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洛水之秘，消失的天主
十里亭，非亭，而是长宽十里的宫殿建筑群，带着浓厚的道家和水行之道特色，因为处于海域之上，又靠近天地灵根神椿树，天地规则相当活跃，圣气浓度很高，是一处不俗的修炼圣土。
十里亭所在的岛屿外，有阵法守护，洛神陨落后，便很少有人进入其中，显得十分寂寥。
帝一点燃三炷龙涎香，青烟袅袅，升腾而起。
当初在九曲天星，帝一在逆神虚界内，见到了一道银甲身影，那人与洛神关联很深，但并非洛神。
那人留下半块逆神残碑和一道五行道印后，便彻底消散。
逆神碑是九鼎之一，虚无之鼎荒鼎的一部分，比之一般的神器还要更为玄妙、强大。
那枚五行道印，在帝一修炼一品圣意的过程中也起了不小的作用，直至今日，道印之中所承载的五行道法，依旧不是他所能完全看懂，必然是出自一尊无量境强者，甚至更强。
天初文明，是道家祖庭之一，其传承，源于道门第一奇书《洛书》。
《洛书》本不是世间之物，据说是天初文明的先祖在虚无世界遇到了一条神河，神河前不见汇向何地，后不见来自何方，虚无不侵，时空不定，是一只神龟，从神河中背负《洛书》，将其交到了天初文明先祖的手中。
天初文明的那位先祖，凭借《洛书》，修为达到通天彻地的层次，成为一个时代的至强，五行观中供奉的道门先贤便有其在。
帝一曾猜测，赐给他五行道印的那位存在，就是天初文明的那位先祖，但按照记载，天初文明的先祖并不以五行成道，最擅长的是九宫六十四卦。
天初文明两大神器之一的九宫神印据说便是其炼制而成。
三炷香燃尽，帝一也算是全了当年的传道之情，至于庇护天初文明，以他现在的修为实力，实在是爱莫能助，若是天初文明愿意将火种传承之地选择在帝界，他也愿意为天初文明提供最好的栖息之地。
洛金书和洛姬亦是点燃一炷香，心情略显沉重。
一个思念亲弟，一个则是联想到天初文明的未来。
“老四是我们那一代人中天赋最高的一个，自创天河神拳，上位神时就能斗战大神不败，父亲和老天主都认为他会是天初文明下一个封王称尊的存在。”
“可惜，为了让天河神拳更进一步，他选择远走边荒宇宙，消失千年，再有消息时，已是神魂星座熄灭，化作一道流星，坠落进了昆仑界内。”洛金书声音深沉，叹息不止。
帝一安慰道：“洛神虽死，好在有洛天女传承下来了天河神拳，将来必能重现洛神昔日风采。”
洛姬的神情略显晦暗，她是天初文明的天女，是天初文明这个时代最优秀、潜力最高的修士。
但在大圣境时，也只是达到准元会代表人物层次，在如今这个黄金大世下，只能居于二流，和当年的洛神比起来，也差了很远。
她想到了来之前与煜神王的对话，不由得看了帝一一眼，脸颊浮现出不正常的色彩。
“天河神拳，可是取天河意境？天河就在天庭，洛神为何要远走边荒宇宙，而不是去天庭参悟天河？”帝一的声音再度响起。
洛姬道：“剑神不知，天河神拳并非取意于天河，而是洛神于《洛书》之中悟出，所谓天河，指的并非是环绕在天庭外的那条天河，而是当初先祖在虚无世界中遇到的神河，传说《洛书》便是先祖于那条神河之中所得。”
“天河之水，为弱水，先祖当年遇到的那条神河，则是洛水，二者并不相同。”
洛书、洛水、洛神。
帝一明白过来，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稍纵即逝。
“这么说来，洛神当年远走边荒宇宙，是为了寻找传说中的洛水，想要借助洛水的力量，完善自身的天河神拳。”
“应该就是如此，但具体发生了什么，无人知晓，在九曲天星上，我也没有发现洛神陨落的真相。”洛姬道。
洛金书轻叹道：“《洛书》出洛水，先祖存在的时代，不知有多么久远，洛水是否真的存在都未可知，老四大概率是在边荒宇宙遇到了别的什么危险，遭遇了大劫，这才陨落。”
“父亲当年去过老四最后气息出现的地方，以无量手段推算过，得到的结论，是和十万年前天庭界的一件宝物有关，他大概是死于夺宝。”
“昆仑界的洛水秘境中出现的那些诸神尸骸，也从侧面印证了这一点。”
昆仑界的洛水，很特殊，相当神异，但和传说中的那条洛水神河，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娲皇，是荒古九巫之一，亦是荒古九巫之首。
娲皇一生，只有一女，并非亲女，只是义女，其女便是洛水之灵，美艳绝伦，冠绝万古，世人称其为洛神。
后来，洛神被人引导，踏上歧途，从神女堕落为修罗，成为修罗族至高一山一海两大始祖之一的罗恸罗。
洗礼出无数修罗族的修罗战魂海，便是罗恸罗所留。
洛水是真实存在的，就在虚无世界之中，洛神或许是真的得到了有关洛水的下落，才会前往边荒宇宙。
只是这个过程中，不知遭遇了什么，又与逆神碑牵扯上，将更多的神灵也扯了进来。
留下五行道印的那位存在，肯定与此有关。
“天初文明最近十个元会，可有主修五行之道的无量境强者？”帝一忽然问道。
洛金书有些不解，但略做思索后，还是答道：“天初文明最近十个元会诞生的无量境强者一共有七位，其中主修五行之道的，只有一位，就是前任天主。”
“不过，前任天主早在四十多万年前就已经陨落了，难道，老四之死，还和前任天主有关不成？”
帝一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没有开口，只是迈步朝着更深处走去。
四周的建筑铭刻着神纹与阵法铭纹，出自太乙大神之手，想来是洛神亲手所刻，洛神的阵法造诣不高，在帝一这个阵法神师眼中看来，此处的阵法显得相当粗浅，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地方。
但暗中运转归墟神道，又能生出冥冥之中的某种感应，指引向十里亭内，那不是大神所能带来的。
“洛天女，麻烦你将天河神拳施展出来。”
洛姬闻言，虽不解，但还是按照帝一的吩咐，施展出天河神拳。
三十六式天河神拳，精妙绝伦，在太真神通中都算上乘，让帝一更加猜测，这套拳法真的是出自太乙境的洛神之手？
洛姬一连打了数遍，除了引来天地间的拳道和水行之道规则外，并无别的变化。
帝一眉头微蹙，沉吟片刻，对洛姬道：“我虽得洛神传承，但其中并无天河神拳，洛天女可愿将拳法传我，我可用另一门太真神通交换。”
洛姬看向洛金书，只是迟疑了瞬间，便点头道：“一门拳法而已，剑神想要学，洛姬倾囊相授便是。”
洛姬凝聚出一道拳道印记，将天河神拳的修炼之法和自身感悟全都融入其中。
帝一以精神力解析印记，在原地盘膝坐下，竟是直接修炼起天河神拳。
这一举动，看得洛姬和洛金书都满脸疑惑，但也不敢出言打扰，只能静静守在一旁。
归墟神道兼容并蓄，帝一虽然没有刻意修炼过拳道，但此刻以归墟神道推演一门拳道太真神道，并不困难。
神道运转之下，天地间甚至有极为稀少的拳道奥义朝着他汇聚而来，令得整个十里亭内，拳道规则都变得比之前活跃数倍。
转眼，十日过去。
帝一身上升腾起一股滔天拳意，在洛姬和洛金书的注视下，猛地起身，而后朝着身前轰出一拳。
这一拳，没有动用丝毫神气，但整个十里亭内的拳道规则都沸腾了起来。
“这是……拳道奥义的力量！”洛姬惊声道。
“十日修炼，便能掌握拳道奥义，拳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容易修炼了。”洛金书也是露出震撼的神情。
帝一打出一拳后，并未就此停下，将三十六式天河神拳尽数施展出来，不只是调动拳道奥义，还有微量的水行之道奥义，乃至于五行中的其余四道。
十日参悟，他算是悟出了天河神拳的一些本质，与其说是一门拳道神通，倒不如说是一门五行之道的大神通。
天河神拳，只是取了五行之中的水，融入了拳法之中，当然，以帝一的观察，这门神通中，五行并不平衡，水行之道最为强大。
随着最后一式拳法打出，整座岛屿都震动起来，像是发生了地震，十里亭深处的某个角落，传出一道高远神圣的强大气息，引得八百万里海域禁区都顿生狂澜，浪涌千丈。
十里亭内涌出的神威，冲击在洛姬和洛金书的身上，直接让他们无法站立，跪伏在地。
帝一虽然没有那么狼狈，但也感受到很强的压力，身上像是被万重神山压住，无法动弹。
片刻之后，天地间忽然响起了笛声。
空间震颤，一道高大的身影从无形的空间中走出，干瘦、苍劲的手掌中握着一支骨笛。
他身上笼罩有一层雾蒙蒙的神秘力量，让帝一都无法看清他的面容，但随着笛声响起，身上的所有压力都消散而去。
洛金书和洛姬起身，朝着高大身影行礼。
“父亲。”
“祖父。”
高大身影，便是威震天下的煜神王，天初文明仅次于天主的存在。
煜神王身上的气势，比起帝一不知强出多少倍，如傲视苍穹的帝皇，一双眼睛如天神在俯看人间，以平淡的语气道：“这里，竟然还藏着如此强大的一股力量，看来，老四当年远走边荒宇宙，另有隐情在其中。”
十里亭内涌出的浩荡神威并未持续多久，没过多久便消散殆尽。
帝一站在煜神王的身旁，不卑不亢，并未因其是无量境强者而露出怯意。
身为昊天天尊的神使，他有和煜神王平等相待的资格。
煜神王的双目宛若盛夏正午的烈阳，他看向十里亭深处，那里是一扇神门。
洛姬眉心的竖眼睁开，也看清了那扇门，问道：“祖父，那是什么？”
“一扇空间之门，通往虚无世界之中，就是不知，门的另一侧，会是什么。”
煜神王迈步向前，朝着神门走去。
帝一也迈步跟了上去。
洛金书和洛姬犹豫了片刻，也快步跟上。
神门高不过两丈，隐藏在一处不起眼的地方，门上布满道纹，透着古老沧桑的气息。
煜神王已经先一步踏入门内，帝一释放出精神力念头想要探查门后的情况，但所有精神力念头一进入其中，便失去联系，像是泥牛入海一般。
“自成一方规则天地吗？难道是始祖界？”
帝一心中好奇，神海内五行道印有了波动，稍作犹豫，他迈步走了进去。
穿过神门，一股强烈的空间扭曲感传来，是空间传送，且是星域级，跨越的距离超过光年。
待得空间的力量散去，眼前已变成了一方陌生的世界，天空分成虚实两侧，漂浮着五彩云霞。
这方世界很广阔，不比一座大世界小，但没有生灵的存在，整座世界被虚无力量侵蚀得很严重，虚无规则和五行规则占据了天地规则的九成以上。
煜神王高大的身影站在一片荒芜的沙丘上，眺望远方。
“原来是你，既然你还活着，为什么当年不回天初文明，既然已经死去，为何又要拉上老四一起。”
“洛清虚，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煜神王的情绪很激动，影响到周围的天地，风起云涌，五行离乱。
帝一听到洛清虚三个字，心中有所明悟。
洛清虚，是煜神王的祖父，也是天初文明的前任天主，那位主修五行之道的无量境强者。
眼前这座世界，应该就是他的神境世界。
只是，煜神王为何要说，他活着不返回天初文明，又为何会死去。
帝一释放出精神力念头，推算整座世界。
“这座神境世界，是大概十万年前才出现在虚无世界之中。”
“原来如此。”
洛金书说，天初文明的前任天主，四十万年前就已经陨落。
但这座神境世界的主人，应该是十万年前才陨落，若神境世界的主人就是洛清虚，也就是说，他瞒着所有人，又活了三十万年。
这三十万年，他去做了什么？为什么不回天初文明？
无声无息死去后，通往神境世界的空间门，又为何会出现在洛神的道场内，真的是他引导洛神去了宇宙边荒，最后惨死吗？
帝一理解煜神王的心情，因为他的心中也有很多疑问。
世界的中心，有一座道观，煜神王和帝一几乎同时出现，站在残破的观门外。
煜神王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身上的神秘力量收敛，帝一得以看清他的相貌。
没有想象中的威严神圣，反而头发花白，面露老态，神色间有无尽的疲惫与沧桑。
星空战场开战后的这些年，包括煜神王和天初天主在内的天初文明诸神，全都苍老了何止万岁，在生死存亡面前，几乎燃尽了一切。
“你能打开通往此地的神门，身上应该有清虚天主留下的信物吧？”煜神王道。
帝一没有隐瞒，将五行道印从神海中释放出来，道印一出现，天地间的五彩云霞便尽数汇聚而来，爆发出越来越强的威势。
煜神王的眼中，露出惊讶之色，良久，方才感慨道：“这是秩序的力量，他果然是突破了不灭无量，才能又活出三十万年。”
四十万年前，洛清虚就已经渡过十次元会劫难，活了一百四十多万年，当年，他的神魂星座黯淡消失，包括煜神王在内的天初文明诸神都认为，他是陨落在了第十一次元会劫难下。
不曾想，他竟并未死去，反而破境不灭无量，修为更上一层楼，寿元也得到增长。
一尊不灭无量的诞生，足以让天初文明强盛数个元会，要知道，即便是现在的古文明派系，虽然有四位诸天，但却没有一尊不灭无量存在。
什么样的原因，会让一尊不灭无量境的强者，销声匿迹三十万年，最后无声无息的死去。
四十多万年前，发生了什么，十万年前，又发生了什么？
二人心中都有无尽疑惑，齐齐看向观门内，答案或许就在观中。
五行道印依旧在扩张，吸取着整座世界的五行之力，变得数十万里大小，悬浮在天地间，像是一轮五彩神阳。
观内，残垣断壁，十分残破，有不灭无量留下的秩序神纹，但已经被磨灭大半，威能不存。
院中央，有一株椿树，只存干枯的枝干，没有一片树叶，树下，有一行脚印。
煜神王走到脚印前，身前的时空变得扭曲，本是干枯的椿树变得枝叶繁茂，生机盎然。
树下，多出一道身影，一袭道袍，苍颜白发，仙风道骨。
“三十万年前，我奉逆神天尊之令，清剿百万年前那次征战后残余的弱水一族余孽，弱水一族最后一脉覆灭后，传说中的洛水竟从虚无之中出现，卷走了弱水一族的所有怨灵。”
“《洛书》便是在洛水中发现，造就了天初文明，如今洛水再现，或许又是天初文明崛起的机缘所在。”
“我追击洛水，深入虚无世界，竟是抵达了传说中的虚尽海，在虚尽海内，我寻得机缘，破境不灭无量，修为大进，寿元也得到增长。但却也发现了一则隐藏在宇宙最深处的秘密。”
“弱水与洛水，背后竟还有未知的存在，存在万古，长生不死，于黑暗中掌控宇宙更迭。”
“逆神天尊剿灭弱水一族，是得到了不动明王大尊隔着时空的传话，不动明王大尊是真正的始祖，必然是察觉到了弱水一族背后的存在，才会让逆神天尊剿灭弱水一族，连不动明王大尊都无法消灭的存在，又该有何等强大，是始祖，或者比始祖还要更强？”
“我在虚尽海破境，却不敢返回天初文明，害怕给天初文明带回灭顶之灾，便一直躲在宇宙边荒，假死消失。”
“十万年后，我察觉到了逆神天尊等二十四诸天进入了虚无世界，他们的目标，是虚尽海。”
“不出我所料，二十四诸天去，最后只有三人回，虚尽海尽头，果然有大恐怖。”
“逆神天尊死了，龙众死了，第三儒祖、邪帝全都死了……我更不敢露面，只敢隐藏在边荒宇宙，隐世度日。”
“如此，又过去了二十万年，那一日，宇宙有灭世的力量降临，自虚尽海而来，即便在边荒宇宙，也能看到整个圣界化作了一颗火球。”
“必然是逆神天尊他们二十万年前去虚尽海的举动，激怒了背后的存在，报复，终于到来了。”
“也在这个时候，洛水再一次现世了，携带着三十万年前的那些弱水怨灵，要从虚无世界降临真实世界，他们比三十万年前强大太多，一旦降临真实世界，必然会引起一场灭世浩劫。”
“我虽入不灭无量，但天赋有限，三十万年苦修，也只能止步于不灭无量中期，无法再进一步，大限已经不远，洛水降临真实世界的位置，就在天初文明附近，若是让祂成功，天初文明必然覆灭。”
“这一战，我不能再逃避了，战！为天初文明谋一条生路！”
画面到此结束，道袍身影消失，椿树又重新恢复到干枯的状态。
仿佛先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刚才的画面，应该是清虚天主十万年前留下的，看来，他是为了保护天初文明，战死在了虚无世界中。”帝一道。
十万年前，圣界覆灭，整个宇宙人心惶惶，天庭界和地狱界又开启全面战争，诸神陨落，仿佛要灭世一般。
但当时，地狱界有两位强者却一直没有露面。
一个是命运神殿的虚风尽，另一个是鬼族第一人，酆都大帝。
他们两人，十万年前就是前往虚无世界，阻击洛水和怨灵，只是没有想到，除了虚风尽和酆都大帝，清虚天主竟然也在其中。
或许，还有其余强者参与进其中，十万年前的虚无世界，必然爆发了一场不为人知的大战，连不灭无量都落得陨落的下场。
清虚天主的话，信息量太大，连煜神王都一时间难以平复心情。
良久，他才看向帝一，道：“今日所见，绝对不能透露出去，即便是天尊那……”
煜神王话到此处，停了下来。
三十万年前，昊天便是二十四诸天之一，征战虚尽海，他便在其中。
这些事情，旁人不知晓，但昊天大概率是知晓的。
“高处不胜寒啊!”
煜神王如此感慨一句，心情复杂，一时间竟是无言，陷入沉默之中。
帝一早有心理准备，倒是很快恢复过来，心中尚有疑惑没有解开。
既然清虚天主死在了十万年前，洛神又是如何和他扯上关系的？又为何要前往边荒宇宙？
因为洛水，还是因为逆神碑？
显然，这个问题，暂时还找不到答案。
帝一心中忽然生出一个猜测，或许，清虚天主并没有陨落在十万年前。
神灵，即便失去神境世界，也未必就代表死亡。
如果说，清虚天主活到了数千年前，是他将洛神引去了边荒宇宙，很多事情，也就解释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