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返回
炎炉堡垒前。
妖族阵地。
此刻，身为五族统领的繇海正对一头顶尖天妖兴师问罪：“羽统领，刚才你们鲲鹏氏族的队伍为什么不上！？”
“上什么上，没看到那个人族人仙差点都要自爆了吗？一位人仙自爆何其凶险繇少主岂会不知？我们自然要避其锋芒！”
这位和繇海并非同一族群的天妖毫不留情反驳。
“自爆？他分明是恐吓之举！没看到他察觉到你们没上时，马上逃走了吗？”
繇海强压怒火道。
“那是我们没上去他才止住了自爆，我们若上去了，他不就要一死拖得我们玉石俱焚了？”
这位羽统领冷哼声一声：“何况，上一次有一位人仙假装自爆真身逃走时，你们相柳氏族不也没上吗？”
“你……”
繇海心中气急。
那能一样吗？
鲲鹏氏族，当真太不像话了。
不，不止鲲鹏氏族不像话，赢鱼一族也有些不受控制。
繇海将目光转向这个族群的统领。
结果，它还没来得及开口，这位赢鱼氏族的顶尖天妖已经不客气道：“看我干什么？”
它的言语并无对这尊天妖皇族的尊敬：“我赢鱼一族进攻的这两个月已经折损了十三尊天妖，是所有族群中损失最大的！在指责我之前，先让你们族群的天妖牺牲数量超过我们再说！”
毕竟……
论实力，这繇海还不及它们族群的繇玄，靠着手段才坐上第一继承人宝座。
在信奉强者为尊的妖族心目中，繇海哪能得到其他天妖发自内心的敬畏？
“你们……”
“好了，不要吵了，再这样吵吵闹闹，毫不齐心，再攻一年我们也别想攻破炎炉堡垒。”
化蛇一族的统领忍不住开口道：“到时候，不止所有氏族都会看我们的笑话，人族势力也会失去对我们的敬畏，让我们接下来的掠夺更难推进。”
“黑鳞，你还好意思开口！我记得你们化蛇氏族至今为止尚未有任何一头天妖折损吧？你给我解释解释，你们到底有没有真正出力？”
羽统领亦是将火烧到了它身上。
“我只是就事论事……且我化蛇一族本就不擅正面搏杀……”
化蛇黑鳞皱着眉头反驳。
“别整那些虚的，下一波攻击，化蛇一族的天妖先上！敢不敢！？不敢就闭嘴！”
羽统领不耐烦道。
黑鳞一时无语。
这一刻，它已经看出来了，妖族，缺一个强有力的统领。
一个能令所有人信服的领导者。
没有足够强大的领导者，这些族群打打顺风战自是无往不利，可一旦遇到像大罗仙宗这般，万众一心，拼死抵抗到底的势力，直接暴露出了它们看似声势浩大，实则乌合之众的本质。
目前大罗仙宗尽管增援了上百散仙，使散仙数量达三百六十之数，可这个数量怕还不到大罗仙宗所有散仙总数的一半。
打三百六十余尊散仙守着的炎炉堡垒都已如此艰难，若杀入大罗仙宗腹地，遭遇更强烈的抵抗……
还拿什么打？
“对了，为什么战斗这么久，都没看到这李先出现？”
这个时候，夫诸氏族的天妖突然道：“不是说他实力惊人，就连繇玄都死在他剑下吗？先前你们三族死在他手上的天妖更是数十近百，这么久了他还没有出手，总让我感觉有些不安。”
“会不会是斩杀繇玄时受伤了？毕竟，那一位在我们整个无尽海妖族都是排得上号的。”
“也有可能，毕竟李先能成为大罗仙宗的领袖，天赋占了大多数，实力嘛……估计还达不到叶燃烬那些人的层次……”
这些天妖交流之际，却感觉到一道神识满是惊慌的直达鲲鹏一族的羽统领身前。
“统领，大事不好，大罗仙宗李先潜入我鲲鹏一族腹地，大开杀戒，少主请统领马上带领我族精锐速归，围杀李先！”
“李先！？”
鲲鹏氏族的羽统领心头一震，豁然睁圆眼睛：“他居然跑到我们鲲鹏一族腹地去了？当真好大的胆子！”
“统领！”
匆匆赶来的鲲鹏氏族天妖连忙道：“请快快带精锐返回，那李先强横至极，神出鬼没，我族已有超过三十尊天妖殒命在他剑下！”
“三十尊天妖！？该死！”
这尊羽统领怒火中烧，紧接着马上道：“诸位，前线战场交给你们，李先，我去处置！”
说罢，第一时间冲了出去，招呼着一尊尊鲲鹏氏族的天妖，飞速离去。
其它族群有心阻拦。
可三十余尊天妖的损失，却让它们不知如何开口。
“大罗仙宗，未免太顽强了一些。”
夫诸一族的统领心中已经有了退意。
“要我说，我们选错了对象，大罗仙宗有李先，他被所有人视为领袖，所有人对他的命令都是无比信服，从而悍不畏死，我们选择打大罗仙宗，自然极难，倒不如去打耀阳仙宗？”
“耀阳仙宗有个叶燃烬，比李先更可怕！”
“那就去打神霄宗？神霄宗虽然在中洲，但也和我们无尽海接壤，而且，他们还没什么高手。”
“神霄宗是九天圣地的附属势力，打他们可能引起九天圣地下场，诸位也不想现在就对上这个可怕存在吧？”
这些妖族们说着说着，自行讨论了起来，直接将繇海这个身份最尊贵之人放到了一边。
它引领的战斗打了两个月都没有取得任何成果，声望自然大不如前了。
这种场景，让繇海内心越发阴郁。
不过它内心的阴郁尚未持续多久，又一头赢鱼氏族的天妖匆匆赶来，惶惶不安：“统领，少主有召，速速回援皇庭！那李先……在我族腹地已经杀疯了！”
“李先？在我族腹地！？”
赢鱼氏族的天妖怔了怔，有些不可思议：“他不是去鲲鹏氏族了吗？”
“千真万确！他的遁术太过惊人，我们根本追不上他，靠着速度优势，他在我族袭杀了四十九尊酋长，好不容易消停了一段时间，再度杀回，偷袭了我族两支围剿队，这两支围剿队可是都有顶尖天妖带队，数量达三十四之数，可仍然不敌……”
这尊天妖快速道：“您再不率众回去支援，族人就要被他以一己之力杀尽了！”
“该死！”
赢鱼氏族这尊顶尖天妖站起身来，就要率队返回。
然而，繇海这个时候却是联想到了什么，脸色难看道：“李先袭击了鲲鹏氏族，又袭击了赢鱼氏族？那我们相柳氏族呢？我们的氏族可曾遭袭！？”
“你们相柳氏族的事我们怎么知道？”
这尊顶尖天妖随口就回了一句。
倒是带来消息的那头赢鱼氏族天妖，斟酌了一番言辞，道：“族群遭到袭击时有天妖去过鲲鹏、相柳氏族求援，这两族同样遭到了袭击……损失多少我们就不知道了。”
此话一出，繇海睁大了眼睛。
其他族群中还有拥有皇族血脉的顶尖强者坐镇，它们相柳氏族的顶尖高手可都带出来。
“少主，不好了。”
也在此时，相柳氏族的天妖亦是终于赶来。
它所带来的消息亦是不出所有人预料，相柳氏族亦是在李先的袭击下损失惨重。
这个消息，顿时打破了繇海的心存侥幸。
“李先！”
这尊天妖皇族发出一阵有些憋屈的怒吼。
“走！”
赢鱼氏族的顶尖天妖却是片刻都待不下去了，就带着精锐直接离开。
“等一等！”
繇海迅速调整自己的心态，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鲲鹏氏族的顶尖天妖都追不上那个李先，我们即便回去了，凭什么能将他堵住？”
它眼中闪过狠辣：“让各族精锐退回皇庭，集中力量，据守不出，我们，则集中力量，不惜代价的攻破炎炉堡垒！我就不信那李先能眼睁睁的看着无数人被杀而不撤回……”
“你爱信不信，本尊要带人回去支援了，大罗仙宗可以不打，但不能连基本盘都丢掉！”
赢鱼氏族的顶尖天妖不等它把话说完，直接带人离开。
赢鱼氏族离开、鲲鹏氏族离开，剩下的化蛇氏族、夫诸氏族顶尖天妖对视一眼，皆是有了决断。
“罢了，繇海少主，事已至此，再待下去并无意义。”
黑鳞沉声道：“哪怕我们能攻破炎炉堡垒，真杀入大罗仙宗腹地，面临大罗仙宗的拼死抵抗，我们又得牺牲多少族人？最终收益和损失根本不成正比。”
“想要攻破一个大宗，除了双方的实力比拼外，还得看敌人的作战意志、团结程度。”
夫诸氏族的顶尖天妖则更为直接：“大罗仙宗万众一心，悍不畏死，入侵他们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两大天妖说完，招呼起各自的队伍，就要离开。
也在此时，一位方天妖匆匆而来：“繇海少主、黑鳞统领……大罗仙宗有人类出现了，那个叫霍光的地仙，他走出了炎炉堡垒，并且说有话转告……”
“大罗仙宗！”
繇海豁然起身，庞大的身形穿梭虚空，直奔炎炉堡垒而去。
黑鳞，以及夫诸氏族的顶尖天妖对视一眼，亦是紧随其后。
待得看清立身于炎炉堡垒前方的那道身影后，繇海第一时间怒而咆哮：“人类地仙，你们大罗仙宗，这是要和我们五大氏族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如果你们想要不死不休，我们大罗仙宗亦不介意奉陪到底！就是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霍光神识震荡，言辞凿凿。
“你……”
繇海震怒着正要说些什么，霍光已然将它的话打断：“好了，想来你们已经得到自己族群内部传来的求援消息，准备撤退了！而现在，我亦转告我宗李宗主留下的话……”
他虚手一挥，在两者之间划出一道流光：“宗主有训，仙界之门开启期间，妖族不得入我坠星海一步！若有违背，尔等氏族，连根拔起，鸡犬不留！”
“放肆！”
此话一出，繇海以及诸多天妖同时怒声咆哮。
“大罗仙宗，你们真以为我们怕了你们不成！？”
“你们应该害怕。”
霍光沉声道：“宗主此刻尚在你们各大氏族腹地，眼下你等乖乖退去，信守约定，宗主还能对你们网开一面，若敢冥顽不灵，宗主剑不入鞘，直至杀尽最后一尊天妖为止！”
“人类……”
“言尽于此。”
霍光只是传达李先的命令，自是不会和这些妖族多言，他指着那道尚残留于虚空的光线，再度提醒：“记住，不可过线！”
言罢，直接转身，重返炎炉堡垒。
“狂妄！大罗仙宗，太狂妄了！”
繇海怒声道：“那李先将我妖族当成什么了？他一声令下，就得乖乖遵从的下属吗？我妖族十三脉岂会轻易屈服！？”
它这番话说的目的就是为了鼓舞士气，倒也引起了少数天妖共鸣。
但，大部分天妖却是只重利益，没那么容易被它鼓动。
“我刚刚问了，那李先……速度太快了，鲲鹏氏族的人都堵不上他，眼睁睁看着他杀戮我们族群天妖，我们拿什么堵他？”
“我们各族并没有顶尖高手，速度上又远不及李先……堵？堵不住！追？追不上！这还怎么打？”
“总不能为了一片我们注定占据不了的疆域、资源点，真导致后方损失惨重吧？”
窃窃私语的议论声在诸多天妖中响起。
尤其是化蛇氏族和夫诸氏族，它们的心已经飞回族群，只想尽快脱离这个漩涡。
“我化蛇氏族族主的计划，本来就是迫使天元飞升，再让人族自相残杀，我等坐收渔利。”
黑鳞低声道：“只是仙界之门大开，计划有变，这才来人族疆域看看是否有便宜可占，眼下若是强行登陆……损失大于收益，不值得。”
“不错，我们现在若和人族全面开战，搞不好，会激发各大仙宗的同仇敌忾之心，让他们生出先对付完我们，再内部对决的心思，于大局不利，因此，我夫诸氏族还是先行撤去。”
夫诸氏族的顶尖天妖回应着。
当下，两大顶尖天妖也不和繇海再打招呼，率领众多天妖，抽身离去。
“黑鳞，你们……”
这一幕，让繇海又惊又怒。
不止它，就连相柳一族的天妖都感觉它们氏族的颜面被丢尽了。
不过，相较于大罗仙宗和其它妖族，它们更不满繇海。
它既没有足够的声望能让各族听其号令，又没有足够的实力让众妖信服，却偏偏要挑起大梁，主导五大氏族进攻坠星海之战，最终……
丢人现眼。
要不是繇玄已死，场中众多相柳氏族的天妖怕已经要改弦易辙了。
繇海敏锐的察觉到了族群中天妖们的心态变化。
一时间，它也顾不得继续和大罗仙宗死磕下去了。
尽快巩固自己在族群中的地位为重。
“这不是结束！”
它撂下一句狠话，紧接着对着所有天妖一挥手。
“我们走！”
霎时，率领众天妖腾空而起，一一离去。
尽管离去时它们仍然架起妖风，卷起黑云，气势汹汹，可相较于来时八百尊天妖的妖气汇聚，直冲云霄，浩浩荡荡的场景，怎么看都显得有些狼狈。
而霍光、宁思容等人一脸戒备的看着众多天妖一一远离。
当最后一头天妖消失在他们的视野中时，他们眼中惊喜之余，亦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我们……真的将这些天妖击溃了？八百天妖！？包含众多高阶天妖和顶尖天妖，就这么被我们击退了？”
“宗主他，究竟在妖族腹地干出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来，以至于让这些天妖再也难以久待，近乎仓惶而逃？”
诸位居于最前线的地仙面面相觑，心中的好奇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
“妖族已退，马上传讯宗主，请宗主返回。”
“等宗主来了，他在妖族腹地的壮举我们自然能够知晓。”
大罗仙宗的众人一个个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容。
……
李先得到消息后并未第一时间返回大罗仙宗，而是又在妖族腹地待了两个月。
当察觉到所有妖族确实死守要地，全神戒备，再不敢向坠星海方向推进时，他这才破空回返，抵达炎炉堡垒。
这期间，炎炉堡垒的众多散仙亦未曾远去，所有人都在等着李先返回。
当看到他的遁光终于进入炎炉堡垒后，所有散仙们纷纷放下了手中忙碌之事，齐聚大殿。
霍光、宁思容、顾星野、武长空，包括谢苍云等人，满是欣喜的将他簇拥在中间，讲述着当时妖族落荒而逃的景象。
不过……
这些讲述中，其中一个关键引起了李先的注意。
……
“这不是结束？”
他皱了皱眉头：“那尊相柳氏族的天妖真是这么说的？”
“呃？”
霍光看着说着说着突然就眉头皱起的李先，有些奇怪。
他不应该为终于打退妖族而欣喜吗？
不过他还是回了一声：“确实是这么说的不假，不过这只是一句离开前的狠话罢了，并没有太大意义……”
“不！”
李先却是道：“它还敢说狠话，那就证明它心里不服，心里不服，迟早有一天会卷土重来。”
“啊？”
霍光一听，连忙道：“宗主可是……要对相柳氏族斩尽杀绝？”
“我看过相柳氏族的皇庭，尽管有些阵法，但水平不高……”
李先道：“只要相柳氏族没有更多的强者隐藏，多转几圈，总能将它们氏族中剩下的三百来尊天妖统统杀光，无非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霍光、顾星野等人对视一眼，均是为自家宗主这骇人的杀性感到心惊。
但霍光还是快速道：“宗主息怒，这妖族皇庭……现在不宜攻克。”
“对，宗主您在它们皇庭之外大开杀戒，它们心理上至少还有底线，觉得退回皇庭就是安全，一旦您攻破皇庭，彻底绝了它们的后路……，当所有侥幸被彻底粉碎，它们必然会不惜代价，拼死一搏，掀起全面大战。”
顾星野亦是跟着附和道。
全面大战……
李先微微思量。
他现在，恐怕无法带着大罗仙宗挡住这些妖族倾巢而出的报复攻击。
宁思容这个时候却注意到了一个关键问题。
“宗主，您刚刚说相柳氏族的天妖……就三百来尊了？可根据我们百年前更新的最新消息，相柳氏族作为无尽海十三氏族中的核心，天妖数量，应该在五百到五百五十区间……”
她快速计算着：“这一次妖族入侵，相柳氏族乃是主力，前前后后折损在坠星海的天妖数量在八十尊左右……就剩下三百余尊的话……”
她忍不住睁圆了眼睛：“宗主您……斩杀了相柳氏族上百尊天妖！？”
又是上百尊天妖的斩杀！？
这个数字，直让霍光、顾星野，包括镇守最前线的炎炉堡垒倒吸一口冷气。
哪怕李先在坠星海的战绩历历在目，这个数字仍然让他们听得心中发颤。
“上百尊天妖？”
李先道：“具体多少尊天妖我也数不清了，杀的太快，没有详细记录。”
说着，他将储物戒指拿了出来：“不过，一些能留下的尸体我尽可能的留着，你们可以看看，这些尸体都是宝物，尽快分割利用，增强我大罗仙宗的实力。”
“天妖尸体……”
霍光接过储物戒指，神识一扫，顿时……
直接被储物戒指中的滔天妖气、尸骸，冲的一阵头晕目眩。
哪怕神识都要被里面的凶煞妖气污染了一般，忍不住脸色发白。
“怎……怎么会这么多！？这……这怕不得有两百尊尸骸？”
“两百尊！？”
一旁的宁思容、顾星野、武长空等人也凑了上来，睁大着眼睛。
两百尊天妖尸体堆在一起是什么感觉！？
仙域又开了！？
看着储物戒指中如此惊人的尸体数量，霍光甚至都感到害怕：“宗主一下子杀了如此多的天妖……那些氏族回去后，不会发疯吧？”
“不，妖族信奉强者为尊！它们畏威而不怀德！将它们杀痛了、杀狠了，它们才会真正老实下来！”
武长空反应过来后，却表现出遏制不住的兴奋：“这几个月里风平浪静就是最好的证明啊！”
李先对着武长空点了点头，认可了他的说法。
但……
“还不够狠啊，不然那头天妖皇族离开时怎么还敢撂狠话？”
他补了一句。
霍光、宁思容看着自家似乎意犹未尽的宗主，沉默了下来。
好一会儿，霍光才道了一声：“有没有一种可能……相柳氏族的那尊天妖皇族，当时不知道您究竟斩杀了多少天妖？又展现出了何等令后方妖族为之绝望的实力？”
“这样？”
李先微微诧异。
可紧接着，他也懒得去琢磨敌人内心真正的想法。
“说出来的话就是泼出来的水！总之，这件事我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