善目。
主宰，亦是如此。
不会因为身份实力而变得道德高尚。
“血河，你身为主宰，当真要如此不顾颜面？就不怕我族主宰亦是不给你灵族道主留下生路！？”
太初道主厉声道。
“人族杀我灵族一尊顶尖道主，我灵族，亦必杀人族一尊顶尖道主！此举天经地义！”
血河主宰冷笑。
“灵族宙灵，是为伏杀我人族道主而死，咎由自取！”
神魄沉声道。
“那我不管。”
血河主宰俨然毫无半分风度：“要么人族血债血偿，要么……付出足够代价，说出你们人族所谋划之事，我或可饶过太素不死。”
人族谋划之事……
时空长河。
但，这一谋划关系到人族能否让族群金仙、大能、道祖数量暴涨，达到足以和灵族争锋的地步，重要性更在一尊道主之上，是万万不可外泄半分。
可一旦太素道主真落到血河主宰手上……
生死大事面前，谁又敢保证这位道主守得住秘密？
就在这时，李先的神识波动传了过来。
“血河，时空一脉的主宰，很强。”
他仔细回忆着和这尊主宰间的交锋……
“但好像，并非完全不能对抗一二。”
“嗯！？”
神魄、太初的目光顿时落到了李先身上。
“李先，你……”
“我可以试试，拖住血河，你们，则迅速接应太素，撤回天命宇宙。”
“你，拖住血河！？”
太初道主心头一震。
神魄道主更是连忙道：“李先，不要逞强！”
他快速转向一片区域：“我们可以让太素往那片区域退，太一回返时会经过那里，一旦太素和太一汇合，必然能够威慑血河，让他和瀚海离去。”
“我心中有数，纵然不敌，我也可以从血河中杀出来。”
李先道：“现在的我，非当初对决宙灵、梵天时所能比拟，别忘了，这段时间，族群先后给了我十七枚世界之心。”
“你认真的？”
太初道主神色严肃的盯着李先。
“你们去吧。”
李先转向血河主宰，眼中的光渐渐带上了一丝炽热。
“一尊主宰。”
活着的主宰！
尽管人族同样有太一主宰，只要他一到，就能让他悉数了解一尊主宰拥有的种种手段。
可终究是自家主宰！
哪怕要动手切磋，战斗也必然难以倾注全力。
反观眼前的血河主宰……
他要杀他，岂不会手段尽出？底牌尽显？
这种情况下，他才能真正体验到一尊主宰的绝对强大。
“好！”
太初道主很快有了决断。
他和李先不熟，但和太素……
却是并肩作战了不知道多少纪的好友。
理性告诉他，李先的分量比太素更重，但在李先已经开口说能拖住血河主宰的情况下，他还是愿意去救回太素。
“李先……”
“走吧，能成就道主，我相信不可能行不顾后果的鲁莽之事。”
太初道主对着神魄道主道了一声。
而神魄道主看到李先已经主动直奔血河主宰而去，亦是只得选择相信李先。
就如同数百年前，相信他能对付得了宙灵道主一样。
人族兵分两路的场景自然被血河主宰看在眼里。
当他察觉到李先居然直奔他而来时，这位主宰顿时停下身形，眼中甚至带有一丝难以置信。
“人族居然把你留下了？他们让你来送死？”
“不，是我自己选择留下的。”
李先道。
“你自己选择留下？你想投靠我灵族？哈哈哈！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灵族才是未来宇宙的唯一主宰，并且，我灵族亦有海纳百川的胸襟，对任何道主的投诚，我灵族都热情欢迎！尤其是像你这样修成了开天术的道主！”
血河主宰大笑起来：“若你真的愿意投诚，我亲自去找混沌主宰，帮你换来开天术的修行心得，助你完成顶尖道主到主宰的最后蜕变！”
“无需如此。”
李先平静道：“我只是……想试一试，看到底是你的无尽血河能破得了我的无限之力，还是……我的无限之力，击破你的无尽血河。”
“嗯？”
此话一出，血河主宰看向李先的眼神顿时冷了一分。
李先成就道主时，相关资料自然摆到了灵族大人物的桌子上。
他也曾看过他的资料。
“我明白了，李先，你的资料显示，向来狂妄，所以……你想打死我，或者……被我打死。”
“满分理解。”
李先微笑着点了点头。
听得他的承认，这位主宰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他一个时空长河一脉的主宰，保命能力举世无双，人族太一都不敢说能奈何得了他，李先……
竟能说出这般狂妄之语。
资料上对他的评价没有半点夸大，反而还有所收敛。
一时间，血河主宰都被气笑了：“李先，你不该叫李先，你应该叫李狂妄。”
“你要这么叫，也是你的自由，不过……”
李先道：“你真的不抓紧时间立即出手吗？太初、神魄接应太素去了，他们三人合力，甚至未尝不能将瀚海留下，留给你的时间并不算多。”
“李先，敢在我一尊主宰面前这样说话，你真的很勇敢！”
血河主宰说着，神色骤然一冷：“我给你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选择一，投效我们灵族，只要你肯让宙光在你灵魂深处种下……”
没等他话来得及说完，李先已然先行开口：“二，我选二。”
“……”
血河主宰被堵的微微一顿。
下一刻，他的大道猛然显化开来，一阵滔天血海带着不可思议的弥漫速度仿佛直接自另一层时空投射而下，席卷向了李先的身躯。
“我成全你！”
而几乎在他的血河投射而下之际，李先的三相生已经全面运转。
他能清晰感应到血河“投射”下来的过程。
然而，这种投射，却是在不停变化。
似乎在他“看”到这阵血河变化时，时空长河的力量亦会矫正这片血河的投射方向，以便继续确保血河能够将他一口气吞并、笼罩进去。
这种感觉……
有点像是宙灵道主的恒光之剑！
只是，相较于恒光之剑仅三重变化，血河的变化却是实时性的。
换句话说，它无时无刻都在变。
这种特性，已然不在三相生之下了。
但也同样间接证明……
“三相生有不逊色于时空长河的本质！？”
“咻！”
李先的身形一阵晃动，仿佛变得不再真实。
这种变化，血河主宰马上感应到了什么。
原本席卷而来的血河威势暴涨，范围几乎暴涨十倍，无尽血光，俨然将他整个视野完全充斥。
力量！
无穷无尽的力量以血河形态，笼罩而来。
李先以三相生“看”到了血河变化，可当这片血河庞大到能够充斥他整个感知时，他仍然有种无处遁形之感。
可同样……
当血河主宰将无尽血河的覆盖面积提升十倍之际，威势亦是肉眼可见的降低。
伴随着李先的身形被血河主宰的血河覆盖住时，无限大道所化的琉璃宝光亦是冲天而起，内部叠加着十六重世界，不断流转着，和血河碰撞。
顷刻间，血河中已有数不胜数的血色巨龙咆哮而下。
而十六重世界中，亦有一柄柄琉璃宝光构建的天极剑纵横而出，和那些血色巨龙不断碰撞。
甚至其中三道剑光撕裂了重重血光阻拦，长驱直入，带着无坚不摧的锋锐直接杀到了血河主宰身前。
这位主宰悍然伸手，卷起血浪，将三柄天极剑抓在手上。
可当他的手真正和天极剑碰撞时，一阵剧烈的震荡逸散开来，几乎扭曲了那片区域的时空。
其中两柄天极剑当场被血浪拍成粉碎，但剩下一柄，却是带着骇人的锐啸，贯穿了血河主宰的身躯。
只是，没等贯穿血河主宰身躯的天极剑来得及绽放出无限大道之力，将血河主宰吞入重重世界，血河主宰的身躯已经化为血浪，融入了这片无尽血河中。
而在另一个方向，又一道身影从血浪中凝聚成型，眼中还带有一丝惊异。
“恒光之剑！？”
那种除了本身外，还自过去、未来同时发动攻击形成三位一体的绝对命中攻击方式……
和宙灵道主的最强秘法一模一样。
“你居然学去了这门秘法！？”
血河主宰眼中带有一丝怒火。
恒光之剑也属于时空长河一脉中的法门，并且代表着一条未曾走通的道路。
这是灵族独有，正在尝试开辟的新路，结果……
还没推衍到主宰级呢，就被李先学了去，这自是让这位主宰震怒至极。
“你以为有这门秘法就能杀得了我？我的无尽血河，将自身大道与时空长河之力完美结合，无穷无尽，不死不灭，时空不灭，血河不枯，血河不枯，本尊不死！”
血河主宰双手大张，无尽血河剧烈翻涌着，对准着李先的无限大道轰然砸下。
“我看你能顽抗到几时！”
“轰隆隆！”
无限大道内部的十六重世界中，三千大道的力量肆意绽放，竭尽全力支撑着世界结构。
可即便如此，在血河当中不断奔涌出来的血色巨龙冲击下亦是不堪重负，震荡不休。
若非李先的世界已经从四重变成十六重，换成刚从天命教出来的那会儿，仅四重世界的无限大道早就被这阵血河压垮、压塌。
可即便如此，在这阵无尽血河的疯狂冲击下，无限大道的十六重世界仍然承受着莫大压力。
“血河，真不愧为主宰之力！”
李先感受着无限大道铸就的身躯颤抖，意志爆发，无限裂变几乎催生到了极限。
但凡某处世界无以为继，濒临坍塌，无限新生、无限裂变的力量马上对其进行修复！
可即便如此，在血河主宰蕴含怒吼的无尽血河面前，他所承担的压力仍然节节攀升。
哪怕李先再度爆发天极剑之威，辅以恒光之剑的玄妙，再度击溃了一次血河主宰的身躯，仍然毫无作用。
就和血河主宰说的，时空不灭，血河不枯，血河不枯，本尊不死！
照这个趋势对耗下去，用不了多久，无限大道内的十六重世界就将难以支撑。
连带着……
无限大道亦会随之崩溃。
“他的‘身躯’仅仅只是一个象征，无尽血河才是他的本体！击败他的关键不在于摧毁他的身躯，甚至不在于打散无尽血河，而是找到藏于未知时空中的血河主宰真身！”
李先眼中光芒闪耀。
他很清楚，只有找出血河主宰的真身，将他从借用时空长河“无限复活”的状态中打出来，才能避免他无限复活，进而将其击败，乃至击杀。
这场战斗的关键，不在物质交锋，而在“时空”领域。
“时空！”
李先紧紧盯着血河主宰，三相生极致运转。
甚至直接进入了三相生·超限态！
让“现在”这个时间节点趋于凝滞，从过去、未来形态中，去搜寻无尽血河的弱点所在。
可即便如此，他所看到的血河主宰，仍然位于一阵时空扭曲中。
他的无尽血河就像一条自宇宙谜团——时空长河中流淌出来的支流，尽管不像真正的时空长河那般，可以干涉、影响、复活整个宇宙所有生灵，却是完美的包裹住了血河主宰本身，让他成为那片时空的绝对掌控者。
只要那片时空的载体——无尽血河不被干涉、不被扰乱、不被摧毁，他就永远存活在不同的时间节点。
可时空载体无尽血河在时空之力的加持下，又能不死不灭、无限复活……
这样一来，几乎形成悖论。
不摧毁无尽血河这一载体，就制止不了血河主宰借用时空长河之力无限复活。
而只要血河主宰还能无限复活，无尽血河就是不死不灭，永远无法摧毁。
除非……
有人的力量能够强大到一击之下，将整个血河彻底蒸发，瞬间秒杀，压根不给血河主宰从物质、从时空源头复活的机会。
但这种层次……
怕只有那可以被视为世界翻盘底蕴，代表着修炼尽头的终极之力才可以做到。
“这就是主宰！在某一方面达到无可战胜、无可匹敌的地步！”
面对这种力量，除非他能瞬间将世界裂变到三十二重……
不！
三十二重恐怕都不够！
必须得到六十四重，乃至一百二十八重、二百五十六重，用无限大道包裹住无限血河，靠着两百五十六倍道主的力量，强行将其覆盖、碾碎！
又或者……
窥破时空长河的真谛！
洞悉、理解这门主宰秘法，然后再针对性的盯紧要害，将其彻底破解！
这两个途径，无论哪一个，对现在的他来说，几乎都是遥不可及的存在。
“轰隆隆！”
突然！
李先无限大道的十六重世界中受到冲击最剧烈的一重震荡起来，而后……
再也支撑不住，渐渐走向坍塌！
看到这一幕，血河主宰亦是禁不住放声大笑：“哈哈哈！李先，你未破主宰，靠着这门防御秘法能够在我面前支撑到这种地步，已经足以自傲了！”
整个无尽血海以一种更狂暴的方式咆哮而起，凝聚出一尊前所未有庞大的赤血龙影，随着血河主宰高举右手，这尊血龙亦是凝聚利爪……
“给我受死！”
利爪轰下，狠狠拍击在无限大道所化的琉璃宝光上。
开天术！
李先直接将那一重坍塌的世界化作开天术的养料，绚烂璀璨的金光照耀天地，带着洪钟大吕般的轰鸣冲击在那尊赤血龙影的庞大身躯上，当场将那片庞大身躯以及周边虚空尽数肃清。
可几乎在开天术将眼前血河肃清的同时，时空之力涌动。
新一轮的无尽血河仿佛被从另一个维度的时空中复活，投射到了这片被肃清的虚空，并很快再度汇聚成了那尊巨大的赤血龙影。
“没有用！”
赤血龙影利爪再度拍下，顿时……
琉璃宝光剧烈震颤，竟有彻底被击溃之势。
他先前本就是均匀动用十六重世界的力量承担无尽血河的冲击，当其中一重世界无以为继，走向坍塌时，其他世界也同样到了不堪重负的临界点，再遭受这种攻击……
彻底崩溃，已近在眼前！
血河主宰，就这么靠着自己无尽血河，生生的以力破法，打崩了他的无限大道。
“太慢了，恢复太慢了！”
李先的强大意志迅速渗透到了世界每一个角落。
三千大道疯狂运转，辅以无限裂变，想要以最快的速度将这些世界修补回来。
但……
一方世界，基本上相当于一尊道主之力！
十六方世界等同于十六尊道主！
哪怕李先的意志相较于寻常“浑圆唯一”的道主来强出了那么一些，可仍然处于这个阶段的范畴，如何能做到让十六重世界瞬间修复，做到真正的无限裂变？
除非……
所有损失的能量，根本就没有经历损失的过程……
或者说，毁灭也是世界形态的一部分！
“毁灭……”
就在李先脑海中隐隐生出一丝灵光时，世界剧震。
血河主宰新一轮的攻击从天而降。
遮天蔽日，庞大到足以充斥整个视野的巨大血龙，再度轰在了无限大道构成的世界壁垒上。
本就不堪重负的无限大道再也难以支撑，两重世界同时坍塌！
“厉害！”
李先已经能够预见，坍塌的力量迅速传导，很快就将弥漫到岌岌可危的另外四重世界！
而后再自四重世界传导到八重世界，直至让十六重世界以一种裂变式走向毁灭！
无限大道就是道主的生命本质，一旦化作十六重世界构成的无限大道毁灭，到时候……
“等等！裂变式毁灭！？”
就在此时，李先仿佛意识到了什么。
裂变式毁灭！？
他的意志并不足以支撑他同时崩坏两重世界施展开天术……
那样做只会造成巨大的能量浪费。
可他的世界虽然分成十六重，严格来说却属于一个整体，若通过裂变式毁灭大幅压缩开天术的孕育时间，再将这股前所未有的毁灭之力全力打出……
下一刻，原本崩溃的两重世界同时循着开天术的方式孕育出毁灭之力。
只是仅仅片刻他已经意识到……
控制不住！
哪怕两重世界的本质都属于无限大道，并且是通过无限大道本身“无限裂变”的方式一分为二，控制难度降低了一大截，他仍然无法精准的将两方世界崩碎的力量合而为一，以开天术的方式打出。
可仅仅片刻，状态稳住了。
“三相生·超限态！”
一直以来，李先都是用这种时空秘法去辅助修行、窥觑、破解他人的杀招，甚至当初的裂变形态，亦是在三相生的支持下才可以实现，而眼下……
他再度将这门秘法作用到自己身上。
在过去、未来，和现在之力合力下，两重世界的力量似乎终于完成了融合，顿时，一道绚烂到超出以往任何一记开天术的金光，自他手上凝聚成型！
“开天！开天！开天！”
荡彻周边的大道之音在混沌虚无中回荡。
哪怕血河主宰身怀镇守灵魂的混沌奇物，竟也生出一种淡淡的慌乱之感。
“这记开天术……”
这尊主宰脸色微微一变。
仅仅将一门主宰秘法修成的道主，能够顺利的将其释放出来就是极限，哪还谈什么控制威力？
当一个顶尖道主可以自由的控制主宰秘法的威力大小，并将释放时间和所需代价缩短到普通秘法时……
意味着他的秘法，已趋于圆满！
主宰秘法圆满！？
“不对，这不是圆满，是爆发秘术！”
血河主宰眼力何其老辣，瞬间窥破了李先这一击威势暴涨的真相！
他这是要舍命一搏了！
一时间，无尽血河之力被这尊主宰催生到了极致，血河剧烈翻涌着，轰向李先的一重重世界，试图在他这记开天术斩出来之际，将他的防御彻底摧毁。
“斩！”
李先虚手一斩落。
随着金光照耀天地，漫天血河，再度被蒸发一空！
沿途所过，一切的一切，被尽数摧毁。
一条纵横不知多少亿里，乃至以光年来衡量的康庄大道，生生被开天术的锋芒肃清而出，干净到几乎看不到任何血色。
但……
主宰就是主宰！
无限血河不死不灭的特性使得血河只要没被彻底摧毁，就仍然催动时空长河无限复活的能力，将无尽血河从另一个世界节点调度出来。
就像……
开天术摧毁的只是现在这个时刻的血河，过去某个时刻，未来某个时刻，无尽血河仍在静静流淌，亘古长存。
“哈哈哈，主宰！好一个血河主宰！果然不死不磨，不朽不灭！”
李先一声大笑，丝毫没有循着那处肃清出来的道路离去之意。
都打到这份上了，岂能不分出个结果？
“李先！”
血河重现，血河主宰的身形再度被凝聚而出。
他看了一眼李先那已经濒临崩溃的大道之力……
堂堂主宰，这一刻内心深处居然有一丝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这就是你最后的遗言？”
他神色冷冽。
无尽血河在身后环伺着，再度凝聚出一尊尊血色巨龙，仿佛根本没有受到刚才那一记开天术的任何影响。
“轰隆隆！”
李先的世界崩溃了。
血河主宰没有攻击，可他的无限大道也已经到了不堪重负的尽头，支撑不住，开始自发性崩塌……
一重、两重、三重、四重……
但眼睁睁的看着一重重世界坍塌，李先眼中却没有任何畏惧，反而前所未有的明亮……
“我好像……已经看到你的极限了！”
“嗯？”
血河主宰脸色微微一变，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像是……
心灵示警？
李先！？
怎么可能！？
下一刻，李先那些崩塌的世界再度散发出恐怖的毁灭气息。
而在这些世界毁灭气息弥漫之际，李先的意志亦是开始纵情燃烧，三相生·超限态在这种炽烈肆意的燃烧下，运转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极致……
甚至，俨然要打破这个极致！
一方方世界，不断坍塌！
三相生的形态亦是竭力加持！
裂变！裂变！裂变！
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
过去裂变一次！
未来裂变一次！
以及此时此刻的现在……
再裂变一次！
八重世界，同时毁灭，交织出一阵前所未有绚烂的璀璨金光，好像点亮了一枚金色太阳！
“哈哈哈，血河主宰，再接我这开天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