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2章 考古研究（3合1）
“话说回来，卢安娜会不会知道这里面的秘辛？”
罗伊合上手中的古籍，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她来这里比自己早，肯定四处探查过。
但这片大陆当时还在高等精灵的统治下，王庭里面搜缴出来的资料没有记载这些东西，她应该也不知晓。
就连瓦尔多他们，都是去找三万年前的山丘之国蒙塔努斯，才误打误撞，发现了更深层的秘密。
“蒙塔努斯的由来……
不太清楚。”
果然，旁敲侧击探问一番之后，卢安娜作出回答道。
罗伊想了想，也没有告知缘由，而是以调查蒙涅塔的名义，亲自赶往那处地方。
“罗伊大人！”
地底深处，简易的巫阵前。
瓦尔多等几个木精灵恭候罗伊出现。
这一次，罗伊只出动了金龙体，还有普兰婕、阿忒迪雅。
“先用黑科技探探路。”
他话不多说，抛出几个巴掌大小，金属块般的事物。
暗金色的小铁盒上面，亮眼的金纹浮现。
嗖的一声，就没入前方的大型空间中。
这是一种来自星联的空间探测器，但却早已不是原装，而是巫术仿造的型号。
等了一会儿，罗伊凭空掏出巫术水晶球，略加施法，一个远比众人眼前所见更加庞大完整的立体地图呈现了出来。
“果然不出所料，是被以太之力充满，以折叠空间的形式寄托于本世界的一个小山洞内。
也就是说，这里实际上已经是异空间。
瓦尔多他们进来时，不知不觉就已经过了类似传送门的洞口。”
就在这时，一个异常的现象引起罗伊注意。
“你们有没有感觉不舒服？”
瓦尔多一愣：“没什么感觉。”
其他几个木精灵，还有阿忒迪雅，普兰婕也同样摇头。
罗伊并不奇怪于众人的迟钝，因为就连他自己，也是因为拥有着灵魂切片的原因，才能感知到。
他是多位一体的特殊存在。
金龙体来到了这里，传奇体、真神体、影魔体、异怪体等，却是分散在各处。
这就导致了，他能够同时感应各地时间流速的差异。
本来，魔法宇宙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自动调谐，掩盖这种差异。
只有超过某个临界点，才会真正显露出来。
而现在，罗伊便明确，这里的时间流速差异性，超过了临界点。
“不管怎样，先下去看看。”
想了一会儿无果，罗伊开始往下飞去。
结果这一动身，罗伊再次面露惊奇之色。
“差异更大了！
而且，还随着空间变化而变得不稳定！”
罗伊有诸多切片分身。
多点定位，一心多用，能够精确感知到这种变化。
相比之下，阿忒迪雅和普兰婕，还有后面的瓦尔多等木精灵，就完全像是睁眼瞎。
他们也来过这里几趟，但却连周围类似海市蜃楼的半透明状的云雾虚影都没有察觉。
“这倒是个不错的地方，或许可以想办法利用起来，建设修炼场地，以及种植园的试验区！”
罗伊一边观察四周，一边想道。
以前，雷蒙的老师阿米夫肯特就曾经告诉过他，巫界有个神秘组织，喜欢利用时间旅社保存寿命。
他们所去的，就是类似秘境。
不过，即便是在时间秘境里面，生命流逝，灵魂磨损，也是难以避免。
好像要用特殊方法才能改造环境，达到理想的效果。
“时间法则，好像也是晋升七级所必须？
主神都是掌握法则实体的存在，每个灵魂内部都有小宇宙。
而要构成小宇宙，创世之力相关的所有东西，都不可或缺。
和创世之力相关，又意味着时间、空间，还有生命力……
我的活化术就连通着生命法则。”
这样想着时，罗伊终于来到前方纪念碑状的高大石塔处。
这里没有文字，只有古代先民的简朴图画。
不过，从那些栩栩如生的图形，也基本可以确认，这东西确实是祭祀所用。
更关键的是，【赫尔墨斯之眼】照映下，它竟然呈现出红得发紫的卓越物品灵光，顶端还有暗金色的光芒氤氲。
“大地的丰碑（三级/四级）……
巨人之国伏莫尔所建造的祭祀台，用于和来自星空的泰坦神沟通……”
这玩意，居然是信号塔？
泰坦神……
那号称巨人之祖，万神之父，最古老的一族……
伏莫尔一族信奉泰坦神，难道说，血脉的源头与之相关？
“罗伊大人，我们仔细检查过这东西，好像没有什么异常。”
瓦尔多见罗伊在石塔面前发呆，有些不明所以。
不过还是尽职提醒。
“倒是后边的沟壑里面，好像有个坡地，下方还有好些洞窟，可能会跟蒙涅塔有关。
我们之前在里面发现一些山岭巨人和土元素的脚印……
但他们都徘徊在这个地方之外，好像不敢进来。”
“这里可能相当于人家的祖坟，当然不会进来。”
罗伊淡然回应道。
知识就是力量。
他有足够丰富的知识储备，梳理这里面的前因后果。
“你刚才说的，有可能是地震造成的空间裂缝，位于地幔深处。
但这座遗迹，也与之相关……
甚至有可能是造就那场史前地震的来源。”
具体原因当然还需要仔细分析。
但罗伊已经有六七成的把握。
“是吗？”
瓦尔多略感惊讶。
“你们按照这样的路线前去探查，这几个地方是重点，还有这里……”
罗伊也懒得多解释，通过切片分身和智脑赛琳商量一番，然后给瓦尔多他们重新下了任务。
至于他自己，当然是继续研究这座石塔，还有周围的城市废墟。
这处地方散落着不少巨人先民的东西，其中一些矿石，铁器之类，竟然还略带几分魔法力量。
虽然没有带来什么天赋源质的收获，但却同样补充了罗伊脑海当中的某些猜想。
转眼间，几日过去。
瓦尔多等木精灵深入调查之后，陆续把结果上报，蒙涅塔出现的真正源头也找到了。
凭此线索，串联时间节点，修正一些猜测。
罗伊脑海中，大致的前因后果也彻底浮出水面。
******
“恐怕就连蒙涅塔自己，都不太清楚，祂确实是来源于巨人古国伏莫尔……
而巨人古国伏莫尔，又是泰坦族的后裔！
如同我最初的猜测，是很早很早之前，崇拜泰坦神的巨人古国伏莫尔因着某事覆灭，把古城连同诸多生命体一起埋葬。
但他们继承了泰坦一族精神与肉体完美融合的特性，所以，血肉里面蕴含灵魂。
这就没有像那些普通灵魂加入天地自然的循环，而是如同煤炭那样堆积起来。”
有一种地质学说认为，煤炭是远古植物遗骸形成的化石能源。
植物枯死后堆积，被细菌分解成泥炭，随后，地壳运动将其深埋，在高温高压下，经过数百万年的压实、脱水及变质作用，最终形成不同品级的煤炭。
所以，如果把之前那些土元素以及山岭巨人比作煤炭，它们的精神与灵性也并不是凭空而来。
而是那些“远古植物”。
“搞了半天，原来不是普通的山岭巨人，而是化石一族！
等等，这么说来，泰坦之血，可以赋予血肉化石生命与灵魂？”
罗伊现在对生命学和灵魂学的了解，可以说是宗师级了。
一下想到很多。
但他没有下定论，而是继续挖掘和考古。
短短几日后。
伏莫尔遗址。
上百个明亮的光球高高悬浮着，那是具备着高等光亮术的飞行傀儡，把下方工地照得亮如白昼。
那里正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小心点，不要碰着那些东西。”
“还有那边的，把巨人的骨骸抬抬……”
“噢，该死，当心踩着化石蛋！
那可是巨人的食物，珍贵的研究素材！”
瓦尔多等人并不是擅长考古和研究的精灵学者，所以只能持着宝弓站在高地，一边休息一边巡逻着。
至今他们已经有半个多月没有休息了。
好在罗伊大人慷慨，加之心情也还不错。
短短半个多月，就接连赏赐了十多次。
叫他们赚上半年多的巫师币。
想到这里，瓦尔多的目光不由投向上方一块高崖上面，特意清整出来的平台中。
几个帐篷和一个传送阵设立在那里。
罗伊用巫师豪宅与其连接，打开门直接就是现场。
……
此刻，里面的炼金房中。
罗伊自己也在忙碌着。
相较于满是泥尘和沙土的外界现场，这里窗明几净。
两名精灵族炼金助手凯兰与瑟兰，早就已经备好各种材料，妥善管理着各种研究试验的进展。
从资料柜外所贴的标签可以看到，包含“巨大化魔药”、“大地之心魔药”、“强化石肤术”、“人造石之心”等项目。
罗伊取出一份蒙涅塔的心核，配合白垩之土以及魔金矿等材料，徒手捏制起来。
这心核，是以高超手法取掉神印之后，彻底去除了蒙涅塔影响的存在。
“神印”是精神与灵魂达到五级之后，由普通灵魂转为真神级灵魂所催生的一种特殊印记。
通常情况下极难消除。
但罗伊拥有着瓦解这种东西的能力，清理起来不在话下。
尤其【秘法解除】的天赋，得到【炼金神格】的加持之后，更是对其拥有着奇效。
而白垩之土，则是添加了现场泥土，疑似血肉化石之物。
虽然过去的时间很久远，但因为特殊空间场景以及大地的保护，当中一些血脉因子可能还在。
除此之外，还有各种被鉴定出来，与伏莫尔巨人，甚至是背后的泰坦神族相关联的材料。
一番操作过后，罗伊铸造出了一具魔法人偶，却是金铁、草木，以及现场所得巨人遗骸的结合体。
“白垩土魔偶·伏莫尔巨人（三级）……
拥有着巨人遗骸，泥土之身，铁石作肌，汞浆为血的魔法傀儡构装体……
顶部所栽魔法植物，向日葵顶，以及身上所披魔法苔藓，可以提供特异能源。
各部位魔法材料，充分发挥其威力……
「光合作用」……
「大地之力」……
「铁石之心」……
「投石术」……”
检查完毕之后，罗伊满意地点了点头。
虽然只是随手而作的产物，但是达到三级战力，也可以放在一些地方做守卫了。
这种东西智能不高，派不上什么大用场。
但是像栽种古树或者守护秘境之类的场合，却是非常有用的。
随着自己手底下的产业越来越多，这些东西总能派上用场。
但现在，他却不是将其作为普通守卫而用。
在这一身躯的炼制完成之后，罗伊将其带出到豪宅之外的平台，来到事先准备好的复杂法阵当中。
在瓦尔多等精灵的惊讶目光中，巨大傀儡仰躺在其中，开始接受仪式的改造。
而罗伊则是在旁边念念有词，吟诵起了龙语魔法的咒语。
“ᚢᛗᛒᚱᛇ~ᚢᚨᚷᚨᚾᛏᛖᛊ~ᛁᚾᛏᛖᚱ~ᛗᚢᚾᛞᚢᛗ~ᛖᛏ~ᛟᚱᚲᚢᛗ……”
(徘徊于现世与冥界夹缝的亡魂)
“ᛊᛖᚢ~ᛈᚱᛁᛗᛇᚢᛇ~ᛗᛖᚾᛏᛖᛊ~ᛁᚾ~ᛊᛟᛗᚾᛟ~ᛇᛏᛖᚱᚾᛟ……”
(亦或沉睡于历史开端的意识)
“ᚨᛞᛖᛊᛏᛖ~ᚨᛞ~ᚺᚨᚾᚲ~ᛈᛟᚱᛏᚨᛗ~ᚢᛁᛏᛇ~ᚾᛖᚲᛁᛊᚲᚢᛖ……”
(请莅临这生死阴阳的门扉……)
“ᛊᚨᛜᚢᛁᚾᛖ~ᚢᛟᚲᚨᛏᛇ，~ᛈᛟᚾᛏᛖ~ᛟᛊᛊᛁᚢᛗ——ᛗᚨᚾᛁᚠᛖᛊᛏᚨᛗᛁᚾᛁ!”
(以血为召，以骨为桥——显现吧！)
这一法术名为「天命招魂」，不是奥克米巫塔的知识内容，也不是源于尼克曼夏巫师塔的东西，而是较为古老的，所有招魂与复活类魔法的始祖，「复活术」模型的一部分。
像罗伊这样的大巫师，早有机会融会贯通，兼之魔偶造物，原本就有很多招魂复活之类的内容。
再加上，「白垩创生」所带来的生命学造诣，以及金龙本身所拥有的顶级魔法天赋……
因而轻松施展出来。
片刻之后，在瓦尔多等精灵的震惊当中，那巨人眼眶里面出现两团幽幽的焰光。
全身上下也开始涌现一股奇异的气息。
竟是活了过来！
******
“这就是巫师大人们的神秘考古学吗？
真是高明啊！”
瓦尔多心中想道。
“竟然还可以这样？”
“直接把躺在这里的先民拉起来问话。”
其他队员们瞳孔剧震。
“之前还以为会施展「通晓传奇」之类的！”
就连刚刚从另外一边洞窟探查归来的普兰婕都有些意外。
不过，当她靠近罗伊，悄声询问了一下站在旁边忠诚守卫的阿忒迪雅后，才知道罗伊早就施展过这个法术，问了好些问题。
小巫师才要顾这顾那的。
大巫师有钱有材料。
当然是全部都要。
罗伊也察觉到了普兰婕等人的回来，顾不上理会，先询问眼前巨人。
“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吗？”
“克……克洛汗……”
“那好，克洛汗，告诉我，这里都发生了些什么？”
“什……什么？”
“记不清了吗？那算了，下一个问题，你临死前看到了什么？”
“大地，大地裂开了……”
“记忆果然有些残缺和凌乱啊……”
看着这个大块头喃喃自语，罗伊皱了皱眉，但却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因为他心里清楚，自己施展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复活，而是以类似招魂的手段，从化石里面提取血脉因子和灵魂粒子，重新塑造一个全新生命。
这有点像是从恐龙化石里面缔造出侏罗纪的霸主。
所不同的是，自己借鉴了类似真龙智慧的办法，把大量“记忆”，以知识和经验魔药的形式灌注。
这其实已经涉及到一些不死不灭的秘法了。
有些强者的血脉里面可以寄存灵魂和记忆，演化出类似真龙智慧或者术士施法的能力。
这是基因传承，或者说血脉能力的“原初”与“终极”。
来自泰坦神一族的血脉本源！
……
“哎，这神秘考古学……
效果不太理想啊！
好在还有一些炼金术方面的收获。
血脉本源这东西，还有超速再生，滴血重生……”
忙活了一阵之后，罗伊暂时结束询问，转过身来。
“你们那边有什么收获吗？”
普兰婕道：“暂时还没有，不过，土元素的躁动原因找到了，地下暗河里面确实有个空间裂缝，通往未知的所在。”
罗伊点点头：“在巫塔内部颁发保密的任务，派遣学徒或者巫师进去探查吧。
你们就不要进去了，免得回不来。”
罗伊作为中立者，所能做到的也就是尽量照顾一下身边人。
可顾不上那么些学徒和麾下。
不过，他遵从【等价交换】的理念，也不会剥削得太狠。
如果派出去的人能够发现新世界坐标，或者其他与之等价的重大秘密，他也愿意给些真正的好处。
比如说，晋升的机会。
无论正式巫师，还是二级，甚至三级。
都不在话下！
当然，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省下一笔开销。
很快，这条命令被传到了尼赫布尔巫师塔中。
妮莎简单审核了一下，与塔灵赛琳商量，落实安排。
几个探索者队伍便接下任务，通过远程传送阵，来到了这里面。
至于伏莫尔巨人克洛汗。
罗伊想了想，直接把它安排在上方入口的一个地洞里作为守卫。
“禁止所有非法闯入者靠近！”
有这么一个三级傀儡在，绝大部分冒险团队都无法战胜的。
这是为了防法师或者其他巫师势力好奇靠近。
这倒也不是罗伊担心他们前来截胡什么的。
目前为止，这个地方价值未知，他也不太确定能够从中得到些什么，只是惯例的安排。
……
接下来，罗伊便一边等待更多考古收获，一边继续提取巨人遗骸，炼制强大傀儡。
在【等价交换】的条件下，三级巨人不易量产，后续所造的便大多跌落到了零级或者一级的水准。
不过，以罗伊的水平，即使是零级小傀儡，也被各种强化方案武装到了牙齿，几乎拥有着同级无敌的战力。
“神秘学考古”也并未止步，他仍然还是继续搜寻着各种各样的知识和记忆，通过【知识容器】和【源质容器】的办法尝试着。
因为有着炼金天赋加持的缘故，他做这种事情有着常人数倍的效率。
所以，这么尝试是划算的。
时间很快来到12月底。
在巫师历的新年即将到来之时，罗伊满意发现，越来越多线索汇聚。
关于伏莫尔巨人所用魔法以及力量源泉的奥秘也被破解。
“原来如此，这种巨人所用的力量就是石之心。
是石傀儡或者山岭巨人一族共同的力量。
在它们远祖的记忆当中，这个种族的诞生可能和某尊泰坦神曾经在这个世界战斗过有关。
滴落的血液，与泥土融合，化为石之心。
从此拥有了生命与灵魂！”
“居然还可以这样？”
远程通讯中，屏幕彼端的芙丽雅得知，倍感震惊。
“什么叫做居然还可以这样，分明是果然是这样！”
罗伊淡定说道。
“你忘记之前见过的圣甲虫凡吉翁一族了吗？”
芙丽雅反应过来，一时无言。
那一族的来源，好像就是几千万年之前，几尊泰坦路过凡吉翁星，排泄了一下……
新纪元的神魔是在百万年前才诞生的，更早之前，那叫“古神纪元”！
而昆虫之类，渊源早于神魔和现在的人类。
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就在于，它们是依附于这些古老者而诞生。
像这样的存在，听起来当然很没有格调。
但实际上，仍然可以成就七级存在，甚至问鼎神王！
想通这一点，芙丽雅也不得不感叹，“果然”如此！
“泰坦神族，还真是不可思议的存在呀！”
“我对这种东西很感兴趣，想要从遗骸里面提取一些血脉因子。
但是凯兰和瑟兰暂时胜任不了这种高端研究。
你过来一趟吧。”
罗伊想了想，对她发出征召之令。
“好。这边的炼金之城，也已经步入正轨了，我培养了一些管理者，应该能够暂时替代……”
芙丽雅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这次可能获得真正意义上的泰坦后裔血脉，就算放在整个魔法宇宙，也是非常珍稀贵重的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