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7章 争夺星灵（3合1）
普拉尼现在是加入金龙人计划的精英。
知道的事情，自然远远多于普通人。
他从老一辈那里了解到，西昂斯联邦作为老牌的半神文明，很早以前就是萨克尔人麾下的附庸。
这次萨克尔人倒戈，一跃成为新的星联领袖，他们也跟着喝汤，得到不少福利。
“虽然席次被阿尔斯文明和韦尔德文明取代，硬生生地挤了下去。
但这也只能说明，它们在几十年前的那场剧变，收获的好处没有现在排名靠前的几个神级文明大。
可实际上，仍然还是得到了足以维持列强身份的丰厚遗产！”
普拉尼心中暗想道。
随后，他查阅了一下资料，又了解到：“这个文明擅长的是意识上传，以及精神灵体之间通讯的联合议会……”
他托腮思考，似乎抓住了什么关键线索。
但受制于身份地位，还有知识储备，一时间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只能怀疑，布鲁南等人或许另有所图。
“队长，我们查了一下，他们的报关文件，还有各种许可证书都很齐全。
暂时看不出什么问题。”
这时，麾下队员禀报了一下。
“我们真要继续追查下去吗？这好像并不在我们的职责范围之内。”
也有队员对此表示质疑。
“确实，这件事情好像与我们关系不大。
就算真有什么问题，那也是情报部门该操心的事情。”
普拉尼叹了一声，对此也是有些无奈。
对方的意图，他看不太明白。
队友们也没有太多心思在这边。
工作本身就是繁重的任务，这一天天的，本职工作都没有做好，光盯着那些人，怎么都说不过去。
不过，就在普拉尼自己都以为这件事情到此为止时，布鲁南等人却是又有了异动。
他们得到那些机器后，匆匆就往外运，全然不像其他客商，继续逗留和游览。
一般来说，好不容易远道而来游历，都会等到展会结束之后再来发货。
这可是万国展览，各种科技产品，魔法造物，满目琳琅，正常的客商谁不感兴趣？
而且，来这里的人多半都是公费旅游，他们竟然丝毫兴趣都没有，干完正事就走。
正是这个反常的举动，让人愈发感觉不对劲。
普拉尼想了想，打开通讯器，联络自己的主管部门说明情况。
他现在的顶头上司，是克尔夫特利联合会的负责人，高级巫师萨尔尼……麾下的一名弟子。
虽然只是个中级巫师，但是陪萨尔尼转战多个异世界，和被征服地区的各种土著斗智斗勇，也算极富经验了。
见状，立刻发出指示。
“你们先盯紧他……
我稍后就来！”
……
“情况好像有些不太对劲，我们这一路过来，怎么没有受到多少盘查？”
此时，布鲁南等人正在把买到的意识上传装置往目的地送。
飞行器上，布鲁南正在复盘这次行动，回忆整个过程当中的诸多细节。
结果也意识到了什么。
突然，一阵猛烈的震动传来。
飞船被拦下了。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被「引力拘束场」捕获……
请关掉引擎，配合降落，接受检查！”
通讯频道中，一阵异样的电流声传出，然后是清晰的播报。
有人用先进的【黑科技】封锁了他们对外交流的渠道，强制下令道。
“怎么办？”
众人有些慌乱。
“把武器都收好，其他不该露的东西也都藏好！”
布鲁南迅速冷静下来，吩咐了一声。
他现在也是在赌。
赌这只是一场例行的检查。
用不着武装抵抗。
众人这才像是找到主心骨，连忙照做。
但接下来，事情的发展远远超出他们预料。
拦截者展露出了极大的霸道，直接把下船的人扣住。
萨尔尼的弟子可不像普拉尼，需要担心什么越俎代庖，或者得罪不该得罪的人。
反正查了就是查了。
真的弄错，拍拍屁股走人。
也不会有什么麻烦。
他可以用最激进的方式，办起事情，自然也是雷厉风行。
“该死！怎么会变成这样？”
这一招把布鲁南等人打了个措手不及，万般无奈之下，只好纷纷亮出武器，朝对方开起火来！
在这同时，几人设法把买到的机器装进空间舱，由战斗小队护送着，全力往外突围。
“果然有古怪，这下不打自招了！”
看到这一幕，萨尔尼的弟子大为振奋。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想要干什么？”
普拉尼看到，也是大为惊异。
简单判断了一下形势之后，萨尔尼的弟子招呼上普拉尼，亲自带队追了出去。
他欣赏这个尤尼菲卡蒂奥人的土著，打算给他个立功的机会。
……
“他们跑进地脉紊乱区了！”
“这些家伙果然是些老手！
普通人可不知道那些地方生命能量场混杂，有利于遮蔽！”
“这不更说明有问题吗？追，快给我追！”
一路上，追捕者们相互通讯，调来更多兵力。
但就在这时，又一伙新的势力出现。
是尤尼菲卡机械族！
这种因着「谬误」而诞生的奇异机械生命，是大巫师罗伊的创世伟力缔造出来的全新种族。
它原本隶属于尤尼菲卡蒂奥文明，反叛之后，散落在各地，成为了野外地区的中立怪物。
由于清剿它们需要消耗大量人力物力，殖民统治的巫师将其视作一种自然灾害或者污染，而不是必须处理的敌人。
这也使得它们四处横行，至今仍然保留着相当规模的数量。
结果，这次就坑到了追击者。
萨尔尼的弟子被缠住，不得不把追击的使命交给普拉尼，更加倚重这个能干的土著。
而普拉尼则是幸运绕过几处怪物盘踞的所在，追赶上了布鲁南等人。
双方一接触，便爆发了激烈的战斗，彼此战友接连倒下，各自也受了一些伤。
但因为双方事先准备不同，终究还是让普拉尼渐渐占据上风，而且等来了萨尔尼弟子的支援。
布鲁南气得大骂：“尤尼菲卡人的叛徒！星奸！”
普拉尼还是头一回被人这样痛骂，不由得微微一震。
******
“尤尼菲卡人的叛徒……
星奸……
是在说我吗？”
普拉尼原本是没有这种认知的。
他从小到大，都生活在巫师的统治之下。
他从记事起，就被教育要为巫师大人服务。
小学时代开始，就学维泽尔巫师语，学习各种魔法知识，还有巫界的历史。
金龙人计划之中的精英，也是言必称维泽尔，仿佛整个宇宙间，只有维泽尔才拥有文明，其他一切星球，世界，各方的种族，都是愚昧的未开化者。
这原本应是天经地义的事。
但在这一刻，看到一个胆敢死战的勇士毫无保留地痛骂自己，也不由得有些微微失神。
“被恐怖组织洗脑了吗？”
但很快，他又找到了原因。
“害人不浅啊！”
又再战斗了一阵，布鲁南连骂也不骂了，突然沉寂下去。
“放弃抵抗了吗？”
普拉尼招呼着剩下的几个队员，打算包抄过去，尽量争取活捉。
这一来是为弄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得到更多情报，二来也是莫名的留着几分好感。
布鲁南救治那个无辜年轻人的情景，至今令他印象深刻。
如果不是万不得已，他也不想直接击毙对方。
结果，突然之间，一股神秘的力量袭来。
“怎么回事？”
普拉尼一惊。
伴随着苍白的奇异光纹弥漫，现场被一股精神灵性的力场笼罩。
它如同真实的水波，蔓延了整个山谷，很快便把普拉尼和布鲁南等交战的双方都覆盖在内。
“不好！”
普拉尼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往前一跃，基因锁全开。
他借着子弹时间，在如同被定格的虚数空间里面飞快腾挪，避开障碍，往布鲁南等人所在的方向冲去。
“他们开启了那机器……
好像还是被改造过后的特殊模式！
这是要自杀吗？”
在他眼中，布鲁南等人已经身躯瘫软，同时向后仰去。
一个个朦胧的人影正在从中剥离，那是灵魂出窍，飘了起来。
而在几人围拢的中心，一个镶嵌着头颅大小的特殊晶体的机器正酝酿着一团明亮的光波。
之前那股苍白色的奇异光纹，还有精神灵性的力场，就是从中所散发。
普拉尼抬枪，离子能量如同鸡蛋大小，在枪口聚集。
他打算抢在那机器彻底发动之前，把它的核心部件破坏掉。
这样可以阻止那些人的自杀。
但就在这时，他却眼睛猛然瞪大，露出恐惧之色。
原来，布鲁南等人早就已经果断拉响了战术核手雷，一道道恐怖的能量从身上炸开，把他的计划彻底搅乱。
就算正处于子弹时间内，普拉尼的反应速度来得及看到这一幕，身体也无法转弯。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恐怖的能量如同巨大光球飞快膨胀，很快就把自己吞没。
“队长！”
队员们惊呼。
这是他最后听到的声音。
也不知道是否错觉，普拉尼还感受到了一股金光闪过。
某种奇异的力量掠过自己身体，将其紧紧包裹。
……
“我死了吗？”
“这是在哪儿？”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白色的人影如同幽灵，轻飘飘地游荡在昏暗的漆黑空间里。
这是普拉尼的残魂。
在刚才爆炸的瞬间，不知为何，似乎有道金光闪过，包裹住了他的灵体。
正是这股力量，保留了他的自我认知和灵性意识。
没有如同那些亡者的灵魂，彻底消散。
“这里是阿格纳的意识空间。
也就意味着，这颗卡尔迪亚星球，这个世界的意志。”
突然，一个声音道。
“谁？”
普拉尼猛然转头，结果却见，一个俊美得无法形容的少年脚步轻盈，如同一片羽毛，轻飘飘地踏立在不远处。
他的声音清晰传了过来，人也跟着飘行而至。
这个少年，正是罗伊。
但此刻，出现在这里的，并不是科技之主或者其他切片分身，而仅仅只是一道精神意识的投影。
他就像是普通人的灵魂，没有丝毫力量，仅仅只有一缕意念运行在其中。
“罗……罗伊！”
就在这时，又一个声音惊动普拉尼。
普拉尼急忙转头看去，结果发现，布鲁南和其他几个部属正站在那里，咬牙切齿看着自己，还有自己身边的少年。
“罗伊？”
普拉尼忽然想起一个家喻户晓的名字，不由得瞪大眼睛。
“巫界的炼金师……
八级真灵大巫师……
尤尼菲卡蒂奥的征服者……
奥克米巫塔塔主……
科技之主，炼金之神……
罗伊！”
要说罗伊的名号，那真是三天三夜都念不完。
不过，对于这个克尔夫特利，还有星际联盟，最重要的，无非也就是这么几个。
只是一直以来，他们也仅仅只是知晓这些称呼，而没有见过他的任何形象或者资讯。
没有想到，反倒先被布鲁南等人认了出来。
罗伊没有理会他们，而是看向这个意识空间的深处。
不知何时，一个宛如城市的巨大建筑集群浮现出来。
乍看上去，这些建筑平平无奇，但从高处俯瞰，却是像极了一块巨型的电路板。
纵横交错的街道是蚀刻的凹槽，高架桥附近，是密集的焊点，亮着灯光的楼宇，则是排列整齐的电容和各种微型元件。
光子在固定的轨道流动，如同霓虹灯牌闪烁，那是电子的信号在其中跳动。
在这个巨大的建筑集群深处，一个庞大的意识灵体如同巨兽匍匐，显露着灵性的气息。
那正是这个世界当中，尤尼菲卡蒂奥人创造的人工智能，阿格纳的本体。
祂在很早以前，就和这个世界本身的星灵结合成为了一体。
只不过，80多年前，罗伊进攻这个世界的战争当中，阿格纳因为难以承受海量的污染而宕机。
这个庞大的意识体，也由此而陷入了沉睡。
罗伊默默观察普拉尼和布鲁南的争斗已久，隐约感觉，布鲁南背后有一双无形的黑手在幕后操控。
他们的组织似乎也得到了某些外来力量的指点，打上了阿格纳的主意。
果然，就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这个空间外部，一道道力量垂落，几个朦胧的人影显露出来。
******
“谁？”
普拉尼和布鲁南同时吃了一惊。
投射出来的人影不语，只是盯着罗伊的身影看。
“罗伊……
你竟然也来了！”
祂们对罗伊身影出现在这里表现出了极大的忌惮，同时，也有明显有些始料未及。
“你们是万神殿中的神灵吧。”
这一回，罗伊并没有从对方身上感受到地狱的气息，反而是似曾相识的，韦拉罗斯位面的气息。
这就使得对方身份呼之欲出。
不过，可能是以前没有直接打过交道的缘故，罗伊并不知晓对方具体身份。
“……”
祂们几个当然不会傻乎乎地自报家门，让罗伊知晓这个情报。
因此，也只能沉默以对。
“不肯告诉我吗？
没有关系。
等抓住你们安排在这里的这个棋子，搜查灵魂，就能知晓了。”
罗伊早已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平静说道。
“不用怕他，这只是一个意识的投影，他留在这里的棋子也不多……
我们抢先攻占这里，争夺阿格纳的控制之权！”
几个幕后黑手商量一番，相互打气。
他们也跟过去的罗伊那样，胆大包天。
又或者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根本不管背后站着的是什么八级真灵大巫师，神王级强者。
他们只知道，此时此刻，在这个精神灵性的意识空间内。
是阿格纳和卡尔迪亚世界的主场。
谁能够掌控这尊世界意志，谁就能够成为这个星球的新主人。
“而且……
到时候，我们可以召请光辉之主阁下降临，以圣光笼罩整个星域，传颂祂的威名！”
他们商量之间，甚至连退路都已经想好。
单凭几个真神或者上位神，想要和罗伊还有巫界对抗，是完全不现实的。
但如果引来万神殿的那些巨擘相助……
尤其是至今较为活跃的当世神王，光辉之主，那这件事情就变得极具可行性。
只要光辉之主能够顶住巫界那边塔主们的压力，他们就可以对这里进行统治。
这可是开疆拓土的大功绩！
“这些人到底是谁？
看他们的样子，好像在密谋着什么……”
布鲁南惊异看着罗伊和那几个新出现的人影对峙，结果，一个神秘的声音传了过来。
“布鲁南啊，我是命运之神……
之前我引导你们接触精神灵性……
就是为了这一刻！”
精神意识的空间中，交流极快。
他很快就了解到，原来这些都是来自韦拉罗斯位面的神灵，是万神殿的尊者。
他们的信徒资助了弗利登组织，促成了它的崛起。
与此同时，星联各方也与他们有所联合，都在有意无意地推动着这场针对卡尔迪亚世界的颠覆。
现在，虽然时机尚不成熟。
但若能够抢先一步，将自己这股拥有自主意志的灵魂注入，就能重新启动阿格纳，甚至赋予自己的意志！
“这是魔法界的神圣意志的体现……
你将以你自己的心智，替代整个文明……
由你来决定整个文明的命运！
我在此承诺，交还你们尤尼菲卡蒂奥人自由！”
“可恶……”
布鲁南一下陷入了迟疑。
不过，他原本仇视罗伊，仇视巫师。
很快便选择了与自称命运之神的几位神祇合作。
这看起来至少还像是一条出路。
很快，在几位神祇的庇护下，布鲁南前方出现一条金光大道。
他们共同维护的神力注入了这边，飞快构建出通往“电路板城市”深处的捷径。
“罗……罗伊大人，我们该怎么办？”
普拉尼有些结巴，带着几许迷茫，看向罗伊。
“事已至此，只好交由你来取代阿格纳的人格，掌控这个星灵了。”
罗伊看着这个被命运推到此处，拥有了关键作用的棋子，对他说道。
尤尼菲卡蒂奥世界只是他征服过的诸多世界之一。
他一开始并没有对这里投入太多的关注。
不过，阿格纳的意识灵体，毕竟是一份六级级别的宝物。
这肯定是要争取的。
罗伊感觉自己就像是在牌桌上拿到了一副上个赌客留下的残牌，只能随缘，就这么打下去。
他也不管普拉尼答应不答应，运用自己的力量，把这个灵魂体送了进去。
不过，就在他这么做的一刻，远方的天空中，一道又一道金光降下。
有其他圣灵和天使，以同样的方法意识上传，通过特殊的方式进来了！
祂们的灵魂并不受到阿格纳接纳，也无法融入其中，成为主宰灵体的意志。
但却可以有效阻挠罗伊和普拉尼的行动。
罗伊只能以自己的方式庇护普拉尼，使得他暂时不会那么容易被发现以及消灭。
……
同一时间，外界，虚空中。
罗伊的本体却是在那个真灵所在的混沌虚空悬空而立，散发出一股特殊的力量。
此刻的他无形无相，就像是一团神秘的光球，甚至就连光亮都在向内收敛，转化成为寂静的虚无。
诸多本源的力量发动，庞大的灵性意识，顺着卡尔迪亚世界的天幕垂落，如丝如缕，落在了现实当中，物质层面，普拉尼和布鲁南等人尸体的所在。
和那些神祇们所想的意识空间中的争夺不同，罗伊从始至终就没有陪他们好好玩这场游戏的觉悟。
他在棋盘上面落下的棋子太少，只能支撑一时，留下个插手的机会。
但真正的胜负手还得看盘外。
他的意识飞快搜遍布鲁南等人的尸体，从中寻找命运的痕迹。
那些神灵想要对这些凡人下手，暗中操控他们的命运，选择各种行动，势必要留下一些痕迹。
罗伊自己以前也这么做过，拥有着足够的经验。
与此同时，他也运用上了之前的尼莫等人炼制的安德吉特魔晶。
在这种特殊宝物的辅助之下，遥感神力，突破了种种屏障。
“找到了！”
下一刻，金光蔓延，如同铜线导电，顺着虚空向着内层位面而去。
在茫茫的宇宙深处，韦拉罗斯位面的星空中。
几个神国震动。
它们同时感受到了罗伊意志的降临。
在这一刹那，自称命运之神的那个上位神，还有联合动手的几名真神大惊失色。
“竟然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