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3章 再造四根（3合1）
“又一个本源天赋即将到手，这次和物质基础有关！
我一直以来追求的，补完「创世试验」的原材料……
会是这种东西吗？”
回过神，罗伊心中暗自猜测。
之前获得【万力之力】，补全【真实炼金】时，那种本源天赋的作用就是摧毁目标，获得塞菲罗德粒子。
它是万物之种，从理论上造就任何事物的东西。
一般而言，其构成可以分成两大质料，其中之一是灵魂与精神，之二则是物质与能量。
根据万物本源论，还有万物有灵论等经典理论可知，它们之间的关系是这样的。
塞菲罗德是终极源质，万物之种ᛊᛖᚠᛁᚱᛟᛏ概念的总和，一切基本粒子的超集。
而四大基础元素地、风、水、火，则是当中最为重要的子集。
以炼金术的说法，它们叫做“四根”，来源于同样古典的“四根说”。
在过往到古典主义时期，众人甚至一度认为，单凭地风水火这四大基础元素就可以创造万物，是占据了塞菲罗德粒子生态位的“终极种子”，是旧时代的万物之种。
虽然时代是发展的，理论也是进步的。
“终极”这个东西不断演化，包括四大终极和万物之种的概念在内。
后世的炼金术师们逐渐意识到其他粒子以及源质的存在，拓展了基本粒子的范畴，改变了万物之种的定义，最终才形成这种局面，而不是简单的黑白或者阴阳的二元对立，把物质和精神区分开来。（注：包括时空也是一体的，不再像过去那样时间和空间分开）
由此而追寻其“自因”，追溯至宇宙这个最为根本的“唯一实体”。（注：这个是斯宾诺莎的《伦理学》内容）
这次正好验证这一点。
从理论上来说，一颗物质星球的属性非常丰富，能够收集到大部分的这类粒子，还有各种灵魂，物质和能量。
尤其像特雷布这种蕴藏智慧生灵的世界，本身就相当于一个小宇宙的“样式”。
“还差1%，但是问题不大。
光是特雷布世界的尸体，都足够消化好一阵了。
从中提炼更多塞菲罗德粒子，用自己的方式实证一下，一定能够补完。”
带着这样的念头，泰坦兽神转身冲向中子战星纽特隆号。
光是靠近，他全身的血肉与骨骼就嘎嘎作响，无形的力量撕扯着泰坦之躯，想要将其撕裂。
不过，泰坦兽神毕竟不像星球那么巨大。
祂的身躯体积，相对于体魄而言，实在太小了。
这种程度的潮汐力，并不足以达到洛希极限，所以，泰坦兽神硬生生地扛住了这股撕裂的力量，变成整体掉落向下方的形式。
在这个过程中，祂以精神力量的牵引，强行抵消了引力。
便使自己安全下落，如同一块石头掉在棉花般的泥土上，成功降落在纽特隆号的表面。
斯菲拉变换着自身的精神波动，仿佛在回应着祂的靠近。
不过罗伊暂时顾不上理会。
“【真实炼金】！”
伴随着天赋能力的发动，大量塞菲罗德粒子和基础元素粒子爆散而出，转化成为一块又一块纯粹的宝石！
它们晶莹剔透，内部仿佛封存着一缕缕流动的光华，正是固化与储存的灵性产物，各种粒子凝聚成的实体。
这就是四大终极之一，「魔晶学」的本质产物。
所谓魔晶，正是粒子凝结而成的实体。
塞菲罗德粒子与基础元素在特定条件下聚合，形成稳定的晶体结构，将灵性与物质完美融合。
随着罗伊阶位不断提升，也逐渐意识到了，所谓物质就是凝固的源质，所谓能量，精神与灵魂，就是流动的源质。
万事万物都是原子所构成，降而为灵性、精神与灵魂的力量，再衍生出能量，最终固化为物质。
而在这当中，「魔晶学」就是一切沉淀与固化的终极。
所以，「魔晶学」具有着相当重要的意义。
相比之下，「魔药学」和「造物学」，在学派划分上面，反而有些意义不明。
甚至在一些古典炼金术师的想法当中，贤者之石才是一切炼金术的本质，还有最终的追求。
相较于浩瀚的大宇宙而言，虚空诸天里面，一颗又一颗的星辰，何尝又不是某种结晶或者宝石呢？
罗伊手掌轻轻拨动这些核桃大小的各色宝石晶体，若有所思。
……
瓦尔达世界，虚空之中。
乌兰纳赫的身影沉浮，远远遥望特雷布的方向。
“那个世界……毁灭了！”
就在不久之前，他突然感受到了遥远虚空之中传来的可怕悸动。
世界毁灭所造成的影响开始显现出来，一道道能量辐射，伴随着大量粒子扩散，仿佛无形的波纹扫过星域。
至此，阿斯忒里亚星群再没有了这个生命星球的存在。
与此同时，阿波赛基世界。
观测塔中，法师的观测员慌忙报告：“大人，特雷布世界方面的信号彻底中断！”
“什么？”
各方势力迅速交换着信息，一时间，通讯频道变得异常繁忙。
“特雷布世界……毁灭了！”
“邪恶的罗伊大巫师，摧毁了整个物质世界！”
莱奥、特尔鲁和伊基西等人见事情瞒不住了，终于开始通告麾下各方。
“这是对法师阵营的挑衅，是终极的威胁！
我们必要精诚团结，一致对抗……”
法师们听到，一时震撼得不知该作何言语。
都说位面战争危险。
这也太危险了吧！
躲在物质世界都不安全，要被人一锅端啊！
“罗伊阁下摧毁了特雷布世界！”
“整整一个世界，拥有星灵守护的世界！”
塞尼奥尔和卢安娜等人同样大为震撼。
这种事情，作为六级大巫师的他们，自问做不到。
那种物质世界可不是容易对付的目标。
作为新生代的大巫师，他们只在古典记载当中看到过类似的事情，但却从来没有亲身经历，亲眼目睹过。
而在之后，随着真实情况传来，得知竟然是通过夺下中子战星而做到之后，更是彻底不可思议。
这怎么感觉比自己亲手毁灭星球还要更加恐怖？
七级强者都是这样的吗，还是说，只他一个特殊？
******
转眼间，月余过去。
瓦尔达世界中，到处狂风呼啸，冰雪围城。
那是乌兰纳赫麾下的巫师们在施法。
“该死，再这样困下去，魔导器都要报废了！”
“他们在大量消耗周围的元素力，还有不明的干扰！”
被困在堡垒里面的法师们不由得抱怨。
“援军怎么还没有来？
这都几天了，新的物资也还没有送到！”
一名刚刚毕业，就被送上位面战场的新晋法师握紧了法杖，瑟瑟发抖道。
早知道刚毕业就要来打罗伊大巫师，还不如想办法考研呢！
“醒醒吧，援军不可能来了。
我们只能靠自己。”
一名早几年的前辈幽幽说道，他开始有些想念家乡的矿场了。
特雷布世界毁灭，宣告着巫师们先下一城，建立了巨大优势。
对于乌兰纳赫等附庸的大巫师而言，这是前所未有的美妙开局。
但是对于法师而言，就变得非常难受了。
阿斯忒里亚星群，各处据点，知晓消息的法师无不忧心忡忡。
稍有见识的前线指挥都知道，自己暴露在了顶尖强者的威胁下，就好像凡人暴露在核威慑下，随时可能迎来灭顶之灾！
他们士气大跌，跟着影响到了土著方面。
这也使得地面战争节节败退，坚持多年的防线毁于一旦。
如果不是还有传奇法师，频频在周围虚空巡游，以自身伟力干涉着战局，恐怕早就彻底宣告失败。
不过，巫师们同样也有大巫师，这正是马尼普，西雷亚特等人活跃的场合。
他们的等级高于平常高级巫师，又低于六级，干的就是这种巡游在世界附近，坐镇一方的事情。
双方你来我往的交锋数次，互有损伤。
但是这些和地面的战争一样，都影响不了大局。
甚至都还不如地面。
因为地面战局再怎么低端，始终也涉及到了六级的星灵。
一方世界意志的转向，往往就是由地面战局所决定。
因而，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五级和六级层面的大巫师，投向罗伊和莱奥等人。
到头来，这场战役，终究还是要看这些寥寥可数的存在。
……
此时，中子战星上。
罗伊“吃”了个饱。
“这个世界的源质，果然不出所料的丰富！
虽然因为储纳方式不足的缘故，足足1个单位的星球，我都没能存下大部分。
但好歹也是化作魔晶，炼就了不少星核级别的宝物！
还有各种类神格结晶体，传奇宝石！”
正所谓，吃不了兜着走。
本着不能浪费的原则，他把这个世界原本有可能用来孕育天命英雄和各种半神、圣灵的灵性，炼成了神格碎片之类的东西，一口气增加十几枚的储备。
而各种地风水火的元素，也化为了传奇宝石。
在这个过程当中，炼金天赋的源质也不出所料的迎来了新的进展，新的天赋到手了。
【炼金天赋获得中（100%）】
【再造四根（本源级）】
【再造火、土、气、水四根，各种物质的本源，作为创造万物之种ᛊᛖᚠᛁᚱᛟᛏ（源质：塞菲罗德）的质料之二，进行相关操作时，对应能力等级+4】
“【再造四根】！
该说不出所料吗？”
罗伊伸手，缓缓从掌心凝聚出一种全新形态的物质。
渐渐的，一团水球凝聚了出来，就在眼前扭曲变形，逐渐呈现出菱形宝石的形态。
但却又不同于过往的水元素宝石，而是化为了一种璀璨的、纯净的，类似神格般的造物。
“本源结晶·水之根（五级/七级）……
借由【再造四根】之力凝聚而成的纯粹元素本源结晶，拥有水之本源……”
“这东西跟之前见过的水之国的水之本源很像啊，或者说它原本就是类神格，是真正神格的原材料！
从理论上来说，我也拥有打造神格，缔造出真神或者半神级别存在的能力了。
虽然以前也拥有类似的能力，但却终究比较麻烦，实现路径是从低到高慢慢培养的。
而现在，却是直接打造神格，然后赋予权限！”
其实，从晋升上位神，乃至掌握创世之神的神力开始，他就逐渐拥有了这方面的权能。
作为炼金主神，也是有办法凝聚相关领域的神格，赐以麾下僚属的。
这就是从神和神系的由来。
甚至推及至700多年之前，罗伊就在阿拉吉世界尝试过七女神的信仰，但那是从凡间收集信仰，一步一步汲取民众的心灵意愿的念力开始。
而现在却是从源头直接毁灭世界，再造四根！
随手把这枚宝石一收，罗伊却没有立刻就此创造水之神一类的存在。
人造魔神的试验，他早就已经尝试过，现在只需要在其中注入一些灵魂切片或者人造灵魂的源质。
就能激活神格，然后培育出从属于自己的新的水之神。
来源于特雷布世界的水神！
但这样意义不大，因此，祂将这枚类神格储存起来当做储备，转而再凝结其他元素的根性。
短短一日之内，火风土三根再度凝聚。
罗伊实证了造神的全新方法。
又在同样提炼出灵魂、物质，各种各样不同的根性。
他注意到，这些大多都是由七级降维而来。
甚至包括世界本身，也与七级存在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收起这些种种本源结晶，罗伊让斯菲拉暂时收敛表面的引力，然后用力一个大跳，径直离开中子星战星的表面，跃到了虚空中。
“该是时候离开了，去创造或者毁灭新的世界！”
“呜呜！”
斯菲拉处却传来了尴尬的叫唤。
“怎么了？”
罗伊转头关照了一下。
“……”
“什么，吃得太饱，动不了了？”
罗伊无语。
这颗中子战星吞噬了自己提炼过程当中漏下的世界源质。
虽然相较于恒星级别的存在而言，一方物质世界可谓是渺小无比。
但它拥有其他世界所欠缺的特殊东西，那就是智慧生命的灵魂。
这一下，斯菲拉可是真的吃撑了。
“算了，既然这样，你就在这边暂时休整吧。”
罗伊想了想，把它安排在附近星域巡逻，自己赶往瓦尔达世界那边。
******
此时，瓦尔达世界，星空战场。
乌兰纳赫正在附近巡逻着。
位面战争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最近这段时日，罗伊扛下了中子战星的攻击，并且将其反夺到手，赢得漂亮开局。
这为巫师们奠定了巨大的胜机，他们这些从属的巫师，可以说是过得相当舒服。
突然，他感应到了空间涟漪的波动，疑惑间，罗伊已经通过定位锚点，直接传送到身边。
“罗伊阁下！”
虽然以前曾经做过罗伊临时的上司，但现在，这位大巫师反过来将其视作靠山和人脉，也是立刻赶上前去，打了声招呼。
罗伊问：“周围情况怎么样？”
乌兰纳赫笑道：“托您的福，法师们最近都不出现了，莱奥等人也退守到了阿斯忒里亚星群的后方。”
“我要在这里进行一项创世的实验，你在旁边照看。
如果有敌人出来干扰，给我击退他们。”
罗伊直接下令道。
“嗯，创世？是。”
乌兰纳赫微微一愣，随即答应下来。
不久之后，另外一个地方驻守的卢安娜，托加尼，凯尔，霍里松等人纷纷闻讯把投影化身投过来。
几名大巫师踏立在虚空中，面上露出几许疑惑和好奇。
但却只见，这尊庞大的泰坦兽神凭空掏出四枚宝石。
土之根呈深褐色，表面纹路如同龟裂的大地。
风之根通体青灰，内部仿佛有气流旋转。
火之根赤红如血，隐隐透出灼热，内里有如同烛火的明焰。
水之根清澈透明，隐隐呈现蔚蓝之色，似有波光流动。
“那些是什么东西？”
卢安娜凝视着那四枚宝石，眉头微蹙。
托加尼摇了摇头：“看起来像是某种元素核心。”
凯尔沉声道：“我更加想要知道的是，罗伊阁下究竟要做什么？”
唯有资历最老，年龄最大的塞尼奥尔，还有早了一些年头晋升的乌兰纳赫对视，眼中闪过精芒。
“该不会是本源结晶吧？”
“那与完整神格相差仿佛，触及到了世界根源的东西！”
“传说中，集齐四根，融合一体，便可造就出六级的存在……
而在这个过程当中，创造者也可以借此领悟创世之力！”
“这是「魔晶学」的终极奥秘，也是古典炼金术最为极致的力量！”
说话之间，罗伊抬手一挥，四枚宝石悬浮而起，环绕在泰坦兽神周围。
果然是如同他们所说，开始进行了全新阶段的创世试验。
和过往第二阶段的“称星试验”，穿梭虚空浩瀚巨大的黄金天平相类似，一道巨大的光桥展开了跨越数光年的连接，逐渐呈现出两臂平展的形象。
华丽的金光，繁复的纹路，神秘的图案，构造出更加成熟的「等价天平」的投影。
祂如同无边的伟岸巨人，张开双臂，其中一只接住了罗伊投向其中的四枚根之宝石。
如同吟诵诗篇般，罗伊念诵起了古老的咒语。
同时也是借助这份仪式感，锚定象征。
“ᛚᚨᛈᛁᛊ ᛏᛖᚱᚱᛇ ᛖᛊᛏ ᚢᚨᛊ， ᚠᛖᚱᛖᚾᛊ ᛟᛊᛊᚨ ᛊᚢᛚᛈᚺᚢᚱᛁᛊ……”
（地石为皿，承载硫磺之骨……）
（风石为炉，吹动水银之息……）
（火石为焰，提炼生死之盐……）
（水石为液，溶解星辰之灵……）
（四者合一，溶于虚无……）
（如铅死去，如金重生……）
“于此见证创世之伟业，诞生吧……ᛗᚢᚾᛞᚢᛊ（蒙杜斯）！”
伴随着咒语的最后一个音节落下，黄金天平之上，四枚根之宝石融为一体，骤然爆发出耀眼光芒。
一颗浑圆的星体雏形在虚空中缓缓成型，从内核向外层层凝炼。
岩石、大气、海洋、火焰……
物质世界的轮廓逐渐清晰，过渡成为了一个直径大约6000公里的小行星。
这体积，是过往所造红月的8倍，已经快要达到量级的蜕变！
“果然不出所料，这是真正的创世！”乌兰纳赫低声惊叹道。
“没想到，我们也有机会见证这样的奇迹！”
“它在吸收虚空中的养分。”卢安娜则是凝视着那颗星体雏形，尝试判断这个过程的奥秘。
她隐隐感受到，大宇宙的意志仿佛被唤醒，源源不断地将源质投送过来。
金色的光流如同丝线般缠绕在星体表面，促使其缓缓成长。
……
瓦尔达世界，阿波赛基世界。
还有阿斯忒里亚的后方，更多资源星球以及大大小小，有着法师驻扎的世界。
负责观星的天文台，还有各方达到一定高度的高级法师，大奥术师，纷纷停下了各自手头的事情，转而关注起瓦尔达世界方向。
而在瓦尔达附近，一颗偷偷隐藏着，漂浮在附近的魔法卫星，更是观测到了宛如明月升起，一颗蔚蓝星球，投射在瓦尔达世界上空，成为新月的场景。
“那是新的月亮？”
“不，不对！”
“好像跟过往不同！”
“天哪，我明白了，他是在进行全新阶段的「创世试验」，他要以此显现创世神的权能，更进一步巩固七级主神的力量！”
“可是，之前不是炼金之神的真神体来做这件事吗？为何换成现在这尊黄金比蒙的兽神体也能做到？”
随着罗伊情报的泄露，越来越多内情为众人所知。
但是，一些绝密情报仍然处在滞后阶段，直至现在才显露端倪。
“难道说，它融合了泰坦神的力量？”
“这个形态不会有错的，它绝对已经进化成为了泰坦比蒙！”
“又是一具七级化身？”
……
同一时间，另外一边。
“不，这尊泰坦比蒙已经是七级了，他的试验也还只是处在第三阶段，未能全竟其功的状态！”
躲藏在一个隐秘指挥所里的莱奥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冷静。
这月余以来，他熬红了眼，重新梳理和分析罗伊的一切情报，比过往任何时候都要认真努力百倍。
终于渐渐得出一个可怕结论。
“他这是想为下一步试验，真正的创世奠定基础。
可以说，眼前这颗星球，是上次创造红月之后的进展！
他想凭此构筑出本体晋升的条件，真正成为始祖大巫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