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1章 圣者形态（3合1）
“我现在已经成功窃取了高索尔王族的力量，也不在乎这么个诅咒了。”
不久之后，芙丽雅进来帮忙处理善后事宜，询问了一下凯兰与瑟兰身上的荆棘斑痕。
罗伊这样对她道。
“只要避开精灵们的地盘即可。”
类似的诅咒或者印记，他现在也是六级传奇，还是有些了解的。
将来等自己晋升，甚至可以想办法彻底去除。
在这之后，芙丽雅把凯兰与瑟兰带下去，进行了一番血脉纯度，魔力亲和度，六维属性等等测试。
果然取得了满意的效果。
芙丽雅回来禀报道。
“她们现在已经拥有高索尔王族级别的纯正血脉。
魔力亲和度，在三级以上，拥有相当的晋升传奇的潜力。
六维属性也达到二级水准，都拥有了100多度以上的数值……”
不要看这些好像微不足道的样子，在地上生灵眼中，已经是货真价实的二级生物。
要知道，凯兰和瑟兰在一年多之前，还只是零级生物。
她们现在的问题不是晋升，而是好好熟悉和掌控这股力量。
“那么基因测试，还有灵魂检测呢？
她们的肉体和灵魂支撑多少年的寿命潜力？”
罗伊简单了解了一下这些之后，直指本质。
“如果像普通剑姬那样，只能活个一二百年，那也不怎么样呀。”
芙丽雅道：“这正是最为令人惊讶的一点，她们已经从几十年的短生种变成了近千年的长生种。
拥有精灵800岁以上的寿命。
而这还仅仅只是基础。
等级晋升之后所达成的蜕变，同样会带来寿命的提升。”
“也就是说，今后的发展通道彻底打开了。”
罗伊非常满意于这一点。
这样一来，这对半精灵……
不，应该说是精灵姐妹，价值就大上许多了。
只可惜，这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机遇。
就连他都没有太多机会去掠夺这种血脉纯正的精灵王族灵魂，没有办法大量复制。
……
几天后，6月10日。
炼金之城斯特罗维洛斯。
研究所中。
罗伊炼成了一份由灵魂源质炼成的，包含着经验和记忆的魔药。
里面暗藏着施展本源魔法所需的知识。
“平常人根本无法处置这种东西，就算有机会得到，也只能白白浪费。
不过，我不同！
我有知识容器、源质容器。
各种精细转化和利用它们的方式……”
他手中轻捏试管，半瓶澄清的淡蓝色溶液静静安置于其中，散发着静谧的幽光。
但是在【赫尔墨斯之眼】的照映下，其中本质呈现出来，却是带着金橙的光泽。
“知识魔药·本源魔法（二级/七级）……
品质：30……
承载着本源魔法相关知识的经验和记忆，由相关灵性的本源所提炼……”
制作这种东西，对于绝大部分的炼金术师而言，并非易事。
它是相当于6N甚至7N级别的灵魂甘露打底。
不过，在炼金天赋的帮助下，罗伊还是做到了。
主要还是掠夺到的灵魂与灵性当中，包含的源质足够之多。
这虽然无法直接依附于自身，形成结核，然后以炼金天赋的形式显现出来。
但却还是叫他给做到了知识魔药的程度。
这也多亏了这趟法师社会之行，学到一些奥术，觉醒【本源术式】。
他可以用更加接近本源的方式，更加充分调动和利用自己的天赋了。
确认炼成产物品质不错，也没有包含什么有害杂质之后，他便把这份知识魔药喝了下去，开始消化吸收其中对自己有用的部分。
不出所料，大量与之相关的资讯涌现出来。
自己脑海里面，原本对这些东西非常模糊的概念，立刻变得清晰起来。
再加上【本源术式】的帮助，很多原本就已经掌握的知识点也被串联起来，开始融会贯通。
这甚至很快就超越了灵魂主体的雷吉娜自身。
因为它所起到的，实际上是催化剂的效果，并不会因为残缺而增益有限。
查缺补漏，构建关键桥梁的作用，贵精不贵多。
当这份知识魔药完成它的使命时，罗伊对于上位魔法和究极魔法的掌握，便已达到了全新的高度。
……
“风刃术！”
不久后，法术训练场。
罗伊手持双手魔杖，以飞行术驾驭身体腾空，漂浮着发出了攻击。
随着精神的运转，一道道风刃以瞬发和默发的方式快速斩出，把前方的标靶打得稀烂。
虽然因为城市还在建造之中的缘故，具体的数据难以测试，但以罗伊和现场观测的芙丽雅感受，确实是不同寻常。
“这种施法的形式好像真的是涉及到了法则之力和本源……
是属于上位魔法的东西！
它的本质和传奇要素加持之下的传奇法术相似，但却因为精灵血脉的缘故，更加古老自然。”
罗伊没有在乎造成的伤害效果，因为他也没有往其中注入多少魔力。
他所在乎的，是精神转化魔力，还有撬动天地自然，这个转化的过程。
芙丽雅若有所思道：“难怪表现形式那么直接。”
罗伊道：“不错，这种魔法最大的特点就是还原本真。
好比我刚才所施展的，风刃只是它的外在表现，是调动了风系的元素粒子所导致。”
芙丽雅道：“那应该叫做什么？”
罗伊想了想，道：“我在普里姆斯魔法学院的图书馆里看到，这种东西被称为「塑能术」，是最基础的模型加上法则之力演化出来。”
芙丽雅道：“您所擅长的是「活化术」，看来也可以用在这方面。”
罗伊道：“不错，它们的本质都是相通的。”
随后，罗伊随手甩了一下法杖，一道火焰凝成的箭矢射出，落地之后，轰然炸开。
紧随其后，燃烧的火焰似乎被注入了活力，形成一条条火蛇，朝四面八方喷吐火球，连绵不绝的爆炸之声响彻训练场。
“火矢术！火球术！爆炎术！火墙术！还有火蛇术！”
芙丽雅细数着刚才所展现出来的各种法术模型，从中看到了许多现成法术的影子。
在这一刻，也终于明白本源二字的真正含义了。
******
在这之后，罗伊整理了一下资料，开始尝试把它应用在自己的天赋巫术，「五级活化术」上面。
紧接着，是尝试融会贯通奥术之心和传奇要素，把这趟法师世界之行的所有收获都消化吸收。
此刻，距离他假死脱身，开走炼金之城，“大陀螺”斯特罗维洛斯，已经过去十多天。
在这段时日里，阿尔卡尼克世界，乃至于整个亚奇尼拉，事件开始发酵起来。
“巫界炼金师罗伊袭杀维迪亚，夺走了炼金之城！”
一个消息轰然传开。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
“维泽尔的大巫师罗伊？”
但诡异的是，普里姆斯魔法学院对此进行了否认。
“是三大财团借刀杀人，利用米斯托西佣兵团进行了劫掠！
这帮家伙实在太无法无天了！
必须坚决剿灭！”
雷克托迅速把这件事情定性成为内部的争斗，并不涉及到维泽尔文明，也不关大巫师罗伊什么事。
他是真的有些怕……
怕那些炼金奥术领域的支持者跑去找罗伊报仇，然后被展露身份，狠狠冲击。
就算不被“维迪亚就是罗伊”这件事情打击到，也得彻底对炼金奥术，甚至对普里姆斯失望。
所以他只能和罗伊达成“默契”，把这件事情的锅甩到三大财团头上。
福洛伦内斯组织在这件事情上面表现出了极高的配合，出人出力，协助雷克托。
这当然不是因为他们老实，而是被敲打了。
三大财团不可能坐以待毙，但他们暂时还没有掌握“维迪亚就是罗伊”这个关键情报，派人去那边涉入到了“维迪亚之死”这件事情，也是不争的事实。
很快就陷入被动。
他们发动各方关系，试图鱼死网破。
但因实力远远不如雷克托，所能调动的资源，也不足以反抗亚奇尼拉。
很快就被压制得死死。
罗伊留在那里的暗线把相关情报上禀，让他知晓了这件事。
他也很快做出判断。
“三大财团完蛋了。”
“阿赫鲁尔炼金研究所，还有你留在普里姆斯魔法学院的炼金学派，会跟着完吗？”
芙丽雅并不关心三大财团的事，而是问起他们。
罗伊想了想，道：“应该没有那么容易。
毕竟，《炼金巫术的奥术解析》，确实是传奇级别的研究成果。
就算雷克托想要将它抹杀，因为奥术界的特殊机制，也总会留存备份的。
最多就是内部增加各种审核，严防死堵，杜绝类似之事再度发生。”
就算六级传奇法师，想要灭掉这个学派，也是需要正当理由的。
但偏偏，那个正当理由，他说不出口。
甚至还要捂盖子，帮忙掩盖。
那么，只要自己不再度回去，刺激他的神经。
应该能够保留下来。
不过这样一来，整个学派的核心成员，都得被盯得死死。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好在盯死归盯死。
雷克托也不可能真的对他们做些什么。
他除了以调查内奸之名，好好审问和筛查一番，又能做些什么呢？
……
普里姆斯魔法学院。
莫帕内斯和莉娜尔等人好不容易赶回。
乍一听到噩耗，不禁也是追悔万分。
他们并不知晓事情的真相，通通都误会了。
“所长大人！”
但还没有等他们悲痛伤心，雷克托的部属就找上门来。
果然是如同罗伊所料，抓住了唯一的正当理由“调查内奸”，把他们分开，细细审问。
这是在试图还原完整的真相。
但是莫帕内斯和莉娜尔等人什么都不知道，又有学派继承者的大义名分在身。
现在“维迪亚”已死，他们就是炼金奥术的继承人。
真要加以迫害，雷克托自己也不用干了。
一番努力无果之后，只能是把矛头调转，对向研究所本身。
……
另外一边，图书馆中。
雷克托亲自带着几名亲信部属，来到了“维迪亚”私人名下的专属阅览室。
他寒着脸，吩咐道：“打开这里。”
“是！”
工作人员依言而行。
按照常理，像这种私人专属之地，是绝对不会对外开启的。
原则上绝不允许。
但现在，原则自己来了。
雷克托大人的命令，他们也无法相抗。
更何况，还有阿赫鲁尔炼金研究所的索卡梅尔，以及普罗费瑟尔、卡伊西等人。
他们现在的身份都是炼金研究所的高层，是拥有“学术继承权”的炼金奥术嫡系。
随着备用钥匙的插入，诸多检校法阵在里面运作。
一道道安全阀门和符文阵列相继解锁。
足足耗时5分钟以上，众人才听到咔嚓一声轻响。
这道看似不起眼的小门悄然打了开来。
工作人员推开门，识趣地自觉站在门口，做出恭请的姿态。
雷克托便带着索卡梅尔，普罗费瑟尔，卡伊西等人走了进去。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相对特殊的人员，那就是只有新晋一级名位，但却担任过“维迪亚”秘书的席雅斯。
连雷克托的亲信马耶多姆，都只能在外边等候。
房间不大，带着契合图书馆风格的办公室装修，显得简朴而又别致。
几人没有在这里察觉到什么防护法阵，又或隐藏暗门，守护怪物之类的东西。
很快，便把注意力投在了书桌上。
那里摆放着一本厚厚的笔记，似乎是被人专门放在那里，等待他们的到来。
席雅斯上前一看，顿时就眼眶微红。
“是所长那篇《炼金巫术与炼金奥术的统一原理》！
这里面的好些东西，都是他口述，我手写的……”
雷克托面色阴沉，紧紧盯住这份东西，无人知他内心在想些什么。
“没有想到，他竟然没有把原稿随身携带，而是放在了这边……”
“太好了，有了这东西，或许能够牵动灵魂，尝试复活……
快把它包起来！
小心，不要污染了气息……”
奥术界自有招魂和复活的手段。
虽然很难，就连普通的大法师都未必见得会有这样的机会。
但以维迪亚现在的身份和贡献，还是可以勉励一试。
不过，雷克托心知肚明。
招魂肯定是要失败了。
自己得想办法把这件事情糊弄过去才行。
******
在这之后，雷克托亲自主持了招魂仪式，尝试一番。
不出所料地得出结论。
“不行，失败了！”
“怎么会这样？”
索卡梅尔等人大失所望。
雷克托心道：“废话，人都没死，那不得失败吗？”
不过，利用魔法确认维迪亚状态之后，他悬着的心反而是彻底死掉，甚至凉透了。
雷克托眉头紧锁，默默想了好一阵借口，才道：“这份《炼金巫术与炼金奥术的统一原理》，就作为他的遗物，交由学院保管吧。
当然，阿赫鲁尔炼金研究所也对此拥有所有权，相关人员可以抄录和借阅。”
他简单安抚了一下众人，随后便带上马耶多姆等人，转身离去。
“阁下，那个维迪亚……
究竟想干些什么呢？”
路上，马耶多姆略带几分不解，悄然传音道。
雷克托咬牙切齿：“他很自信，竟然仍旧打算在这里留下传承，光明正大享受这方面的发展成果！
如果将来，炼金奥术真的有所成就，他一定会再度回来，收割这份果实的！”
马耶多姆听到，吃了一惊。
雷克托冷静道：“但，这已经和我无关了。
炼金奥术的发展，就让他们自己去操心吧。
这是一门新兴的学科，走向何方，完全靠他们自己。”
这看似豁达的说法，其实包含着几分无奈和逃避。
但无论如何，维迪亚的身份问题已经变得非常敏感。
一旦被定性成为巫师间谍，会牵扯到很多人。
到时候，曾经给他帮忙申请过经费，资助研究的自己。
还有普里姆斯魔法学院。
阿赫鲁尔炼金研究所的众人。
《符文》和《奥术》期刊，甚至“奥术探索者”的评委会，都将受到波及。
虽然自己和那两大期刊，还有评委会，未必见得会因此而倒台。
但却肯定会有连带的责任。
……
在那之后，罗伊所打探到的一切动向，果然都是朝着捂盖子的方向而去。
雷克托亲自确认过招魂仪式的反应之后，下了结论。
“维迪亚阁下是个好奥术师。
可惜命运不济，英年早逝……”
然后就把棺材板钉得死死。
他是学院方面的领袖，完全有资格做这个决定。
所以，这也代表了整个亚奇尼拉，还有奥术界的官方定论。
《奥术消息报》等公开发表文章。
“今天，我们以万分悲切之心，沉痛宣告，著名奥术师，奥术探索者，维迪亚阁下，不幸逝世……”
官方定论当然也没有提及，这涉及到了耶尔杜公司和三大财团一系列事件。
各种各样的小道消息传出来。
什么维迪亚被赫里玛塔坑了。
什么争夺情妇，反目成仇。
什么卷款跑路，分赃不匀。
众说纷纭。
各种不利维迪亚名声和信誉的，立刻就被压了下去。
但是当中一些关涉金钱和美色的，却是广为流传。
大众至少知晓几个浮在表面的零碎真相。
比如说，维迪亚和魔鬼们有不清不楚的交易往来。
筹集大量资金，搞了什么项目……
但是这不但无济于发掘更深层次的真相，反而还因众说纷纭，把一切都掩盖了。
由于罗伊布置周全，调查团前往现场实地考察，运用了「通晓传奇」，「异界探知」等等魔法，愈发证明，这里面确实是有一些不便为公众所闻知的内容。
于是，在雷克托的推波助澜下，相关档案被封存起来，各种相关人员也被告诫封口，全部妥善处置。
他成功地用小问题掩盖住了大问题，然后再利用为尊者讳，以及炼金奥术的饭碗等等筹码，彻底平息了此事。
到这个阶段，就是罗伊自己跳出来，再度显露维迪亚这个身份，都得成假冒的了。
但是这却反而招致一个效果。
那就是，炼金奥术的奠基人，维迪亚阁下。
近乎封圣了！
这原本是一些世俗界的宗教授予凡人的最高荣誉。
它意味着个体因其道德，品行和贡献，成为某个领域的权威或者精神信念的锚点，从而分享神的权柄，渡上神圣的光环。
这种堪比人工造神的行为，原本不应出现在理性的法师群体中间。
但是，“维迪亚”生生造就一个全新学科，开拓出了广阔的前景。
甚至于，在关键时刻，还恰到好处的死掉，把领袖的位置给让了出来……
一众人等看到已经发表的《炼金巫术的奥术解析》和其尚未完成的手稿，《炼金巫术与炼金奥术的统一原理》，突然意识到，一条金光闪闪的康庄大道，已然摆在了自己面前。
沿着这条道路往前走，传奇法师，大奥术师，唾手可得。
甚至于，往上更进一步，也未可而知！
那么，无论是出于亏欠心思，还是继承学术资源的私心，所有人都要打着他的旗号行事。
死掉的维迪亚阁下是好阁下。
自己言必称“维迪亚阁下曾经说过”，也不会跳出来反驳。
底下的奥术师们不知所以，愈发感觉其神圣伟大。
于是乎……
维泽尔位面。
炼金神国，新圣殿苏姆维奇欧。
真神体也是莫名所以，震惊地感受到了几分来源于亚齐尼拉那边的信仰。
他憋得有些辛苦，但仔细考虑一番，还是选择了静默，不好做出回应。
不要看现在法师们崇拜维迪亚，因其锚点的缘故，把信仰之力投向了这边。
这要真的传下神谕，或者显灵，宣召……
维迪亚的金身立刻就得告破，被定性成为邪神！
罗伊也没有打算过借此收拢法师作为信徒，至少大规模的发展，是完全不现实的。
要知道，法师们可是连魔法女神命都革，硬生生发展出奥术体系的群体。
暴露自己真神体和维迪亚之间的关系，有害无益，还是闷声发大财为妙。
不过，即便不显灵，不降圣，罗伊还是感受到了自己和那些信徒之间的联系。
《炼金之书》开始浮现一些与之相关的炼金奥术，神灵化身之一的“维迪亚”也因此而凝聚起来。
罗伊心念一动，干脆将其这一形象定格在“圣者形态”，作为了真神体的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