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精神不朽
无数代表大道的光辉仿佛一阵流光之雨，疯狂的冲击着九天仙王的心神，每一次冲击带给他各种感悟的同时，更是如同要将他的心神撕裂。
挡不住！
这一刻，一个声音不断在他脑海中回荡！
他挡不住！
而一旦挡不住……
“你会死。”
李先那承载着浩荡信息的不朽意志伴随着冷酷的宣判，冲击着九天仙王的心神。
“这是唯有精神不朽者才能承载的信息与传承！一旦挡不住，你会死！”
“李先！”
九天仙王发出不甘的怒吼：“你以为，你靠着这种手段就能战胜我……”
“当战斗被拖入精神领域时，胜负的天平就会倾斜！”
李先似乎在陈述什么：“所以，一开始时，我试着用仙术、秘法，和你一决生死，为此，手段尽出，与你面对面的正面搏杀，一往无前！而事实证明……身为仙王的你，当真了得！”
他肯定道：“你无愧于灵墟对你真仙大世界最强天骄之名！”
“你在羞辱我！？”
“不！是认可！飞升以来，我一直在期待与你这一战！而秦凰你，确实也是我修行道路以来遇到过的最强对手之一！我倾尽全力，仍然被你吞入世界，俨然将自己逼到了极限……”
李先的声音中似乎仍然带有发自内心的赞叹。
可紧接着
他转为叹息：“但……你终究来迟了一百年。”
九天仙王艰难扛住无数光粒、光柱对心神的冲击，望向李先那散发不朽光辉的真我，心中的怒火、憋屈、不甘，沸腾到了极致。
“我心里清楚，这不是我真正的极限！百年后的我，用无限虚无磨尽你的不灭神玉也好，眼下我使用的手段也罢，都能让这场战斗提前划上句号。”
李先顿了顿：“所以，冲破精神不朽吧！”
他重重道：“用《不朽至道主意志衍变详解》的磨练，成就不朽！让我意识到我的精神手段对你也将彻底束手无策，我……将被真正逼到山穷水尽，必死无疑的境地，这样一来，这场战斗，才会真正具有惊喜，才会真正具有意义。”
“我秦凰！九天仙王！九界归一仙术创始者！九天圣地最伟大者！以绝世之姿入金仙霸主眼帘，并开创金仙秘术成就仙王的无上天骄……”
九天仙王任凭自己的精神意志在无数象征着《不朽至道主意志衍变详解》信息洪流中冲刷，死死的盯着李先：“你说你的目的是让我突破！？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突破了，等待我的，只剩下打破极限、超越极限，极致升华！升华不了，我就死！”
李先直言不讳：“若是无法破境不朽……你现在就死！”
“轰隆隆！”
他话一说完原本疯狂冲击而下的无数流光骤然环绕，形成了一座由大道本源组成的宇宙虚影。
这座虚影散发出来的光辉和当年李先翻阅这册道主文献时一模一样，宛若恒星，却又令亿万万恒星光辉无法媲美其万一。
宇宙虚影一成，直接以雷霆万钧之势朝着九天仙王的思维、意识，轰然而下。
“李先！”
九天仙王发出一阵满怀不甘的咆哮，强大的精神意识竟是在这一刻肆意燃烧。
尽管宇宙虚影那种浩大、伟岸席卷意识，让人万念俱灭，但却始终无法将他那股不甘的怒火和战意彻底扑灭。
火焰！
开始燃烧！
哪怕看上去是那么的渺小、微弱，不值一哂，可这种光辉在吞噬万物、笼罩万物的黑暗中燃烧之际，却是那么的绚烂、璀璨。
散发出来的光辉……
不朽不磨！
也就是在这一道光辉闪耀出来的刹那，一阵再也压制不住的大笑自九天仙王口中疯狂般的发出。
“哈哈哈哈……”
精神不朽！
精神不朽！
自凝聚真我至今整整十万年，他终于完成了最后一跃，意志蜕变，化为真正的不朽！
“精神不朽！原来，这就是精神不朽！哈哈哈哈！”
肆意张扬的笑声在整个灵魂海洋上空不断回荡。
这一刻的秦凰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淋漓。
“你做到了！”
李先这一刻，亦是由衷的为他感到高兴。
九天仙王蹉跎百年。
李先在他手下生还的概率似乎已经有了那么一成。
可现在，这一成，也没有了。
九天仙王在绝境之下，完成了极致升华，感悟精神不朽！
李先在精神层面相较于他或许仍然还有一些优势，但这种优势……
再不绝对！
他再想战胜九天仙王，唯一的方法，就是践行他的道！
他那……
打破极限、超越极限的无极之道！
“李先！”
肆意大笑发泄完境界突破带来的狂喜后，九天仙王“真我”猛然转向李先！
“你现在可以为你施加在我身上的羞辱后悔了！因为很快，你就要死了！”
“好！”
李先的“真我”所化的光之巨人一步向前：“那就看看，你能不能真正将我打死！”
“意志秘法，你有，我也有！”
九天仙王这一刻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决断。
他很清楚，他虽然突破到了精神不朽，可终究底蕴尚浅。
刚才李先以不朽意志生生压制他“真我”的状况让他意识到，同为精神不朽，亦有高下之分。
李先的精神意志……
显然已经强大到快要迈入全新阶段的地步！
因此，他必须趁此刻李先的真我主动给他“传承”使两者产生交织的特殊情况，彻底废掉李先这张最强的底牌！
哪怕……
两败俱伤！
为此……
“接我殒神光！”
九天仙王悍然张开双手猛然擒住了李先即将退去的“真我”之身，无尽的光辉自他的“真我”中释放而出。
他就仿佛化作了一枚烈阳，又如同超新星爆发的能量究极释放。
真我身上那尚未完全蜕变的光辉，以一种玉石俱焚，两败俱伤的决然，疯狂照射、侵蚀在李先近在咫尺的真我上。
“滋滋滋！”
尽管李先的真我中亦有不朽之光顽强闪耀，但……
面对一尊同级强者这种近乎以命相搏的死磕，整个“真我”仍然如同暴露在烈阳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仅仅片刻，两人已是连“真我”都无法维持，重新坠回灵魂本源之海。
重创！
他那真我不朽不灭的本质，以及近乎破境“微光”阶段的积累让他的状态比九天仙王好上一些，但想要恢复到可以重新展现“真我”玄妙，仍然得不少时间！
在这种情况下……
他精神侧的所有杀招，相当于尽数无法使用！
“嗡嗡！”
精神层面的重创，让两人体内的仙力运转似乎都停滞下来。
好一会儿，占据韧性优势的李先才率先恢复过来。
“好魄力！好决断！”
他口中由衷赞叹。
九天仙王毫不犹豫用这种两败俱伤方式重创他真我的果决，让李先意识到，能靠着自己努力白手起家，用短短数十万年修成仙王者，绝非泛泛之辈。
同样，也让他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
绝境！
这才是真正的绝境！
不是刚刚那般，虽然仙体都被九天仙王湮灭九成，可他心里仍然知道，自己有办法可以在精神层面磨死九天仙王的伪处境。
人再怎么欺骗，也骗不过自己的内心。
洞天之中的仙力源源不断灌注而下，重塑着李先的仙体。
即便仙体完成了重塑，可感受着来自整个九天世界那无孔不入的压制之力，他仍然有种浑身炽热，仙力沸腾之感。
“无极之道，在我心中延续！”
也就是他完成仙体重塑时，九天仙王亦是强行的从“真我”重创中恢复意识。
“李先！”
他抬头，尽管调动仙体似乎稍稍有了一丝艰难、迟滞，但……
不重要！
这，是他的世界！
秦凰没有再恼羞成怒，更是没有再说任何狠话。
心底对李先这个相当于他后辈的后辈的后辈……
甚至有了一丝复杂。
但……
这并不会影响他杀死李先的决心。
“李先，你的天赋之高，实乃我毕生所见之最！甚至……我可以发自内心的说一句，就连排在大道金仙榜第一位的那位倾仙大帝都不如你！”
秦凰肃然道：“为了表达对你这位一心殉道，寻求所谓打破极限、超越极限之举的尊重……我会展现出我世界的全部威能，凝聚出最强的一击，将你杀死。”
“好。”
李先微微颔首。
他直面这位已经完成了升华蜕变的九天仙王，伸了伸手：“来！”
“嗡嗡！”
话一说完，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力量仿佛自这片世界和这方虚空的每一个角落碾压而来，世界中无数的树木、山川、河流，在这一刻尽数崩解开来，化为最纯粹的规则能量，疯狂的作用于李先的身躯。
哪怕他的仙体已经完成重塑，正属于最佳状态，这一刻，仍然感受到一股沉重到仿佛能将其重新压垮的恐怖压制！
“世界！”
李先洞天中的仙力剧烈燃烧！
意图和世界之力对抗！
但……
世界
这是玄仙的生命核心所在！
也是他们最强大的“本命法宝”！
九界归一仙术正在虚空中酝酿，散发着毁天灭地般的波动。
而在世界之力的压制下，李先洞天中的所有大道，几乎都被死死的禁锢在仙体之内，根本激发不了半分。
只能看着秦凰的九界归一仙术凝聚，最终……
将他彻底抹去！
死亡，在这一刻，是如此清晰！
清晰到李先浑身上下都在忍不住颤抖！
不知是恐惧，亦或是……
兴奋！
虽然不快，但秦凰的九界归一仙术终究凝聚完毕！
威能平平！
甚至不及天尊塔那些人施展的十重天仙术！
但上面携带的那种来自整个世界层面的恐怖压迫，却让李先再怎么燃烧仙力，都无法将洞天中的大道之力激发以做出最后的反抗！
“如你所愿我已完成精神升华，现在，李先，到你了。”
秦凰身后，世界内部的一切，尽成虚无，取而代之的是世界的压迫之力攀升到前所未有的极致，牢牢的将李先按在地面，让他哪怕腾空都无法做到。
“这一击，你若无法打破极限，超越极限……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