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5章 真灵初现（3合1）
罗伊早就已经知道，自己金龙体的血脉源头是“黄金之翼”阿斯特丽德。
而阿斯特丽德的始祖，往上追溯，则是“龙神德拉科尼斯·奥雷乌斯”。
祂虽然从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但却依旧以一种特殊的方式施加着影响力。
那就是八级祖神，类似真灵大巫师的高明所在！
五色真龙的祖先，“恶龙本源”的源头，“阿莱西诺斯·德拉孔”同样掺和了一手。
祂们利用命运施加影响，让自己在命运安排之下，接受了“繁衍”的使命。
以一种顺其自然的方式，悄无声息截留血脉，留下了火种。
普普拉和莱娜，分别便是两大族系的传承火种。
她们连接着自己的血脉，终有一天，能够分享炼金权能！
“本源之争，恐怖啊……
这是一种全新的高维战争，以无法察觉，无法认知的方式布局数百年……
只为在我晋升八级之时，分享这份权柄！
比哈伊姆残魂遗留在那个混沌空间高明多了！”
罗伊这时已经知道，哈伊姆的残魂晋升，进入那个混沌空间，只不过是下意识的行为。
而两条老龙，是几个纪元之前的强者。
早就已经看到自己崛起。
祂们对命运施加了影响，堂而皇之截胡其中一部分。
偏偏自己也将两个龙女儿视作生命传承的一部分，不忍心抽离天赋，彻底收束。
“算了，反正本源也不多，就让它在巨龙血脉里流转吧。”
罗伊考虑再三，选择了双标。
虽说灵魂本源多一份则强一分，但是遗留在龙系血脉子嗣身上的，微乎其微。
说不定还能同样把子孙后代当作容器，收集更多本源。
只是到时候，这部分难免要面临两条老龙的争抢。
自己大概率抢不过祂们。
龙之本源可不是自己的领域。
这也给了罗伊一个警示，那就是八级强者的生存和争夺方式大抵如此。
两条老龙以亲身案例，演示了如何布局，掠夺，在历史长河之中巧妙施加自己的影响。
就当是学费了。
明白这一切之后，罗伊就不再管这部分的源质，改为关注其他。
他要在自己的炼金领域，把这一部分给弥补回来！
……
时间很快又再过去几年。
不知不觉，已是“地狱战役”的第55年。
“终于把各部分的源质收束，唯一本源归拢……
只剩下之前的切片分身了！
这些分身各自来源不一，都是各种强大种族和远古神裔的遗留。
祂们也在某种程度上参与了竞争，彼此纠缠不休！”
罗伊这时候再度有了新的认知，那就是远古强者的意志不死不灭，以某种特殊的方式与自己纠缠，角逐。
表面看来，好像自己占了莫大便宜，获得黄金比蒙之躯，泰坦之躯，异怪魔神之躯，还有神格碎片等等。
但是在这过程当中，也有被其侵蚀的风险。
如果自己无法晋升八级，那么，一切都是为他人做嫁衣裳。
到时候，一个纪元落幕，那些强者的意志就会在其残躯之上复生，重新夺取这些源质。
祂们的层次太高，生命太漫长，根本不必在自己活跃的时候出来争抢，只需耐心等待……
不过，既然自己要成就八级真灵，那必然不会轻易让祂们得逞。
这部分的黄金比蒙本源，泰坦本源，传奇要素，金龙血脉等等，就不客气全都收下了。
“唯一所虑，是源头（唯一本源）还掌握在别人手中！
不过，八级强者本来就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这种错综复杂的关系，迟早也得适应！”
罗伊开始抽丝剥茧，从中提取法则实体，凝练丝线，借此拥有了法则级别的掌控力。
这部分也是源质。
只不过，是下方支流的源质。
它们和本源还是有所区别的。
几乎所有八级存在，都参与到了这场错综复杂的拔河之中。
随时随地守护自己本源，拔取别人本源。
当一名八级存在失去所有唯一本源，失去八级意志应有的权能和力量之时，才会彻底陨落。
但那几乎不会发生。
因为丧失了自身优势，他们可以选择体面落幕，把纪元的舞台让给其他强者。
就像之前曾经存在过的诸神和泰坦，还有精灵们的文明意志，可以躲起来，退居幕后。
罗伊这下不仅找到了年轻力壮之时的生存方式，就连未来落幕，隐藏在纪元之后的方式都已明确。
……
虚空中，地狱位面界壁延展，如同一层黑色的纱帐，遮掩了星海位面。
一艘飞梭形状的飞船漂流在其中，表面覆盖着宛若流光的奇异力量，后方是长长的尾焰，无声划过这一片漆黑海洋般的所在。
这是星际联盟当中，领袖文明尤尼菲卡蒂奥的战舰“猎神者号”。
“尚未发现目标踪迹……”
内部指挥舱，巨大的屏幕显示地狱位面的各大层域。
其中一道红色的准星，紧紧锁定第二层的所在。
几个如同光影营造的灵魂体立在屏幕前方，静静看着这一幕。
“继续待命！”
“是！”
冰冷的机械音传出。
“滋……”
就在这时，一道来自另外一边的通讯传来，还原信号有些杂乱。
“滋滋……
我们……请求……支援……”
几个光人略带诧异，对视了一眼。
“是部署在下层界域的开拓者基地！”
“怎么好像遭受攻击的样子？”
猎神者号另有任务，暂时无法立刻做出回应，只好请示前线战争的指挥总部。
结果意外听到惊人消息。
“阿尔斯文明反叛，试图挣脱科技封锁，违规晋升四级！”
实际上，根据之前确认的消息，他们已经成功晋升四级，展现出四级文明应有的实力了。
最为根本的标志性产物，便是四级能源反物质堆装置，以及堪比天使战力的神性机甲。
他们不但把那两样东西制造了出来，还进行了小规模的量产。
前线征战的纳维斯文明意外发现这一点，将其上报。
结果，阿尔斯文明竟然主动对纳维斯文明的基地展开攻击。
他们所接收到的求助信号，便是从那个前哨基地传来。
******
此时，地狱一隅，充斥着硫磺的浓厚烟云低垂，把辽阔的平原压得死气沉沉。
在东南方向，一条巨大的熔岩河流上方，纳维斯文明的战机飞快掠过，赶往前线支援。
它们所赶往的方向，大地被各种武器炸开，烟火直冲天穹。
各种各样的爆炸轰鸣，蘑菇云朵朵升起，引发天崩地裂的灾难。
“我们已赶到战场……”
“发现目标！”
战机内，资讯流转，远方的操控者很快借助侦察器发现，前方的山头上立着一尊银白色的机甲。
那高逾百米的机动战甲，头颅和胸口以特殊的阵势镶嵌着12枚奇异的红色晶体，如同十二只睁开的眼睛。
宛如魔神的强大气息从其身上流溢出来，是神性和神力在运转。
“开火！”
远方的指挥官下令。
诸多等离子炮同时亮起，光柱撕裂云雾，在机甲表面炸开。
这些攻击是纯粹能量攻击，堪比三级以上塑能法术，威力高达数万度。
然而，当硝烟散去，那台大型机甲纹丝未动，身上依旧光滑如镜，连一道划痕都没有出现。
“该死，是神力护盾！”
在指挥官们的惊怒交流中，机甲缓缓抬手，掌心凝聚出一团纯白色的光球。
“小心，它要反击了！”
战机即刻高速机动。
但机甲已经将光球抛了出去。
它迅速膨胀变形，化为一柄长枪，闪电般刺破虚空。
轰隆！
机甲向前迈出一步，大地震颤，脚踏之处，裂谷两侧的岩石崩落，掉向了下方的火焰之河。
而那长枪，却是如同刺穿飞鸟，直接把一台纳维斯文明的先进战机捅了个对穿。
其他战机调转方向，试图拉开距离。
但却只见机甲将长枪掷出，再次如同闪电划破虚空，又再贯穿一艘战机。
机甲身影闪烁，立刻出现在那长枪后方，将其抓住，长长一抡，飞快刺爆第三艘战机。
紧接着，是第四艘，第五艘……
短短一分多钟后，机甲站在原地，扛着长枪伫立。
它的体表依旧光滑无尘，12只眼睛缓缓转动，扫视这片死寂的平原和周围的天空。
……
“该死，阿尔斯文明还真的突破限制，拥有四级文明的实力了！”
“纳维斯文明部署在那里的前线部队实力不如他们，必须尽快进行支援！”
这场战役过后，消息很快便传遍星际联盟，各方哗然。
作为领袖的三大神级文明，还有西昂斯联邦，纳维斯文明，格威斯迪文明等四级文明，自然是万分惊怒。
他们都感受到了下位文明的野心，以及在战场上带来的威胁。
“他们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其他附庸却是大为好奇，纷纷私下尝试接触，探究其中奥秘。
“如果我们也能得到……”
阿尔斯文明的母星则是立刻选择与前线舰队切割。
“这是赤裸裸的背叛！”
“我们忠于联盟，绝无二心！”
如何处理的难题被踢到了三大神级文明那边。
星际联盟原本就是依靠绝对的科技实力进行统治。
当其他文明意识到，上位文明并不见得能够对他们予取予求，这个宇宙间除了他们之外，还多的是其他魔神强者以及高魔技术，必定人心浮动。
如果过于严厉处置，阿尔斯文明必定狗急跳墙，直接叛变到巫师那边去。
而如果过于宽厚甚至软弱，不予以严惩，其他文明有样学样，那也同样不会把三大神级文明的封锁放在眼里。
原本预定这场战争过后，论功行赏，给出名额进行晋升之事，也要迅速沦为笑话。
三大神级文明根本都没有办法控制晋升途径，没有达成利出一孔的限制，又凭什么论功行赏？
……
正当星际联盟内部还在犹豫不决时，七塔联盟那边，巫师们打探到了对方的消息。
星际联盟内讧，阿尔斯文明和纳维斯文明的前线队伍打了起来，这种事情当然逃不过他们侦查。
稍微一合计，重重上报，罗伊也迅速知道了。
“机会终于来了……
开出优厚条件，拉拢阿尔斯文明！”
他立刻指示道。
“务必使其倒戈，为我们所用。”
他并没有说什么不惜代价之类。
区区一个阿尔斯文明，还没有重要到那种程度。
但，优厚条件，也绝对是普通真神强者都难以拒绝的价码了。
七塔联盟立刻做出决定，把原属地狱第四层，阿瓦里提亚麾下一名真神级强者的魔神之国废墟交给他们。
并且给予一具真神级魔神的尸体！
除了灵魂被抽取之外，其他神格，神性与神力大多都还保留。
因为那是一尊亵渎魔神，曾经在物质位面多番假扮正神。
拥有大量信徒！
这就相当于一个收集信仰的绝佳容器，可以让阿尔斯文明参研和掌握五级文明所应有的奥秘。
除此之外，罗伊这边也加码。
他决定给出一份完整的技术资料。
原先为斯菲拉所拥有的白矮星级战舰制造资料！
这是三大神级文明之一，萨克尔人所拥有的东西。
制造白矮星级战舰，所需要的可不仅仅只是单一的技术。
它是一整套工业体系的配合。
首先是材料学，必须研发出能够承受白矮星表面极端引力与温度的简并态合金材料。
又或者，对对应的魔神遗骸和神格物质拥有相应的了解和掌握。
然后是能源系统。
常规的可控核聚变以及反物质堆，完全无法将其驱动。
至少也得是真空零点能层级的五级能源技术！
接下来是引力操控，战舰内部的引力护盾，以及抵消自身质量的时空扭曲技术。
还有导航与通讯……
在强引力场中，无视各种物理限制的量子纠缠通讯方式，以及引力波雷达等等，保证指挥链路通。
这就不仅仅只是一艘白矮星战舰的制造资料那么简单了。
它是晋升五级文明的指引，也可以说是一个机会！
“除此之外……
如果他们愿意投靠，我还将予以对应层级的【黑科技】应用！”
罗伊最近正在试验将自身真灵与超凡途径绑定的本源奥秘。
大方给出承诺。
******
“事已至此，我们别无选择……
只能脱离母星，以叛变的形式加入维泽尔巫师阵营！
你们如果对这项决议不满，我也不强求，就此脱离营地，返回本土去吧。”
阿尔斯文明，前线营地。
亚拉坎召开会议，与同属这个营地的技术人员以及指挥官们共同商讨对策。
结果却是以近乎单方面宣布的形式，告知了自己决定。
“你……你……”
前线营地的负责人苏里尔指责他，久久说不出话来。
“亚拉坎阁下，你这么做，是拿整个文明的前途去赌呀！”
苏里尔旁边，一名副官模样的军事人员长叹道。
这年头的科学家，实在太疯狂了！
亚拉坎不仅把后方的母星欺骗了，就连他们这些前线指挥官，也是在神性机甲即将试验成功之时，才猛然闻悉。
结果犹豫不决，错过了及时上报和阻止的机会。
“算了，随便你们吧。
反正事已至此，星际联盟绝不会轻饶。
我愿为此事付出代价，只为文明能够安然无恙。”
苏里尔懊恼了好一阵后，颓然地摆了摆手，主动表态道。
亚拉坎有些诧异地看了对方一眼。
原本以为这位行政出身的长官会成为阻碍来着。
“别这样看我。
我知道你们搞技术的，从来都看不起我们这些文官。
但现在，文明危难当头，我们也能发挥自己的作用。
至少，帮母星分担一下联盟层面的压力。”
苏里尔懊恼说道。
不久之后，苏里尔等人带着自己部属，坐飞船离开了这处营地。
他们将要以自首的方式，背下这次的罪责，给三大神级文明一个交代。
但在这同时，也要向他们告知亚拉坎“背叛”的消息。
留给他们的时间并不多。
亚拉坎道：“走吧！”
说罢，便立刻带上营地的重要资产，进行了转移。
不久之后，另外一边。
之前秘密进行神性机甲试验的军事基地中，亚拉坎把几名学生和助手召集到了一起。
“从现在开始，我传授你们来自神秘领域的巫界炼金术。
这是一套由「等价交换」原则做支撑所构筑起来的能量物质转换体系，配合罗伊大巫师所赋予的伟力，赋予超凡职业应有的力量！”
对于科技世界的众人而言，这毫无疑问是全新的体系。
这些被文明遴选出来的精英，全部都听得非常认真。
“想要施展炼金术，需要就职「炼金师」。
这是天命超凡职业，目前我所得到的，共有三种就职方式。”
亚拉坎伸出手指，示意道。
“第一种，是喝下天命职业魔药。
借由融合其他炼金术师知识与经验的本源，凝聚自身职业者的超凡特性！”
这是类似梦境召唤师的路线。
罗伊早就研究过天命职业这个东西，逐渐梳理成体系。
只不过，他没说出来的是，这东西源自于世界意志的本源，是这个世界所应诞生炼金、锻造和魔药之类领域魔神的本源。
退而求其次，也要各种超凡材料，甚至炼金术师的遗骸和遗物！
“第二种，是向神秘的上位存在，炼金主神，罗伊阁下祈祷，祈求获得回应……
这也是目前为止最简单的路线……”
亚拉坎说道。
这确实是最简单的路线。
但其实也是最难的路线……
他没有具体解释。
而是继续。
“第三种，便是秘传主义传承。
以强烈心智或者本源印记为媒介，获得炼金之书或者炼金师之证的显现！
这些东西的源头同样是罗伊阁下，但相对而言，名额更多，发放方式更加自动化。
迄今为止，罗伊阁下总共炼制了128枚「炼金师之证」，全部为一级职业者凭依……”
这东西实际上是一种特殊的“魔剑/容器”，只是此时的亚拉坎也还不太清楚其中的奥秘。
他说罢，便展示了几瓶天命魔药，以及象征罗伊麾下炼金术师的黄金天平徽章。
在这同时，他自己胸口所佩戴的炼金师之证也显现出来。
却是更加高等，也更为神秘的“罗伊十字”。
而不是基础款的黄金天平。
“用这些玩意，就能掌握炼金的技术吗？”
学生和技术人员们将信将疑。
不过很快，他们就彻底明白，为什么说炼金的本质是一种超凡，而不是常规意义上的技术了。
当各人按照各自秉性，选择了对应的就职方式时，一股神秘的知识涌入。
“铜的延展性，汞的挥发性，硫的可燃性……”
“盐的象征意义……”
“还有，天象与时节……”
这是一个之前从未接触过的世界。
神秘的大门缓缓开启。
这些人所不知晓的是。
在他们踏进这个“神秘世界”，成为超凡者的刹那。
遥远的虚空中，罗伊的本体也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悸动。
“不是信徒，但却又胜似信徒……
更加巧妙的节点诞生了！”
一些上位神或者特殊的神灵，是不需要依赖信徒而存在的。
祂们仰赖的是自然的伟力。
现在他所感受到的悸动，正是这种特殊连接所带来。
那些人成为了“炼金”意志的代行者，代表着散落在人间的信徒。
无论心中是否承认，只要行为或者机制上符合“炼金”定义……
就能起到类似信徒的作用！
这也使得他们在事实上成为了罗伊的容器。
用于收集和凝结“炼金”的果实！
“这将会是我晋升八级之后的资产……
全宇宙的‘炼金’概念……
包含一切动机，行为，成果，还有超凡的特性在内……”
随着这一认知巩固。
炼金神国中，宛如雕像的炼金之神轰然崩塌。
这一化身全部融入到了【翠玉录】中。
灵魂收回，融入本体。
仿佛连锁反应，金龙体，影魔体，异怪体等身躯也逐渐消解，跟着一起归还灵魂，集合意志。
一种全新的内核，在灵魂的本体里面显现。
它似有若无，缥缈无踪。
从物质或者精神的层面，甚至平常的高维视角，都完全无法感受到其存在。
但追溯至哲学，或者某种概念和意义……
却又真实存在着。
那，就是真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