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4章 宝石炼成（3合1）
“听说了吗？维迪亚阁下又发表一篇新文章！”
“怎么，又有新成果了？”
“其实，这应该算是之前的延续吧，他利用炼成阵，制造出了五级物质……”
“多少？五级？”
“真的假的？”
同一时间，普里姆斯魔法学院中，好些人在私下里议论。
变化系的赫里玛塔听着这些，心里颇为不是滋味。
短短几年时间，那个维迪亚已经从一级奥术师一跃晋升为三级。
自己却始终还是原地踏步。
凭什么……
凭什么那小子一路高歌猛进，自己苦熬这么多年，却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鼻尖那股酸涩，但却无济于事。
“有点不舒服，先走了。”
等到把手里的工作处理得差不多之后，他起身收拾了一下自己桌面的东西，就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口，一名教务处的工作人员匆匆赶来。
“哎，你好，我找赫里玛塔阁下，请问赫里玛塔阁下在吗？”
赫里玛塔微怔，转头看了过去：“我就是，你有什么事？”
“原来您在这里，真是太好了。”工作人员松了一口气，连忙上前，把一份大文件夹包裹着的文件交给了他，然后说道，“这是最新的文件，还请签收一下。”
赫里玛塔闻言，略带几分疑惑，但还是签了一下。
然而，就在打开之时，他心中忽的生出几分不祥的预感。
匆匆拆开，掏出里面的东西看了几眼，面色很快变得阴沉起来。
“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在他这样的助理教授阶段，如果没有在研究岗位创造出足够亮眼的成果，就无法晋升。
而无法晋升，也意味着将要离开，去往别的地方另谋生计。
这是一种被称为“非升即走”的机制，原本是为了促进奥术界繁荣发展，鼓励各种创新，到头来，却是成为整个奥术界的淘汰斩杀。
亚奇尼拉的奥术界，不需要那么多人，所以，就连他这种等级的奥术师，也有可能被淘汰。
今后如果找不到院校接收，说不定也只能被迫去往战场，或者其他更低层次的所在另谋生计。
这也就是为什么终身教职非常重要。
只有拿到终身教职，才能始终保留名位，拥有在奥术界堪称“不死”的奥术生命。
一名终身教职者，哪怕研究进展不尽如人意，自己守着寒窑苦熬几十年、几百年，熬出成果来也是有可能的。
在这期间，他能一直留在学院这个象牙塔中，拥有最为安逸和稳定的研究环境，不会被解雇。
赫里玛塔紧紧攥住文件袋，心中懊恼难以言表。
“都怪那个该死的维迪亚！
要不是他多占了一个名额……
我也不至于被挤下去！”
承认技不如人，需要勇气。
而且就算承认，一些结构性的矛盾依旧无法避免。
非升即走，原本就是为了淘汰奥术师所设计。
这是为了激发研究激情，避免铁饭碗的弊端。
所以，每个院校的对应名额都是有限度的。
表现相对没有那么优异者，就只能被打落尘埃。
“以我之前的表现，还有奥术研究的成果，拿到这样的终身教职，虽然也不能说是100%稳妥……
但至少，机会更大许多！
可是那个维迪亚一来，连带着标准都提高了！”
每每想到这里，赫里玛塔心中就涌起一阵深深的无力。
这奥术界也太他妈的卷了！
一级奥术师就拿出三级成果，二三级就蹦到五级去了……
这叫人怎么追赶？
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啊！
带着几分茫然和焦虑，赫里玛塔返回自己住处，看着美丽的妻子带着儿女迎上来，一时不知应该怎么开口提这件事情。
这个学校待不下去了，趁早打包，卷铺盖走人？
“亲爱的，你怎么了，面色那么差？”
赫里玛塔沉思间，妻子已经看出了几分问题。
她这些年来，一直都跟随赫里玛塔住在这边，多少也对他的状况有所了解。
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面色变得一片煞白。
“下个月，搬家，离开这个地方！”
赫里玛塔想了想，终究还是把这件事情说了出来。
“哦，天呐！你竟然真的被解雇了！”
原本温柔美丽的妻子，忽然之间就像是变了个人那样，狰狞可怖起来。
“你这个没用的东西，这日子没法过了！”
赫里玛塔吃了一惊，却见妻子转身，砰的一声，就关上了门。
“妈妈……”
尚还年幼的儿女哭喊起来。
……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莫帕内斯、莉娜尔、伍德朗等人被罗伊招到了办公室中。
“所长大人，您找我们有什么事？”
几名年轻的奥术师略显拘谨，有些紧张地看着这位阁下。
他们还担心自己各自的课题出了问题，被点名批评呢。
刚刚踏出社会的年轻奥术师，多少有点学生心理。
而领导的位置，被自动替换成为了老师。
罗伊微微一笑，却是和颜悦色道：“我最近刚刚申请了一批经费，顺便帮你们争取到了助理教授的名位。
从现在开始，你们也走上了非升即走的流程，但不要紧，我这边手头还有几个项目，分别涉及到制造二级、三级物质的研究。
虽然说，这也不见得有多高奥术含量……
但是拿些高魔技术补助，发表一些论文还是可以做到的。
到时候尽量帮助你们也上《符文》、《魔法》，还有《奥术》这些期刊……
拿到终身教职！”
说完，三个人已是激动得满脸通红，苍蝇搓手手那样按捺不住起来。
“维迪亚阁下，这……这是真的吗？”
“我们也能在那些地方发表文章？”
罗伊微笑点头。
“这实在是太感谢您了。”
“您放心，我们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把成绩给做出来！”
三人赶忙大表忠心道。
他们当然也知道，自己并不是什么特别杰出和优秀的奥术师，能够在这么样的年纪就轻松实现远超同龄人的进度。
这次完全是抱上了好的大腿，得到平步青云的机会。
争取一下，才能不枉此生呀！
******
“这三个人，虽然不算特别优秀，但也可堪一用。
得到这么好的机会，说不定就真的历练出来，稳保普通三级了。”
现在的罗伊已经是五级强者，还拥有着六级传奇体的实战能力，眼界自然比过去高了许多。
再加上法师这边培养的人才确实不错，他也不客气，拿来就用。
看到三人欢天喜地离去，他便知道，现在这三个人才已经归心。
当然，也不能指望什么感激之情之类。
“我所真正能够掌控的，还得是所里的研究预算，以及作为炼金奥术这个领域的缔造者，能够为他们提供的门阀庇护，各种各样的研究题目……
把手头这些东西分配给合适的人，也有助于更进一步发展炼金奥术，提升自己的学术地位。”
罗伊低头看了看桌面上的几份文件，这里还有另外一些一级、二级乃至三级级别的项目。
尤其是自己所擅长的扎比尔和元素宝石等项目，也有助于法师这边的产业化发展。
他按照这些东西重要性的大小程度，脑海里面不断检索和对应着个人。
除了这些人本身的资质、能力、忠心程度之外，还有发展奥术对于整个炼金术的影响，以及巫师阵营和法师阵营战争形势的变化。
既要能够真正创造财富，得到法师阵营的看重，又要不至于让法师们形成质的蜕变。
相比于400多年之前，在巫师的学院世界阿卡德米亚，他现在更加成熟老练，安排起这些事情更加游刃有余了。
而当忙碌完这些工作，罗伊微眯眼睛，瞬间进入深层冥想的奇特状态。
宛如漆黑宇宙的星空背景之中，点点光华亮起。
那些都是代表他在奥术领域炼金成就的本源照应。
越来越多的大小星点浮现，如同众星拱月，也像是星系和星座的成型，一颗又一颗亮眼的成果在其中显现出来。
这些星星，带着神秘莫测的冰冷意蕴，传递来本源的气息。
【炼金天赋获得中（15%→16%）】
罗伊嘴角微微翘起，露出满意的神色。
像这样肉眼可见的进度。
那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
该怎么说呢……
有种中老年人看待晨勃的怀念之感啊。
罗伊脑海忽然浮现奇怪比喻。
……
在这之后，阿赫鲁尔炼金研究所，诸人得到更多发展机会，如同罗伊所计划的那样，各自飞快发展起来。
罗伊对待身边的人，向来都是非常大方的。
即便这些人都是些奥术师，他也将其视作自己的徒子徒孙，很好地扶持起来。
而在这同时，雷克托那边传来的消息，让他明白，之前被打压下去的贵金属传来了喜讯。
花了几个亿，杠杆撬上几十亿买入的黄金，一口气涨了50%！
“这样加起来，整体的资金总量，就达到百亿之多了呀！”
罗伊想了想，也没有立刻见好就收，反而是切换心神，回归到尼赫布尔巫师塔，和妮莎谈起那个暗中做局，在法师们的奥术材料交易市场狠赚一笔的计划。
“之前让你进行的布局，怎么样了？”
妮莎告诉他：“我们已经成功在里面部署百亿以上资金，并且撬动数百亿规模了。”
罗伊想了想，告诉她道：“我准备放个大乌龙，做空秘银市场，然后选择交割！
总的计划是先做空，然后反手做多，赚一笔金融市场的钱之余……
也想办法囤积一些材料！
各种药剂，魔晶，那边也是同样的做法，还有元素宝石……”
妮莎问道：“金融市场的一些操作还好说，实物交割，不好弄啊！”
其实从头到尾，法师们也明白，钱就只是一个数字而已。
那些魔法材料的管控是很严格的。
内部交易还好说，小规模的转运，也不成问题。
但若涉及到大规模的交易损失，必定会惹来关注和调查。
“你该不会想放出批量生产那些东西的方法，然后又证实是外界误传，甚至造假吧？
这样确实可以轻松做空市场，但……会不会太吸引外界的关注？”
她丝毫也不怀疑罗伊搞事情的能力，但一口气赚上几百上千亿，也意味着另外一些人要亏。
如果亏得太狠了，他们也不会心甘情愿，涉及到的人多了，难保招惹到什么巨鳄之类的关注。
所以，整体的风险性并不小。
罗伊道：“你说的有道理，所以，最好还是要拉更多人下水，带他们一起赚个盆满钵满。
而且，我说实物交割，最终还是交割给研究所，交割在法师内部自己消化。
这种事情经得起调查，也不怕败露出去。”
……
时间一天天过去。
转眼间，新的一年又到了。
阿赫鲁尔炼金研究所，其中一个独栋小楼的房间中。
突然传出莫帕内斯的声音。
“啊，成功了！我成功了！”
外边的人听到，纷纷投以关切的目光。
“什么东西成功了？”
“等等，那是莫帕内斯阁下的声音……
难道说，之前所长大人交给他的研究项目，人造宝石的方法，成功了？”
“我记得这个东西……
之前确实是到了关键点！”
在奥术体系中，“元素宝石”通常是指天然成型的高纯度元素结晶。
但是就和钻石还有各种宝石那样，一直也都有人研究人工制备的方法，并且取得不错成效。
其原理，大概类似于物质提纯与晶格重构，但需借助魔力完成。
“之前的办法是以元素碎屑和碎片材料，进行各种提纯加工。
发展到了第一次奥术革命过后，诞生出原料雾化的技术……
将含目标元素的矿物研磨至微米级，投入反应釜，注入惰性载体气体，以风系法术形成均匀气溶胶……
就可以进行下一步操作！”
“是啊，元素剥离，结晶诱导，还有后续的一系列稳定固化措施，都是这样发明出来。”
“但就算这样，古法制备这种东西，也还是挺麻烦的，魔力输出，压力波动……
各种各样的限制，至今都依旧存在！”
“我们炼金奥术，弯道超车了？”
众人议论之中，纷纷涌了过去。
******
很快，莫帕内斯来到罗伊那边，向他报备这桩喜讯。
果然是如同众人所猜测的那样，利用“元素相变”技术结合魔晶，人工制造元素宝石的办法。
实现突破了！
这是一种能把元素宝石制作成本大幅下降的人工制备办法。
如果说原来的一枚一级宝石，价值在15000魔石左右，运用上了奥术革命以来的生产方法，价值就在一万上下。
而此刻，莫帕内斯所制成的这一办法，理论上可以将其打到1000之下！
虽然元素宝石应用广泛，再加上宇宙广袤，供需关系难以调和，具体的价格也还有待市场来验证。
但是，无论如何，这也确实称得上是炼金奥术一个重要突破！
“只是凭借着一点，就足以让你成为三级奥术师了！
再加把劲，把人工制备二级宝石甚至三级宝石的办法，也给突破，能够实现量产这些宝石，是足以让你成为传奇的！”
罗伊看了一会儿之后，鼓励莫帕内斯道。
“这都是多亏了所长您的栽培！”
莫帕内斯由衷感激道。
他从始至终都明白，这个课题，还有方向，路径都是现成的。
甚至就连研究的资金，都是眼前这位阁下所拉来。
自己只是捡了一个便宜。
罗伊点点头，打发他先行离去。
结果，等到莫帕内斯离开之后，他的掌中就开始浮现一枚晶莹透亮，全新的炼金造物诞生出来。
【炼金天赋获得中（100%）】
【宝石炼成（白银级）】
【能够以炼成阵的方式批量快速生产元素宝石，并且为宝石合成，提供突破上限的法则之力，缔造神格碎片级别的四级宝石，炼制宝石类相关之物时，能力等级+2】
这竟然是一种与宝石相关的「炼成阵」技术，化为天赋凝聚，并且开始和法则力量结合起来。
“突破上限，缔造神格碎片……
四级宝石！”
【赫尔墨斯之眼】中，一种金中带红的奇特颜色灵光笼罩着眼前的晶莹宝石。
这使得他看起来有些像是之前的红色晶体卢比努斯魔晶！
但和那种禁绝魔力的奇特物质相反，它的内部，拥有一种如同生命的奇特韵律。
“元素宝石·火（四级）……
内部已经因为元素相变催化而实现了晶格化的超级宝石类物质……
拥有四级物质特性……
储能上限：10万……”
不错！
罗伊满意地点了点头。
而更让他感觉欣慰的是。
【炼金天赋获得中（16%→19%）】
刚刚获得的天赋能力，似乎还跟这个正在稳定增长当中的进度无关。
它依旧坚定稳固地自行增长着，只是从中吸收了一些莫名的源质影响！
……
在这之后，罗伊手握这项突破的奥秘，前去找了雷克托，向他述说起来。
“凭借这项突破，莫帕内斯的文章必能发表，材料市场也将迎来全新变革。
我们可以一起做空这个市场，获得一笔资金！”
雷克托不知罗伊还在背后卖空了很多，以为他是投桃报李，给自己通报内幕消息。
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我知道了。”
不久之后，罗伊离去，顺带弄走了变化系今年增添的几千万预算，还有学院那边争取下来的，两个多亿的研究经费。
而在这之后的操作，果然也是不出所料的，市场剧烈波动。
诸多巨鳄嗅觉敏感，再加上罗伊等人有意无意的内幕消息传递，与之相关的搏杀一下就变得剧烈起来。
但那已经和罗伊，雷克托等人无关了。
因为他们是先自己布局好了，才选择把这个消息放出的。
无论如何，早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而其他人慢了一步，天然就在低了一层。
因此，他们可以在岸上笑看各种巨鳄搏杀。
……
尼赫布尔巫师塔。
中枢室内。
妮莎向罗伊禀报着最近几日以来的成果。
“经过这半余年时间布局，近日收网，我们一口气斩获了价值百亿的各种宝石类材料，并且利用各方的白手套，成功实现交割……
目前正在想办法发动那边的势力，将其转运至阿尔卡尼克世界，登记为阿赫鲁尔炼金研究所的资产……”
“很好，这样就不会触发监管。
毕竟这些东西都没有外流，没有给巫师这边资敌！”
其实就算真的资敌，巨量资本的压制之下，很多事情也是可以搞定的。
罗伊真正担心的是暴露自己，就不能再继续狂赚奥术本源和传奇要素了，其他都是小问题。
“说到资敌……
你就不担心这样会增强法师们那边的势力吗？”
妮莎却是略感头痛道。
“好比说普通的一级宝石，广泛应用的话，可是能让他们在中低端层次更进一步占据上风呀。”
“在晋升四级和五级之前，我也可能会担心这种问题，但现在，以我一人之力，都足以摧毁一颗星球，以及对付整个军团。
这些一至三级的物品，对于大局的影响微乎其微。”
罗伊听到之后，也认真地回答了一下。
“你没有晋升上四级，你就不会知道这个等级以上的真正实力有多么强大。
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巫师一方的顶级强者，还有那些法师们的顶层才会如此放纵，任由发展。
而且一直以来，我们的高层力量都是胜于法师的。
这方面的优势，其实远比过往所见要大得多。”
人的认知是随自己身份地位以及看问题的视角而改变的。
在零级和一级的层面，就会看到巫师还很原始，被奥术革命和魔导工业所造就战争机器吊着打。
但是到了三、四级，高级巫师不逊大法师，大巫师们也完全足以和传奇法师相抗衡。
而五级、六级以上，甚至更高层的七八级。
那更是截然不同。
自己这次获得了足以炼制四级宝石的特殊天赋，还是赚大了呢。
“不过，话是这样说没错……”
罗伊随即也坦然承认。
“这么搞法，确实也是坑了低级巫师们……
算了，苦一苦他们吧，骂名你们来担。”
妮莎：“……”
而在这之后，来到月底。
罗伊忽然又被一个新的消息惊动。
莉娜尔的秘银炼制法……
也成功实现了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