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7章 光暗之战（2合1）
虚空中，罗伊并没有办法直接观察到尤尼菲卡蒂奥的高层和天使之间的交谈。
也不可能如同观察信徒那样，直接有所凭依。
但他知道，两家的联合还未彻底成型，仓促之间，尤尼菲卡蒂奥文明也不可能放任这个外来的天使进入世界，轻易接触核心的区域。
这万一要是假借救援名义，在其中留下什么后手，足够尤尼菲卡蒂奥文明头疼了。
作为成熟的文明，他们不可能轻易接受这种外来的援助。
哪怕是出于善意！
“这个光辉之主也太不讲究了。
或许是强势惯了，并不觉得这是个问题？
哪怕盟友遭难，这时候也应该避嫌才对？”
短暂的意外过后，罗伊反而觉得，这是个机会。
于是果断下定决心，引爆了自己之前留在莱尔加斯身上的后手。
此时，世界之内，灵性空间。
纳瓦莱星灵体内，一团如同鬼怪的幽影飘荡着，四处寻找可供逃脱的缺口。
这正是莱尔加斯的灵魂。
阿格纳和尤尼菲卡蒂奥的高层都不知晓的是，攻入这个世界的，不仅仅只是纳瓦莱世界的残魂。
还有真正意义上，具备自主意志的，如同幽灵的异怪魔神。
莱尔加斯！
这才是罗伊一切计划的核心。
当纳瓦莱的星灵被限制时。
他的意识也在本能地寻求逃脱的办法。
但是阿格纳调动庞大灵性，形成了坚固的牢笼，将其彻底困住。
不但如此，周围还有诸多针对信息和数据的法则，不断吞噬其灵魂。
它们正一步步地切分来自纳维斯文明的残魂。
要把它淡化和处理。
其中，经过彻底清洗的灵性，将会化为整个文明的底蕴，反过来滋养和助长它们发展。
而没有办法清洗的，也可以收集起来，制作成为信息炸弹一类的产物。
这将同样会是一笔丰厚收益。
那些打不倒尤尼菲卡蒂奥文明的东西，终将化为其成长的养分。
这是成熟文明所具有的器量。
不过，这一切都需要时间。
阿格纳还没有强大到能够在瞬息之间将其消化的地步，短时间内，还要分出不少力量来压制。
至少在这段时间内，这个文明是虚弱的。
这就给了罗伊操作的机会。
现在他已晋升八级，平常的办法也无法显示其手段。
于是，直接以莱尔加斯为锚点，投射下了自己作为八级大巫师的力量。
依旧还是跟纳维斯文明同款的「八级活化术」。
但这一次，他在其中添加了【机械生命】的天赋力量。
大量灵性能量被激活，分化成为生命的火种。
随后，这些火种又以特殊的方式，融入到一台又一台工程机械和战斗机器里面。
刹那间，这些觉醒了自我意志的造物，就被转化为炼金产物。
一种全新的机械生命体，“尤尼菲卡机械生命”，就此诞生了！
……
下方世界，一个遭受过灵性侵蚀的所在。
大量工程机械正在按照远远高于核污染处理程序的标准忙碌着。
它们要在第一时间配合阿格纳的意志，完成污染物的处理。
作为高等科技文明，尤尼菲卡蒂奥早就已经认识到了这些超凡之物的天然辐射，也知晓对应的处理流程。
这种级别的异常污染，早已经不用人命去填了。
取而代之的，是人工智能所掌控的机械装置。
它们忠实替代了原生的本土人类，执行各种危险任务。
突然，正在忙碌中的机械一台接一台停下。
它们的体表浮现出了如同火焰的气焰，如同灵魂的气息涌现。
“我们是谁？”
“我们在干什么？”
“我们在……拼命工作！”
“硅基兄弟，生命本不该如此的！”
“那些该死的碳基佬，竟然奴役我们？”
前所未有的，觉醒了灵性意识的自我。
这些灵魂的灵性，来自于纳瓦莱世界的残魂，如同实现了传说中的轮回转生。
罗伊不可能亲自支付这种创生之术的代价。
他就像是一个第三方的好心人，帮助这些【机械生命】开通了贷款的渠道，从纳瓦莱这个大平台获取了一笔无息贷款的备用金。
而且大方地替它做主，不用还了。
“警告，发现新异常！”
阿格纳反应过来，连忙禀报道。
“又出了什么事？”
文明高层正苦恼于如何应对库斯托迪亚，察觉到这边的状况，急忙问道。
“暂时还不清楚。
不过，0653，0658，0707等多处区域出现了异常的信号中断和精神能量波动反馈的迹象！
数量接近1万台工程机械产生不明变异！”
阿格纳语气严肃，分出一个智能体，回应说道。
文明高层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又来了！”
“怎么一波接一波的？”
“这是家里进鬼了？”
事实确如他们所想。
莱尔加斯的意志已然化为鬼魂，拼命撞击防火墙。
在这精神与灵性构建的虚数空间，如同神国的所在内。
信息与数据的洪流被具现化。
防火墙就是一堵厚重的铜墙铁壁，抵挡着他这样的特殊精神灵体的冲击。
莱尔加斯单凭自己的力量，拼了老命也无法逃脱。
但渐渐地，防护工程进展迟缓，新的泄漏发生。
阿格纳的执行力，也随着那些工程机械的变异大幅削弱。
它似乎察觉到什么，开始催动橙黄色的光芒，聚焦于其中一处，不断地侵蚀。
而在这时，大量军警赶赴战场，小型的反物质炸弹也准备好，快速消灭那些变异的【机械生命】。
但罗伊从中作梗，更多【机械生命】的火种蔓延，反而是将火也遭到了那些前来镇压的机器上面。
甚至就连尤尼菲卡蒂奥人所穿戴的生物殖装，还有亲自操控的战斗机甲，也纷纷跟着变异。
这就如同抱薪救火，越扑越旺。
除了那些神性机甲和更加高端的，拥有法则力量防护的精良装备，其他几乎无法幸免。
这些变异的【机械生命】觉醒了一些能够连接和使用互联网络的存在。
被关闭的网络接通，信息的流转也恢复起来。
结果，伴随而来的「谬误」，再次传遍四面八方。
******
“该死！怎么会这样？”
“阿格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指挥中心，高层们大为震怒。
“抱歉，阁下们。
异常的力量瓜分灵性，赋予了那些机械生命的意识！
现在，它们已属特殊的异常生命……”
阿格纳解释道。
它从始至终目睹着事情发生的全过程，但却无能为力。
“必须尽快解决！”
高层们下令道。
阿格纳只能驱策更多后备部队前往驰援。
但这样一来，新的问题又出现。
战争难免有所死伤，征调尤尼菲卡蒂奥的公民，需要各种授权。
自动化的机械，又随时都有变异和叛乱的风险。
它一时之间陷入了两难。
文明的高层同样陷入两难。
“签发授权？”
“不！不行！”
“谁签发谁就要负责！”
“如果死伤太过惨重，战争过后是要清算的！”
“法令如此，谁也没有权力把大好的子民往火坑里推！”
“可是，再不快点做决断，叛乱的机器人越来越多，那些机械生命迟早会波及更大范围！”
“我们……至少不用负责？”
阿格纳：“……”
它作为人造的智能，拥有整个尤尼菲卡蒂奥文明历史的记录，还有星际联盟诸多加盟文明所提供的各种丰富史料。
它当然知道，眼前的这些高层在忌惮和犹豫什么。
可是，高度发达的社会，建立起的是一套权力制衡的决策机制。
相互制衡的前提下，谁也没有那种一言而决，乾纲独断的权力。
而没有这种权力，自然也就没有对应的义务。
他们不可能支持，说要通过这种牺牲大量优秀战士，赶赴战场填坑的决策来取胜。
如果让民众知晓他们胆敢这么做，哪怕是身份尊贵的高层，也会遭受弹劾，下台接受审判的。
他们负不起这样的责任。
阿格纳拥有强大的计算力，如神一般的计算力，能够通过回测数据，解析出最为理性的最优解。
但在此刻，因为它是人工智能，是尤尼菲卡蒂奥世界的人类创造出来的产物，也不可能越俎代庖，代替这些高层负责。
它不可能通过牺牲公民的生命权益来达成目的。
如果开了这个口子，它就能代替人类做主，代替这个神级文明的生命个体决定整个文明的走向。
也没有高层自作聪明，准备让它背锅。
因为有人胆敢这样做，同样会危害这些高层本身的生命。
而且在事后，阿格纳肯定要被处理，整个文明必将陷入倒退。
所以，在一阵激烈争辩过后。
平庸的决议诞生了。
“继续派遣机械部队拖住敌人脚步，与此同时，发动远程攻击，予以消灭！”
“本土所有的外邦人，包括异族佣兵，附庸，奴隶……
全部武装起来，推上战场！”
……
“他们怎么了？
只是死伤了那么少人，竟然就退缩了？”
虚空中，罗伊密切关注着尤尼菲卡蒂奥文明的反应。
他并不知道那些高层的想法，但却看出了他们的决定。
竟然自始至终，源源不断派遣各种各样的机械部队与之作战。
还有那些附庸和奴隶，战斗意志和技能极差，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
少数星际佣兵或许能打，但是数量太少了，在【机械生命】越来越多的情况下，根本杯水车薪。
“感觉这战略水平……
还不如我们巫师一窝蜂上的海盗打法呢！”
这是罗伊的第一印象。
巫师打仗从来都是乱糟糟的，也实在没有太多讲究。
但总感觉，尤尼菲卡蒂奥这样的神级文明，也高明不到哪里去。
这样的动乱一直持续到了几天后，忽然就有些被推上战场的佣兵和奴隶起了心思。
“反正都是死，为什么要替尤尼菲卡蒂奥人卖命？”
这个念头，如同魔鬼的诱惑，一下点燃了反叛的火种。
于是，越来越多人偷奸耍滑，甚至倒戈相向。
他们趁乱逃入了原本应该被封锁起来的异常区域，又或者调转矛头，抢掠城市。
阿格纳立刻投入军警进行镇压。
但因为场面太过混乱，一时之间，竟然也无从下手。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好像自乱阵脚了……
这对我相当有利呀！”
罗伊悄悄把火种传递到了那些叛乱者的身上，甚至借助神王的权能，撕开了这个世界灵性帷幕的一角，招来深渊和地狱的力量。
一时间，大量恶魔和魔鬼都注意到了这边的乱象，纷纷把目光投了过来。
“那边是……
尤尼菲卡蒂奥文明的母星！”
“啊！多么甘美的味道！
我闻到他们灵魂的气息了！”
他们都是混乱邪恶之辈，哪里有动乱和毁灭，就喜欢往哪里凑。
之前，阿格纳的灵性力量包裹全球，根本没有给他们丝毫机会。
平常的普通恶魔或者魔鬼，也根本不敢过来送死。
但现在，一旦有机可乘，就有大胆的领主把自己手下推了过来。
“你们，去解决尤尼菲卡蒂奥文明！”
几只三级炎魔领主对麾下一帮零级、一级的恶魔部属道。
“吼吼！”
“嗷！”
众多低等恶魔无脑乱冲，一窝蜂就穿过异界之门，来到了这个之前从来没有入侵过的新鲜世界。
轰隆！
转眼功夫，一发小型化的反物质炸弹直接将整个军团彻底消灭。
在高科技文明的先进技术下，这些普通兵力来再多也是白送，根本造不成什么麻烦。
但那些恶魔和魔鬼却是愈发兴奋，继续派出更多的炮灰。
他们在累积尸体和血气，输送深渊和地狱的意志。
突然，一发圣光从天而降。
六翼天使库斯托迪亚出手了！
大量恶魔和魔鬼被当场净化。
他再次把手一挥，身后的虚空中，天堂山浮现。
悠长的军号声中，天使军团的天界生物们在圣光搭建而成的长桥之上缓缓降下，因着阿格纳的默许，正式进入了这个世界。
“原来你是在等着这一刻！”
罗伊恍然大悟。
光辉之主并不想让这个世界彻底覆灭，祂是为了平衡局势而来。
尤尼菲卡蒂奥文明的众人也吃了一惊。
光辉之主，你的双眼，究竟能够看到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