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2章 初露端倪（3合1）
普里姆斯魔法学院。
一个大仓库内。
罗伊带着索卡梅尔等人前来验收，看到了那批新到的货。
这是一种外形呈现不规则多面体的神秘晶石，大多都呈现深邃的玄黑色，质地似黑曜石般光洁坚硬，看起来颇为沉重。
但其实，它拥有着悬空的特性，拿在手里轻若无物，甚至会自动上浮。
“浮空石当中，品质最好的就是这种黑曜石级别的黑色浮空石。
您看，它的内部其实是可以透光的，用强光照射，可以发觉其内部非常纯净。
表面的天然纹路，也是一种极佳的符文法阵载体，利用特殊的加工技艺，可以把增强浮空能力的法阵铭刻在其上。”
玛尼亚显然非常满意于自己的努力成果，邀功式的介绍着。
索卡梅尔掂起鸡蛋大小的黑色石头，端详了一会儿，赞叹点头。
“纯度99%，非常珍稀呀！”
罗伊没有表态，而是先用【赫尔墨斯之眼】看了看。
满室湛蓝之中带着幽紫，几乎没有杂质。
然后又用自己的经验和学识分析鉴定了一下，得到差不多的结论。
“确实不错。”
玛尼亚立刻露出了喜悦之色：“您高兴就好。”
旁边的人注意到这一幕，心中暗笑，都觉得这个“商业代表”未免过于谄媚了。
这个可是赫里玛塔的“秘书”，甚至可能是情妇来着。
结果整天自己那边不呆，跑来这边献殷勤。
这一年过来，研究所里的大家可是没少见她跑来向维迪亚大人汇报工作，一汇报就是老半天，都不知道哪来那么多东西可讲的。
不过大家都是搞奥术的，也不好多说什么。
更何况，维迪亚大人好像对她非常满意，时常夸赞其能干。
闲聊了一会儿后，索卡梅尔问罗伊：“既然浮空石都已经到位，之前申请的各种物资和政策也已经得到批准，接下来，就该继续下一步计划了吧？”
罗伊道：“确实如此……
你来负责，把这些东西运到凯波斯世界。”
他口中的凯波斯世界，是一个奥术帝国掌控之内，类似沃尔夫世界或者其他低魔殖民地的所在。
由于那里土地贫瘠，各种魔矿和灵物资源也并不丰盛，所以采用了类似轮耕的制度，时不时将其封闭，等恢复到一定程度再行开采。
罗伊为了自己的炼金之城计划，向亚奇尼拉方面提交了承包100年的申请，专门用于炼金之城的建设。
这是以阿赫鲁尔炼金研究所名义进行的申请，在这100年内，那个世界暂时划到这个单位的名下，可以充分利用那里的一切资源。
索卡梅尔道：“没有问题，交给我吧。”
随后，罗伊又吩咐了一下其他人，各自安排各种事情。
然后才带着玛尼亚离开。
办公室中。
罗伊坐在桌子前，看着略带几分希冀的玛尼亚，面上露出赞许之色。
“你这次干得很好，我很满意。”
玛尼亚露出笑意。
“不过，还可以有几点改进。”
“啊，这……”
但罗伊不是随口说说而已。
他真的指出了玛尼亚近年过来，为了筹集浮空石所做之事的一些纰漏，包括但不限于动用了一批军方的物资等。
虽然奥术帝国里面，有门路的人都这么干，但是在罗伊看来，这些无疑具备相当的风险性。
不过玛尼亚很快又反应过来。
你都把这些看在眼里了，早不说，晚不说，偏偏弄回来了才说。
她也实在是没辙了，只能心里暗自吐槽。
嘴上还是道：“维迪亚大人英明，是我疏忽了。”
这可真是……
上面动动嘴，下面跑断腿啊！
完了还要被指点教训。
要不你自己来？
“对了，维迪亚大人。
有一些福洛伦内斯组织的成员精通工匠技艺和各种艺术。
到时候，要不要召集他们前来，为您效命？”
临走之前，玛尼亚想起一件事，开口询问道。
罗伊道：“免了，我信不过他们。”
魔法宇宙的魔鬼和常人想象当中大不相同。
这个种族男俊女靓，通常都拥有着堪比精灵的美丽外表。
各种工匠技艺，建筑，雕像，音乐，舞蹈……
艺术成分也很高。
并不是那种想象中的蛮荒之地的丑陋凶恶形象。
甚至可以说，越是新生代的魔鬼，长相越符合人类审美，掌握的技能和知识也越发丰富多样。
法师社会暗藏着不少魔鬼，甚至担任着私人医生、律师、会计、管家等精英职业，以契约为依据，向富裕阶层提供服务。
罗伊刚开始对此还不是非常理解，但等自己用了玛尼亚之后才深有体会。
你明明知道这些家伙来路有问题，但就是能干，用着顺手，满意，所以时不时的，还是要用。
久而久之便形成依赖。
他刚才也不是无故找茬，而是敲打。
“好了，你先下去吧。”
“是，大人。”
玛尼亚恭恭敬敬，后退几步，出了房门才转身离去。
……
索卡梅尔那边办事也很利索，短短月余之后，传回消息，说已经完成建城的前期准备工作。
罗伊暂时还没有亲自前往，而是继续调度各种各样的资源和人力物力。
在这期间，阿赫鲁尔炼金研究所诸人持续的课题有所产出，更多的炼金天赋持续汇聚起来。
不过这一次，罗伊明显可以察觉到，它们竟然是凝聚到了之前得到的天赋【本源术式】当中。
“「平衡图式」……”
伴随着如同本能涌现的意念，他很快就明白，这一次凝聚出的是什么。
“所有一切，关于化学平衡的现象……
法则化！
魔力灌输其中，将获得强制平衡特性！”
就好像概念之种，通过提取概念，凝聚象征之物的种子……
不断凝现出「美学」、「使徒」、「贤者」、「火种」、「蜉蝣元素体」等等概念。
这个新的天赋也开始呈现出各种术式凝炼的现象。
以「四色元阵」为基础，发展出「圆阵」、「交换阵」、「平衡图式」……
之前的各种各样天赋同样在其中有所体现，并且开始赋予法则的特性！
******
“这样一来，相比于过往，几乎就是突破上限的提升了。
很多原本平常的炼制，也升级成为神级技能……”
罗伊隐隐感觉到，自己原本拥有的各种能力，都在其中交融汇合，开始升华起来。
其实，自己早就拥有【炼金神格】，不但拥有着+4技能的强大能力，还能在某种程度上利用神力驱动，将普通的黑铁级天赋也提升到堪比黄金的程度。
但这种东西，仅仅只限于自己使用。
降下恩泽，赋予信徒，也是以神力驱动的方式。
这并不能够从根本上解决奥术方面的问题。
但现在，【本源术式】赋予了另外一种可能性。
简单来说就是……
普通人只要掌握这项技能，依样画葫芦……
都有可能运用法则之力的加持，像自己过往“连瓶子都丢进去”那样离谱操作，把东西炼制出来！
这并不是简单内置一颗小型的【炼金神格】，而是偏重于奥术侧的能力，通过公式、规律性等等来体现。
但吊诡的是……
这些所谓的公式、规律性，其实从头到尾都是象征之物所伪装！
它们的来源，其实还是自己的奥术之心和传奇要素。
奥术师这边想要与其共鸣，并不是信仰自己，而是信仰奥术。
同样凝聚奥术之心，同样获得传奇要素！
但剥开这些公式、知识的部分，所有一切理性客观的成分，最终的内核仍然还是【本源术式】这么一个大黑盒。
不可解、不可知……
也无始无终。
就如同这天地宇宙，第一驱动力的奥秘那样，暂时无法解释。
这个能力所涵盖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巫术，奥术，神术，科技，异能……
所有一切种种力量。
罗伊自己都一时难以评价这个东西。
但他心里明白，这个东西涉及到了普通巫术所难涵盖的奥术侧能力，和巫术一左一右，一黑一白，构成了某种程度上的匹配、互补，还有平衡。
所以，它对于自己而言，其实也是非常重要的一块拼图，能够极大地补充【炼金神格】的不足。
“得益于这些东西的补充，我可以感觉得到，一个新的本源天赋在成型……
或许之前得到的种种，其实都是这个天赋的外在表现。
不过，似乎也是因为这条路径凝现，我现在反而不再容易得到那些小天赋了。
之前一直都在尝试主动凝现的「秘银炼成」，也是这样。”
在这一年的时间里，罗伊持续不断主动学习和了解了不少关于秘银炼成的一切。
但最终还是没有成型。
这个其实可以用类似珍珠成型的方式来判断。
很久以前，罗伊就用这个方式来比喻和理解自己炼金天赋的成型，到现在也没有超出例外。
珍珠在蚌体之内缓慢凝结的过程，有些类似天赋源质的获得。
但从最开始，是需要某种实际的物体作为内核。
这个东西可能是自己的知识、经验，也可能是灵魂之中的某种特质，也解释了为什么只有自己才能得到炼金天赋。
这是由来于灵魂的特殊性。
而接触到了特定物质或者知识经历之后，外套膜开始分泌珍珠质，一层又一层包裹核心，日复一日叠加凝炼。
所以这个东西的关键，离不开适当的内核。
自己所期望炼制出来的「秘银炼成」，从一开始就没有合适结核，那颗名为天赋的珍珠就难以成型。
分泌的珍珠质，可能已经偏转到【宝石炼成】和【本源术式】的层面，所以最后表现成为了那几颗结核的增长。
不过罗伊也并不将此视作失败，反而是得出了另外的经验。
那就是，挑选到合适的机会，自己能够更进一步塑造和炼化这些炼金天赋。
“或许将来的某一天，我的这些力量能够合并，炼金天赋成为炼金法则，还有对应的本源。
一切便都融入自己的灵魂，成为灵魂固有的特性！”
想到这里，他也隐隐明白，炼金术大一统的前路究竟在何方了。
……
“咔嚓咔嚓！”
魔法相机拍摄，快门之声络绎不绝。
又再一日，魔法校园内，新的合作项目开启，各方投资纷拥而至。
罗伊充分利用了自己现在在奥术界的名声和信誉，撬动资源，将其变现。
又再获得了一笔投资。
而这一次，主要的项目是长生不老药。
这个东西一直以来都是权贵感兴趣的话题。
如果说美容美颜，保健产品，适合女人和少女……
之前的青春一号、二号等等已经证明这一点。
那么此刻，他所推出的长生药项目，就吸引来了不下10亿的投资。
而在资本市场上，这笔真金白银的投资已经足够讲好一个故事，开创一个公司。
罗伊把这笔钱交给玛尼亚来经营管理，命令她撬动至少百亿以上，但是暗中筹集各种各样的资源供自己研究使用。
他自己都在挖奥术帝国的墙角，当然也会小心提防，利用各种手段盯着玛尼亚的肉身和灵魂。
所以，除了之前植入其体内的发鬼巫体“黑蛇”……
罗伊还专门找时间，把这个玛尼亚从头到尾进行了一番改造！
他利用【物质重组】的方式，从某种意义层面重塑了对方的肉身，改写了基因的信息。
这在帮助其强纯化魔鬼血脉，提升力量之余，也获得了术士的血统。
所以现在的玛尼亚已经是利兹魔种族的三级术士。
她拥有库佩尼亚的血脉更加纯正，却又不再受库佩尼亚掌控。
但是在这改造的过程当中，掺杂了多少私货，留下了多少隐患。
除了罗伊自己，无人得知。
就连玛尼亚自己，都对这副躯体开始感到陌生。
至于灵魂，也同样经受了一些本源力量的冲刷。
罗伊暂时还没有办法从地狱位面那里夺取这份灵魂，因为地狱位面也是位格奇高的古老存在，甚至要强于巫师位面。
只能退而求其次，利用各种神印化标记，还有发鬼，咒印之类的手段。
这些都以各种纹身或者奇特改造的形式表现出来。
******
正当这时，院长办公室。
雷克托正在看着几份文件。
一名密探模样的游荡者半跪于地，躬身等候着对方阅读那些资料，发出新的命令。
“这些都是真的？”
良久，雷克托声音微涩，询问了一句。
密探没有回答，因为他知道，这并不是疑问，而仅仅只是眼前这位院长大人的感慨。
果然，片刻之后，雷克托就喃喃自语起来。
“维迪亚呀维迪亚，你可真是捅了个大窟窿呀！”
说着，按了一下桌旁一个蓝色的按钮。
“院长大人，您找我有事？”
很快，一名身穿剪裁得体的小礼服，戴着白手套，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马耶多姆，我们之前讨论过的，关于赫里玛塔的事情，终于还是祸事了！
这个家伙很有可能已经受到福洛伦内斯组织的控制，想要打入我院内部，接触和掌控维迪亚。
胡莫尔不明就里，参与其中，反成推波助澜之势。
我之前也一时未察，放任他们合作，搞起那份事业。
没想到，从头到尾，都是骗局！
这下可真是有些骑虎难下了。”
马耶多姆听完院长大人的讲述，问及关键：“之前耶尔杜公司的青春一号产品有问题吗？”
雷克托道：“那倒没有问题。
可能是他们舍得下血本，也可能是维迪亚的炼金术足够神奇，那种所谓的青春不老泉，确实是有几分奇效……
连我孙女都在用。”
“这么说来，真正有问题的是最近将要推出的长生不老药？”
马耶多姆若有所思道。
雷克托苦笑：“没错，那帮家伙，摆明了就是要借着之前积攒下的名声和信誉坑钱……
就连那几个财团，都误信了谎言，真的投资下去了。
不过我现在不好阻止他们。
因为那赫里玛塔可能有些问题，但是这个项目是真的，之前的投资也是真的。
万一消息传扬出去，资本市场有所反应，反倒成了我将其摧毁！”
马耶多姆立刻也明白了院长大人的为难之处。
这位院长大人还是非常看好维迪亚，想要拉年轻人一把的。
从头到尾，都是那个赫里玛塔在搞事，而且也成功骗到不少投资，撬动不少资金。
现如今，耶尔杜公司在短短几年之内就拥有了几百上千亿的估值，甚至还有人想要推波助澜，帮助其上市，更进一步圈钱。
院长大人位高权重，又是上万年的老法师，什么场面没见过？
他甚至都不用什么证据，就预测到了赫里玛塔等人下一步的计划。
之前他也没有太多时间精力管这件事情，更没有料到，短短一两年间就能发展到这样的地步。
而且，这件事情背后还牵扯到了福洛伦内斯组织。
实在不宜轻举妄动。
“那您现在，主要是想将维迪亚大人从这件事情摘出，至少也是保住学院的资产，不致遭受太大损失……
至于其他财团和势力……
那就只能不管了？”
“实在不行，留下最后抵债的保底资本。
然后学院和阿赫鲁尔炼金研究所七三开，分了吧。”
雷克托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无可奈何道。
“明白了，我将贯彻您的意志，办妥这件事情。”
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马耶多姆说道。
“你也先回去，给我继续盯紧了那个赫里玛塔。”
雷克托点了点头，随后又对一直都晾在一旁的密探说道。
“是，大人！”
……
耶尔杜公司，会议厅中。
一场小型舞会正在举行。
好些前来参观的法师贵族和财团代表正聚集在这里，三五成群地交流着。
他们原本都属于法师之间交流互动的小圈子，可能有多人同在这个圈子，又同时出现在其他圈子。
氛围比较好，用处比较大的，自然就会投入更多的精力。
不知不觉，便通过彼此的关系达成内幕消息的共识，一致知晓了赫里玛塔和维迪亚共同主持研发的全新炼金魔药项目，长生不老药的情报。
罗伊是见过真正的延寿药，龙心延寿药的。
也曾经通过阿米夫肯特了解过一些“时间旅社”与“时间的价值”相关信息。
所以，得到玛尼亚投献的资料之后，有些意外之喜。
那就是两份情报凑合拼图，得到了更多完整的信息。
他将其中关键部分隐藏，而不关键的……
却是放了出来，包装成为技术性的突破！
这是一种通过激活细胞活性，保养身体而更进一步延缓衰老，从而惠及灵魂的延寿方案。
正好他所擅长的天赋巫术，是活化巫术。
晋升五级之后，又旁通生命法则，得到了一些真正生命的特性。
所以，罗伊来了个偷梁换柱，竟是真的让普罗费瑟尔和卡伊西研究出了一些成果。
他自然是毫不客气地将这份成果笑纳，然后又利用他们的时间精力，进行下一步的继续研究。
某种程度而言，这个公司，还有项目的真假，确实都不好说。
连雷克托都无法判断，这个东西究竟能不能搞成。
不过，爆雷肯定是要爆雷的。
赫里玛塔从始至终没安好心，也不见得会有那份耐心等到研究成果出来。
更为有利于他的选择，是卷上几百上千亿走人，然后花大价钱炼制一份给自己享用。
反正以现今的技术，还有各种神灵传奇强者的能力，采集一些珍稀的宝物，偶然炼制出那么一两份，也不是什么难事。
什么造福社会，普惠众生。
那都根本不在考虑之列。
一番应酬之后，赫里玛塔带着微笑，临时告辞离开，进入办公室。
“有人在监视他！”
里面，玛尼亚正坐在那里，看着赫里玛塔进来，眼中闪过一阵异样的光芒之后，一团漆黑的影子在其身后浮现。
那个影子投射在几尺高处，带着影魔的气息，发丝飘舞。
从中传出的，竟然是维迪亚大人的声音。
对这一幕，玛尼亚早已见惯不怪，但听到其所道出的内容，却还是吃了一惊。
“是哪方面的人？”
“应该是院长的人。”
罗伊凝声回答道。
“看来，要加紧转移资产的计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