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因果
“轰隆隆！”
虚空坍塌引发的震动浩浩荡荡，传遍数千里。
若有虚空一道修士，在上万里外都能感觉到这种源于虚空层面的剧烈震动。
二十二尊天妖，除了一头身怀一丝烛九阴血脉，对时光大道具备一定抗性，堪堪躲开了干扰外，剩下二十一尊天妖，无论等级，竟是在这一击之下，尽数陨灭。
看着那处坍塌的虚空在真仙大世界自我修复能力下渐渐愈合，可仍然深邃骇然的战场，整个游仙岛战场，竟是在这一刻出现了一丝诡异的凝滞。
二十一尊天妖！
那可是整整二十一尊天妖！
其中还包括三尊相当于人仙的高阶天妖！
这等阵容组成合击战阵，围杀人族地仙都不在话下。
结果，竟是在这一击下，全军覆没，没有一尊得以幸免！
一时间，一种无法言喻的寒意，迅速在所有妖族心底弥漫。
尤其是那位死里逃生的天妖，更是浑身冰冷，手脚发凉，眼瞳更是在应激反应下疯狂扩大。
哪怕游仙岛一方的几位散仙，众多修士，看着那已经被虚空坍塌吞噬，死的不能再死的二十余位天妖方向，亦是目光呆滞，久久无法缓过神来。
场中的诡异凝滞持续了近乎一个呼吸。
终于……
“李先！是李先！我们大罗仙宗的传奇李先！”
谢苍云！
这位越九霄越太上的亲传弟子第一个辨认出了李先的身份，忍不住振奋的大喊起来。
他的大喊，仿佛终于让按下暂停键般的画面重新活动起来。
“李宗主！是李宗主！李宗主来支援我们了！”
“李宗主可是地仙！且是能攻破横峰福地的地仙，在地仙中都称的上顶尖强者，他来了，我们就有救了！”
“哈哈哈！强！太强了！一击灭杀二十一尊天妖！李宗主这是何等实力？登临踏仙榜都大有资格！我大罗仙宗有李宗主在，这数十上百年间必将所向无敌！”
每一位散仙在死里逃生的喜悦下，都是意气风发，满腔振奋。
不过这种振奋持续片刻，一位炼神长老却突然腾空而起，神识传讯在和一位散仙长老说些什么。
听到他的话，那位散仙长老脸色剧变：“不好！这些天妖一直以来不急不缓的进攻，极有可能就是围点打援！眼前这三十八尊天妖，绝不是它们力量的全部！它们绝对还有另一股力量隐藏在暗处！”
谢苍云亦是惊醒过来，神识传讯：“李宗主，快快入阵，以防万一！”
“无妨。”
李先目光一转，俨然已经感应到了什么。
这个时候，先前攻打阵法的十六位天妖亦是身形暴退。
每一头天妖眼中都满是惊惧。
可联想到那尊天妖皇族赢螭的命令，这些天妖却是有所抉择。
“快！快祭出缚龙索！困住他，只等殿下和它的战队一到，必能将这个人类当场击杀！”
一位高阶天妖嘶鸣着，迅速的将一道黑光祭出。
另有几位天妖亦是跟着出手，以血脉之力引动黑光。
黑光如蛇，卷向李先。
然而，一路上目睹过一座座岛屿在妖族屠戮下血流成河，尸骨无存的场景后，李先现在只想以最快的速度将侵入坠星海的妖族杀得干干净净，还这片海域一个安宁。
因此，他根本没有试探一下这缚龙索的韧性与威力。
身形融入虚空，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穿梭闪烁，刹那间自数道缚龙索中一掠而过。
人剑合一，斩虚剑携绝仙剑气直接“撞”上了一尊天妖，当场将那头天妖真身撞碎开来。
没等其他天妖反应过来，李先的身形已经再度一转，驾驭着绝仙剑气的锋锐，呈闪电状一个转折，再度撞向另一尊天妖。
依稀中，众天妖仅看到剑气破空，虚空急闪，便已是三尊天妖陨落。
而它们纵是竭力阻拦，却根本跟不上李先的速度，只能在后面干着急。
“太快了！这个人类太快了！”
“该死，我们三十八尊天妖，执掌十八根缚龙索，形成的缚龙网理论上可以临时困住任何地仙，可一下子陨落二十一尊天妖，缚龙索就剩下我们七根，哪还能发挥出真正威力？”
“赢螭殿下呢？赢螭殿下怎么还没来！”
一头头天妖惶恐不安。
要不是妖族内部等级森严，上位妖族对下位妖族有着强大的掌控力，换成其他族群、势力，如此惨烈的损失，早已经四散奔逃。
不过，随着李先再度一个折返，驾驭绝仙剑气摧枯拉朽般撕裂三尊天妖真身后，剩下的天妖也终于扛不住了。
一个个纷纷四散奔逃，尽管没有第一时间脱离战场，可所谓以缚龙索形成的缚龙大阵，却彻底成为了笑话。
但凡李先此刻想要脱离战场，这些天妖没有任何一头能够阻止。
或者说……
此刻这些天妖怕是巴不得李先尽快离开，这样一来，它们充其量落得个纠缠不利的处分，不至于丢掉性命。
“嗡嗡！”
就在李先即将将这些天妖彻底击溃时，他敏锐感应到了什么。
虚空波动！
一阵强烈的虚空波动正朝这片方向席卷而来。
没有任何犹豫，他身形扭转，头顶上无极天书显现，刹那间让他体内仙力暴涨。
携仙力暴涨带来恐怖之势，他的无极大道、虚空大道亦是催生到了极限，三千米高的巍峨真身道韵流转，甚至隐隐和位于高维空间的仙界之门产生共鸣。
显然……
他已经将虚空、无极大道提升到了无限接近合道真仙的地步。
带着这种堪称地仙极致的威势，他悍然出剑，前方的虚空仿佛水流一般，被他层层压缩、层层推动，再层层叠加，这种叠加震荡虚空，犹如形成一阵实质空间，对准他所感应到的虚空涟漪传递而来的方向，狠狠砸下。
“咻！”
虚空闪现。
一尊显化出鲲鹏真身的顶尖天妖带着超过三十尊天妖，穿梭而至。
在这些天妖穿梭而至时，其中甚至有一尊天妖发出了迫不及待的大笑：“哈哈，终于钓到大鱼了……”
可这种笑声未曾来不及扩散，已经被蕴含鲲鹏血脉的天妖惊骇提醒。
“小心！”
“轰隆隆！”
祭出无极天书、斩虚剑，早已蓄势待发的李先，直接将虚空坍塌的力量砸在了骤然闪至的三十余尊天妖脸上。
那尊鲲鹏天妖怒吼着，羽翼拍动，掀起阵阵虚空涟漪，甚至要进一步衍化出虚空风暴。
可即便即将形成的虚空风暴，在这一记虚空坍塌面前，仍然没能发挥任何作用。
即将衍化的虚空风暴也好，弥漫而至的虚空涟漪也罢，统统被这一记虚空坍塌尽数轰碎。
骤然穿梭而至的众天妖们，直接被这一击打懵了。
除了那头鲲鹏天妖第一时间带着周边十来尊天妖驾驭虚空，自坍塌的区域暴退脱离，以及寥寥几尊有类似神通的天妖得以保全性命外，剩下占了大半数的十几头天妖，直接被这种蓄势待发截击生生轰入虚空乱流。
血雾肆意在虚空中弥漫！
不少天妖别说连惨叫了，甚至都还没能来得及看清这边具体是什么情况，已然被坍塌的虚空不知卷到了那片风暴中，消失无踪。
这一记虚空坍塌带来的伤害，纵然比刚开始时灭杀二十一尊天妖来也不逊色多少。
“混账！你们大罗仙宗这是在自寻死路！”
这一幕，被鲲鹏天妖护住的一尊天妖发出雷霆之怒。
下一刻，这头鱼身龙翼的天妖张开大口，一阵比玄冥重水还要深沉、阴冷数十倍的黑水猛然自它口中源源不断涌出，迅速衍化出一道黑暗之河，直往李先所在的方向席卷而来。
在这条玄河滚滚之际，整个虚空，似乎都发出了一阵不堪重负的震荡，河流所过，天地阴阳秩序如被打破，似乎天地间的任何常规手段，都挡不住这条玄河流淌。
“九幽玄水！”
李先顿时辨认出了这种玄水的来历。
一种能侵蚀仙力，冻固灵魂的可怕玄水。
乃是修行一门无上水行法术第七重到第九重时最重要的材料。
而眼前……
这条玄水之河，怕不是有数亿，乃至数十亿立方米，如此庞大的体积，再加上数十亿、数百亿吨级的重量，一下子砸落下来，纵然是山川、岛屿，乃至陆地根基，都会其蕴含的恐怖能量生生砸塌。
但……
同样！
它太大了！
尽管它看上去威势浩荡庞大，可大，意味着能量不集中。
因此，当这条河流真正成型时，李先不止没有畏惧，反而剑光一转，斩虚剑携绝仙剑气的锋锐，直接冲入九幽玄水河中，且长驱直入，势如破竹。
“你以为你能对抗得了我！？”
赢螭一声低吼，九幽玄水河中诸多玄水不断压缩、收束，竟是在内部化作几条黑色巨蟒，直往李先缠绕、绞杀而来。
“殿下小心！”
那位显化着鲲鹏真身的天妖第一时间提醒。
可他话没有说完，李先的身形已经撞在了几条由九幽玄水组成的巨蟒中，绝仙剑气肆意爆发，刹那间将那些玄水巨蟒轰成粉碎。
轰碎玄水巨蟒，李先的身形再度穿梭，已然要杀至赢螭身前。
这一幕，让这尊有着皇族血脉的顶尖天妖脸色稍稍发生了一些变化。
“本想钓来大鱼，不曾想到，来的却是一条过海蛟！但，在我的九幽玄水河中，是龙，得给我盘着，是虎，也得给我卧着！”
赢螭真身展开，双翼煽动九幽玄水河的力量源源不断翻涌，冲向李先的身躯。
“镇！”
“嗡嗡！”
可就在这些九幽玄水将要覆盖李先全身时，李先体内的纯阳仙力再度爆发。
“裂！”
斩虚剑锋芒毕露，发挥到极致的虚空之力甚至在河流中荡漾出肉眼可见的虚空涟漪，且涟漪越来越大，大有透过河流，碎裂虚空之势。
空间是一切的载体。
此刻这片空间被九幽玄水河压制，要撕裂空间，必须先破九幽玄水河。
可一旦空间真被撕裂，形成缝隙，进一步引发虚空坍塌，强如它这记血脉神通九幽玄水河，也绝对扛不住到时候因虚空坍塌而形成的恐怖风暴。
一时间，这尊天妖皇族终于变了脸色。
“殿下，这李先身上有好几件至宝，曾经击溃过无量仙朝一座福地，战力之强，在地仙中都堪称顶尖，不可小觑……且九天圣地对其悬赏极高，若是让他逃了，诸多收益，尽付流水，何不先集合众人之力将他擒下再说？”
鲲鹏天妖亦是适时再度开口。
“李先此子能被大罗仙宗视为希望，定然天资纵横，我岂会不知？我以九幽玄水河困住他，只是为了防止他破空逃脱，同时借此神通消耗他的力量！”
赢螭说着，扫了一眼周边众妖：“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下河，将他耗死在河中！”
幸存下来的二十来头天妖听得此言，或许心中腹诽，却不敢不从，纷纷投入九幽玄水河中。
这些天妖们每一头的真身都超过千米，涌入九幽玄水河后兴风作浪，使得九幽玄水河更添一番威势。
李先靠着绝仙剑气可以轻松击溃一道道以九幽玄水凝聚而成的巨蟒，却无法在被这条河流压制的情况下，游刃有余的对抗二十几尊天妖围攻。
一时间，在这些天妖的纠缠下，竟是无法脱身，去完成针对赢螭的斩首。
这一幕，顿时让赢螭振奋起来：“就是这样，缠住他、困住他、耗死他！”
而位于游仙岛上的谢苍云、童湖等散仙看到这一幕，顿时变了脸色。
“不好！我们显化真身后，确实可以展现出更强形态，可对纯阳仙力的消耗却也大到惊人，可这些天妖……它们的真身就是它们的躯体，哪怕时刻维持都不会有半分负荷！它们最喜欢用这种对耗的方式，将我们的纯阳仙力耗尽后再予以致命一击！”
童湖惊声道。
人仙对上妖族，如果展现出真身后仍然无法快速奠定胜局，几乎就等于输了。
拼消耗，人仙、地仙，根本耗不过那些高阶、顶尖的天妖。
“出手，援助李宗主！”
谢苍云一声令下。
四位散仙腾空而起，奔赴战场。
可没等他们来得及杀入九幽玄水河，李先的神识已经在他们耳边扩散。
“你们退下！”
下一刻，一轮煌煌大日腾空而起，绽放出充满着坚韧、顽强、绚烂、永恒般的光辉，尽情地洒落在九幽玄水河上。
李先没有用宙光剑意！
仅仅展现出大成剑域，靠着构建成剑域的无处不在的剑意之力，疯狂的朝九幽玄水河渗透，斩杀、磨灭着每一份九幽玄水河上属于赢螭的精神印记。
“剑域！”
赢螭发出一阵又惊又怒的叫喊。
妖族有优势，同样也存在劣势！
那就是意志、神识！
它们天生被剑意、灵魂秘术类手段克制！
而李先……
不止剑域大成，灵魂大道更是修行圆满。
在灵魂大道圆满，灵魂进入灵魂海洋时，他的灵魂本质暴涨了近十倍！
尽管这并不意味着他的剑意、剑域强度也能大幅暴涨近十倍，但……
一两倍还是不在话下。
至少让他再和苍横峰进行剑域层面的交锋，他的胜利将更加轻松自如。
在这种剑域下，构成剑域的基础单位——剑意，无孔不入的渗透、袭杀哪怕每一滴九幽玄水河上属于赢螭的精神烙印。
甚至，当剑意不断抹除、斩灭它在九幽玄水河的精神印记时，李先甚至隐隐捕捉到了它的方位。
它的灵魂，在灵魂之海的方位。
这种感应……
“不止是灵魂之海，是涉及到因果……”
李先福至心灵。
无数的灵感火光迸射而出。
捕获！捕获！再捕获！
在这些灵感火光被精准捕获到某个临界点时，元始术瞬间施展！
“日月盈仄、陈宿列张、四时更替，万物众生皆循因果！”
下一刻，那种隐隐约约的感应顿时变得无比清晰。
因果玄妙和灵魂大道相互联动，刹那间让李先对因果的理解迈入了全新台阶！
他通过元始术指引，真灵在灵魂海洋中尽情遨游，最终，出现在某个灵魂之前。
这一过程说上去颇为缓慢，可实际上在灵魂层面，仅仅瞬间便已发生。
紧接着，本就近乎压制住九幽玄水河的剑域豁然暴起，伴随着李先全速冲锋，以极快速度杀向赢螭身前。
“站住！”
“你的对手是我们！”
“接我血脉神通枯寂玄光！”
一位位天妖怒喝着，手段齐出。
或是真身扑杀，或是施展神通。
可随着李先头顶混沌塔，祭出大混沌术，并将领域弥漫开来，这些天妖的神通、攻击，尽数被呈灰色的领域之力阻挡在外，一一瓦解。
“殿下，此子凶悍，快收了神通，我带你先退！”
鲲鹏天妖第一时间出现在赢螭身旁，就要施展血脉神通带他离开。
但……
“走得了么？”
顶着一位位天妖攻击的李先悍然杀至赢螭身前，剑域之力不断凝聚，对准赢螭虚手一点。
“你想靠着剑域就碾碎摧毁我的精神世界？没那么容易！”
赢螭低吼着，似乎以某种秘法，沸腾血脉。
任何生命精气神本为一体，气血暴涨，亦是会让精神意志攀升到巅峰。
它显然打算让血脉沸腾后，硬抗剑域一击。
同时，它还尽情的引动着九幽玄水河，倒灌而来，试图将李先重新纳入河中。
然而，它不知道的是，李先出手的这一刻，剑域和位于灵魂海洋中的真灵似乎形成了某种奇妙的共鸣。
伴随着真灵同样伸手，按向赢螭所在的位置，这尊天妖皇族突然就感觉到自己的一切防御已经被尽数剥离，就这么赤裸裸的暴露在剑域的攻击下。
“怎么回事！？”
赢螭直感觉一种无法言语寒意，带着某种令人窒息的恐惧与示警，在灵魂深处轰然爆发。
明明它已经在竭尽全力让精气神沸腾，可却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这是超出了它认知、理解的东西。
它甚至都不知道恐惧、示警究竟来自何方……
“轰隆隆！”
下一刻，整个剑域的力量，仿佛根本没有受到它炽烈燃烧的精气阻隔一般，重重的砸入了它的精神世界。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特意为这座剑域开辟了一条绕开所有防御的通道，任由其携带了一颗永恒烈阳，将它整个精神世界彻底砸碎！
“这是什么神通！？这到底是什么神通！？”
无尽的光辉尽情的绽放开来，每一道光，都充斥着永恒、不朽的坚韧、强大，生生将它每一道意志，每一个念头，尽数刺破、粉碎，碾成虚无。
“不！”
精神世界轰然崩塌！
至死，这头拥有皇族血脉的天妖都没有弄明白，为什么李先的剑域能长驱直入，轰击它的精神世界，这个致命的破绽究竟是从何而来！
当然了，李先也不会那么好心的给它详细解释。
精神世界崩溃，意识火焰熄灭。
赢螭这尊天妖皇族的血脉神通亦是消散。
不知道花费多少年岁月苦心练就的九幽玄水河，失去控制，自九天之上垂落而下，砸向海面。
这个时候若有人能及时将这条九幽玄水河收拢起来，其价值，怕是能直追顶尖道器。
不过这一刻，却是没有人去在乎九幽玄水河了。
匆匆驰援的四大散仙也好，正快速朝李先拦截而来的诸多天妖也罢，看着那头就这么被李先隔空一指，就被剑域轰杀的天妖皇族，一个个无不愣在当场。
“怎么会……”
秒了？
怎么就这么被秒了！？
剑域这等侧重于精神层面的攻击手段对妖族的克制虽然极大，可……
剑域轰下，直接秒杀一尊有着顶尖天妖实力的皇族血脉！？
怎么看都是那么的诡异和匪夷所思。
其中既涉及到因果之道，又包含了灵魂玄妙，更是让神通法术全靠血脉挖掘的妖族，怎么都无法看懂。
不过……
看不看得懂都不重要。
轰杀赢螭后，李先的身形没有任何停滞，剑锋一转，犹如闪电般，再度轰杀向冲的最近的一头天妖。
失去了九幽玄水河压制……
屠戮，再度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