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2章 奥术法师（4和1）
在很多世界，故老相传的神话故事和传说当中，总有那么一位万能的“创世神”，拥有着特殊地位。
天地万物因祂而生，生命与灵魂也由祂所带来。
创世神在兢兢业业完成“创世”这一伟大工作之后，往往就会“陷入沉睡”，或者“离开”。
然后把舞台交给后面的那些神祇，以及神祇们所统治的子民。
“抛开神话色彩，还有传播过程当中的种种谬误不论，这里面的很多东西，其实都是在讲述同一个根源。
那就是，世界诞生之初，大多数都是混沌不分，物质交融的。
有些描述当中，遍布火山熔岩，犹如地狱的世界比比皆是。
甚至就连科学世界的地质学结论，也支持这一点！
而从混沌变成有序，从虚无变成实体，从精神演化为物质……
这些种种，都涉及到了高阶层面，‘创造之力’的本源。
亦或者，「造物学」的本源！
【物质重组】这种能力就已经触及到了这一层面，属于终极层面的能力组成部位。
它从理论上来说，可以涵盖物质位面的一切，真正缔造出一个小世界！
而如果提供的灵魂源质，或者说能量，法则之力等等足够丰富，创造一个真实世界也不在话下！
当然，前提是要足够丰富，满足等价交换的需求！”
罗伊认为，这个能力并非仅限于此。
就好比，白垩之国的那种“创造灵魂”的禁忌试验，其最终目的，是凭空创造灵魂！
或许，【物质重组】的下一步发展，就是凭空创造物质！
明确这一点之后，他心中微动，切换本体视角，把玩起了一个金光灿灿的小土球。
那是他在晋升五级之后，铭刻天赋巫术，利用「五级活化术」连接到活化的生命法则之时所创造的一个微缩世界景观。
里面竟然生活着几个拇指姑娘大小的小人儿。
和过往一样，小人儿因为小土球周围气雾氤氲，被严密保护起来的缘故，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
但是罗伊把刚才转化木炭的粉尘撒了下去，便见下方飘飘荡荡，多出许多闪闪亮的小粒宝石。
相对于那些小人而言，这些微小的颗粒，就像是人类手中鸽蛋或者黄豆大小的宝石，非常美丽。
“啊……”
小人儿心思简单，至今都仍然只是青铜位格，相当于野兽之类的智慧水准，但是发现这一宛如神迹的“天降宝石”，也是欢欣起来。
罗伊就像是闲着无聊，用砂糖逗弄蚂蚁的人类，又再变化出一些东西。
蓬松的蛋糕，香软的糖果，瓶装的牛奶和蜂蜜……
竟是随着心意流转一一炼成。
最近这些年，他都精心照料这些小蚂蚁一般的人儿。
但自己创造物质去投喂，还真是头一回。
……
新的一年很快到来。
罗伊持续研究这个新得的炼金天赋，愈发感觉奇妙异常。
不过，他之前早就已经凑齐诸多拼图，甚至借助【炼金神格】这个本源级天赋，也能凭借神力，在一定程度上达到类似的效果。
所以，此刻更加关心的，并不是这个东西本身，而是更加高效的利用方式。
“这个东西，好像跟「传奇真实术」也有一些联系呀。”
这时，罗伊又有所发现。
「传奇真实术」，那是能够缔造“世界之真实”，实现从灵性转变为物质的能力。
而【物质重组】，更多倾向于物质到物质的转化。
这是罗伊明确的一件事情。
虽然两者都同样遵循了【等价交换】这个源自古典炼金术的基本范式，但若以神秘符号写成公式，这个等号两边还是有着很大不同的。
“罗伊大人。”
这时候，芙丽雅从另外一边的小门进来，暂时打断了他的思绪。
“提炼传奇要素的试验，暂时还没有什么进展。”
“是吗？”
罗伊取过她手中的报告，简单看了一下。
“从阿拉内姆的法术位，到法师们的诸多战略储备，各种珍贵材料都试过，竟然都没能汲取到多少？”
芙丽雅道：“我们对这个体系的东西了解太少，只知道是一种类似信仰，但却又不是信仰的奇特存在。
这还涉及到了奥术成果，理性认知……
据说法师们还准备将其中一部分分离出来，构造真正意义上的主神级魔网，提供给所有法师使用！
那个东西，等级远比我们缴获的阿拉内姆要高。”
罗伊听着这些，暗暗点头。
但旋即，却又轻声自语：“发表论文那一套……
究竟是怎么跟奥术成果联系起来的？”
他之前和芙丽雅讨论过这个问题，得出几个结论。
首先就是，巫界的巫师们，其实一直以来都不太明白，这到底有什么用处，那是真的完全无法理解。
然后便是，究竟要怎么做，才能效仿和利用。
尤其是在传奇领域，怎么从中提炼出传奇要素，作为超阶魔法的施展资源？
“大家当然也知道，发表论文，本质上是在科学与魔法结合的奥术界，通过同行评议，发表论文的方式，达成一些目的。
比如说，知识保存与系统化的记录……”
罗伊继续和芙丽雅探讨起来。
论文作为奥术成果的记录，将零散的研究转化为结构化的知识，避免成果淹没，还以分布式记账的方式散发在多方。
这是一种非常高明的记录方式，能够最大限度维护整个学科和研究史的完整！
古往今来的文明，有记录历史习惯的和没有记录历史习惯的，差别有多大？
这毋庸置疑。
而知识累积，乃是通过引用前人工作，构建起层层递进的奥术大厦，使得学科得以系统化发展。
与此同时，这套开源的体系也是质量控制与可信度的保障，是奥术研究方法的助力。
法师们所谓的同行评议，是匿名专家评审筛选的模式。
通过可重复性的验证，让整个奥术界共同验证，确认某些发现和理论成果的有效性。
这是整个奥术体系的根基，也是认知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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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议论之中，罗伊愈发明确，这些都是和维泽尔巫师们的发展路线大相径庭的。
巫师们看到了其中许多好处，也在逐渐推出什么巫师学院，批改作业之类的方式，想要效仿。
至少是从表面进行效仿。
但因为种种原因，始终还是无法完成深度绑定。
也不想绑定。
就拿实力和发现成果的不均衡来说，巫师们的体制，高度依赖于“象征之物”这个神秘侧领域的核心根源，每个人的心灵锚点和现实经历都不同，怎么做到统一？
奥术体制那种维持自我纠错的核心机制，在这里，首先就被废掉了，论文写了也是白写。
倒是建立交流与合作平台，利用期刊之类的方式，将多个世界、多个领域，乃至不同时代的研究都包纳进来，促成思想碰撞与学科融合……
这些很有启发性。
还有，发现优先权与声誉成果的分配。
论文发表时间可以确立发现的优先权，作者身份也与期刊荣誉构成学术评价体系的重要指标，激励各种研究者的投入。
这一整套机制，也就这些浮于表面的对巫师们有用处了。
不过，恰恰也就是这“浮于表面”……
有可能让巫师们就此构建出一整套新的象征之物……
按照神秘侧力量的命名方式，或许可以称之为“奥术本源”！
“我们巫师，还有我们所掌握的巫术，大多都是客观唯心主义的……
通过正确轨仪，还有历代以来诸多大巫师一起搭建，构造而成的‘奥术本源’……
也是可以用巫术的方式，照搬整个奥术体系！
换计划来说，就是可以‘假装科研’……
把科学研究这些工作，当做一种类似围着篝火跳舞，沟通和取悦神灵的祭祀法来看待！
这就是咱们巫师的强大之处！”
讨论的最后，罗伊收回话题，又回到了眼下最为关心的，传奇要素的收集这一点。
“看来，短时间内是无法完成这方面的工作了。
我本来以为，击败了伯恩军团，缴获了法师塔，甚至人造魔网阿拉内姆……
可以顺带发一笔这个方面的横财……
但却没有想到，他们积累的东西，根本不能为我所用。
这就好像是两个维度，连感应都感应不到，更加遑论收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