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0章 来龙去脉（3合1）
“星际联盟参战？”
罗伊听到，微微一愣。
这星际联盟，是科学技术为主的克尔夫特利位面里面，最为强大的三个神级文明，尤尼菲卡蒂奥，克鲁斯卡，还有萨克尔牵头建立的势力组织。
其重要成员包含西昂斯联邦（意识上传特长），纳维斯文明（飞船特长），格威斯迪文明（空间仓特长），还有科尔普斯文明（机体改造特长），盖内亚斯文明（基因改造特长）等四级文明。
以及数以百计，一至三级的人类和类人智慧种族所组成的联盟。
他们的整体实力并不强，在法师和巫师为主角的当前纪元，充其量也只是二线势力。
没有想到，竟然会有勇气来参战，而且挑选在这个时候。
“这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等等，他们该不会跟法师或者万神殿结盟了吧？”
罗伊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这个暂时还不得而知，不过，法师们确实是有发表声明，欢迎星际联盟加入对地狱的征讨。
塔恩麾下所残余的地盘，也作为了星际联盟远征军团的后方补给地。
诸神为其加护，提供各种便利！”
玛尼亚回答道。
“那不就是实际的盟友了吗？”
罗伊连忙联络七塔联盟方面。
果不其然，那边收集到的情报也证实了这一点。
“这件事情，是尤尼菲卡蒂奥文明牵头组织的！
他们最近好像在某个领域取得了重大突破，宣布晋升成为七级文明！”
“什么？七级的科技型文明？”
听到七塔联盟那边的回应，罗伊也有些惊讶。
“这可不是件小事！”
“罗伊大人所言极是。
以科技文明的判断标准，是要在掌握法则实体的力量之后，剖析其原理，以及掌握制备和应用的办法，才能称得上是科技文明。
这将导致实际的战争潜力超过多名主神联手！”
在此之后，康布斯提奥，墨斯特里乌姆，还有阿斯特罗洛吉亚巫塔的泰恰姆，伊沃卡提欧巫塔的莱戈纳，尼克曼夏巫塔的内克罗斯，艾勒门图姆巫塔的夸图尔相继发来消息，讨论这件事情。
他们各自意志长眠，以特殊的方式潜隐于时光长河之中，各自积攒晋升八级的底蕴。
平常之事，根本无法将其惊动。
但面对七级科技型文明，也是表现出了高度的警惕。
因为这让他们联想到奥术，联想到那些法师们的崛起之路。
“这是一种接近奥术的奇异科技……”
“魔法加科学等于奥术……
那么，科学加魔法呢？”
“正常情况下，跨越文明壁垒并没有那么容易。
我完全有理由怀疑，是那些法师们泄露了奥秘给他们！”
“这不可能吧？那些法师们难道不知道，文明底蕴是最后的底牌？”
几名大巫师百思不得其解。
“其实，好像也合理……
资本的意志主宰了法师社会的话，什么都可以出卖。
就算绞死自己的绳索，只要能够卖出个好价钱，也会选择变现的！
更何况，现今引入星际联盟来征战，确实是一手好棋。
科技文明的特性，可以充当不错的打手。
万神殿中的众神联盟，还有塔恩，可以提供顶级强者的庇护。
再加上位面意志的交锋与博弈……
实在大有可为啊！”
罗伊却是一下想到了之前发生的种种事件。
几十年的时间，足够他们私下串联和密谋，搞出这么些事情了。
“如果真是那样，那帮法师未免也太短视了！”
几名大巫师对此又恨又恼，但却暂时没有什么办法。
几名巫师势力的顶尖强者，只好暂时分配了一下各自的任务。
他们在不同的方向，都有各自的使命。
康布斯提奥仍然还在收复虫族大主宰基里奥斯占据的虫巢位面。
墨斯特里乌姆，泰恰姆等人在攻略另外几个位面。
其中，科技位面原本应是奥克米巫塔的机械巫师们所负责。
应由哈伊姆压制和监视这个势力的兴起。
但是后来，奥克米巫塔出事，几位塔主瓜分了他们在这边的势力，连同奥西斯位面都一起纳入了自己的势力范围。
这就变成了由他们来负责。
罗伊崛起之后，反而是得以解脱出来，改为在代尔赫位面发家，然后趁着虫灾攻下莫斯尼亚，现在又进攻地狱位面，取得赫赫战果。
短时间内，他也抽不开身，改为攻打星际联盟的老巢。
几名大巫师同样不愿意他从这边抽身离开，因为他们几家也各自派遣了好些大巫师下场。
如果罗伊不管，直接暴露在那些主神强者威胁之下。
这样就会变得举步维艰了。
因此，最终还是决定由康布斯提奥引导虫潮之灾，进攻科技位面，给他们的大后方造成一些压力。
尼克曼夏巫塔的内克罗斯，也将派遣几位大巫师，前往那里散布亡灵天灾。
这些都不足以对科技位面造成灭顶之灾，但是灭掉一些中小型文明，阻碍三大神级文明收集资源，还是可以做到的。
……
“去查一查，看看法师那边到底怎么回事。”
结束通讯之后，罗伊再次联络玛尼亚，吩咐了一声。
他并没有直接和法师那边的内鬼有所联络，对方也不可能直接联络他。
结果，玛尼亚却面露难色，告诉罗伊：“代号ᛈ（普）不愿意跟我联络了。”
罗伊微微一怔，随即明白过来。
以往的玛尼亚，仅仅只是新晋的传奇魔鬼，对方心理上基于优势，愿意与之联络，代为中转。
而现在，都已经晋升五级，且暂摄第四层的大统领。
直接联络的风险就高得多了。
他也害怕被玛尼亚追踪定位，暴露身份。
“我试着通过福洛伦内斯组织问问看吧。
他们在那边人脉很广，或许还有机会重建联系。”
玛尼亚贴心提议道。
“好。”
罗伊没有多说什么，直接答应下来。
随后，他自己也尝试着联络起了自己在阿尔卡尼克世界，普里姆斯魔法学院的老关系。
结果，索卡梅尔和格费拉等人暂时没有联络上，却是意外发现一个旧人。
昔日的见习法师艾瑞克！
******
“艾瑞克，他怎么也跑到那个世界去了？”
罗伊在感应到对方的瞬间，脑海里浮现出了他的信息。
这名法师是400多年前，蓬提世界之战中，自己为了对抗人造魔网阿拉内姆所擢升的试验品。
自己以万象之轮拟造内置魔网“秘法之轮”，赋予了对方能够在禁魔领域自由施法的权能。
这是一种内置的小型魔力之源，本质上和魔法火炬，人造魔网之类差不多，也与神格，神术的施法有着极大的关联。
本来以为，只是随手撒下的草籽，能够在岩缝，墙隙里面长出一丝绿芽，都已经还算不错。
没想到竟是棵小树，现在都已经颇有规模。
在这之后，罗伊专门派人调查了一下对方情报。
“艾瑞克，奥法系实战专家，380年前晋升二级，考取德法里魔法学院教职……
180年前晋升三级，授大法师名位……
后成功留任，获终身教授职位……”
行啊，艾瑞克！
你比那个赫里玛塔还出息了！
地狱第二层，白垩体阅读着刚刚收集到的情报，由衷感慨道。
“罗伊大人，你怎么会亲自关注这样的小小法师？
他连传奇都还不是，竟然能入得您眼内？”
伊莲娜在一旁看到，也颇为惊异。
对现在的罗伊来说，这样的法师太渺小，太微不足道了。
“如果我想要与他联络，但又不想惊动法师那边，有什么好办法？”
罗伊想了想，询问伊莲娜道。
其实他心里已有一些计划，只是问问看这个魅魔能否查漏补缺。
伊莲娜理所当然道：“您现在手里掌握着大把欲魔和魅魔，不妨派她们潜入，接触这些目标。
不过最近这些年，法师们好像出台了禁止召唤欲魔的法令。
对于魅魔的管控也严格了许多。”
“哦？”
听到这里，罗伊心中微动。
……
此时，阿尔卡尼克世界，德法里魔法学院。
第六教学楼，教职人员休息室中，艾瑞克正在和几名二三级的法师同僚闲谈。
“我前几天买的那几只股票又跌了……”
“还有西边那个厂子，投资回报率可真低啊！”
“都是那个罗伊大巫师害的！”
“是啊，巫师实在太坏了！”
现在，亚奇尼拉的法师社会里，一群人都在骂他。
因为他率巫师攻入了地狱第四层，截断了金钱之国，还有第三层，第二层的联系。
这搞得很多本源连接的召唤都中断了。
利兹魔，欲魔们真身被杀死。
赖重于她们作为仆从或者追随者的法师账目混乱，私生活都受到一些影响。
不过，也有感激和欢庆的。
因为一些欠债可以不用还了，魔法契约也就此作废。
“那简直……可喜可贺呀！”
有法师心中暗喜，但却没敢怎么表露出来。
这就叫做精准做空！
提前知道地狱第四层要垮，赌一手拼命借贷，完事就不用还了。
现在巫师方面果然大获全胜，而且是以一种之前想都不敢想的方式闪电速胜。
早知道，就借更多了……
还有召唤过来的欲魔不敢回去，只能委身给自己做小妾。
早知道，就多召唤几个……
紧急法令出台之前，这些都是可以合法居留的。
在那过后，同样的许可证一纸难求，据说黑市里面都已经炒到近10亿一张了。
那是好些大法师都买不起的价格，抵得上上好的卓越装备。
艾瑞克此刻也聊到了“借钱不用还”的都市传说，表露羡慕之情。
但其实，他体内另有秘密。
改变整个人生际遇，无法对任何人诉说的绝对机密。
对这些，反而并不怎么在意。
“要怎么做，才能突破秘法之轮的极限，晋升传奇呢？”
带着这样的思绪，下课铃响了。
艾瑞克心事重重地起身，收拾东西离开。
回到公寓后，他仍然还在思考这个问题。
时至今日，他晋升三级也有一段时间，有资格探求更加远大的理想。
那就是绝大多数奥术法师梦寐以求的传奇境界。
虽然对于世俗之人而言，能够晋升三级，成为大法师，就已经是人中龙凤。
但既然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为何不能更进一步？
可传奇之境，并不是那么容易达成的。
艾瑞克也清楚知道，自己并不是别人眼中的什么天才。
自己完全是因战场上获得那不清不楚的奇遇，才得以晋升。
无数个日日夜夜里，他都辗转难眠，在思考这个东西究竟会是什么，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自己身上。
这究竟是命运的馈赠，还是魔鬼的陷阱？
“艾瑞克……艾瑞克……”
突然，正在如同往日那般冥想的艾瑞克听到了遥远的虚空深处，一个朦胧的声音传来。
那个声音似曾相识，带着几许莫名熟悉的感觉。
“你是谁？”
艾瑞克瞬间警惕。
“我就是你自己呀！”
脑海里面的声音传来，渐渐显露出熟悉的声线。
果然是自己的声音！
艾瑞克面容严肃，精神力飞快搜索自己脑海，探查灵魂上下的一切。
结果不出所料发现，那来源于自己所连接的秘法之轮。
“装神弄鬼！”
艾瑞克冷哼一声，实际却根本毫无办法。
这东西已是他力量源泉的一部分，根本无法斩断。
“你的内心无比渴求晋升，想要成就传奇，开启更长的寿命，更高阶层的人生……
我可以帮你实现这个愿望。
但是，你也要给我对应的报酬。
这是一种交易！”
另外一个“艾瑞克”从虚空深处显现，以精神力量的形式照映在他脑内的空间中。
艾瑞克立刻认出，这是一种魔鬼的显现方式。
只有那些在地狱里面居住魔鬼们才会掌握。
“报酬？交易？原来如此！”
艾瑞克恍然大悟。
“你可知道，现在的法师社会已经开通了直接连接卡普特的兑换平台，包括你们这些神秘诅咒，魔鬼契约，都可以一键回收！
我这就把你给卖了，你信不信？”
听到他的威胁，脑海里面的那个“艾瑞克”的身影僵了一下，面上表情都有些错愕。
这件事情，明显有些超乎他的意料。
******
“法师什么时候这么离谱了，系统金手指，老爷爷都可以一键回收，直接给卖掉换资源？”
那个在艾瑞克脑海里面显现，假扮魔鬼的神秘存在，自然便是罗伊的一缕思绪。
他以通过自己与秘法之轮的联系，连接到了对方。
结果却没有想到，竟然遭受这样的威胁。
在他自己看来，这秘法之轮是自己为艾瑞克量身定制的个人金手指，系统老爷爷。
殊不知，在法师眼里，也是一种资源。
二手老爷爷不想要了怎么办？
上魔网一键回收吧！
专业估价，官方担保，高价又省心！
法师们最近用资本意志的方式，打通了万物兑换的氪金渠道。
把能量，物质，灵魂等等所有一切，纳入到法则本源直接掌控的交易范畴，实现资源的优化配置。
甚至就连高阶法师们所渴求的寿命，都能通过资本的运作来进行交易。
“你不会把它卖掉的。”
嘴角抽搐一阵之后，罗伊冷静下来，淡然对艾瑞克道。
“但我随时都可以这么做。”
艾瑞克耸了耸肩，故作轻松道。
“我背后有八级文明的意志撑腰，不管你是什么魔神，异怪，还是什么陨落强者的残魂，都奈何不了我。”
“这是个事实！”
罗伊无奈承认道。
早在以前征战各大位面和世界的时候，老师也告诉过自己，可以回巫塔暂休。
虽然在后面，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回去，但在前期，还真就是靠着这样的方式，确保每次经历一处，都不会被各种神秘力量影响，被诅咒、被寄生。
如果自己想要仅凭秘法之轮这么一样东西就彻底控制艾瑞克，甚至在他晋升传奇之后，都能以此拿捏对方，牢牢将其控制。
那不啻于痴人说梦。
“但你至今都还是没有把它卖掉，说明心中多少还是有些想法，不是吗？
我们就不要为难彼此了，开诚布公的谈一谈吧。”
明确艾瑞克的底牌和底线所在之后，罗伊迅速重新掌控主动。
索性开门见山，直接对他道。
“我能感受得到，你心底最强烈，最真挚的渴望……
那就是晋升！
晋升传奇，是你当下最想要做的事。
但是你并不是顶尖的奥术大师，也没有属于自己的传奇要素。
你甚至都不是什么天才，快速晋升，也是借助我的秘法之轮才做到的。
如果离开了它，你什么都不是。
所以，只有我才能够帮你。”
“你究竟是谁？”
艾瑞克警惕询问道。
他其实很想反驳对方的话语，但心中的理智却又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如果没有秘法之轮，自己连晋升二级都困难。
现在还在位面战场，以中级法师的身份厮混呢。
“你或许听说过我的名字。
我就是罗伊！”
“什么？”
艾瑞克大为震惊。
罗伊之名，早就不像几百年前那样不见经传了。
现在大家都知道了，他是来自维泽尔的奥克米巫塔塔主，七级始祖大巫师，炼金之神！
一些法师的高层甚至明确，他拥有传奇法师之职，晋位到了七级法神的地步！
迄今为止，奥秘院中都还有好些人对他掌握如此高深层次的奥秘本源，但却又能保持意识清醒，如常使用感到好奇，甚至想要推动议会与之交易，换取文明的发展。
只不过，这种思潮只占少数，更多还是希望像瓦森德等人所做那样，通过文明意志的蜕变来晋升。
刚才还信心满满，认为自己已经拿捏对方的艾瑞克，立刻变得有些不自信起来。
“罗伊……”
如果真是罗伊的话，那就算自己背后有八级的意志，也未必能够讨得了好。
因为那意志并不是为自己一个人服务的，必要的时候，随时都可以牺牲自己，换取更大的利益！
艾瑞克现在已经是真正的大法师，瞬间明白这一切。
“怎么样？等你晋升传奇，就会拥有更大的价值。
到时候，你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罗伊敏锐感受到对方心绪的变化，打铁趁热道。
“好吧，你想要什么？”
艾瑞克迅速冷静下来。
……
一番密谈之后，罗伊正式与艾瑞克达成了交易的契约。
罗伊将授予他秘法之轮10环以上法术的权限，并且助其对此进行改造，真正彻底掌控。
到时候，艾瑞克便可以凭此晋升，成就自己的传奇。
而艾瑞克要为他探寻法师这边的情报，并且与高层的法师联络。
“你以为我在亚奇尼拉这边就没有别的情报来源了吗？
瓦森德知道吧？
你们近些年的英雄，带领整个文明意志蜕变晋升的大功臣！
也曾出卖情报给我。”
罗伊如是对他道。
这句话给艾瑞克带来不小的震动。
瓦森德阁下！？
这怎么可能？
但想到瓦森德曾经在莫斯尼亚战役战败，短暂落入过罗伊之手。
他也不由得沉默。
在那之后，艾瑞克便开始为罗伊办事，负责串联上下，以及与福洛伦内斯组织联络。
罗伊手中有三宝，魅魔/欲魔，魔石和奥秘的本源。
芙丽雅用剩下的，都已经是堪称顶级的传奇要素。
这原本是文明底蕴级别的存在，全部充分利用起来，用于制造数名传奇法师，那是绰绰有余了。
这就充分解决了艾瑞克所需的一切。
而在这之后，索卡梅尔和格费拉等人被他找到。
原本就因被排挤而失意的两人，立刻选择加入。
一个深藏于法师社会地下，实力雄厚的秘密间谍组织就此诞生。
在这个新生组织的全力调查之下，罗伊所想知道的来龙去脉也渐渐浮出水面。
果然，是法师当中的一派主张与星际联盟联手，促成了这次的交易。
他们给予了星际联盟“人造奇点”的七级科技！
这件事情兜兜转转，居然还跟罗伊自己有些联系。
“上面认为，反正那份技术早已外泄……
与其被你利用，拿去和星际联盟做交易，倒不如先下手为强……”
胡扯！
我怎么可能那么不知轻重？
罗伊听了艾瑞克的禀报，心中一下百味杂陈，竟是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