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课题
虚天仙境紫霄道宫。
一道身影周身被虚无笼罩，悄无声息在这片充满生机勃勃的土地上穿梭。
那超然若仙，遗世独立的气质，足以让任何人心驰神往，视为神女降世。
正是大道金仙榜第一人，仙帝顾倾仙。
她身旁，漱玉如同一位丫鬟，全程作陪，神色中没有半分不耐。
她看得出来，自家小姐用了很长一段时间，仍然无法彻底清除“虚无本源”对自身的影响。
此时此刻，她正在做的，就是借人间烟火气，对冲自身的虚无之力，避免自己彻底坠向虚无。
“融入大道……”
漱玉心中叹息。
玄仙想将自己的世界刻录于大道本源，使其成为新的大道源头，太难了。
这相当于直面大道本源。
神仙所谓的身合大道，相较于融入大道本源，完全是小儿科。
就像飞升仙界和掌握仙界一样。
一者仅是加入，另一者却要求绝对掌控！
如此一来，受到的反噬力度自是截然不同。
偏偏，自家主人陷入太深，不愿舍弃无极、大罗之道……
但凡她选择直接成为无极金仙或者大罗金仙，也不至于像现在这般，看不到任何成功的希望。
“嗯？”
这个时候，穿梭中的顾倾仙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目光望向不远处：“那边，似乎很热闹？”
漱玉听了，却也仿佛想到了什么，笑着道：“小姐提及此事，我恰好联想到了近期来的一阵趣闻，而且，这段趣闻还涉及到小姐一个勉强认识的人。”
“认识的人？谁？”
“小姐可还记得李先？”
李先？
顾倾仙自然不会去记这种对她修行不会有任何用处的生灵。
不过身为仙人，神识、记忆何等强横。
只要她愿意想，自是能从记忆角落找到这么一号人。
“那个真仙大世界的飞升者？”
“是他。”
漱玉微笑道：“这位李天尊最近一段时间可是干出了不少大事，不止在天尊塔顺利登顶……哦，天尊塔是万物商会开辟出来碰瓷大道金仙榜的一种机构……”
“我知道。”
顾倾仙道了一声：“登临塔顶者可称天尊，李先做到了？还不错。”
“实际上除了登顶天尊塔外，他还干了一件大事。”
漱玉说着，自己似乎也有些惊异：“他以天仙之身，阵斩异族王者，创下了这等极其罕见的辉煌壮举。”
“天仙，阵斩王者？”
顾倾仙怔了怔。
当年她在下界成天仙，未曾去冲过天尊塔……
何况她不在意这些虚名。
就算是有实力上天尊塔，已经得到了时空道院之主的资助，没必要在天尊塔上浪费时间。
至于阵斩仙王……
更是没有这种机会。
不止她，这一届大道金仙榜上所有天骄，也都是如此。
没必要。
哪位有资格上大道金仙榜之人，不是从小展现出惊才绝艳的天赋？
靠着背后势力支持，都不会在天仙阶段逗留太久。
在天仙阶段打熬精神意志、仙法秘术，达到媲美仙王，还要寻找机会，和异族王者死磕……
性价比太差了，想不出这样做的理由。
对他们来说，玄仙才是真正的舞台。
李先争这种虚名他无法理解，但天仙时就能斩仙王……
“挺不错。”
她给予了评价。
“他靠着阵斩仙王的名头，得到了真魂院的大力资助，此番据说要讲课一月，阐述‘真我’之道，所以引得无数真仙、天仙前来，热闹非凡。”
漱玉道明着前因后果。
紧接着，她看了一眼自家小姐，笑着提议：“李先和小姐你一样自真仙大世界飞升，眼下又展现这等天赋，何不提携一把，召他过来，指点一二？未来一些不好亲自出面处理的事，也好有个人差遣？”
“指点……”
顾倾仙摇了摇头：“我注重于自身修行，岂有空闲指点他人？”
她顿了顿：“况且，他人指点只是一时之快，真正的强者之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
漱玉听了，倒也并未怎么遗憾。
她也只是看好李先的潜力。
或许李先未来亦能修成顶尖仙王，乃至绝世仙王，但……
那至少是几纪以后的事了。
而以自家小姐的身份，真要愿意招揽随从，有的是人前赴后继。
甚至不乏一些绝世仙王。
有现成的绝世仙王可用，又何必耗费时间精力去提携他人？
两人很快远去。
而在真魂院，李先所搭建、构造出来的场景中，正有源源不断的真仙、天仙赶来。
这一次课程，李先几乎没怎么设立限制，以至于听课者数量之多，足足以千万计。
且千万人中，还是以天仙为主。
真仙、玄仙，只是少数。
由于课程尚未开始，各种各样的议论声充斥人群。
每个人的语气都带有一丝炽热。
“极光天尊……不对，现在应该称极光仙王了！天仙斩杀仙王……简直不敢想象！”
“我自幼便是我们族中天才，修行不到千载已证道真仙，横扫全族，被称为族内第一天骄，而后被我们城主看中，收为弟子，悉心培养，短短一纪，证得五星真仙，成为城主名下弟子中最出类拔萃的一个，后被举荐到紫霄道宫，苦修十纪，结果，现在仍在四星天仙打转，类似于极光仙王这般的传奇天仙……简直难以想象！”
“小辈，你四星天仙想象不到极光仙王的伟大，我已是七星天仙，已有资格冲击天尊塔，可每每观极光仙王横扫八大天仙的场景，仍如萤火而观日月……”
“呵，你们仍然没有说到重点，重点不在于天尊之身，而在于逆斩仙王，本座乃玄仙之尊，可当年直面一尊仙王时，却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而这等强者，竟被极光仙王仗剑斩杀，且传闻还斩了不止一尊……你们不知道，这究竟代表何等意义。”
“好了，耐心聆听，不得不说，紫宵道宫直接将身份壁垒缩小到了极致，好好珍惜你们听到的每一节课，因为，这些讲课导师，已然是你们毕生中所能接触到的身份最尊贵的大人物。”
各种各样的交流、议论充斥人群。
真仙也好，天仙、玄仙也罢，此刻相安无事的同聚一堂。
一来为了见证李先这尊传奇人物。
二来，也是为了聆听他于“真我”一道究竟有何高见。
等候、交流间，周边的环境突然发生了变化。
一片呈灰褐色，充满死寂的环境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种环境变化，让一些经常听课的人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开始了。”
他们低语着。
紧接着，便见天际尽头有一阵湛蓝之光，汹涌而来，仿佛潮水一般，浩浩荡荡。
声势之大，直让无数人为之动容。
等到看清那些湛蓝潮水后，大多数真仙、天仙们一无所知，可一些见多识广之人却是忍不住发出了压抑的惊呼：“这是……虚无之潮！这是由大量墟兽组成的虚无之潮！”
虚无之潮滚滚袭来，场中众人一阵兵荒马乱。
一些人甚至站起身来，想要赶快退出。
但大多数人则意识到，这或许就是那位极光仙王的讲课方式。
因此，一个个耐下性子，任由虚无之潮冲击而来。
而虚无之潮中的墟兽亦如同有灵智一般，强大的个体奔向那些意志坚韧，修为了得的顶尖天仙、玄仙。
弱小的个体则扑向那些真仙、低阶天仙。
而在虚无之潮扑向众人时，一个声音亦是彻响这片虚空。
“凝聚心神，以我的意志为指引明灯，映照自我，自内心、自精神、自意志层面寻求力量，冲破虚无！”
这个声音响起之际，天穹之上仿佛浮现了一轮大日。
日光煌煌，端坐于最中心处的，赫然正所李先。
……
而也在目睹了周边熟悉的虚拟环境、汹涌杀出的诸多墟兽，再加上正式现身的那道身影……
角落中的一位真仙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真的是他！？”
只怪场中人员太多、太杂。
数以千万计的听课人员，李先也不可能面面俱到的感应每一个人，以至于没有发现，这位真仙不是别人，赫然就是那位当初败在李先手上，察觉到大势已去后毫不犹豫破境飞升的九天圣地天骄——无量。
这位无量真仙终究是打下了无极真仙的底子。
在飞升前更是自九天圣地、神霄宗、金阙天宫等势力一举收刮了他们的镇宗宝物。
这些镇宗宝物尽管都达不到九界宝树的层次，可每一件的价值都凌驾于仙器之上，动辄十几亿，乃至几十亿。
靠着这笔资金，无量在极短的时间里补全了根基，甚至靠着一身仙术手段，认证了五星真仙。
深知要找靠山就得往大了找的他，直接加入了当地的紫霄道院，并且冲上六星，脱颖而出，得到了进入虚天仙境紫宵道宫深造的资格。
在虚天仙境看到李先证得十星天仙，登临天尊塔之巅时，他就已经难以置信了。
随后传来的他逆斩仙王的战绩……
更是差点颠覆了他的认知。
在打死都有些不肯接受的倔强下，得知李先此番将要讲课，还是公开课，他第一时间抢到了一个位置，非得亲眼见证一下，会不会有人不止长得像、名字相同，连气息都一样。
直到此刻，终于看到李先真人时，他才彻底死心……
“这才过去多久？”
无量真仙喃喃自语。
和李先在真仙大世界交锋的场景历历在目。
他不理解。
“我身怀诸多宝物，一口气修炼到六星真仙，成长进度已经称得上一日千里了，可李先……十星天仙不说，他居然还阵斩仙王！”
无量一颗心都在微微发抖。
“那可是仙王啊！”
他靠着无极真仙的底蕴，自当地道院脱颖而出，来到道宫后，也不过拜师一尊仙侯！
即便如此，也已经将他的同期们远远甩在身后。
很多人压根没有资格拜玄仙为师。
可仙侯相较于仙王……
身份地位，相差何止一丁半点？
眼见那道身影如日中天，散发出来的光辉照耀的他几乎睁不开眼来，这位九天圣地天之骄子……
“九天圣地和我有什么关系？我都已经走出九天圣地，并且在仙界改名无涯……即日起，没有无量，只有无涯……”
他偷偷的看了一眼强大到已经让他连绝望心思都升不起的那道身影……
“溜了溜了！”
……
天穹之上仿佛明灯般散发自身意志，避免其他人彻底迷失虚无的李先并不知道刚才还有一位故人惊鸿一现。
即便知道了，也不会太过理会。
毕竟……
现在的无量太弱了。
弱到已经让他连杀死的兴趣都没有。
此刻的他，已将心神注意尽数投向这数以千万计的听道者。
自他身上散发出来意志之光，确保所有人不会彻底迷失虚无之余，更有引导之能。
会引导这些真仙、天仙往领悟真意，乃至领悟真我的方向不断推进。
这种做法，对他的掌控能力要求极高，好在，李先的精神境界已至微光，倒是勉强撑得起这种负担。
真魂院终究给了他两千混沌晶，一年里，他购买的诸多五行材料也已经陆陆续续到账，作为曾经许诺过的连上十课，他自然也得尽心尽力。
可这种手段落到在旁听课，同时避免有意外状况发生的惑心、长越、昆仑、君炎、拂云等仙王眼中，自是让他们颇为动容。
“极光仙友当真所好手段！竟是想出借虚无之力来提炼自我之真这一方式，协助所有听课者参悟真意，乃至真我玄妙！”
君炎由衷道。
“引动虚无之力演化墟兽淬炼众人意志不算什么，关键是他对自身意志精准到极致的运用，他以自身意志化为大日，指引着所有人迷失的方向，如此一来，可将意外发生的概率降到最低！”
长越仙王精准的点评道：“这种耗心耗力的课程……根本就不是寻常真仙、天仙有资格免费聆听的，即便收费，也所理所当然。”
惑心仙王亦是感慨了一声：“李先仙友有心了，这都已经不叫讲课了，而是指点，乃至对晚辈的出力提携。”
其他人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倒是昆仑仙王，仔细的感应着天穹之上李先所化的煌煌大日，以及大日散发出来的无量光辉对所有真仙、天仙，乃至玄仙的影响，越看……越不对劲。
等到一位已经领悟真意的天仙被墟兽吞噬，但在迷失虚无的那一刻，被一道“微光”精准照耀，重新指引出来后，这位仙王忍不住道：“诸位……你们看李先仙友对精神意志的精湛运用……这真是精神不朽能够做到的事吗？”
“我也察觉到了，这种精神意志登峰造极的运用……或许是李先仙友修行了某种秘法？”
拂云仙王斟酌着发言：“像机械族始祖的秘法万千之心，以无限心力掌控亿万机械生灵，李先仙友也掌握类似秘法，可用一心多用？进而把控全局？”
“这不是秘法的问题……或者说，李先仙友并未修行、自创出类似秘法，他那种对精神力量的绝对掌控感……像是……像是……”
像是什么，昆仑仙王有些说不出来。
但长越仙王却是猜到了他的意思：“你该不会想说，李先仙友对精神意志的运用、掌控……已经如‘微光’闪耀，即将形成自己的风格流派了？”
他这一点醒，昆仑仙王猛然有了精准定位，紧接着惊声失态：“对！微光！这就是我想说的！微光闪耀，形成自己的风格，走上属于自己的道路……”
此话一出，场中诸位仙王同时一怔。
“微光？”
微光闪耀！？
形成自己的风格！？
走出属于自己的道路！？
场中诸位仙王，基本上都已经精神不朽！
哪怕没有精神不朽，也绝对明白这种描述所蕴含的意义。
霎时，哪怕几人无一例外皆为仙王，仍是禁不住心头大震。
“微光！？”
“怎么可能……这……已是精神不朽朝绝对掌控的道主级意志蜕变的第一步了……”
拂云仙王张口，声音微微发颤：“不是说，唯有不朽金仙，携亿万万年岁月，见证无数大道变迁、万物兴衰后，才可能迈出这一步吗？李先仙友他……”
“我人族上下玄仙之众，何止千万，但一个千纪生命周期中真正能走上这一步的，拢共能有几人？”
惑心仙王的语气中也充满动摇。
君炎仙王跟着道：“莫说玄仙，纵是那些破境不久，未曾经历过岁月沉淀的不朽霸主，能顺利走出这一步的又有多少？”
但……
说着说着，所有人的目光已是尽数集中到了昆仑仙王身上。
因为，所有人中，对“微光”这一步最有发言权的，就是这位正在研究“道主意志简化·初篇”这一课题的昆仑仙王。
尽管他只是这个课题小组中的一员，甚至还属于专司通讯、联络方面的人员，但在他们几人当中，要说对精神不朽到“微光”这一步蜕变的了解，他认第二，没有人敢认第一。
“李先仙友讲课结束后，我得和他好好谈一谈。”
昆仑仙王深吸了一口气。
声音都有些发抖。
他们的课题研究的就是将道主意志简化，且初篇就是指“微光”篇。
但别说紫宵道宫了，整个人族中，这等存在能有多少？
好不容易请到一尊，人家配合个一两次就不肯继续待着了，耽误修行。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以至于他们研究组中，明明是学术地位媲美金仙霸主的黎天规黎先驱带队，几十纪下来仍然没有任何收获。
眼下李先……
无疑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一旁的惑心仙王看了一眼昆仑，沉声道：“事分轻重缓急，李先仙友接下来的修炼重心是尽快破境玄仙，可不能为了配合你们研究因小失大。”
“我知道，但，耽误不了。”
昆仑仙王望向化作煌煌大日的那道身影，眼中带有一丝炽热：“我看得出来，李仙友或许有顶尖的意志修行法门传承，可却根本没有接受过系统性的培训，以至于他对精神意志的运用十分粗糙……说一句大力飞砖亦不为过。”
惑心仙王、拂云仙王、长越仙王等人看了一眼……
他们已经觉得李先对精神意志的运用十分精妙了，结果，在昆仑仙王口中，就是一个大力飞砖的评价？
昆仑仙王仿佛猜到了他们的想法，道：“他可是迈上精神蜕变的‘微光’意志，能被你们视作秘法，这难道还不能证明他对意志的运用何其粗犷？”
此话一出……
众人觉得好有道理。
就像一个金仙霸主，被别人误以为是施展了爆发秘法的仙王，那这个不朽金仙得多差劲？
“这一次洞天蜕变，李先仙友有觉澈院主的资助，可破境玄仙后，李先仙友必然要冲大道金仙榜，集人族，乃至异族气运，为未来证得永恒不朽做准备，而到了这一步，底蕴、秘法、意志是关键，所用仙器，更是重中之重。”
昆仑仙王笑着道：“我们这个课题的悬赏，最高可是能够拿到一件上等先天灵宝！若李先仙友真能拿到这样一件宝物，马上力压几乎所有人，即便相较于那位顾仙帝，在装备法宝方面，也不会逊色半分了。”
上等先天灵宝！
这几个字……
让所有仙王眼中流露出深深的羡慕。
哪怕他们贵为仙王，这都属于可望而不可及的至宝。
“那到时候你和李先细说吧。”
惑心仙王不再阻拦。
“说什么？”
这个时候，一道神识传了过来。
“可是我教课有问题？”
正是李先。
惑心、长越几人顿时心惊：“这种心神运用频率下，你居然还能分心？”
“还好。”
李先回了一声。
这个时候，昆仑仙王却连忙道：“李先仙友，可否询问一番，你的不朽意志，是否已经迈出了通往道主的第一步？踏入‘微光’之境？”
“嗯？”
李先看了他一眼，倒也没什么隐瞒：“是。”
他做事，向来光明正大。
此话一出，哪怕惑心、长越等人早有心理准备，仍然禁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居然是真的？”
“李先仙友……你竟然真的是‘微光’级意志？”
“重点难道不是他才天仙境界吗？一个天仙，意志不朽不说，居然还迈出了通往道主的第一步？”
几位仙王无不震动。
长越仙王更是忍不住道：“这一下我终于明白，为何李先仙友能以天仙之身逆斩仙王了！他……根本就不能被当做一个常规天仙看待！”
其他人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而昆仑仙王心头惊喜之际，更是快速道：“李仙友，恳请你加入我们‘道主意志简化·初篇’课题小组……”
“我接下来的修炼重心是破境玄仙……”
李先摆了摆手。
“李仙友应该不知道，我们小组组长黎天规先驱之所以能申请下这个课题，就是因为曾经为优化斩三尸秘法提供了有效建议，并写出了‘三元一体’论文。”
昆仑仙王马上道：“我相信，若李仙友愿意加入我们课题，在配合我们研究的同时自身亦能得到巨大收获，远的不说，对意志的利用效率倍增绝非难事。”
他重重保证道：“届时，你破境玄仙的时间不止不会耽误，还能有效缩短，即便对资源的消耗也能大幅节约！万年变八千年、六千年，两千混沌晶的物资变一千六、一千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