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阶乘
“嘭！”
顾倾仙身躯表面第一时间浮现出可见裂缝的混元宝镜。
天极剑无坚不摧的剑锋和这件上等先天灵宝碰撞，再度炸散出绚烂璀璨的流光。
这一次，这面本就蕴含裂缝的宝镜虚影，直接崩溃，彻底消散。
而蕴含于这一剑中的雷霆万钧之势尽管被大幅削减，可残留之威仍然轰上了顾倾仙的身躯。
她整个人……
或者说头颅位置仿佛被铁锤之拳轰击，青丝挥洒，瞬间坠向紫霄问道台。
紫霄问道台上荧光闪烁，仿佛化作晶体。
可她身上下坠之势太过沉重，仍然当场在紫霄问道台上撞出一片直径数百米的龟裂。
无数裂缝如蛛网般蔓延开来。
“李先！”
重重砸在地上的顾倾仙以极快速度一个弹射，瞬间再度蹦起，隐没，消失在了虚空中。
言语中，充满着冰寒刺骨的森然杀意。
虚空中的温度仿佛也是骤然转入严冬。
然而……
不等她隐入虚无后再度施展绝杀反击，紧追而至的李先身形已经再度爆发，超越轮回以几乎不逊色于顾倾仙遁法、速度的飘逸、超然，冲上虚空，在某一刻……
再出现一个折闪，精准绝伦的变幻方向，对准很多人压根摸不着头脑的虚空刺出一剑。
天极剑剑气爆发！
仿佛一阵琉璃剑网，疯狂自那片原本似乎一无所有的虚空冲刷而过，霎时……
顾倾仙的身影竟然就那么俏生生的自那片区域浮现开来。
她将常羲剑挥舞到极限，周身时空更是在秘法牵引下极致扭曲，形成矢量偏移领域，想将射至她身前的天极剑剑气转移到周边，射入空处。
但……
作为自“我道”中求出，蕴含“无极无限”理念的天极剑气，其综合威势相较于不朽金仙证得的大道本源亦毫不逊色。
尽管论及浑厚不及不朽金仙背靠大道本源之海，但……
这种力量，却被身为“道君”的李先绝对掌控。
再加上李先本身“寂灭”级意志对天极剑气的绝对运用，几乎瞬间撕裂了顾倾仙周身的时空扭曲。
“嗤！嗤！嗤！”
剑气纵横！
天极剑气以一种无坚不摧的锋锐肆意撕裂、切割上顾倾仙的仙体，刹那间将她的仙体撕裂、洞穿出十数道豁口。
无数仙光自那些豁口中绽放而出。
大量的仙力自她体内的世界源源不断引导而出，修复着伤势，直接让她整个人宛若光人，但那种俨然是被动挨打的狼狈……
别说那些大能者、道主和顶尖金仙了，就连普通金仙，乃至仙王，都能分辨的清清楚楚。
这一幕……
直让造化之主都挑了挑眉。
心中甚至都觉得，如果这就是顾倾仙的全部实力，已经可以不用打下去了。
众多金仙中亦是传来窃窃私语。
“顾倾仙实力不差……她那一次次神出鬼没的隐匿，即便我对上了，也占不到任何便宜，天焱殒命在她手上……不冤。”
地位相对中立的银铃仙主低声道：“她确实拥有对抗任何一尊金仙霸主，乃至将其斩杀的实力……只可惜今日，她遇上了李先！李先……”
她想用一些词语来形容李先的神通秘法，可最终发现，她根本看不懂李先究竟如何才能将顾倾仙压制到这种地步。
最终，酝酿许久的词语仅变成了沉甸甸的认可：“李先，更强！”
这番评价，得到了她身边琅琊、凛冬等仙主的一致认可。
顾倾仙放到金仙霸主中，都称得上佼佼者。
奈何……
他的对手可是疑似斩杀了黑夜神主这等高阶霸主啊。
“李先啊。”
觉澈仙主则是感慨着，带着一丝喜悦。
这一刻，他深刻为自己当初当机立断在李先身上投下一千混沌晶的重注而感到庆幸。
真魂道院，要发了。
而尧玄仙主神色平静。
但仔细观察就能发现，他的嘴角几乎已经快要压不住了。
在他脑海中，更是禁不住放声大笑。
“好！好！好！李先，就是这样，瞧她能耐的！打，照着脸打！慢点来，不着急，不要停！”
而一些知道一些内情的金仙们更是将目光转向了练苒、望舒剑主、玉坤剑主等人所在的那个小团体。
这个小团体……
脸色都是有些不好看。
“差距居然……这么大？”
练苒咬了咬牙。
顾倾仙展现出来的虚无手段，那种神出鬼没般的隐匿能力，即便她这位时光道院院主，于时光一道登峰造极的太乙金仙，都看得叹为观止。
但……
李先，竟然真的就用一种谁都无法理解的方式，每一次都料敌先知般洞悉了顾倾仙的一切隐匿轨迹，精准巧妙的截住了她的所有攻势，并且……
还能追踪她的身形。
无极金仙，最擅长的就是隐入虚无，再暴起刺杀，他们这种神出鬼没的能力才是能和大罗金仙争锋的有力保障。
顾倾仙虽是大罗无极玄仙，兼修两道，但于大罗一道的理解，反倒不如无极一道。
李先一次次洞悉顾倾仙隐匿虚无轨迹的秘法，无疑将她完全克死，废掉了她最强的底牌。
再加上她的最强秘法——虚无世界，同样是意志类秘法，面对能以意志秘法镇杀黑夜神主的李先……
更是有种小王见大王的班门弄斧之感。
“怎么会……这样……”
练苒这位一直投资顾倾仙的“贵人”都有了一种大事不妙之感，更别说漱玉、凌乾坤，以及和他们关系较好的一系列仙王了。
“倾仙，居然要输了？怎么可能……她怎么会输给李先？”
“难道……传闻是真的？李先……真的连黑夜神主这等高阶霸主都能击杀？如果真是如此……当初练院主、望舒剑主她们为什么会同意顾仙帝和李先这场对决？”
“小姐……”
这些仙王脸上都写满了悲伤、难以置信。
尤其是凌乾坤，看着自己仰慕的可人儿被如此欺辱，心都要碎了。
“好了！还没有结束！”
这个时候，望舒剑主的神识传了过来。
她神情冷冽：“你们不会以为，常羲剑，就这么一点玄妙吧？若只有这点神异，如何堪称先天至宝下最强仙剑之列！？”
此话一出，所有人同时精神一振。
……
“嘭！”
又一次剧烈的碰撞中，顾倾仙整个人再度倒飞出去。
“你连黑夜神主都不如……究竟谁给的你勇气，让你来挑战我！？”
李先浑身上下沐浴着琉璃宝光，追击向前。
可这一次，顾倾仙的身形几番隐没、闪烁后，却是直接拉开了自身和李先的距离，而后……
稳住身形。
“李先！”
她的脸上再不是那种天塌不惊的淡然。
神识中亦是带有明显的情绪波澜。
那是……
心态有些失衡的惊怒。
“我说过，我会赢！”
她死死的盯着李先：“原本，我不打算太过依赖外力……只想着靠自身神通秘法，光明正大的将你击败，可现在……是你先不讲规则！你必是动用了太真道主赐予你的至宝，才能一次次精准预判、洞悉我的遁法轨迹！”
“至宝……”
李先并未解释，只是迎着她的目光：“来，进行你最后的挣扎！”
“我会赢……我也必须赢……”
顾倾仙手中的常羲剑猛然爆发出一阵绚烂的光辉：“哪怕……用这种方式……”
霎时，一方世界在她身后猛然伸展开来，迎风而涨……
一万里、两万里、四万里、六万里……
这方世界，竟然是直接暴涨了六万六千里！
俨然超出了大罗无极玄仙的极限！
“剑阵！”
顾倾仙手中常羲剑擎天高举，霎时……
这柄价值千万混沌晶的顶尖先天灵宝以顾倾仙的世界为放大器，竟是着手和整个天地结成剑阵。
眼下他们所处的地方是紫霄问道台。
专门让顶尖强者交锋论道之地。
为了确保这片区域不会被金仙霸主，乃至顶尖金仙的激烈交锋摧毁，三千大道的力量在这片区域的强横程度远胜寻常。
眼下再被顾倾仙利用常羲剑的阵法，以世界为根基，将这股力量与自身世界合而为一……
“你最强的手段，就是你的‘道’！可这里……是我的主场！”
“轰隆隆！”
恐怖到足以压制住琉璃宝光的威能自顾倾仙的世界上爆发，借着常羲剑剑阵和紫霄问道台这片虚空翻涌的三千大道之力完美契合，这一刻……
顾倾仙身上的威势，攀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这等借助紫霄问道台的作弊手段……
尧玄仙主忍不住第一个站了起来，朗声道：“这不公平！”
觉澈院主亦是微微颔首：“紫霄问道台三千大道之势远胜外界，一旦被引动将显著压制‘道君’之力，这已不能再算顾倾仙个人的力量了……”
不过他话没有说完，望舒剑主已然淡然将其打断：“仙界本就是三千大道主场，道君之力于仙界中不及三千大道，三千大道于混沌虚无亦不及道主之威，此乃定律，何来不公平之说？”
“可紫霄问道台的三千大道之力更胜寻常之处……”
“能引动三千大道，本就是自身实力的一种体现，若李先有能耐，亦可效仿。”
望舒剑主淡淡道。
两人的交流并未隐匿，不少不朽金仙听了，亦是议论纷纷。
一些人觉得，顾倾仙此举未免有借助紫霄问道台地利之势，有失公正。
但更多人却认为，顾倾仙能因势导利，引来紫霄问道台远胜其他之处的大道之威，本就是能力体现，无可厚非。
毕竟，将决战之地设立在紫霄问道台时，李先本身也没提出质疑。
不过，这种争论尚未出现结果，紫霄问道台上却已生出新的变化……
……
李先打量那座纵横六万六千里，甚至和笼罩整个紫霄问道台的三千大道之力融为一体的世界。
“这就是你最后的手段！？”
“李先，我承认，你的‘道’足够强大，甚至……单单凭借那仅是道君二步的‘道’就足以和金仙争锋，可在这座世界剑阵面前，你的‘道’已被大幅压制，不复往昔……”
顾倾仙冷冽的盯着李先：“我说过，我会赢！”
“赢？”
李先看着她：“你也说，我的‘道’足够强大，那么，你可曾想过，我的‘道’足够强……会不会，是因为磨砺‘祂’的磨刀石……更强！？”
下一刻……
一方同样庞大的世界渐渐自他身上伸展开来。
“因为秘法……普通道果、太乙道果、顶尖道果、无上道果……他们的力量发挥，遵循阶乘定律。”
这方世界节节攀升……
一万里、两万里、四万里、六万里……
顿时……
顾倾仙，乃至场中刚刚还议论纷纷的仙王、金仙，乃至顶尖金仙们，神识波动也渐渐停滞下来。
因为……
李先的世界，还在对外扩展。
“大罗无极道果相当四的阶乘……而我……”
七万里、八万里、九万里……
“轰隆隆！”
一座庞大到足足九万里的巍峨世界，就这么，在李先的身后扩展开来，时空、因果、轮回、造化、混沌、毁灭、灵魂、无极……无极！
九种大道之力，宛如一条条大道之龙，在其中肆意伸展、咆哮，纵情的宣告着祂们的存在。
“我为……混元大罗无极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