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4章 交锋开始（3合1）
辽阔的大海上，波涛起伏。
诺顿正率领几名神恩骑士坐船航行，往东方黑石湾的所在而去。
“诺顿大人，再有一个多小时，我们就要到了。”
正当诺顿在甲板上面看着风景时，一名麾下部属走了过来，开口提醒道。
诺顿转过身，点了点头：“知道了，让大伙都注意点儿。”
他们在这边没有根基，往来行事，所经过的都是别人的地盘。
而且，根据行动之前，上面的提醒，可能早就已经有本地的土著势力盯上了自己。
无论如何，小心行事，终归不会有错的。
然而，等到时间过去，乘坐的船只来到指示的地点之后，众人却见前方依旧还是茫茫的大海，根本不见情报里面所说的黑石湾。
“这是怎么回事，任务地点呢？”
“难道说，这里原本有座海岛的，只是被海水淹没了？”
“情报有误吗？”
众骑士议论之间，诺顿也微皱眉头，露出几分困惑之色。
“检查一下罗盘和定位的仪器。”
航海是一门专业的技术，他也不大确定，自己是否走偏了。
但他们所用的罗盘和定位仪器，是罗伊那边提供的炼金道具，检查过后，也确认正常工作，并没有出现任何问题。
“看来，只好把这件事情上禀，请罗伊大人定夺了。”
诺顿想了想，果断启动通信仪器，把这件事情告知。
“法术锁定的地点，竟然是一片汪洋？”
城中，正在那里悠闲读书的罗伊得知，也是露出了几分意外和不解。
“是不是海水淹没了岛屿之类？”
芙丽雅作出了和诺顿等人同样的猜测。
罗伊道：“他们已经想办法潜海去找了，应该很快就会有新的消息。”
以神恩骑士的体魄，水下呼吸也只作等闲。
他们当中好些人，携带了相应的魔药，以及各种法术道具，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芙丽雅点了点头，耐心等待起来。
结果，大半天过去，得到的回复依旧是没有丝毫发现。
在那边的海底下，没有岛屿和废墟的迹象。
“那就奇怪了。”
罗伊陷入了思索。
“我用「通晓传奇」看到的景象，应该不会有错的。”
这个法术的原理和天穹地脉相关，天地自然与世界意志连成一体，用玛那的特殊方法，铭刻和记录一切。
世界意志虽然只是黑铁级的存在，但却如同真正的生命，拥有自己的记忆。
甚至于，每一方世界的意志，都有类似个性的东西，这也是古人认为万物有灵的原因。
当然，祂们不会说谎，没有青铜位格以上灵魂的智慧和狡诈，这也是由天地自然的法则所决定。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可能的情况有三。
一是沧海桑田，大陆板块运动之类，导致了位置的偏移。
但是这也没有道理，我用「通晓传奇」知晓的，应该是即时的镜像，而不是千百万年前的东西。
第二个情况则是，这个世界的土著用某种力量干扰了我的预言。
至少有十几种办法可以做到类似之事。
不过，我之前施展那个法术时，同样没有察觉到什么干扰。
虽然我也不是什么预言占卜的专家，但以那些土著和亚奇尼拉的法师，没有那么容易做到这一点。”
芙丽雅看着陷入沉思的罗伊，轻声询问道：“那第三种情况呢，又会是什么？”
罗伊道：“那就是涉及位面时空，还有异界空间之类的地方了。”
很久之前，罗伊就已经知道，各大位面和世界之间有一些类似小世界之类的夹缝。
那些地方，往往处在位面晶壁的内部，又或者世界和位面之间的时空接壤之处。
雷蒙的老师，阿米夫肯特，也曾提及过时间旅社之类的地方。
那是完全有别于物质世界的异度空间，又或者，类似比蒙神的埋骨之所。
要不然，则是之前去过的蒙涅塔世界之类，内层的元素位面。
罗伊想到这里，渐渐也有了思路：“会不会是水位面之类的地方？
它意外地和这个世界接壤，把整个海湾都吞噬进去了！”
这个猜想的可能性极高。
罗伊很快回复诺顿等人，命他们从这个角度去寻找。
不过，就在这时，罗伊突然也想起一件事情：“诺顿他们在那边停留了一段时间，说不定已经被土著盯上，这有可能会导致暴露。”
之前，诺顿等人又是兜圈，又是下海，各种异常的举动，可能惹来土著怀疑。
玛兰提亚的土著也是接触过外界的，不是那种完全封闭的社会，极有可能想到类似的可能性。
……
“主教大人，目标在前方的海域停留了一段时间，然后又在周围活动……
要不要追上去，截停他们？”
此时，另外一边。
一艘巨大的海船上，几名身穿神官袍的神职人员正在向着一名中年男子禀报。
这是雷电之神莫尔尼的信徒，主教耶莱多。
就在今天早上，他们突然接到一个神秘消息，告知有外界来的巫师发现了先知达阿特的手稿线索。
先知达阿特，其实并不是雷电之神的信徒。
但因为这件事情和某个古老的神迹相关，可能涉及到神灵晋阶的某些秘密，同样引起关注。
“我主曾经明发神谕，宣告过要寻找这样东西。
如果能够顺利得手，将其上供，必定是大功一件。
不过，那先知手稿已经失落几千年之久，外来的巫师何以一下就确认它的下落？”
主教耶莱多带着几分凝重，心中暗想着。
“快看，那是什么？”
“小心点，要卷过来了！”
突然，前方甲板上传来一阵阵惊呼。
耶莱多神色微变，连忙走上前，朝外边看去。
不知何时，辽阔的海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肉眼都可以见到的深邃黑暗，正在源源不断吞噬海水，并且将船只往里拉去。
“快点驶出去！”
耶莱多下意识吩咐。
但刹那间，仿佛福至心灵，他又想到了某个可能。
“不，等等！”
他面上的表情渐渐变成惊喜。
“快到那边去！”
******
此时，海面上。
金色的光芒一闪而过。
一个通体都由耀金打造，长度近两米，外形如同汉字“个”字的流线型奇物从虚空之中现出身形。
那是罗伊很早以前，根据法师那边的巡天战梭样式所仿造的侦察傀儡，神之斥候佐菲尔。
现在，经过几百年时间的发展，这种炼金造物早就已经不再仅仅只是一种具体的造物，而是成为了拥有着庞大族系与分支变体，涵盖上百种具体型号，涉及到不同作战场景和侦察任务的傀儡分类了。
它的名号，甚至都可以拿来在某些语境上面替代“侦察傀儡”这个名词了。
罗伊和麾下的巫界炼金师们都在应用这类傀儡，他自己所用这件，也已经是高达半神器阶段的高等造物。
由于罗伊并没有在这边部署魔法卫星和「全息战场」的系统。所以，这个派出去的斥候便成为了降临的眼线。
在罗伊意识到有必要看一看之后，它立刻穿梭虚空，从上万里之外的另外一个半球跳跃了过来，火速赶到附近的海面上。
生命能量探测、魔能感应、红外线等等，各种科学、魔法、神术、奥术的手段一起应用。
这是得益于【本源术式】的建立，罗伊将其充分应用在了自己的造物上面。
无论对方采用的是神术，奥术，还是别的什么藏匿之法，都将无所遁形。
其实，在佐菲尔赶到这边时，海面已经恢复平静，主教耶莱多和他所乘坐的船只不见踪影。
但诡异的是，佐菲尔的监测器上，依旧显示出了一个如同残影的虚幻灵体。
这是类似「回溯视觉」的预言类法术，也就是罗伊自己所持的半神器，才会拥有这种高级功能。
它在高境界的场合，远远没有其他直接感应的手段好用，毕竟像是真神之类，连命运之笔的侦测都能抵抗，这种「回溯视觉」也完全无法将其锁定。
但是，用来欺负一下二三级的地上生灵，还是轻而易举。
“居然被他们率先找到了。”
芙丽雅看到这一幕，有些惊讶。
罗伊倒是不以为怪：“我们这些外来者，毕竟没有得到世界意志认可。”
芙丽雅猛地反应过来：“您的意思是说，那漩涡之所以出现在他们面前，并不是意外？”
罗伊微微摇头。
“暂时还无法确定，毕竟天心难测，谁也不知世界的意志在想些什么。
不过，现在追究这个已经毫无意义，我们所要做的，就是找到入口，参与争抢。
实在不行的话，干脆让诺顿他们守在外边，来个守株待兔！”
芙丽雅点点头，深觉有理。
“什么？他们跑到那边去了？”
不久后，诺顿等人得知消息，急匆匆往雷电之神教会众人消失的地方而去。
但是，来到之后，所见海面平静如昔，完全看不出曾经出现过漩涡的痕迹。
于是，只能在那里等待起来。
……
此时，远方大陆上。
一个临海的小城市中。
叙玛科和几名亚奇尼拉的法师也在尝试举行仪式，预言定位。
他们并没有和诺顿等人直接接触过，因此无法直接锁定其行踪。
但在将情报通知给雷电之神教会之前，就买通沿海港口的行会，想办法在船上做了一些手脚。
再加上，很多船只原本就有定位的仪器，方便用于在遭遇各种意外情况时紧急联系。
这样一来，就成功地锁定了对方。
“多亏现在的玛兰提亚正处技术变革前夕，各种魔法电报、魔动力机车之类的魔导仪器纷纷涌现啊！”
“是啊，耶莱多他们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眼界还远远没有那么开阔，无法考虑那么周全……”
法师们纷纷感慨。
这种高魔技术的碾压，是他们习以为常的局面。
甚至对上巫师那边，也时常会有这种优势。
毕竟巫师偏重个体实力了，就没有办法兼顾那么多。
“叙玛科大人，现在确定了，他们进了水元素位面。”
又过了一会儿，正在操作一台魔导仪器的法师说道。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叙玛科翻找着一份资料。
“那个地方曾经吞噬了一个叫做黑石湾的城市，大片岛屿，连同周围的很多村庄、城市，都陷入异空间去了！”
这是一种「位面学」上的自然现象，最典型的例子就是无底深渊，将会源源不断侵蚀和吞噬各大位面与世界。
它就像是一个贪得无厌的饕餮，也像是物理学意义上的熵增怪物，要使得整个魔法宇宙都陷入混乱邪恶的状态。
但和深渊有所不同的是，吞噬黑石湾的地方，叫做水元素位面。
它所运行的，是元素的意志。
这种位面和玛兰提亚接触，所带来的一个最直观的好处，就是水元素异常充沛，施展相应领域的法术，自然增幅高达30%以上。
相应的，火元素受到压制，其他各种元素力量也不同程度地受到了影响。
这已经完全足以塑造和改变一魔法体系，缔造文明特色了。
如果不是亚奇尼拉的法师攻打进来，以奥术文明的力量生生打断了自然演进的过程，说不定，这里会只剩下一座大陆，然后变成以船舶、水元素等为特色的海洋文明。
“最近几百年，上头都致力于代尔赫位面的搜寻和探索，然后是维泽尔文明的巫师加入竞争，重心就更加偏移到那边了。
不过，现在正好。
代尔赫那边的位面战争已经结束，上头改变主意，决定开发这里，好好经营。
那些失落的文明和古迹，全都有机会重现天日！”
叙玛科眼中闪烁着名为野心的光芒，心中暗想着。
外人并不知晓的是，他更加看重的，其实是先知手稿作为开启古代文明大发现的钥匙的价值。
掌握这件东西，就相当于掌握了许多古大陆和失落文明的线索。
再把它与冒险业结合起来……
源源不断的文明古迹和失落财宝便将全部浮出水面。
到时候，他也将会有机会更进一步，登临梦寐以求的传奇境界！
******
时间一晃过去几天。
玛兰提亚世界，胡尼尔城。
罗伊再次收到了来到诺顿等人的回禀。
“罗伊大人，请恕我等无能，至今仍然还是没有找到进去的入口。”
“这并不怪你们，「位面学」领域非常博大精深，并非你们所长。”
看着光幕之中，年轻的神恩骑士面露愧疚之色，罗伊平静道。
他并不是一个喜欢苛责部属的人，有些东西，它既不是能力问题，也不是态度问题。
那就必须得承认，属于客观上存在的困难。
无法克服就无法克服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你们就在那边盯紧了，一旦他们出来，即刻动手。”
“遵命！”
诺顿等人面露决然之色，行礼应道。
这是准备转入备用方案，来个黄雀在后了。
等到罗伊结束通讯之后，芙丽雅问道：“罗伊大人，您也没有办法找到那处地方吗？”
罗伊道：“短时间内，确实是没有办法。
非要找的话，需得展露四级以上力量，发动毁天灭地的攻击……
大概10环级别的法术规模，才能引发大规模海啸，或者触动板块运动。
到时候，位面和空间的结构才能一览无遗。”
“原来如此。”
芙丽雅大概明白了。
不够强烈的攻击，确实是没有办法破碎虚空的。
而要走技术流，就得非常精细巧妙，短时间内又没有办法做到。
“不过那样一来，引发的灾害足以杀死几百上千万人，必将使世界意志受到刺激，产生剧烈变动。”
“那样的话，原本还算平静的玛兰提亚世界立刻就要与我们为敌？”
“没错，到时候，下场的可就是六级的强大存在了。
我们也将在这个世界倍受掣肘，甚至寸步难行。”
至于抢掠耶莱多等人，是否会惹来雷电之神的下场，这个倒是不在考虑之列。
因为自从对方出海跟踪诺顿那一刻起，双方的敌对就已经成立。
罗伊想到这里，立刻招来阿忒迪雅和普兰婕。
“能够监控到叙玛科他们的动向吗？”
“叙玛科他们去了东边，应该是也盯上了我们寻找的线索。
但……具体的位置，暂时还没有办法锁定。”
“无妨，继续盯紧他们。
安西翁那边，联系一下风暴组织，我们在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根基，多拉一些本土反抗者，还有冒险者，才能乱中取利。”
“是。”
两人应道。
作为转战多个位面和世界的追随者，她们也明白这么做的原因。
有一些土著得天之助，是能在非常短的时间内快速成长，然后成为己方棋子与助力的。
这就叫做顺应天命。
……
接下来，又再过去几天。
时间来到3月中旬。
主教耶莱多等人依旧行踪不明，但是大陆各方风起云涌，很多形势却是变得混沌莫名起来。
安西翁那边，向罗伊禀报了一个好消息：“我们通过广撒网的方式，培养了百余名速成的血之骑士和战争骑士。
还有上千卒子……
也都拥有了大骑士的实力！”
这并不包括风暴组织里面，雷贝利斯等人……
他们现在所用的，是另外一种特殊命星，包含更加根源层次的伪神格造物。
这个东西，自然也是罗伊的手笔。
“很好！”
罗伊点了点头。
无论前者的速成之物也好，后者的类神格产物也罢，都是要讲究血脉契合度的，也不是大随便大街上拉个人来就能适用。
而且，因为人造魔神在玛尔戈世界那边常驻的缘故，暂时还没有办法把命星的力量辐射到这边，只能用一些特殊的方法去替代。
罗伊这次也是顺带试验，未能提升到真神境界之前，是否有办法离线作战。
这还要结合成本与效率，把推广的因素也给考虑进去。
再加上传播魔盒炼金，使得本土也有一定生产能力。
……
“诺顿大人，海上并无异常。”
又一日，时间来到3月17。
负责瞭望的骑士再次进来，对正在舱室里面修炼骑士呼吸法的诺顿禀报道。
“继续盯紧了。”
诺顿睁开眼睛，吩咐了一声道。
“是。”属下应答道。
诺顿再次闭上眼，尽可能地养精蓄锐。
结果，时间又再过去几十分钟，外边突然响起几声惊呼。
“出现了，目标出现了！”
诺顿猛地睁开眼，大步流星，朝外走去。
他这些天都是枕戈待旦，武器和盔甲从未离身。
来到甲板上面之后，就已经进入了战斗的状态。
“确认对方身份？”
“确认无误，是雷电之神教会！”
“很好，立即战斗！”
几枚炼金炮弹呼啸而出，朝对方的船只冲去。
他们所运用的，是一些类似迫击炮，还有奥术导弹的东西，并不是落后的土著火炮，因此没有近失弹，全部都准确命中。
对面的船体亮起了光芒，神术的力量凝成屏障，将其拦了下来。
但这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众人一边继续保持进攻，一边驱使船只飞快追击，奔向对方。
然后，一道道光芒从船体上面亮起，急速发起冲锋。
诺顿身先士卒，借着炮火震荡防护层之际，突然挥剑劈砍。
强大的斗气斩精准劈在能量薄弱处，深深地砍出了一个缺口。
然后，咚地一声，整个人都如同炮弹，直接砸了进去！
……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雷电之神教会，多处教堂，轰隆之声接连响起。
仿佛相约好了，不大不小的袭击落到他们头上，惊动了各方的主教和神官。
教会立刻反应，大量人员和精力投入到那些袭击上面。
雷贝利斯那边也接到了消息。
“太好了，立刻动手！”
蓄势已久的攻击倾泻而出，把法师掌控之下的玛兰提亚政府军打得节节败退。
他们的目标是贵族议会所掌握的一些魔法材料仓库。
亚奇尼拉的法师们垄断了这里的资源，使得他们无法发展。
囤积起来，用于将来进攻玛尔戈世界的战略储备物资，更加不是反抗组织所能染指。
但现在，有了罗伊等人的资助，终于也有了打那些东西主意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