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无量之下第一人，重炼圭表
初晨，摩炎星的光芒再一次照亮星桓天，天下神女楼的轮廓威严高耸。
白卿儿白裙轻纱，长发随意散在脑后，风起而动，倚栏而立。
平天真君和莽牯妖神模样憔悴，已经得知魔牛界遭劫，大半化作死灵鬼蜮的噩耗。
“我是回不去魔牛界了，莽牯，等帝一公子出关，你便返回魔牛界，从今往后，你就是魔牛界新的界尊。”
在玄重山内时，平天真君和莽牯妖神见到了帝一施展出的六祖神通，以此猜出其身份，并不难。
“有玄重山中带出的神通和传承，魔牛界很快就会繁盛起来，加上……有混世天先祖的威名暂时震慑，短时间内应该没有谁会来找魔牛界的麻烦。”
莽牯妖神点点头，平天真君是肯定不能回天庭界了，回去就会露馅，地狱界可以容许一尊古之诸天待在星桓天，但绝对不会放任帝一这个天庭界的神尊种子留在星桓天。
换言之，星桓天可以保持独立，但不能成为天庭的一份子。
“也不知，帝一公子还有多久出关？这都过去两年了。”莽牯妖神看向神女王殿的大门。
“就算是百年，对神灵而言也只是弹指间，等就是了，何必急于一时。”平天真君道。
白卿儿倚栏闭目，不知在想着什么。
那日，开启千星桓天阵后，荒天便自行离去了，不知今后还会不会来。
他没有去见白皇后，只是和渔谣见了一面，具体谈了什么，白卿儿不知晓。
“咔……咔……”
神女王殿的方向，传来大门开启的声音。
白卿儿双眸猛地睁开，下一瞬，已是出现在大门外。
阳光洒进殿内，照在从殿内走出的那道身影上，显得恢弘且神圣。
与两年前相比，帝一给她的感觉，变得更加超然了。
“你破境太真了？”
旋即，她便否定了自己这个想法，破境太真，必然会引来天地异像，这两年，第一神女城可没有任何异像传出。
帝一深吸一口新鲜的空气，感受到天地间的规则压制变得更强了。
“距离太真，还有距离，第一神女城这是蜕变为神城了？好强的压制力。”
白卿儿点头，道：“一年前，便正式蜕变为神城，与星桓天尊留下的千星桓天阵融合，就算是无量亲至，也会被镇压，除非是诸天级别的强者出手。”
“只要雨前辈和酒鬼两位不出意外，天庭界和地狱界的无量境不会闯入星桓天的，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星桓天都能保持在中立的位置上了。”
星桓天保持中立，且经过这一战，其与地狱界之间的关系进一步恶化，倒向地狱界的可能性变得极低，这符合天庭界的利益，商族也不会在这个时候以逆神族的秘密来要挟。
逼得星桓天生出逆反之心，昊天都不会答应。
“没有你的帮助，星桓天只怕很难逃过这一劫。”白皇后从远处走来，身上没有了往日的沉郁，看起来欢喜了很多。
“我也只是尽我所能，最为关键的，还是酒鬼和雨前辈，还有星桓天尊留下的护界神阵。”帝一道。
“无量有无量的战场，星桓天尊留下的阵法也非万能，若非你以平天混世真君之身，挫败地狱诸神，千星桓天阵也来不及开启。”白皇后道。
“平天混世真君？”帝一生出疑惑。
“对了，你还不知道此事，两年前那一战，混世天之名响彻宇宙，但诸神认为，残魂夺舍，已是相当于新生，不能再以混世天的旧名相称，所以，称之为平天混世真君。”
“一年前，赤霞飞仙谷的轻语声已经重排了《大神论》，将平天混世真君，排在了综合实力榜第一的位置，压过玄一，成为了无量之下第一人。”白皇后解释道。
帝一有些意外，轻语声或许不知平天混世真君是帝一，但其背后的仙霞赤和昊天怎么可能不知晓。
却放任其将平天混世真君这个子虚乌有的人物排在大神论首位，肯定有其特殊的考量。
略作思索，帝一猜出了昊天的用意。
星桓天如今无量境有星海垂钓者、酒鬼这两位精神力天圆无缺的强者，星天崖主亦是接近天圆无缺的至强。
补天境有白卿儿这个元会级天才新神，太真境再加上平天混世真君这个近乎无敌的存在，也就能从各个方面震慑一切宵小，以超然姿态中立于天庭界和地狱界之间。
除此之外，或许还有额外的考量。
逆神族的秘密，始终是悬在星桓天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无需商祖和易天君亲至，就是来一个夺天神皇，也能拿捏住整个神女十二坊。
但商族能拿捏住神女十二坊，却拿捏不了平天混世真君。
夺天神皇若是敢来星桓天，白皇后、渔谣神师当然不敢对其动手，可平天混世真君就难说了。
事实上，这两年外界盛传，白皇后已经被架空，平天混世真君才是真正的星桓天之主，是隐于幕后的界尊。
毕竟，后者的修为远胜前者，又是古之诸天重生，没有低伏做小的理由。
白皇后自然也能想到这个层面，这也是她心情愉悦的原因所在。
这固然只能解一时之困，但偏偏就是这一时，却是她求了十万年都未曾有的喘息机会。
“平天混世真君，倒是一个威风八面的名字，可惜，只能一直待在传说中，隐匿在星桓天内了。”帝一笑笑，没有太在意这个虚名。
只是可怜真正的平天真君今后只能一直留在星桓天内。
莽牯妖神前来告辞，说清楚了想法。
“魔牛界如今没有神灵坐镇，我若不返回，整座大世界都会被剔除出天庭下属凡界的名单，公子放心，我会彻底斩去公子便是平天混世真君的这段记忆，只当混世天先祖，真的在星桓天内。”
莽牯妖神清楚，自己此次返回，肯定会被南方宇宙的众多强者盘问，想要不暴露秘密，只能斩去一切有关的记忆。
白皇后思虑得更加周全，道：“以无量境的手段，就算你自斩记忆，说不定也能看出一些端倪，我去请贼老天出手，他是精神力天圆无缺，断然无人能够恢复。”
帝一对此没有异议，将《混世拏天棍》和《混世牛魔印》两道诸天神通传给平天真君和莽牯妖神，又调动混世天诸天神源内的规则神纹与印记，凝聚成一道诸天印记，烙印在莽牯妖神的神海内。
任何人想要搜魂，都需要先破去这道诸天印记，也就无异于和平天混世真君撕破脸。
安排好了这些，只剩下帝一和白卿儿在神女王殿外。
“说起来，我还没有好好逛过星桓天，卿儿可愿为我做向导，带我一览星桓天的大好河山？”
白卿儿嫣然一笑，道：“自然可以。”
星桓天是天尊故界，界内有大量天尊遗迹存在，随着千星桓天阵的复苏，这些天尊遗迹也都化作了觉醒神土、圣土，变得神秘无比。
在白卿儿的带领下，帝一从第一神女城出发，穿过弥山天尊湖，游历星桓天三千古教，十万国度。
昼则行走于红尘万相之中，夜则观群星浩瀚，千星连珠。
行至雨辰神庙废墟，地底传出的生死二气，与当初玄重山内的不死咒法气息极为相似。
帝一本打算进去一探究竟，却被方寸大师十万年前所留的阴阳十八局所阻。
试图沟通阵灵，也是无功而返，最终只能暂时搁置，留待日后再探。
一番游历下来，帝一以红尘万相洗去了借诸天伟力后身上多出的浮躁之气，武道修为没有突破，但精神力再次有了突破，提升到七十七阶中期。
这一日，弥天天尊湖畔，红枫如血，血狰神兽拉着一辆至尊圣器古车，沿湖边而行。
车内，震动不断，靡靡欢愉之音不绝。
良久，停车枫林内。
帝一和白卿儿从车内走出，躺在湖畔沙滩上，任由湖水荡涤双脚，洗去一身疲惫。
这段时间，帝一试着将自己对时间之道和空间之道的理解融入归墟神道之中，籍此突破太真境。
所谓太真，有极点之意，在道家看来，太真是原始混沌之气，是天地初始，万物混沌的状态。
那时，万物万道不存。
帝一能够一成神便达到补天境圆满，是因为圣境时积累上万载，如今，即便找到了方向，但想要迈入太真境，却不是一时半会所能成功的。
需要花费漫长时间，参悟诸道，不断积累。
好在，圣境时的数万载蹉跎，让他将三十六道修炼入神，恒古九道中，除了道德之道，全部在列。
有这等积累在，会比从头再去修炼时间之道和空间之道快得多。
雨辰神庙暂时进不去，千星连珠的天尊神通自然也不可得，倒是还有一件事情，可以借白卿儿之手去做。
也只有她有这个面子。
“卿儿，我听说星天崖崖主在时间之道上的造诣，十万年前便只在须弥圣僧之下，更擅长炼器之道，称得上半个器道太上，我想请你出面，求崖主出手，帮我重炼一件时间神器。”
白卿儿思索片刻，道：“你说的，是圭表？”
“不错，轩辕涟告诉我，圭表出自时间神殿一位古殿主之手，本是打算将其祭炼为神器，但因为种种原因，最后只是炼制出了一件半成品，无法承载神境的修炼。”
“虽然只是一件半成品，但其完全有蜕变为神器的潜力，只是需要耗费的代价太大，还需要精通时间之道和器道的强者出手，所以天宫才将其放弃。”
“对我而言，眼下最缺的就是时间，天庭界和地狱界的全面战争不可阻止，宇宙很快就会陷入乱世，星桓天之战只是开始，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若是能够让圭表蜕变为神器，便能为我们争取到更多的修炼时间，星桓天尊留下的宝藏众多，不乏时间神材，足以让圭表蜕变，我想只要崖主愿意出手，成功的可能性很大。”
帝一道出了自己的想法。
白卿儿对帝一的判断很赞同，宇宙将乱，乱世之下，对于他们这些天才小辈而言，最缺的便是时间。
“我带你去一趟星天崖，但大师兄愿不愿意出手，我就不能保证了。”
帝一和白卿儿通过空间传送阵，来到星天崖。
红尘绝世楼，赤霞飞仙谷，海石星天外，神山惊云阁。
这四大势力，号称天地间的四处无所不知之地。
红尘绝世楼编纂《红尘绝世榜》，掌握俗世一切顶尖高手的信息。
星天崖编纂《万年评》，写尽最近万年诞生的生灵种种传奇。
赤霞飞仙谷编《大神论》，评价无量之下太虚诸神。
神山惊云阁则执掌六卷命运天书，尽掌天下事。
帝一和白卿儿并肩而行，走在攀登星天崖的山道上，像是一条永无止境的向上之路，沿途怪石嶙峋，山泉如墨，却有清香扑鼻。
“山涌墨泉，此地应该曾诞生过大儒。”帝一在儒道上成就颇高，第四儒祖之后，世间儒道凋敝，莫说儒道无量，便是真神也不过十数位，汇聚在琴棋书画四界和儒界。
五界之外，儒道强者便相当稀少了。
白卿儿道：“神境之下，只要有人能够登上星天崖，就能成为星天崖的弟子，但能成功在那里拜师学艺的，却少之又少，据我所知，上了星天崖，还被大师兄收为真传弟子的，有史以来，也只有一位。”
“那位是六个元会前的古老存在了，修的便是儒道，早年曾去昆仑界，在第三儒祖和第四儒祖门下都待过一段时间。”
帝一知道她说的是谁，虚问之，星天崖主的弟子，一位精神力八十四阶的古神，算起来，白卿儿还是其师叔。
“若是有机会，我倒是很想和这位前辈请教一番儒道修行，毕竟，世间如此大儒可不多见。”
说到这，帝一又不禁想起当初在洪泽界见到的那中年儒生。
宇宙中藏龙卧虎，隐藏在暗中的强者远比世人所知的多得多。
沿山路而上，有白卿儿带路，登上星天崖自然不是难事。
不多时，前方便可见一片火红色的密林。
密林长在光秃秃的石壁上，材质似铜，树上长的不是叶片，而是一只只乌鸦一般的果子。
这是红鸦林，树上的乌鸦果实成熟后，便会化作火鸦，是真正的生灵。
火鸦单体的实力不算强，但繁殖能力极强，若是不加以节制，很快就会蔓延开来，化作一个超级族群。
那是足以和地狱十族比肩的大族，会对整个宇宙的生存环境都造成恶劣的影响。
百万年前，星天崖主便立誓伐尽红鸦树，百万年下来，此事已经成了他的心结，红鸦不绝，他便一日无法踏入天圆无缺。
但红鸦树根本不可能伐尽，这完全是星海垂钓者这个师尊给弟子设下的大道陷阱。
当年，冥祖座下有风雷尸鬼，八部丛众。
八部众暂且不提，风雷尸鬼，俱不是简单之辈。
风，指的是命祖。
雷，指的是雷公。
尸，指的是尸魇。
鬼，指的是魂母。
星海垂钓者的真实身份，便是尸魇的残魂归来，重修十个元会。
尸魇的前世，乃是始祖，十个元会修行，修为就算尚未恢复到始祖，差距也不会太远。
帝一虽然觉得星天崖主很惨，但不是同情心泛滥之辈，道出真相，于他并无好处，反而会引来杀机，害死所有人。
很快，他便见到了大名鼎鼎的星天崖主。
是一个穿着青灰色旧长袍的老樵夫，干瘦如柴，脸皱巴巴的，手中提着一把满是缺口的柴刀。
白卿儿道明来意，老樵夫倒是很好说话，让帝一取出圭表，接过后，仔细端详，进行各种探查。
“炼制圭表的那位时间神殿古殿主，在时间之道上的造诣很高，选取的神材也是最顶尖的时间神玉，未能炼制出一件真正的时间神器，应该是他的器道造诣不够高。”
“此物本身就是一件近乎圆满的神器胚子，重炼一番，让它蜕变为神器，难度倒是不算很大，给我一些时间，我来将它重炼。”
谢过老樵夫后，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帝一便在星天崖住下。
星海垂钓者并不在崖上，按照老樵夫所说，去了海石星坞深处垂钓，想要从时间长河中钓出何罗鱼。
白卿儿带帝一去了星天崖的秘地，经篆洞。
这是星天崖的藏经之地，包罗万象，尤其是收集了大量精神力修炼典籍，其中，更有《乾坤一念间》这种稀世传承。
精神力修行，八十阶、八十五阶、九十阶，是三个大门槛。
达到八十阶，便可叫板太虚大神，大多将一道修炼到神师境界。
八十五阶，又名一念定乾坤，相当于武道破境无量，是一个崭新的层次。
《乾坤一念间》主要讲述的便是精神力达到“一念定乾坤”之后的修行法和运用技巧。
天庭传承万古，诞生过精神力一念定乾坤强者的，也只有前五十的大世界还传承未绝。
至于精神力九十阶，又名“天圆无缺”，酒鬼能够这么快达到天圆无缺的层次，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集天南和星天崖两脉传承。
天圆无缺层次的精神力传承，整个宇宙加起来，包括天庭界和地狱界，最多也就二三十个势力拥有。
当世明面上的天圆无缺强者，也才八位而已。
跟随渔谣布置神阵，大多是在阵法一道上的提升，参悟经篆洞内的典籍，却让帝一的精神力修炼之路从头到尾的经历了一番洗礼。
说起来，他虽然明面上背靠昆仑界和天宫，和殒神岛主和仙霞赤这两位精神力天圆无缺者都有关系。
但无论是殒神岛一脉的传承，还是赤霞飞仙谷一脉的传承，他都没有机会接触到。
殒神岛主让他内心忌惮，敬而远之，赤霞飞仙谷一脉，则是因为除了幻后之外，他只与轻语声有些交集。
毕竟不是赤霞飞仙谷自家之人，自然无法接触到核心传承。
在经篆洞内翻阅典籍五十年，帝一补齐了从精神力七十阶到精神力七十七阶所缺少的底蕴积累，境界虽然没有提升。
但对精神力的使用手段，却上了不止一个台阶，同等强度的精神力念头施展出来，威力比起之前强出不止一倍。
精神力修行也与武道一样，有根基的说法，只有夯实基础，步步求进，将来在突破一念定乾坤和天圆无缺时，才能顺利。
越往后，想要补齐早期修行时留下的缺憾，就越发困难。
时间是一维向前的，世间没有后悔药，即便是始祖也无法改变年轻时留下的缺憾。
时间流逝，等到第七十年，老樵夫终于将圭表重炼成功，星天崖外，神器劫降临，世间再多出一件时间神器。
重炼完圭表后，老樵夫将其送还给帝一，而后便继续开始伐木，七十年未砍，山间的红鸦林面积又扩张了不少。
得到时间神器，帝一第一时间便将其开启，三百六十五倍的时间流速将他和白卿儿笼罩。
“三百六十五倍的时间流速，完全不输日晷，今后，我也能开启外界一天，表下一年的修行岁月。”帝一很是兴奋。
白卿儿道：“按照大师兄所言，圭表和日晷比起来，还是有很大的差距，没有时间奥义加持的情况下，最多只能承载无量之下的强者修行，且圭表现在还没有器灵的存在，能够承载的修士数量不多，还得尽快找到一个合适的器灵。”
帝一对此早有准备，唤出元辰须弥定世幡的器灵。
多年修行，器灵道身已经修炼到半神巅峰的境界。
“主人。”
定世幡灵朝着帝一恭敬行礼。
帝一弱小之时，他自然可以端着前辈的架子，但现在帝一已经是大神，他一个器灵，自然也就恭敬起来。
“今后，你便是圭表的器灵，元辰须弥定世幡是时空宝物，现在换成一件时间神器，我相信你应该很快就能将其掌握，而后成神。”
能够成为一件神器的器灵，对定世幡灵亦是大造化，他自然乐意之至。
接下来的时间，帝一将潜龙六刹也召集到星天崖，随白卿儿一起开启圭表修行。
帝一主要参悟归墟九道和时空二道，借此进军太真，同时分出部分心神，修炼精神力，学习经篆洞内的种种符法、阵法、丹方……
一千年后，帝一的丹道达到神师境，而后以身为炉，将无量世界化作炼神炉鼎。
之后的一段时间，死神殿、命运神殿、黑暗神殿先后出现群星崩碎的异象，有大神陨落。
许真、穆托战神、千摩桑全部陨落。
一时间，平天混世真君之名再一次震动地狱界。
三尊太虚境巅峰的大神，神躯内蕴含着海量的神性物质和能量，被帝一炼成了一炉归墟神丹。
归墟神丹，是以归墟神道虢夺神性本源，炼制出的特殊神丹，成丹的速度，要比寻常的神丹炼制之法快出不知多少倍。
正常来说，丹道神师炼制一炉神丹，也不是容易之事，往往需要上千年时间。
归墟神道，将这个速度加快了千百倍，使得神丹成丹的过程无需蕴养，与本源之鼎地鼎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或者说，这本就是本源之道的玄妙所在。
炼化归墟神丹，潜龙六刹和白卿儿的修为都得以迅速提升，完成体内圣意向神道的转换，圣气与规则蜕变为神气与规则神纹。
时光流转，圭表下，已是过去了万年。
外界，则是过去了接近三十年。
帝一关闭了圭表，没有再让众人闭关修行。
长时间的修炼，他们的修为已经达到瓶颈，且心境变得很是浮躁，这是缺少磨砺的表现。
白卿儿断断续续在圭表下修炼了六千年，修为已经提升到上位神境界，变得喜怒无常。
帝一在圣境打磨了几万年，万载修行，反应倒是没有他们那么大，但也渐生杂念，参悟的速度变得缓慢。
老樵夫在时间之道上的造诣很高，留在经篆洞内的典籍记载很详尽，但有关空间之道的修行典籍便不多了。
故而，帝一还是没能将归墟神道进一步演化，修为停留在补天境。
倒是精神力进境神速，已经提升到七十八阶中期。
“是时候离开星天崖了。”
算算时间，离本源神殿出世，已经过去了千年，千年逝去，张若尘也将归来。
宇宙中空间之道的顶级传承，除了空间神殿，便在昆仑界。
与白卿儿告别后，帝一踏上了前往昆仑界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