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积累
“炼化这枚世界之心花了我三百年，好在，总算恢复过来了。”
李先感应着自身。
九万里的世界浩浩荡荡。
甚至还增长到了九万三千里。
里面九种大道亦是顽强运转。
只待有朝一日世界、大道皆尽圆满，便可像破境大道金仙一样，去身融大道，让自身的无限大道在“混元无极大罗”道果代表的本源之海中完成终极磨砺，横空出世，成就“我道唯一”，就能真正迈入道主之境。
“一次世界的坍塌重塑，反而让我感受到了原本世界结构的不足之处，进而让世界再度增长三千里，果然……不破不立，破而后立，这才是一次次超越极限的最佳修行之法。”
李先看着身上那枚世界之心……
恨不得用开天术再让自己的世界来一次毁灭新生。
不过……
一次就得大几百万。
这成本太高了。
哪怕他刚入账了三千万混沌晶，也不好这么折腾。
“厚积薄发也得有个‘积’的过程，沉淀一段时间再试试。”
李先思忖着，将目光转向早已经送到的那一批“混沌炼道”材料。
就在此时，他似乎收到什么消息一般。
心神一动，他已经出现在了修炼区外。
外面，不止觉澈仙主在，练苒、望舒剑主也在。
不过他们显然不是主角。
在他们身旁，还有造化之主这尊放在大能者中都堪称古老的存在。
看到李先，这位紫霄道宫副宫主满是笑容，颇为友善。
“李道君，首先感谢你的帮助，如果没有你，我们怕是就要错失太大机缘了。”
“离光先驱如何了？”
李先问了一声。
“很好。”
造化之主说着，转为神识传音：“离光先驱带来的资料经过这三百年来一位位先驱、半圣，包括太羲亚圣的验证，可行性极高。”
半圣、亚圣！
这是学术界最高的“封圣”称号！
地位类同大能、道祖！
“可行性极高……所以……它真能召唤时空长河？复活我人族九万纪以来所有不朽金仙？”
“目前还不能完全确定，只能说概率极高，但如果真的可行……”
造化之主顿了顿：“可不止九万纪所有金仙那么简单。”
李先听了，很快意识到了什么。
上一次时空长河虽然开启，但开启者却并非人族。
人族即便能找点关系，复活一些天骄，也必然不是全部。
这一次却不同……
这可是人族自家开启的时空长河。
“灵族虽然和我们人族一样，是六大无上族群，但它们和天命教，实际上隐隐为宇宙最强势力……原因，就是那两次时空长河的开启……这其中，天命教还好一些，着重于道主培养、混沌虚无探索，立场相对中立，但灵族……”
造化之主神色微微凝重：“我人族和灵族接壤，双方发生矛盾时，实际上是以我人族克制居多，归根结底，就是金仙、大能数量处于劣势……可如果真能将时空长河召唤出来，一切，都会发生改变。”
李先点了点头。
“这一次，离光封圣应该稳了，成了半圣，族群自会花大代价将他的实力提升到金仙去，享不朽寿命。”
造化之主说着，继续道：“另外，我曾经许诺你的宝库任选一物，亦将兑现！权限已经为你开通，你可随时前去挑选。”
“好。”
李先应了一声，紧接着才将目光转向望舒剑主和练苒、觉澈几人。
“他们……”
“她们是赔礼道歉而来，当时在边境要塞，你身怀关乎人族前程的隐秘归来，却被这两人所阻，险些坏我人族大事，自当严厉惩戒。”
造化之主道：“望舒剑主……凌萍已被剥夺了望舒剑主的身份，将去边境服役，练苒亦不再是时光道院院主，此外，她得去边境，斩杀三尊异族霸主，或一尊高阶霸主，方能将功赎罪，你看这个惩罚是否能接受？”
造化之主话一说完，两人连忙上前：“李道君，是我等利欲熏心，铸下大错，此刻回想，悔不当初，恳请李道君给我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说话间，一一奉上厚礼。
李先扫了一眼……
望舒剑主的礼物中，零零散散加起来，不下五十万混沌晶。
练苒的赔礼中也有十五万混沌晶。
这基本上已经是她们的身家所能拿出来的极限了。
考虑到练苒只是一个太乙金仙，望舒失了望舒剑后，也只是个普通无极金仙，实在有些弱……
打一场也提不起多少兴趣……
最终他还是挥手，将东西收下。
“那就这样吧。”
“多谢李道君。”
凌萍和练苒连忙躬身行礼。
“好了，事情已了，就不打扰，你好好修炼。”
造化之主笑着道了一声，带着几人离去。
这一过程，觉澈仙主看在眼里，神色唏嘘。
不知不觉中，当年那个能为两千混沌晶欣喜的少年，居然已经成长到了能让练苒、望舒剑主低头，够和造化之主谈笑风生的地步。
……
造化之主一行人离开后，李先手一翻，手上出现了“混沌炼道”最核心的材料。
一缕混沌源气。
这缕混沌源气相当于元气泉眼，只要有足够的混沌晶，再辅以阵法，就能自发性的产生混沌之气，造就出一处完全受自身控制的混沌虚无环境。
再用混沌虚无的力量侵蚀、磨砺自身的大道。
“说起来……当年的我还真是挺勇敢的。”
李先看着“混沌炼道”的描述，再回忆自己以“化道”实力进入混沌虚无的行为……
当真有些无知者无畏。
仙界中，明明有天命教这等得天独厚的“池塘湖泊”存在，亦有“混沌炼道”这等人为环境布置，他倒好，选择了最冒险的一种。
不过……
“五百万混沌晶……当时的我哪来那么多钱？没钱，就只能去混沌虚无蹭免费的混沌环境了。”
他一挥手，一份份混沌材料散布开来，一个模拟混沌虚无环境的阵法渐渐形成。
由于都是炼制好的，属于傻瓜式操作，哪怕李先本身对阵法一知半解，仍能顺利布置。
随着阵法一成，李先开始放置混沌晶，等到最核心的混沌源气将混沌晶能量引出，三千大道的力量被混沌虚无侵蚀，渐渐远去。
只是，这种模拟持续了片刻，亲身到过混沌虚无的李先就觉得有些不对了。
这种模拟出来的混沌虚无之力和真正的混沌虚无……
存在着一种明显区别。
少了那种“绝对”感。
眼前这处真实的模拟甚至可以骗过修行者的感知，让他真的以为自己置身混沌虚无。
但它再真实，也无法改变它“模拟”的本身。
唯一值得称道的，以“混沌炼道”构建的混沌虚无是可以被控制的。
可控！
才是这五百万混沌晶的真正价值所在。
思绪间，李先体内，包括无限大道替代的虚无大道，合计九种大道之力同时显化，凝聚混元无极大罗玄妙，九道合一，生生不息，意图对抗“混沌炼道”引动的力量侵蚀。
用混沌虚无，去消弭、瓦解混元无极大罗之力。
相较于仅仅是为了推动寂灭而存在的虚无之力，混沌虚无更纯粹，更绝对。
它甚至混淆了“存在”和“虚无”这种概念。
李先体内的大道和混沌炼道模拟出来的力量一接触，被疯狂瓦解，整个过程，几乎不存在被抵挡的可能性。
无论李先用什么方法让自身的大道和这种力量对抗，被迅速湮灭化为混沌虚无仍是唯一下场。
无非是持续时间的长短。
“当真不可思议。”
李先心中触动：“宇宙星空存在于混沌虚无，无时无刻不在遭受着混沌虚无的侵蚀……可祂，却靠着四十九种核心大道、衍生出来的三千大道，周而复始的与混沌虚无僵持，直至不朽不灭，永世长存……”
如果……
将一方宇宙看作一个生命、一个修行者，那这个修行者……
究竟得强大到何等地步？
李先仅仅一番思量，都深感难以想象。
三百年来，他恢复世界之余，亦是翻看了大量紫霄道祖发给他的关于道君、道主，甚至主宰路径的经验资料。
哪怕破境道主，在整个宇宙面前都不过沧海一粟。
即便至高无上的主宰，他们在无尽星空中全力释放威能，可直接抹去一片数万光年的星河，间接影响力可达数百万光年……
可相较于浩瀚星空，仍然不值一提。
“呼！”
李先吐出一口气，不再多想。
静静的借助被“混沌炼道”阵法控制的力量消融、瓦解九种大道，再让它们在消融、瓦解中，一次次孕育、一次次新生，形成进化。
不过数月，他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太慢了。”
李先看了一眼：“这淬炼效率太慢了……”
效果有，实际上……
也不慢。
只需投入个五六百万混沌晶，就能将他的大道淬炼到“寂灭意志”所能承载的极致——即，混元无极大罗之力会彻底压倒无限大道，他个人的修行路径会从道主转向金仙。
那个时候，无限大道若再全面反扑，层层磨砺，绝对会有根本性蜕变。
但这一过程……
至少十纪。
“十纪，让我的无限大道在破境时，有望脱离万灵、玄虚那种普通道主层次……达到如太真那般，媲美四十九种本源大道的地步……真不慢！但……对我来说，有些久了。”
李先心中思量。
混沌炼道可让他完美的控制这种模拟混沌虚无的力量，那么，何不让其直接侵入体内世界？
一旦其侵入体内世界……
他将能借三相生优势最大化的提升大道强度。
尽管这一过程有些凶险，可效果必然十分显著。
即便出了意外，扛不住了……
就当练一次开天术得了。
“说干就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