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红尘乱佛心，路尽见天姥
帝一释放出神境世界，佛祖舍利悬于世界中心，佛光普照，佛气如河。
整座神境世界变成了一片佛土，与云青古佛的三生门结合在一起。
绝妙禅女施展大悲拳刚刚踏入神境世界内，便冲入一片菩提林中，林中迷雾重重，i掩盖神念，遮蔽五感。
使得蓄势待发的拳印，一时间竟是不知该打向何处。
“万佛菩提林，武道行不通，打算用精神力吗？你的精神力造诣又有多高？”
绝妙禅女一手指天，一手指地，结唯我独尊法印，天地间的圣道规则全都朝着她涌去，转化为佛光佛气，汇聚向指尖。
万佛菩提林炸开，帝一的身影重新显露出来，云青古佛的佛念残力被转换为精神力，威势超越八十阶。
一式印法凝结而出，与绝妙禅女的唯我独尊法印碰撞在一起。
“哼！”
绝妙禅女闷哼一声，整个人迅速后退，在海面上踩出一圈圈涟漪。
她的脸色霎时间变得惨白，体内涌出冥光与佛光，杂乱无序，力量近乎失控。
云青古佛认出了帝一施展的印法，赞叹道：“万相红尘，是西天佛门的一门祖法，为三祖所创，对己可化身红尘万相，对敌亦可将其拖入红尘之中，万世轮回。”
“万相红尘，也是阿弥勒传给你的？”
“是六祖的大弟子，元一古佛传授给我。”帝一回答道。
绝妙禅女站在水面上，一动不动，双目紧闭，像是昏睡过去，身上的气息变得愈发乱了。
帝一眉头皱起，略感疑惑：“万相红尘，有这么厉害？”
万相红尘虽是祖法，但施展者是帝一，就算借了云青古佛的力量，顶天也就相当于精神力八十四阶的强者一击，绝没有到无量层次，以绝妙禅女的修为，就算没有防备被一击打中，也不至于这么久还没有挣脱出来。
绝妙禅女像是忘记了还有对手在前，听不见任何声音，身体僵直，皮肤迅速变成黄褐色，长出树皮一般的枯死纹路，全身如同朽木，迅速干瘪，变得死气沉沉。
她的胸口处，涌出道道佛光，与某种力量对抗，是佛门至宝，阿罗汉白珠。
半晌后，绝妙禅女的嘴里发出一声痛苦的长啸，枯死的身体向着水面倒去，干枯的脸上满是痛苦神情。
水中飞出白色雾气将她托住。
“是她体内的枯死绝诅咒发作了，又恰好神魂被万相红尘击中，无法专心去压制诅咒之力，继续发展下去，她的情况会很糟糕，很可能就此死去。”云青古佛道。
帝一皱眉看着眼前的干枯木人，难以将其与先前风华绝代的绝妙禅女联系到一起，大名鼎鼎的枯死绝，果然不是一般的诅咒可比。
“祖师想要救她？”帝一道。
云青古佛道：“她是空印雪的第四世孙女，唤我一声祖师，虽然心中被冥族的杂念杀念侵蚀，但我终归不能见死不救。只是，枯死绝诅咒太过可怕，若是我活着的时候，倒是可以帮忙压制一二，但现在，只怕是帮不了她什么。”
帝一看着绝妙禅女，沉默片刻，道：“我在大圣境时，修成了三品佛道圣意，若能将迦叶佛祖的佛祖舍利炼入体内，或许能够压制住绝妙禅女体内的枯死绝力量。”
“只是，需要祖师相助。”
云青古佛听明白了他所说的相助是什么意思，轻叹一声，道：“三生门，我本是打算传给张若尘，由他去化解空张两家的仇恨，现在，事急从权，先救下她再说，我将三生门的力量全都传给你，连同我的报身一起，都交给你了。”
帝一再次朝着云青古佛行礼，道：“祖师放心，弟子一定将祖师的报身带出黑暗之渊，为祖师寻得合适的投胎之处。”
“我来助你将迦叶佛祖的佛祖舍利炼入体内。”
云青古佛话音落下，整个三生门内的海水都开始翻涌起来，海水是云青古佛的佛气和神力所化，还包含精神力念头，神魂残念等多种力量。
海水全都灌入帝一体内，淬炼肉身与神魂，迦叶佛祖的舍利子在海水的浇灌下，绽放出万道佛光，全部涌入帝一的神心之中，转换为精神力念头，提升精神力修为。
迦叶佛祖不止武道修为达到巫祖层次，精神力境界亦是万古以来数一数二的存在，不弱于不惑始祖、生死老人等。
精神力境界的提升不只是精神力念头的灌注，还需要对道的感悟达到足够高的层次。
对道的感悟达到八十阶，才能掌控八十阶的精神力，否则即便空有浩瀚如海的精神力，也只能望洋兴叹。
云青古佛本来还有些担心帝一无法驾驭住暴涨的精神力，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却是发现，帝一在精神力之道上的感悟，远比精神力境界高得多，绝不只是七十六阶那么简单，驾驭八十阶的精神力也不是难事。
佛祖舍利逐渐融化，神心之中的精神力则是暴涨。
七十六阶……七十七阶……七十八阶……八十阶……八十一阶初期……
直到八十一阶巅峰，方才停止了攀升，可谓是一步登天。
并非云青古佛和佛祖舍利的力量耗尽，而是更高层次的精神力，帝一还没有完全掌控的能力，不足以破境。
三生门收拢所有残余的力量，没入帝一体内，连带着云青古佛的报身一起，从眼前消失。
帝一口诵《六祖坛经》，一连数遍，稳定住体内暴涨的力量。
不只是精神力达到八十一阶巅峰，武道境界也从太乙境初期提升到太乙境巅峰。
一日传功，堪比数万年苦修，这便是一位神尊的遗泽。
绝妙禅女的情况愈发糟糕了，若非有阿罗汉白珠帮助她压制体内的枯死绝诅咒，她只怕早已经被诅咒杀死。
即便如此，她的生命力仍在迅速流失，整个人的身体变得干枯如柴，更可怕的是，诅咒之力汇聚成火焰，要将这具干柴点燃，焚尽。
她身上的僧衣已经被烧成灰烬，黄褐色的干裂肌肤让人生不起兴趣来。
帝一走到她面前，稍作犹豫，心中生出了杀意。
绝妙禅女是冥族修士，白衣谷空家的人，是天庭界的大敌，杀了她，不止能够为天庭铲除一个祸端，还能将她身上的宝物夺取到手。
不说别的，她的身上必然有大量奥义，远胜过文通大神。
但，帝一最后压下了这个想法，既然答应云青古佛要救下绝妙禅女，那便不能食言。
今后若是真的为敌，到时再杀也不迟，对于超越绝妙禅女这件事，帝一有足够的自信。
而且，这一天绝对不会很远。
念至此处，他运转体内神道，融合了三品佛道圣意蜕变而来的万相自在神道，的确如预料那般，对枯死绝诅咒有一定的压制作用。
毕竟，三品佛道圣意，源于佛祖迦叶，枯死绝，则是冥祖的手段，迦叶佛祖算是为数不多能够克制冥祖一二的存在。
融合佛祖舍利后，帝一体内的神气和精神力也带着迦叶佛祖的部分特性。
但枯死绝诅咒的可怕还是超乎想象，即便全力出手，也只能稍微压制诅咒一二，更多的，还是得靠绝妙禅女自己的力量来对抗。
好在，绝妙禅女的修为足够强大，意志也足够坚定，有帝一帮忙，逐渐压制住体内的枯死绝诅咒，干枯的身躯渐渐有了血色，恢复了白皙如雪的原本模样，赤条条的呈现在眼前。
先前干黄龟裂如树皮时，帝一自然不感兴趣，但现在却是被吸引住。
绝妙禅女的容貌绝对是世间第一流，常年身居高位又修炼佛法，身上的气质是九仙美人都无法相比的。
又以如此坦诚的方式坐在对面，实在是让人挪不开眼睛。
“你看够了吗？”
森冷愤怒的声音响起，帝一抬起头，与绝妙禅女四目相对。
“当然没有，不过看禅女的样子，应该不想让我继续看下去了。”
绝妙禅女体内有佛光涌出，凝聚成僧衣，将全身包裹住。
帝一看了看，淡淡一笑，脱下身上的外袍，递给绝妙禅女。
“什么意思？”绝妙禅女冷冷的看着他，没有去接。
“佛光凝衣，普通的大神或许看不透，但挡不住我，也挡不住那些修为更强者的目光，禅女身上，终归还是空无一物，还是穿上吧。”帝一道。
绝妙禅女先是一怔，而后脸上浮现出羞怒，双颊绯红。
“无耻之徒。”
但还是一把抓过衣袍，裹在身上。
有了衣物，绝妙禅女心中稍微安稳了一些，逐渐平静下来，恢复了高冷淡然的模样。
先前，她虽然枯死绝发作，但对外界并未失去感知，云青古佛和帝一所做的一切她都知晓。
“你竟然能够压制枯死绝，要知道，这是印雪天和六祖都做不到的。”
“只是略做压制罢了，以六祖的佛法修为，肯定能比我做得更好。”帝一道。
“六祖何等修为，比天尊都弱不了多少，你现在的修为境界比起六祖差了不知多远。若是，你的修为达到六祖的层次，可有把握解开枯死绝？”绝妙禅女追问道。
帝一略微沉默，回答道：“压制枯死绝和解开枯死绝全然不同，我能压制枯死绝，是因为我的神道特殊，但想要解开枯死绝，要么修为达到迦叶佛祖的层次，要么，悟透枯死绝的本质，就算修为达到六祖的层次，也不太可能。”
“要解枯死绝，唯一的办法，还是找到摩尼珠。”
绝妙禅女面色顿时一暗，道：“十个元会前，摩尼珠被不动明王大尊交到灵燕子手中，而后灵燕子便带着摩尼珠消失不见，想要找到摩尼珠，谈何容易。难道枯死绝诅咒就真的无法解开吗？”
绝妙禅女面露悲戚，枯死绝诅咒，是自她诞生之日起便一直折磨她的噩梦，很多次，她都想直接了结自己，一了百了，再也不受诅咒之苦。
“灵燕子是人形诡兽，印雪天当年推断，摩尼珠就是被她带回了黑暗之渊，数十万年前，印雪天方才在大限将至之时，踏入黑暗之渊，寻找摩尼珠，可惜一去不复返。”
“以印雪天的修为，尚且取不回摩尼珠，我又如何去取。”
绝妙禅女似在解释，也似在自言自语。
帝一道：“需要摩尼珠解除诅咒的，不只是白衣谷空家，还有身中斩道咒的灵燕子一脉张家人。”
“张若尘此行，进入黑暗之渊就是为了寻找解除斩道咒的办法，越过荒古废城去取摩尼珠，当然不可能，昊天都做不到，但摩尼珠却未必不会自己送上门来。”
绝妙禅女双眸微亮。
“十个元会过去，灵燕子很可能已经死去，真的还会有人在意一个张家后人是否能化解斩道咒成神吗？”
帝一淡笑摇头，道：“这是你们空家和张家之间的事情，与我无关。”
绝妙禅女重新变得平静冷漠，打量着帝一。
修炼这么多年，她从未与一个陌生男子有过任何亲密接触，更不用说被人看光。
即便对方是出于救她，就算留下一条性命，这双眼睛是绝对不可能留下的。
但枯死绝诅咒只是暂时被压制住，再动手，很可能压制不住帝一，反而让枯死绝重新发作。
“我劝你早点离开黑暗之渊，回天庭去，若是被地狱界的无量发现你来了地狱界，肯定会有人出手将你击杀。”
绝妙禅女说完这么一句，随即朝着云青古佛神尸外走去。
走出佛尸，绝妙禅女忽然转头望向黑暗之渊出口的方向，面露诧异。
“好强的能量波动，这是有人破境太虚？”
以黑暗通道所在的黑暗空间大陆为中心，一股恐怖至极的吞噬之力爆发出来，瞬间吞噬掉整座大陆，而后继续扩张，覆盖直径三十六亿里的范围，囊括数千座大陆。
这些大陆上的诡兽被笼罩的瞬间便被灭杀，无论是蛟类诡兽还是其余诡兽，全都扛不住。
海量的黑暗物质朝着中心处凝聚，化作一座庞大的黑暗大陆。
黑暗之渊的物质密度极大，远不是外界可比，一座百里大小的大陆，蕴含的物质，比外界的一颗星辰还要多。
三十六亿里范围内的所有黑暗空间大陆凝聚到一起，质量大得惊人，足以镇压太虚大神。
但，即便是如此数量的黑暗物质，在那轮纯白大日面前，也显得渺小无比，不及其百分之一。
纯白大日，是胜利王冠所化，悬浮在无量世界中。
突破太白境，无量世界变得更大，直径达到一百二十亿里，不再处于混沌未分的状态，以光明和黑暗，分作了阴阳。
光明青冥之气，上浮为天，黑暗阴沉之气，下凝为地。
但胜利王冠释放出的光明力量太过强大，有阴阳失衡的趋势。
帝一将体内的黑暗奥义和本源奥义全都注入到黑暗大陆中，以奥义的力量平衡阴阳，这才将无量世界稳定下来。
胜利王冠积聚了无尽岁月的光明力量倾泻而下，被帝一以归墟神道吞噬、炼化，肉身、精神力、规则神纹，全都在迅速发生蜕变。
很快，本尊的精神力同样提升到八十一阶巅峰，九十九丈金身被淬炼到不弱太虚大神的层次，只靠肉身，就能镇压人皮灯笼这一层次的强者。
破境，并未持续多久，只是一刻钟左右。
而后，帝一便隐匿气息，藏身黑暗之中，迅速离去。
胜利王冠已经到手，黑暗之渊之行，还剩下另一物要取，本源之鼎，地鼎。
……
一路向前，大地像被鲜血浸染一般红黑相间。
天魔影子并未返回去与本尊汇合，而是继续向前，朝着荒古废城更深处而去。
仙泠月、姑射静她们尚不知去了何处，帝一自然不能置之不管。
前行十几万里，眼前出现一片荒漠。
荒漠深处，有七十二根石柱。
七十二根石柱皆庞大无比，排列在一起，蔚为壮观，如同撑起天地的神柱。
每一根柱子上，都有形态各异的雕像，有人，有兽，有禽……
每一尊都气势凶猛，魔性滔天。
凡是靠近柱子的沙子，全都被魔气浸染成黑色，蕴含浓郁魔气，比罗祖云山界内的魔气还要浓郁十倍。
风起，吹起黑沙，沙中有魔影朝着帝一袭来。
他抬起一根手指点出，魔影随之散去，这些魔影，对补天境的真神而言，倒是威胁不小，但对大神，并不能造成威胁。
路上，不断有魔影袭来，都被轻易解决。
终于，穿过风沙地带，帝一来到了石柱的下方。
最高那根石柱上，雕有一位手持长刀的俊伟男子，披头散发，眉如山岭，眼神深邃，每一根线条都与天地相合。
这尊雕像，帝一再熟悉不过，三大魔源之一，魔道始祖，天魔。
亦是，乱古时代，大魔神座下七十二柱魔神之首。
顺着一根根石柱看去，在天魔旁边的，是另外三位至上柱。
巴尔、盖灭、羌沙克。
再往后，还有蒙戈……
七十二柱魔神，无不是拥有滔天修为的魔道巨擘，最弱的也堪比诸天。
宇宙的历史，从现在往前数，近古、中古、上古，中古短暂，只有二十万年，上古则是一个大时代，持续了上千万年。
上古时代，始于天魔，上古之前，便是乱古。
乱古之时，道消魔长，魔道威震寰宇，更是诞生出大魔神这样一个了不起的存在，麾下魔神无数，征战宇宙万界，一统圣界，号令地狱十族，更是打入黑暗之渊，杀得太古十二族人头滚滚。
诡兽之称，便是始于大魔神。
大魔神带领麾下魔神南征北战，持续数十万年，这个混乱的时代，便被称为乱古时代。
魔道统一宇宙后，大魔神下令以暗夜星母石铸七十二石柱，将座下最强大的七十二尊魔神雕刻其上，封“七十二柱魔神”。
天魔居至上四柱之首。
后来，天魔斩了大魔神，将大魔神封印在幽冥地牢第十八层，结束了乱古时代，宇宙这才又进入到百花齐放的阶段。
七十二魔神石柱，是大魔神铸就的无上神器，可列《太白神器章》第一章 。
眼前的魔神石柱，并非真实，只是投影。
不只是七十二魔神石柱，一路上，帝一还看到了传说中的巫殿，圣界天庭昔日的天门，以及，九鼎。
帝一在圣境时主修的功法便是天魔所创的三十六幅《天魔石刻》，天魔影子又以申屠万里的身份去罗祖云山界参悟了《死灵图》，得到魔祖战体的传承，三大魔源已得其二。
七十二魔神石柱，不只是一件无上神器，同样承载着大魔神的道。
若是集三大魔源的传承于一身，未必会引起什么质变，但它山之石可以攻玉的道理，帝一却是懂的。
归墟神道的根本九道中，魔道占据极为重要的位置，等入了无量境后，后续的修炼境界，帝一有预感，将会与魔道有着很大的联系。
“荒古废城中的七十二魔神石柱虽然只是虚影，但却是以大神通投影而来，同样带着大魔神的道与法，只是参悟的话，倒是并不影响。”
帝一的身上，气息一变，运转魔祖战体，同时，背后浮现出三十六道天魔石刻虚影。
受到两大魔源道法的影响，七十二柱魔神的虚影从七十二石柱上凝聚出来，从四面八方冲来，啸声不绝，魔云遮天，震慑他的神魂道心。
魔神只是虚影，但却又真实无比，仿佛是真的七十二柱魔神投来的神念分身。
大魔神在铸造七十二魔神石柱之时，应该也将七十二柱魔神的道与法融入进去，所以凝聚出的魔神虚影才能如此真实。
帝一怡然不惧，脚下在方寸间挪动，出手间魔光翻腾，是天魔神通。
偶尔有魔神的攻击落到身上，也被体表浮现出魔祖魔纹化解，肉身不破，神通无敌，魔气，更是贯长虹，击九天。
最后一道魔神虚影被击散，七十二魔神石柱恢复了平静，静静矗立，即便是以八十一阶的精神力也无法看出它们其实只是投影。
“还以为七十二柱魔神的虚影能够让你吃点苦头，想不到它们只是看起来厉害，竟然这么轻易就被你解决了。”
黄沙中，走来姑射静的身影，那张美丽的脸上，还挂着俏皮的笑容。
她现在的样子，不似罗祖云山界的天阁目，俏皮可爱，是姑射静的另一重人格，姑射欢欢。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以你的修为，应该来不到这里才对，泠月她们呢？”帝一道。
“你问这么多问题，我都不知道该先回答你哪一个。”姑射欢欢嘻嘻一笑，走到帝一身旁，侧身看向来的方向。
帝一顺着看着，只见，那里竟然还站着一道身影，先前毫无察觉。
红衣白发，悠然自若，卓然而瑰美的站在那里，仿佛能撑起宇宙，身所在处，便不朽不灭。
云山有天姥，其名未可知。
天姥连天向天横，云霞明灭不可睹。
“拜见天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