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万灵
“咻！”
迷失、雾空两位元老身形穿梭，全力追击。
但……
尽管大罗、无极霸主神通广大、秘法惊人，可终究只是一个仅一尊大能坐镇的族群，族中哪能有什么高品质仙舟？
一番穿梭，双方的距离不止没有缩短，反而被拉的越来越远。
“是太真道主的仙羽舟，顶尖先天灵宝……我们追不上！”
迷失元老羡慕妒忌的咬牙切齿：“我们去其他地方利用传送阵绕过去，再次截杀……”
“来不及了……”
雾空元老沉声说着。
同时他看了一眼迷失：“再则……就算绕到了他前面，我们也未必拦的住他……”
这番话，不禁让这位无极霸主联想到刚才的交锋……
他的袭杀根本无法命中。
连雾空的秘法也无法将其奈何。
要知道，雾空虽为第二元老，可战力却是雾族无可争议的第一人，只是因为身份并非雾玄之主嫡系，这才屈居第二。
一时间，这位第六元老眼中不禁流露出一丝隐晦的骇然：“这极光……究竟是什么修为，竟然……”
“他是寂灭道君，最顶尖的寂灭道君。”
雾空元老说着，微微沉吟，好一会儿才道：“此外，他似乎掌握了一门不逊色于镜像时空的强大秘法。”
“不逊于镜像时空！？”
迷失元老心头一震。
这可是灵族研究机构最新研发出来的强大秘法！
据说和他们数十万纪前召唤的时光长河有关！
由于这门秘法似乎存在瑕疵，灵族从下面的附属族群中“邀请”了十尊大罗霸主共修此法，结果仅他们雾族雾空元老一人练成……
令灵族倾尽心血，兴师动众才研发、练成的秘法，人族居然已经有了？
还拿给一尊寂灭道君修炼？
“人族底蕴何其深厚……”
迷失元老眼中的妒忌之色越发明显。
“六大无上族群……当真天骄如云……一尊寂灭道君，就能冲破我们两尊顶尖霸主堵截……凭此战绩，这极光足以名动仙界！”
雾空元老亦是缓缓吐出一口气。
“依仗灵宝之利罢了，元老又何必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若我等亦有顶尖先天灵宝，他必死无疑。”
迷失元老可不会轻易承认自己技不如人，冷笑一声：“而且……他逃不了。”
雾空元老没有回话，而是抬头瞭望，目光似乎穿越了无尽时空，抵达了离这里已经不算遥远的人族、雾族边境要塞。
不出意外……
离人族边境更近的万灵道主，已经到了。
……
雾族与人族接壤区域。
李先驾驭着仙羽舟飞速穿梭。
哪怕在没有虚空节点的情况下，每次穿梭都是上亿里。
若有虚空节点，一次性数十万亿，乃至数百万亿里都轻而易举。
在这种情况下，他离真正迈入人族疆土已是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再飞行三千亿里就算是进入带有模糊色彩的人族疆域了……”
李先驾驭着仙羽舟再度穿梭，出现在上亿里外。
紧接着，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这种波动……有微型虚空节点！？”
哪怕仅仅微型虚空节点，仙羽舟都能借势将穿梭距离无限放大，一口气至少能穿梭到十万亿里外。
这等距离……
等于彻底进入人族疆土！
一时间，李先身形一转，仙力激发，引动时空之力再度穿梭……
“咻！”
仙羽舟破空而出。
可紧接着，李先身形停了下来。
微型虚空节点，确实存在。
但在这个微型虚空节点前，却是有一道完全由淡蓝光芒组成的类人生命。
在他身上逸散出来的淡蓝流光中，有飞禽走兽，蛇虫鼠蚁，有花草树木，万物众生。
这是……
“万灵道主！”
李先心道。
尽管衍天宗因雾玄之主、万灵道主的异动做出应对。
但，由于离光先驱本身无法确定他研发出来的方法是否有效，再加上事关重大，不敢信任“雾影”让他将消息传回紫霄道宫，以至于紫霄道宫对接应离光先驱一事虽然重视，却也局限于紫霄道宫内部，尚未上升到整个人类族群的高度。
再加上衍天宗的圆周之主一开始就将重心放在灵族，而非雾族，错失了第一时间了解真相的机会。
他邀请了黄金之主、玄虚道主做好准备，抵挡入侵，可在雾玄之主、万灵道主进入人族疆域前，两位人族大神通者却并没有轻举妄动，以免引发误判。
在这种情况下，玄虚道主未曾出境，可万灵道主，却已经先一步堵到了雾族进入人族的缓冲地带，封杀了李先返回人族的最后道路。
“极光，人族的顶尖寂灭道君。”
这尊万灵道主看着李先：“我擒了你，再让人族赎人，运气好，说不定可以换来一件先天至宝……”
他神色平静的仿佛在述说一个事实：“不过，在让我生擒你前，你需要尽情的挣扎一番，逃亡、挣扎，展现出你的全部神通秘法，向我证明，你确实值一件先天至宝……如果你的挣扎不能让我满意……你会死。”
万灵道主，不及太真，和玄虚道主相若。
但……
无论如何，这是一位实打实走出“我道唯一”之路的道主。
这样一尊真正的道主……
“来！”
李先伸手，眉宇间带有一丝压抑不住的渴望。
“嗯！？”
万灵道主一怔，紧接着，嘴角边浮现出一丝嘲弄：“你……竟真敢和我动手？”
他这一提醒，也让李先意识到，现在不是见证万灵道主“我道唯一”的时候。
他得尽快将离光先驱和他身上的资料带回去。
开启一次时光长河……
复活人族九万纪以来陨落的所有金仙、大能……
这份资料，太重要了。
一念至此，李先直接施展遁法，超越轮回，穿梭而过。
可就在他进行着时空穿梭时，突然觉得，自己失去了对时空之力的掌控。
这种掌控不是剥夺！
而是……
时空之力拒绝被他借用！
仿佛在这一刻，时空之力“活”了过来。
“我让你走了么。”
万灵道主平静的说着，可周身散发出来的那阵蓝光却是猛然暴涨、扩展……
直接将李先，乃至这片虚空，尽数照耀在内。
一时间，不止时空之力……
因果、轮回、造化、混沌、毁灭、灵魂、无极等所有大道，统统被赋予了灵性，被赋予了生命，迅速的“活”了过来，并且，在一个主观意识的控制下，对李先充满了抗拒。
拒绝他对所有大道之力的调遣。
不止拒绝……
随着那位万灵道主虚手一握，他世界中所有大道开始反噬！
大道之力在“活”过来后，共同联合起来，开始反抗他这个主人，并自发性的开始自我破坏，摧毁起整个世界。
“开始你的挣扎！”
“轰隆隆！”
世界震荡！
若非他炼化过世界之心，这一瞬间的剧烈震荡已经足以让他丧失反抗，只能眼睁睁看着世界坍塌。
他现在未成道主。
一旦世界坍塌……
无疑是根基尽损。
“万灵！万灵！赋予万物之灵！其中……包括大道！大道之灵！”
李先瞬间明白了这位道主的手段。
果然，只有叫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尊号。
李先第一时间将精神意志攀升到了极致，利用寂灭意志的绝对掌控去镇压构成世界的九种大道，同时，他体内的无限大道亦是不断蔓延而出，以借假修真之法，开始替代、渗透、掌控另外八种大道。
但，在他无限大道弥漫之际，他这种自“我道”中求出来的大道，居然同样变得生鲜、灵动，一道道淡蓝光芒循着他的琉璃宝光不断渗透，层层逼近，大有将他道君根基的“无限”大道同样活化过来的趋势。
一旦他的无限大道也被淡蓝光芒侵蚀活化……
他怕是会直接被这尊道主控制，成为一尊任他摆布的傀儡。
“道主手段当真匪夷所思……”
李先由衷的赞叹一声。
下一刻，他体内那些被淡蓝光芒侵蚀的琉璃宝光以一种近乎玉石俱焚的姿态，拖得那些侵蚀进来的淡蓝光芒一起进入湮灭。
仿佛自爆，以琉璃宝光代表的无限大道和淡蓝光辉代表的万灵大道同归于尽。
与此同时，他的无限大道华光大放，更多的琉璃宝光在“无限新生”特性下闪耀而出，和淡蓝光芒相互消融的同时，更是迅速替代、掌控自己那即将反噬的大道之力，并将淡蓝光芒驱逐。
一时间，琉璃宝光和淡蓝光辉以李先本身为战场，不断争锋、不断碰撞。
即便琉璃宝光被侵蚀的仅有自保之力，根本无法还手，可靠着无限新生，却生生将淡蓝之光中的“赋灵”特性牢牢抵挡在外。
这一幕，让万灵道主皱了皱眉头，原本淡漠到不带任何表情的脸庞上亦是有了一丝情绪。
“有点意思。”
他的语气仍然平静：“一个寂灭道君能让我使用秘法……极光，这很值得你骄傲。”
当下，他一抬手。
“混元。”
下一刻，天地间组成混元的大道之力仿佛尽数聚集在万灵道主手上，甚至包括李先构成体内世界的混元大道。
也在同时，李先的三相生感应到了什么。
造化、混沌、毁灭！
体内造化、混沌、毁灭三种大道在某种力量的共鸣下，形成契合，仿佛由单一的大道金仙蜕变为混元金仙，施展出一门混元秘法，轰击世界。
与此同时，外界的造化、混沌、毁灭之力亦是在那种特殊的灵性共鸣下，如有生命般集结起来，形成混元秘法。
两股力量里应外合，再加上其他大道袖手旁观，无法被调动……
哪怕他的世界得到世界之心强化，在这种攻击下，仍然难免被当场湮灭的结果。
这一刻，他的对手已经不再是单纯的万灵道主，更包括了他自己。
“这就是道主的力量，自己就是大道本身，用自己的道改写其他大道规则……”
李先直接将三相生运转到极致，进入了超限态！
他能清晰“看”到当两记混元秘法里应外合在体内世界爆发时会带来什么后果。
他亦能清晰“看”到其他大道的蠢蠢欲动。
他甚至能够“看”到自己的无限大道在无限新生的过程中，终究是“新生”不及万灵的侵蚀速度，最终被对方的万灵大道一点一点，彻底覆盖。
哪怕三相生再怎么洞悉过去、未来，可所有未来似乎都指向了同一个结果。
打不了！
会输！
“不！”
李先眼中精光一闪：“既然我无论如何对抗，似乎都只有败亡一个结果，那么……”
他体内的琉璃宝光肆意爆发。
天极剑剑光纵横，无坚不摧的锋芒撕裂世界，竟是主动斩向了构成自己世界中的造化、混沌、毁灭三条大道。
自毁！
他用这种近乎自毁的方式，先一步打残体内失控、反噬的三条大道。
只要这三条大道被打残，纵然有心反噬其主，亦将有心无力！
“轰隆隆！”
天极剑和世界内的三条大道发生剧烈碰撞！
造化、混沌、毁灭被势如破竹般节节击溃，当场被削弱到了再也难以动弹的地步。
这种极致的轰击，亦是让他的体内世界剧烈震荡、近乎塌陷。
也就是在他自斩一剑，里应外合的混元秘法失去“内应”之际，三相生终于洞察到了一丝生机。
他一步虚踏，超越轮回！
“轰隆隆！”
虚空震荡！
周边的所有山川、河流、原野，直接在这一击下被尽数打成齑粉，肆意塌陷着，形成一座混洞。
但在混洞中央，李先的琉璃无极身在浑源珠的增益下却是熠熠生辉，散发着绚烂的光彩，任由外界被赋灵的造化、混沌、毁灭之力形成的混元秘法轰击，直接以超越轮回逆流而上，冲出了这片虚空。
他竟毫无花哨的硬扛下了这一击。
“有用吗？如果你觉得有用，那么……继续！”
万灵道主淡淡伸手，对准着李先再度用力一握。
“无极！”
这一次融合的，是无极、虚无、灵魂大道！
当这些大道开始脱离控制时，李先甚至连维持世界的稳定都变得无比艰难。
然而，他的神色仍然没有任何变化，一轮穿梭后，毫不犹豫的再度以无限大道凝聚的天极剑斩入无极、灵魂、虚无……
他没有虚无大道！
“轰隆隆！”
剧烈的震荡中，整个世界似乎都发出了一阵不堪重负般的呻吟，大有濒临崩溃之势。
而这等大道被赋予灵性，迫使李先不得不挥剑自斩的行为，亦是让位于世界中的离光先驱意识到什么，脸色猛然变得一片煞白。
“万灵大道！？是万灵道主的万灵大道！？这尊道主在对你出手！？”
李先却没有回话。
他猛然抬头，完全不顾失去了五条大道后，那近乎岌岌可危，仿佛随时可能会坍塌的世界结构，一眨不眨的盯着万灵道主。
“继续！来，再用大罗之力，将我体内的大罗一道也引动反噬，让我的世界彻底坍塌！”
李先的神识在虚空中回荡着。
但万灵道主此刻神色……
却是稍稍有了那么一丝难堪。
大罗！？
他当年如果真能凝聚出混元无极大罗道果，就不会仅磨砺出万灵大道这种和梦幻、流光、黑暗、生命之类相当的普通大道了。
不过这种难堪仅仅持续了片刻已然恢复过来。
“倒是有些果决，但……有什么意义？你的世界濒临崩溃，哪怕以你自身之道作战，又能维持多久？”
万灵道主伸手，一柄散发着大罗威能的顶尖先天灵宝自他手中浮现。
“束手就擒，可以免死，否则……”
这位道主一剑斩出，先天灵宝上的大罗之力，以及自身赋灵的混元、无极之力在他的意志牵引下完美结合，竟是直接超越了单一某种大罗、无极、混元秘法的界限……
“咻！”
李先瞬间洞察到了琉璃无极身被撕裂的方向轨迹。
一步虚踏，仅仅是小范围流转，而这蕴含着三种秘法威能的一剑已经带着骇人听闻的浩荡之势，自他身边横扫而过，当场斩出一片纵横数十万里的毁灭鸿沟。
“这算什么！？以大罗、无极、混元三道凝聚而成的复合秘法！？无上秘法都算不上！！”
道果带来的秘法加成，类似阶乘定律。
单纯的混元秘法、无极秘法，威力仅是寻常金仙秘法的六倍，但大能者的混元无极秘法，却直接飙升到了寻常金仙秘法的二十四倍，相互结合，形成质变，足以将李先周边虚空打成混沌。
可眼前万灵道主的秘法，又有大罗玄妙，兼具无极飘渺，更有混元之威，可三者间却根本没有相互契合，蜕变成大能级别的无上秘法。
充其量……
只相当于一尊混元、一尊无极、一尊大罗霸主同时出手罢了。
“放肆！”
万灵道主一声叱喝。
手中蕴含大罗玄妙的先天灵宝再度斩下……
无极、混元玄妙亦是随其引动，形成既能禁锢虚空，亦飘渺难测，还蕴含毁灭威能的一剑。
但……
禁锢时空的手段奈何不得从自身中求出无限大道的李先。
飘渺难测的攻击轨迹在三相生下无所遁形。
剑锋中蕴含的毁灭之势……
就更简单了。
再强的攻击也得打得到人才行。
李先瞬间根据三相生的回馈洞悉了这一剑的攻击，超越轮回穿梭折闪，再度任由这一剑自他身旁掠过，射向远空，再度斩出一道撕裂虚空的天堑。
“这就是你的全部手段？万灵道主，你很强，可相较于我认知中的道主……你让我失望！”
李先道。
“世界濒临崩塌，仍逞口舌之利，简直可笑！”
万灵道主神色冷冽，蕴含“唯我独尊”的意志弥漫而出，身上淡蓝色光芒猛然闪耀攀升了一个层次，尽情的朝李先所在虚空挥洒而去。
不断赋予各种大道灵性的同时，更是源源不断朝李先体内侵蚀。
李先体内的无限大道虽然对抗不了万灵道主的万灵大道，可他的大道本质便是无极无限，无限新生。
纵然万灵道主的大道侵蚀势如破竹，可只要他一次次将那些被侵蚀的大道舍弃、湮灭，马上又会有新的无限大道孕育出来。
一时间，双方的大道争锋，竟是难以决出结果！
天平不断朝万灵道主倾斜，任谁都能看出，这位道主彻底碾碎李先的无限大道将只是时间问题。
但这段时间，又何尝不是李先扭转乾坤的契机？
“轰隆隆！”
就在此时，时空尽头仿佛有一尊恐怖庞大的存在全速赶来。
由于其本身散发出来的大道本源之力太过磅礴，以至于震荡时空，哪怕相隔不知多远，李先已然心有所觉。
“这是……”
雾玄之主！
前来拦截他的可不止一个万灵道主，还有一尊大能者雾玄之主！
相较于放到人族虚天仙境中都只能拿到二十五级权限的万灵道主……
雾玄之主无疑要强出一个档次！
“我的任务，是将离光先驱和他手中的资料送回族内，否则，万灵道主何尝不是一个最能逼出我潜力，迫使我打破极限的对手！”
李先思绪流转，略有遗憾却当机立断，超越轮回施展，直奔那处虚空节点而去。
“想走！？”
万灵道主身上淡蓝色光辉猛然攀升到极致，紧接着，周边对应大罗、无极的大道明显暴动起来，威能显著增幅，就连大罗玄妙亦被他以万灵大道唤醒。
得到大罗之力增幅，万灵道主斩出的剑光变得更为迅猛，甚至超越时空，真真正正做到了防不胜防。
可那是对他人而言……
李先的身形一阵变幻。
这些强大到每一击都能对顶尖霸主带来致命伤害的剑光、秘法，在他身形遁法的闪烁下，无一例外，尽数落空。
他仿佛提前洞悉了他的所有攻击轨迹，让他的攻势尽数失效……
“是镜像时空！？那个人族先驱去雾族是盗取了这门秘法！？”
万灵道主微微皱眉。
而几番闪烁，李先的身形已然抵达虚空节点。
伴随着仙羽舟这件顶尖先天灵宝激发，他的身形消失在了节点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