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1章 上位神器（3合1）
林中基地，研究所中。
罗伊大马金刀地坐在一个悬空的宝座上，手握主宰之证，闭目凝神冥想着。
他正在把自己的精神意志投入其中，想要通过调拨一个个小小的“参数”，改变与雷电关联的客观规律，从而影响此方世界雷电神术的运转。
这是试验最为关键的一步。
“主宰之证，主宰权能……
最重要的作用，就是修改法则，使得其贴合自身意志。
但是雷霆领域本身，雷霆主宰塔恩的影响还在，我掌握的法则实体分量再多，也远远不如祂。
这样的话，过多改变，既不利于隐藏，也不利于试验。
换个领域，比如炼金，就截然不同了。
我本来就已经是货真价实的六级上位神，真神体晋升之后，有了接触七级的台阶。
正好借着之前掌握的东西，开始凝聚自己的炼金法则。
这些东西当中，最为接近的，应该要数炼金天赋的源质。
不过，普通源质距离法则具现的程度还差很远，干脆就用【真实炼金】这一残缺的力量。”
罗伊心里非常清楚，从一开始，【真实炼金】就是特殊的。
它和其他炼金天赋最大的不同，便在于得到之时，缺乏了一块重要的拼图。
但现在，自己通过诸多研究，逐渐猜测到，那名为【万力之力】的天赋，应该是某种类似【暴力美学】的摧毁力量。
它的本质应该是杀戮与毁灭，摧毁物质，还原本真。
打碎成为灵性的源质之后，再以【真实炼金】的力量重组起来，凝练成为自己所需。
也就是说，先“杀死”，再“重组”！
当时自己之所以能够越过这块拼图，直接得到结果，就是因为击杀蒙涅塔的行为取代了这股力量。
不过，【真实炼金】至今也仍然还是残缺的。
按照罗伊估计，完全体状态的【真实炼金】，本身就具备类似【暴力美学】的杀伤力，但却更进一步，属于本源层次的进化版本。
他打算先从雷霆领域取道，试试看摧毁与破坏的力量。
与此同时，还可以搭配自己拥有的另外一个强大天赋能力，那就是【本源术式】。
它可以有效地把神术与其他体系的力量连接起来，临时借用一下拼图！
“神圣律法（世界范围）……
凡被「神罚之雷」击杀者，可提取本源，炼就物质！”
一股意念开始凝聚，强大的神魂把整个世界的雷电信仰和与之相关的愿力源源不断融入其中。
悬浮在世界上空的雷电之网跟着一起震颤，共鸣起来。
随着细碎的电弧顺着雷网纹路蹿行，天穹之上编织出肉眼不可见的新脉络，一条新的规则正被写入这片天地。
罗伊尝试着沟通和掌控它，可精神贴近，立刻就像隔着云雾，怎么也理不清轮廓，甚至就连思绪都受到了影响。
这是一种类似超维状态的感受，但他却并不因此而懊恼，因为这反而说明，自己确实摸到了法则的边缘，只是还不够强，无法将其彻底解析。
而且，不理解，也照样能用。
他索性不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像本能一样，按照直觉把那条规则敲定下来。
轰！
虚空中，仿佛一声惊雷炸响。
法则落定的瞬间，主宰之证剧烈震颤，金光从缝隙中迸射而出。
罗伊心念一动，无数炼金源质从体内涌出，裹挟着先前提炼的法则碎片，在虚空中快速拼合、塑形。
一架黄金打造的天平缓缓凝聚成形。
它约莫尺许长来，通体由纯粹的黄金浇铸，秤臂纤细，但却似乎是法则实体所打造，坚固到不可思议。
在这天平的两端，各自悬着一只托盘，底座刻满细密的【本源术式】，流转着隐约的七彩灵光。
【赫尔墨斯之眼】的照映下，奇特的七彩光华夹杂着纯净的金光涌出。
“黄金的意志·等价天平（六级/七级）……
品质：65……
权能：5000/5000……
炼金领域的象征，衡量万物价值与等价交换之准则，法则的具现之物，沟通物质本源与灵性转化的天平……
掌控此物者，可借由【等价交换】，判定物质、灵性、神力乃至法则之间的兑换比例……
并以此赋予【真实炼金】之反馈……”
“并以此赋予【真实炼金】之反馈！”
罗伊默默品味一番，眼前豁然一亮。
这翻译成为人话就是……
击杀目标，获得产物！
……
片刻之后。
林间，一头正在觅食的铁背野猪忽的浑身僵直，蓝白色的电弧从皮毛间蹿出，瞬间将其击毙到底。
下一秒，尸体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轻抚，皮毛自动剥离，硝化，鞣制，卷叠，内脏如同中了活化术，一个接着一个往外蹦，骨骼也被剔得干干净净。
就连血液，都被抽离出来，一管散发着微光的药剂从中凝练。
所有这些东西，虽然散乱着掉落一地，但却可以从中看出它们的共性，那就是不再是初始采集的原始材料，而是加工制作之后的炼金产物，真正意义上的成品！
更有甚者，那装着药剂的管状玻璃容器上面，还有来自罗伊真神体，炼金之神的黄金天平神徽！
“血脉药剂、骨质精华、兽皮卷……”
罗伊从树木后面走了出来，俯身拾起药剂，对着光线晃了晃。
芙丽雅，阿忒迪雅等人跟在后面，也惊讶地看着这一幕。
这简直就像是一道惊雷劈下，一头野猪没有烧焦，而是当场变成香喷喷的烤乳猪，而且还摆盘、切片，调好了配料！
“这就是神圣律法的力量吗？”
“法则具现，也太神奇了吧！”
“不对，这好像是【本源术式】所带来，是罗伊大人所独有的法则之力！”
凯兰和瑟兰也惊讶地探讨着。
由于见过罗伊炼金之时，把包装盒连同试管都扔进去一锅煮，就好像厨师连菜都不洗，皮都不剥，直接扔进锅里……
她们对此也是见惯不怪了。
但眼下，一道雷电劈出，达成这样的效果，还是有些莫名震撼。
虽然看不太懂，但是真的好厉害呀！
******
罗伊对此只是微微一笑。
先前所定“律法”，本质是把“雷电击杀”这一行为直接转化成为炼金术的仪式。
至于什么摆盘贴标，甚至包装，都是顺手而为之了。
稍微注入一些活化能量就能做到自动化操作。
“看来，试验大获成功了呀！
炼金术当中，那种转化攻击的法术，叫做「点金术」……
感觉和这【真实炼金】有点像？
不过，融入了更多法则和本源力量之后，它所涵盖的范围更广，用处更大。
竟然能够通过直接杀死目标，得到炼金产物……”
芙丽雅也在一边点评道。
“这种神术不但我自己能用，还能转移给你们。
不过，前提是我更进一步掌握等价天平。”
罗伊转头对她道了一声。
心中却是默默想到。
“最好能把【万力之力】也掌握一下，那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攻击形态。”
目前他是依附于雷电法则做到这一点，相当于“最后一击”时，依靠特定法术杀死敌人，即可达成炼金效果。
而理论上的终极形态，应该是直接杀死敌人，然后达成【真实炼金】的伟业。
这本质，差天隔地。
离开树林，罗伊再度对手中的等价天平进行了一番测试，发现它现在也能够调动天上的雷霆。
这是来自于之前构建的雷电罗网的力量，大量雷电之神莫尔尼的信徒，信仰之力被转接到这个网络，源源不断为其充能。
这可以引动「神罚之雷」。
而其当下所拥有的权能，是调动的上限。
这个数值还不算太高，但却也拥有了三级巅峰的一击之力。
更关键的还是撬动的倍率。
……
此时，另外一边。
正义之神、狩猎之神、战争之神等神祇和魔鬼希翁格之间的战争仍然还在继续。
甚至因为彼此之间打出真火，开始愈演愈烈。
到这地步，就算真的有人跳出来调停，都不再可能停下了。
他们争夺的是整个世界的掌控，希望能够通过地面上的胜负，决定整个世界人口和灵魂的归属。
大大小小的王国都被卷了进来，全大陆打成一团。
在整体的势力和可供调配的资源上面，诸神毫无疑问占据着绝对的上风。
然而，罗伊和希翁格麾下势力军备极强，尤其是在罗伊的【黑科技】支援之下，各种效能远胜普通造物的一、二级武器层出不穷。
各种小型核弹、炼金炸弹，首先便废掉了大规模的战争，然后是魔法电报，还有电磁动能等装置，也在信息战和中短距离交火取得了极大的优势。
敌对阵营并非没有神术可以制衡，但是，那些神术严重依赖于牧师等神职人员，平常年代，这样的人才储备还算充足，可一旦到了激烈冲突时，就显得捉襟见肘了。
为此，众神又再一次找到雷电之神莫尔尼，逼迫他出钱出力，帮他们解决眼下所遭遇的麻烦。
雷电之神莫尔尼自然是不喜。
你们遇到的麻烦，为什么要我来解决？
他甚至都懒得理会这些神祇。
不过，想到自己在玛兰提亚还有重要之事，不能被这些人干扰，也只能暂时忍了。
“下界形势变成那样，一定是有什么伪神影响了神力运转……
说不定已经开始触及雷电的领域，冒充我的名义！
我这就帮你们修复。”
答应下来之后，莫尔尼开始把几分注意投向那边，结果惊奇发现，自己麾下教会的势力明明没有缩减多少，但是神力和信仰供应，完全对不上账！
与此同时，整个星球外围也在涌动着一股莫名的雷电之力。
那似曾相识的雷霆罗网，蕴含着和自己神力相近的力量，但仔细探近一看，却又截然不同。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什么特殊异禀的高级魔兽，或者魔神的子嗣？”
百思不得其解，雷电之神莫尔尼只能开始凝聚更强的力量，尝试着投下化身，靠近观察。
结果……
滋滋……
可怕的电流之声传来，他的灵魂之中，竟是不由自主地生出了恐惧之感，被阻挡在外。
“我……”
雷电之神莫尔尼有些难以置信。
“我被拦下了！”
他的面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异常了。
这个世界的雷霆和电流，竟然在抗拒自己的灵魂！
“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还没有弄好？”
天外虚空，正义之神、狩猎之神和战争之神的身影相继浮现。
祂们看着前方驻足不前的莫尔尼，面上生出几分疑惑之色。
其实，这些万神殿中的神灵都同样以人类形态的圣者化身降临在世界之外。
由于没有进入到埃尔丁本土，所以，世界意志暂无反应。
“你们这些年来，没有试过降下化身在里面吗？”
莫尔尼面色阴沉道。
“降下过呀，我还颁布了发动战争的谕令。”
“有什么不对吗？”
几名神灵的化身看向莫尔尼。
莫尔尼瞬间也意识到了，祂们并没有真正接触和感知到那道雷网，又或许，接触和感知过了，还以为是自己的神力。
因此，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
祂略作沉吟，伸手向前一挥，磅礴的神力撕开天空，又仿佛揭开一层厚重油毡所构筑而成的幕布，把深藏在天穹之上的那道雷霆罗网展露了出来。
无数雷光银蛇交织成为覆盖天穹的巨网，每道雷霆都发散着难以想象的炽亮明光。
它们在虚空之中交织成为网眼足有百余里的巨大罗网，纵横交错，仿佛将整个世界都给兜住。
“世界之外怎么会藏有这样的东西？”
“究竟是谁干的？”
众神看到这一幕，也有些吃惊，不由得把怀疑的目光投向莫尔尼，怀疑祂在自导自演。
可是，看祂阴沉得仿佛要滴出水来的严肃表情，却又觉得不像。
对于原本就是万神殿成员，而且在这个世界有着教会势力，能够正常享有信仰利益的神祇而言，偷偷摸摸做这些毫无意义。
就在这时，前方的虚空中，那些雷电仿佛拥有意识，察觉到了什么，电光飞快消散。
******
“祂们终于有所察觉了。”
同一时间，正在下方试验新炼神器“等价天平”的罗伊忽然心有所感，抬头看了看天空。
从地上生灵的视角抬头仰望，只能看到一片云幕遮掩。
而在云层之外，是蔚蓝的天空，根本毫无所察。
不过，他早就事先防备着众神发现那个东西，精神与其连接，彼此遥感着。
尤其是雷电之神莫尔尼靠近它，彼此之间的法则之力相近，有所牵引时，立刻感应到。
“罗伊大人，怎么了？”
阿忒迪雅在一边问道。
“诸神的化身，已经认真起来。”
罗伊轻声自语了一声。
“不过，我也不想轻易失去这道辛苦建立起来的罗网啊。”
他掏出主宰之证，往里面输入了一道指令。
霎时间，精神与意志如同脱离了身体，从地面不断拔高，再拔高，一直飞到了天穹之外，世界边缘，笼罩整个世界的雷霆罗网处。
在这一刻，他仿佛精神出窍，附体于巨大的雷霆罗网上，成为了驾驭这个庞大躯体的意志。
轰隆隆！
虚空中，阵阵闷响传了出来。
罗伊瞬间感觉，整个人都要“摊平”在这个天外虚空的场景中了。
“嗯？”
雷电之神莫尔尼等立刻察觉，身前的雷霆罗网有了异常的变化。
“你到底是谁？”
祂带着几分警惕，沉声问道。
罗伊自然不会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遥相对视着。
“这好像有些棘手呀，这道雷霆罗网竟然能够寄存意志。”
“是哪个外神或者伪神的化身？”
众神看向莫尔尼。
这个东西，看来得交给莫尔尼来解决了。
莫尔尼冷哼一声，也由衷地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挑衅的意味。
这并非任何言语或者表情所能比拟。
这道雷霆之网覆盖埃尔丁世界……
它的存在本身，就已经是最大的挑衅了！
“ᛈᛟᚹᛖᚱ ᛟᚠ ᛚᛁᚷᚺᛏᚾᛁᛜ， ᚺᛖᛖᛞ ᛗᛁ ᚲᛟᛗᛗᚨᚾᛞ!”
（雷电之力，听我号令！）
神秘的咒语从雷电之神莫尔尼的口中传了出来。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滋滋作响中，下方世界，万千信仰所凝聚而成的神力升腾，如同无数细小的泡泡在深海之中上涌。
在这个过程当中，它们不断彼此接近，连接，构筑成为了雷光交织而成的白色光芒，进而化为电流，凝聚出蓝白之色的电弧。
最终，汇聚于天外虚空，大气层之上的天穹中。
“快看，那是什么？”
“那是……太阳？”
“不，是雷光！
好耀眼的雷光！”
“伟大的雷电之神显灵了！”
虽然不是传闻当中那样的球形闪电，而是呈现出朦胧人影的雷光巨人形态。
但是，当那巨人身影占据了整个天幕，庞大的神力和神灵的精神威压横扫整个世界时，信奉祂的那些信徒们，立刻也就明白了对方身份。
他们纷纷跪地，面露敬畏与激动，不约而同地祷告、敬拜起来。
但就在这时，另外一边，网罗整个世界的炽烈罗网也跟着浮现，至少半数信仰之力连接到它的所在。
又一尊雷光凝成的巨人，跟着浮现了出来。
不仅仅是万千信徒瞪大了眼，开始有些难以置信，就连雷电之神莫尔尼本尊，也身躯一僵，怔在原地。
“这……这怎么可能？”
“祂也是雷电领域的神祇？”
“看这位格和实力，好像不逊莫尔尼……”
“不，这只是四级层面的半神，并非真神的本体降临……
但莫尔尼同样只是化身降临，反倒被比下去了呀！”
众神看着这一幕，各自惊叹。
莫尔尼却是飞快思索起来。
“好像有些似曾相识的神力……
这种感觉，怎么有点像是塔恩大人的力量？
难道祂也跟我一样，从属于塔恩陛下？
不，这绝不是之前见过的任何一尊神祇，祂是在偷窃我的信徒信仰基础上，自行凝聚神力，成长起来的伪神！
等等，难道说，这是本土生灵在魔鬼资助之下催生出来？
甚至于，正义之神里特维瑟，狩猎之神塞拉，战争之神古斯……
祂们也参与到了其中！”
雷电之神莫尔尼神魂思绪飞快，诸多念头一闪而过之后，立刻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说时迟，那时快，祂的身影已经立刻传送到了千百里以外。
这就是雷电的速度。
真神之躯，全力发挥之下，并不逊色于光的速度，哪怕不依靠传送往来，都可以片刻之间就在周围寻得突破。
但罗伊手握主宰之证，一瞬之间，也进入到了超维的状态。
当他精神意识再度来到那个空间，下方所有一切的运动和变化，就仿佛完全消失了。
雷电之神莫尔尼留在这边的精神意识看似动了，但实际上，却仿佛仍然还在原地打转。
超维时空之下，祂所移动的这些距离，对于高维存在，根本就是没动。
下方世界，金龙体的另外一只手腾了出来，手握等价天平，朝天空虚指一下。
无人察觉处，一道巨大的金色雷光劈落，雷霆所凝聚而成的巨人，便如同虚假的幻象重重塌落。
轰隆！
在众神和万千信徒的见证之下，雷电之神莫尔尼的化身……
被他一记闪电劈死了！
“不好，是上位神！”
“这绝对不是真神级别的力量！这不知哪里来的六级强者！”
“该死！怎么会这样？”
众神惊觉，一瞬之间，急忙抽离精神意识，全部化身如作鸟兽散，逃了个干干净净。
而在此时，雷电之神莫尔尼化身的“尸体”上，大量雷霆之力凝结而成的神力结晶如同爆米花喷射，嘭的一声，爆了出来。
紧随其后，是雷霆之力所凝聚而成的雷电宝石，还有各种精神与意念凝聚而成的圣遗之物。
在罗伊新掌握的【真实炼金】作用下，奇特的变化开始了。
神国之中。
雷电之神莫尔尼的本尊猛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感受着那部分精神意念瞬间消失。
祂的精神意志，永久性的被削弱了至少几千度的强度，灵魂的其中一部分无端端的凭空蒸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