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7章 最后一搏（3合1）
世间万物存在着普遍联系，因而各有因果，连锁反应。
自己这边晋升九级，对于各方势力而言，是莫大的刺激。
冥冥之中的许多本源流转，各自归附和排斥，引发整个魔法宇宙的连锁反应。
这便造就了眼下的一切。
罗伊很快想通，给妮莎传讯道：“法师们快要成功，我得把它扼杀在萌芽状态，至少限制一下。”
妮莎等人早就已经察觉到了法师那边的异动，但却没有想到，竟然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到这种程度。
听到之后，不免也有些吃惊。
“他们运气未免也太好了吧？”
“他们这也是在赌，赌成功之后，能够弥补一切代价。”
罗伊对此倒是看得通透，很快做出种种安排。
“法师那边正在尝试晋升！”
“难道说，奥术本源会成为新时代的主流？”
消息很快传到各方，各方势力同样投来关注的目光。
很快，一股奇特的法则力量影响整个宇宙，从根源开始改造物理法则和客观规律。
一种倾向于氪金修炼的全新世界观逐渐成型。
这是之前早就已经在法师那边开始流行的力量体系。
渐渐辐射到了外面。
“金钱的力量……
开始具现化了！”
“各种奥术仪式，献祭材料，象征之物……
同一度量衡，货币标准化……
锚定之物，奥术模因币！”
神秘的讯念继续传导。
冥想之中，感应到的天地自然真理，多出了某种信息。
“利用精神与无所不在的魔网交互，可以挖掘魔力……
然而，魔力再不是直接显现和储存，而是以模因币的形式储纳起来，寄托于虚空……
亚奇尼拉的魔网，「阿拉内姆」将提供一切转换与使用的媒介，并以法术位形式兑现！”
各方施法者，都在以冥想的方式接受着这些神秘信息。
然后，开始掌握相关的仪式！
……
“这下可真是麻烦了！
让他们拿到魔法本源的‘铸币权’了！”
很快，巫师这边就大致弄清楚了状况。
他们找来一些中低级的学徒，尝试以冥想沟通魔网体系。
结果发现，他们竟然也能用。
这果然是自然真理级别的，放在各大位面都通用的宇宙级规律。
但使用这股力量的结果，就是被纳入卡普特意志的掌控之下，成为法师体系的一份子。
这种力量的根源，是被传奇法师们掌握的。
从理论上来说，大巫师同样能够使用。
但却有可能随时随地被“断网”，也能通过制裁，被法师封杀掉“账户”。
无论你积攒再多魔力，掌握再多法术。
只要处在他们这一体系的影响下，就要受到管控。
真正聪明的大巫师，当然不会轻易去使用，但也难保一些别有用心之辈，搞狡兔三窟之类的把戏。
脚踏几大阵营的船，就能在任何一方胜利的时候随时跳反。
“如果我们彻底封禁这些根源，并且严防低级巫师接触呢？”
也有人问道。
就像圣殿世界，异端审判那样，把这些奥术本源定为禁忌。
可以阻隔它们传播。
“很难做到的……
这已经是一种普适性的力量。
如同自然规律，流通于宇宙内的每一个角落，放于四海而皆准。
而且，如果我们彻底摒弃这些，那就相当于放弃了唯一本源的竞争，以后他们更进一步的时候，再难争夺！”
“是吗？
我不信，他们当真就无懈可击！”
宇宙各方，强者还是很多的。
很快运用各种方法利用规则，尝试撬动规则，试探其权能。
结果发现，资本意志卡普特在这方面做得远超常人想象。
祂真的已经开始融合那些奥术本源，彻底取代了亚奇尼拉的文明意志。
如果让祂顺利晋升九级，这一切，都将彻底稳固下来，成为整个奥法体系的唯一标准。
甚至于，维泽尔位面，元素领域都开始受到了影响。
这是因为七大巫塔之一的艾勒门图姆巫塔，原本就是为了模仿和窃取奥术的本源而开创。
尤其元素系的巫法，很大程度上，是根植于塑能系法术。
当法师们牢牢掌控其根基之时，这个体系受到的影响也最大。
艾勒门图姆巫塔的门徒很快惊讶发现，自己利用巫术释放出来的原始法术变弱许多。
各种模仿奥术专长，增幅能力所开创的巫术也再不能够使用。
除非接入魔网，使用法术位来替代，才能保持施法能力！
但这样一来，不仅要耗费大笔财富，还有可能把整个力量体系都纳入敌人的管控之下。
这是巫界绝不允许的。
桑奎斯和德雷赫特得知，立刻找到罗伊，商量解决办法。
“我知道了，暂时使用元素药剂以及元素容器替代吧……
这相当于外置的魔力器官以及增幅装置。”
罗伊提议道。
“暂时也只好这样了。”
“但更重要的，是阻止它晋升！”
接下来，果然又有各种各样的法术体系跟着出问题。
那是巫术和奥术交界之处，被其不断侵蚀的部分。
所幸，罗伊庇护着维泽尔巫师意志，强大的灵性能量已经足以对抗这股自然规律般的变化。
等到灵性边界分开，暂时不冲突之后，这股侵蚀就暂停下来。
但罗伊可不会甘于被动防御。
他稍微稳住这边之后，立刻就发起了反击。
他所利用的，是过往就存在于奥术体系内部的炼金奥术，还有与炼金相通的魔导工业和化学体系。
科技之主的权能，更是赋予了他科技侧的掌控把柄。
可以从科学侧的交界发起进攻。
高维之上，灵性侵蚀。
真灵的意志潜入神不知鬼不觉。
就连法师们都没有想到的是，罗伊的反击，已如火如荼地展开。
这和当初光辉之主出手如出一辙，所不同的是，现在的罗伊占据了光辉之主的位置。
他将以前辈身份，扼杀想要晋升九级的竞争者。
一出手，就是自身超越者的位格！
因为他非常清楚，自己现在的灵性能量，其实并不比卡普特强上多少。
真正的优势，是主观的意志！
******
“罗伊安静得有些反常……”
“他究竟在准备些什么？”
“还是说，他其实已经陷入沉眠，并没有察觉？”
亚奇尼拉，达尔城。
众法师议员们商讨时事。
就在这时，塔灵突然提醒道。
“罗伊来了！”
众人大惊：“他在哪儿？”
“他做了什么？”
塔灵回答道：“他正在高维之上，与卡普特激烈交锋着！
但他并没有攻击灵性本源，而是直接针对驾驭灵性的意志！”
听到这个回答，众议员彻底没了脾气。
他们在奥术领域虽然颇具造诣，面对这种事情，好像也别无他法呀。
高维层面的交锋，只能依赖卡普特自己。
这终究还是太不利了。
“快去请地狱之主！
现在正是好机会，可以趁机攻击巫界！”
瓦森德迅速冷静下来，提醒众人道。
“对，对！”
“安巴托尔，还有新晋的神王尼布伽……
都可以成为我们的盟友！”
“如若不然，巫界崛起，足以和天堂地狱比肩！”
众人纷纷附和。
这是他们之前商定的对策。
借助与地狱联盟的势力，共同对抗巫界。
至于地狱是否愿意答应？
他们也不是太担心。
各方势力之间分分合合，变幻莫测，原本就是利益所驱使。
如果让罗伊轻易压制卡普特，阻断祂的晋升之路。
接下来，就得地狱方面独自对抗了。
说不定，挟着吞并圣光之国和亚奇尼拉两大势力的余威，能够轻易压制地狱。
地狱必须提前做出反应。
消息传出去之后，地狱位面果然立刻有所反应。
一团漆黑的光芒笼罩罗伊和卡普特纠缠之处，直接加入了这场战斗。
但罗伊感受到这股气息的瞬间，就凭空凝聚圣光，一根纯白的长矛将其刺穿。
地狱意志如同活物，发出惨叫般的嘶吼。
“这是来源于光辉之主的力量，想要试试看吗？”
“罗伊，你别得意！”
听到罗伊的话，漆黑浓雾里面传来沙哑的嘶吼。
片刻之后，堕天使之王尼布伽从中现身，显化出一个俊美青年的形象。
这是祂以意志操控地狱本源，插手此间所造就的化身。
无数漆黑的丝线在其身体里面纠缠盘绕，凝成傲慢之罪的源泉。
“我尼布伽未必见得会输给你！”
说罢，凝聚更强的力量，以黑暗之矛投向罗伊。
罗伊见状，把手一挥。
时空本源发动，瞬间将其隔离在外，也顺势避开了对方的攻击。
他的炼金本源是创造与毁灭的权能，本质上，就是各种本源都以特殊容器承载一些，混合成为“小宇宙”的模型。
这同时也是以圣光包容各种本源，通往“全知全能”的哲学神的路线，兼容了光辉之主所想要晋升的体系。
终极的形态是宇宙级造物主。
因此，各种各样的本源多少都会一些。
但罗伊心里非常清楚，单靠这些本源，还不足以将这样的对手彻底隔离。
他也只是将其放逐到了亿万里外之遥，再次感应到这里，还会重新出现。
于是，果断拉着正在挣扎的卡普托的意志，来到高维之上，再次以意志侵蚀。
资本意志彻底僵住。
祂没有平常生物的情感和欲望，但却拥有着强大的本能。
刚才尼布伽出现，曾经一度是最好的机会。
但却没有想到，罗伊这么快就恢复过来，而且加大了侵蚀力度。
在这意志消亡之刻，祂感受到了由衷的恐惧，本能地徒劳挣扎。
“实力再强，没有自我意志的话，也只是个傀儡……
既然你能是法师的傀儡，为何不能是我的傀儡？
乖乖臣服吧！”
罗伊的意志不断袭向对方。
一个巨大得冲破天穹，屹立于宇宙虚空的黄金天平虚影浮现。
无穷无尽的资本力量汇聚在其中，凝聚成为各种财富转换与法则运作的力量。
当堕天使之王尼布伽再度出现时，看到的便是卡普特被镇压在黄金天平底座之下，身体化为烟雾，不断被吞噬进其中的景象。
天平上镶嵌的诸多宝石之中，多出了一枚猩红如鸽血的高阶神格，正好成为意志的牢笼。
尼布伽身躯剧震：“卡普特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实际上，资本意志卡普特吸收了那么多的本源力量，位格和实力早就已经今非昔比。
但罗伊吸收的是光辉之主的力量，更兼具光暗时空，还有各种元素等宇宙级的基础力量。
早已成就宇宙造物主的雏形。
他的九级实力是货真价实的。
更重要的是，十级超越者的位格，使他在高维之上都能保持清醒和理智，不会迷失自我，成为只知按照规律行事的傀儡。
真正交起手来，自然不是寻常强者所能比拟。
“嗯？”
罗伊转头看了过去。
高维时空没有物质世界那样的光线和视野。
但他的目光依旧如同穿透重重虚空，看到了追过来的尼布伽。
尼布伽果断转身就往下面逃。
他心中的骄傲如同脊刺，扎得自己的灵魂千疮百孔。
心脏也如同在滴血。
“该死……可恶啊！”
“我竟然逃了！”
尼布伽心中充满了不甘。
但，此刻罗伊给祂的感觉，甚至比之前全盛时期的光辉之主还要高深莫测。
祂根本不是对手。
连落败之后，处于低谷的光辉之主，祂都无法战胜。
就更不要提这种对手了。
哪怕有着地狱意志的加持，也不可能做到的。
……
转眼功夫，地狱位面。
尼布伽精神意志回归本体，睁开眼睛，野兽般的竖瞳里面充满了惊惶和愤怒。
地狱主宰的化身安巴托尔显现：“尼布伽，你这是怎么了？
为何没有出手？”
“已经来不及了，卡普特就是个废物，根本没来得及争取时间，形成合力！”
“是吗？
看来，这个计划也已经失败。
只剩下最后一个办法了。”
安巴托尔沉默了一下，对他说道。
“什么办法？”尼布伽皱眉问道。
安巴托尔道：“你我合而为一，彻底掌控地狱的意志！”
尼布伽听到，略感犹豫。
安巴托尔很快又道：“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要先利用深渊……
还需要一些时间！”
******
虚空中，罗伊赶跑了尼布伽，继续针对资本意志。
他选择以器物收容对方，飞快泯灭主观意识，转化成为只知按照规律行动的异怪魔神类的傀儡。
这是高阶存在最大的弱点。
以资本意志卡普特的本质，确实无法完全磨灭。
但构成祂的整体存在，倾向于法师的意识，维护法师利益的偏向等等，都是可以改变的。
就好比一方国家……
土地可能恒常不变，但政权可能更迭，文化和制度可能变迁。
甚至就连人种，也有可能如同土著全部被屠戮，然后彻底取代！
法师们在这些年间过于自信，把步子迈得太大。
虽然确实增强了实力，横扫同阶以及低阶的所有对手。
但在晋升更高层次的罗伊看来，反而变得更加容易对付。
罗伊并没有与卡普托掌握的种种本源和法则硬碰，而是巧妙切断祂与法师的联系，将其夺舍。
……
亚奇尼拉，法师议会。
众人正在焦急等待着。
结果，突然之间，塔灵禀报：“无法感应到卡普特了！
祂的意志消失了！”
众人面色大变。
“不好……出事了！”
“卡普特……”
瓦森德心中一沉，顿时也生出了极其不妙的预感。
联忙深入魔网，尝试将其召回。
但局势的发展并不以他们意志为转移。
短短几个月后，失联的卡普特重新显现。
就像被攻陷的服务器，重新变得可以访问。
但是，后台彻底向他们关闭。
取而代之的，是切换到普通用户的模式。
这在许多人看来，好像并没有什么改变。
但亚奇尼拉的高层，所有有权限接管和铭刻自己意志的议员，却是如堕冰窟，彻底绝望起来。
因为在这个重新显现的魔网里面，他们丧失了所有身份和特权，变成了普通人一般的存在。
仅仅只是持有的财富较多，更为高级而已！
这意味着什么。
所有人简直不敢想象。
“难道说，罗伊已经彻底掌控卡普特？”
议员们紧急聚集，商讨对策。
“这绝不可能！”
“就算他能做到，也不可能这么快！”
“别慌，先不要自乱阵脚……
冷静一点！
最多也就是断掉了我们的操作权柄。
他没有奥术领域的本源，按理说来，是不足以进入这个体系，拿到最核心的权限的！
我们还有机会！”
也有人说道。
可听到这句话，众人非但没有受到安慰，反而面色刷的一下，变得更白了。
“不，罗伊有炼金奥术的权能……”
“他本身也是七级的传奇法师，奥术造诣并不弱于我们啊！”
万象之轮和法师化身，是罗伊过去三大化身之一。
这甚至还要更早于科技之主权能的获得。
也就是说，这一次，实际上是法师们利用资本意志吞噬奥术本源，白白送上了这个漏洞！
之前提议的亚雷德顿时瘫坐原地，面如死灰。
“这当中的风险，我们也不是没有考虑过……但不管怎么样，也不该如此呀！”
“罗伊就算奥术造诣再高，也不可能在这种场合发挥出来啊！”
他们从始至终都不知，罗伊拥有十级超越者的灵魂，而且拥有清醒的意志。
这种层次的高维战斗，从始至终就是对罗伊有利的。
但事已至此，怎么造成这个结果已经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后续应该如何。
这一刻，许多传奇法师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投靠巫师，转向维泽尔文明的怀抱。
亚奇尼拉，该解体了……
接下来，是传奇法师转修大巫师的时代。
或许还应发展炼金奥术。
投到罗伊大人的麾下！
“这是最好的选择。
如果我们体现出足够的价值，巫师未必见得赶尽杀绝。”
“毕竟就算是以罗伊现阶段的实力，也不可能降下化身，亲自追杀我们。
真正执行的，始终还是他的手下！”
在这一刻，好些法师甚至都有些庆幸，自己没有选择晋升七级。
这样就不用直面那些高维存在。
他们想要降下化身，也要适应中层位面的法则。
甚至在必要之时，自己还能躲到物质位面，借用星灵级别的庞大灵性来庇护自己！
但那是最后的保险。
一旦到了那个地步，家族和势力的权势，财富，地位，全部都要化为乌有。
这对他们而言，跟死了也没有太大差别。
想到这里，众议员还是暗叹一声，飞快思考起怎么应对。
在这期间，好些人警惕地盯着同一个房间里面的高层，心中暗暗盘算。
“如果说投靠巫师也是一种选择……
那它也同样需要资格！
而这种资格，名额是有限的。
确保足以管理亚奇尼拉的中高层之后，剩下的，就是麻烦，要想办法清除了。
但如果任凭巫师们清理反抗者，迟早也会轮到投降的人……”
他们这样的理性者，立刻考虑到了许多层。
首先明确，直接跪地投降是最愚蠢的选择。
投降名额本来就有限。
自乱阵脚，相互踩踏，只会死得更快。
到时候，就算侥幸从这场残酷的争相投降当中胜出，权势地位还有实力也远远不如过往。
仍然还是巫师手中的一盘菜。
反而保住亚奇尼拉，保住法师们的独立性，甚至塑造反抗势力，才能体现出投降者的重要性。
过往的历史中，法师们征服了无数位面和世界，也见证了许多文明和国家。
对这样的戏码简直再清楚不过。
“我们家族曾在莫斯尼亚和与巫师有过千年的交易往来，也一直掌握着两方势力对外贸易的窗口。
我们来与巫师沟通，看看他们的打算！”
很快，一名叫做利奥·纳特议员站了出来，主动提议道。
在他看来，在场当中，没有人比他更加适合担任这个角色。
瓦森德看着这些精致利己的家伙，面色阴沉地点了点头，算是默许了这个提议。
其他人见状，也只好提议道。
“那就这么定了，由利奥阁下去试探一下……
但我们也绝不能够放弃卡普特。
要想办法重新将其掌控！
最起码，不能让它落入巫师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