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异常 一
从崇礼的描述来看，林辉隐隐感觉到，自己的繁衍位格，似乎和正常的不大一样。
他是间接通过血印的控制，占据了繁衍位格，但....占据后，他又感觉，这位格，似乎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弱...
并且对于虚空，他其实也有自己的理解，特别是之前他挑选位格时，隐隐感觉到的一些关键。
例如虚生和虚死。
“来了！”忽地一段神魂震荡，打断了林辉的思路。
他回过神，望向远处那片庞大的荒灾侵蚀区域。
区域内，飞出数道巨大的人形生物。
“倒是有胆，这些外源融合者，三大派九边道门，福祸派，青墨宗，你们怎么选？”荣昌星主沉声问。
外源对外源，他们的战场才是决定下面无数人的胜负手，所以真正大决战，直接就是高层对决。
中低层的战争，其实更多只是为了对抗侵蚀。侵蚀的胜负，就不是靠单个对决能影响的，而是要看整体势力的倾斜。
这种侵蚀，在上层胜负没那么压倒性时会很有用，但若是高层出现压倒性优势，能让顶端腾出手来，那中下层的侵蚀同样也会毫无意义。
“本质上，现阶段我们的战争就是分为两部分，上和下。如果我们能尽快决定胜负....”荣昌星主没再继续说下去，下面的他相信林辉都明白，就不多说了。
一道道圆形黑色小球，不断浮现在他身侧空中。作为外源老牌强者，他周身神魂极速震荡，无数彩色流质物质在其身边若隐若现。
“我就先抛砖引玉了，两位若有余暇，还请尽快结束战斗，支援其他区域，虽然吾等下属都有复活类功法，但比起融合派还是差距太远，所以尽快完成压制后，腾出手救援麾下才是核心。”
“好。”
“明白。”
林辉和七情同时点头。
两人分散飞出，各自朝着福祸派和青墨宗的外源迎上去。
黑域中，三人飞速穿梭大片虚空，迎向对面三道融合者身影。
为了避免波及下属势力，双方都默契地远离中下战场，全速朝远处飞去。
约莫一个多时辰后。
一片完全陌生的黑域虚空中。
林辉和对面一金冠长袍文士打扮男子，相对而立。
对面大袖飘飘，一身青袍，面颊清瘦，仿佛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但从其身旁层层叠叠的无数扭曲，便能看出，这家伙是真正的外源级强者。
融合者本就不死且难缠，外源级就更加麻烦。他可以死，可以伤，可以不在乎放弃一切的疯狂输出。
但非融合派不敢如此，一旦受创，面对永远处于巅峰的融合派，就会变成滚雪球一般，迅速进入劣势。
“这次换人了？上次还是七情那家伙和我们一打三。看来是个新人小辈。”文士微微一笑，打量着林辉。“鄙人袁清墨，青墨宗现任宗主，阁下可敢报上名号？”
“清翡山之主，林辉。”林辉这也是第一次以这样的身份和外源融合者交手，心中有些谨慎，也有些好奇。
虽然他超了对面一个大境界，虽然他如今甚至已经半只脚踏入天尊，但万一呢？万一对面也是和他一样隐藏极深呢？
所以万事得小心，这是不败至理。
并且，对面也只是荒灾发动侵蚀的其中一小股力量，就算击溃了对方，也不算什么决定因素，所以林辉此时更多的是抱着测试自身的想法在出手。
“林辉....清翡山，好名字，你我势力之中都有一个青字，倒是有缘。看你这般模样，不若和我一样投身入荒灾，与其苦苦修行，无数年看不到希望，不如现在便开始享受极乐，每日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如此可比天天生活在源灾的围杀惶恐中美妙太多。”袁清墨微笑道。
“这些话，还是等你真打赢我了再说吧。”林辉观察完毕，微微一笑，伸手握住腰间剑柄。
唰！！
刹那间，几乎是同时，两人身旁一起浮现无数透明扭曲。
无数扭曲宛如果冻一般，迅速凸起，分流，朝着对面飞速蔓延而去。
噗！
扭曲对扭曲。两股透明扭曲极速对抗，碰撞，但很快，袁清墨的扭曲居然节节败退，仿佛毫无抵抗之力。
他心中一沉，抬头看林辉，发现对方面无表情，仿佛一开始就预料到会出现这等现象。
外源之间战斗，其实很多时候，都是先观察理解对方外层防护力量，然后迅速扭曲对方身边的时空和一切护身手段，找到弱点，击溃对手。
这一层比的就是谁先找到对方弱点，然后一举侵入。
实际上，外源之战，很有点像林辉的元景剑典。都是刚开始第一次交手最麻烦。
需要先试探、理解、认知对方，然后如同剥洋葱一般，一层层剥离对方防护，最终通过时态找到弱点，一举定下胜负。
此时袁清墨便是如此，他和林辉释放的扭曲，就是理解对方防护的手段。
任何防护都不是天生就存在的，所以只要理解透彻后，再逆转其时态，就能让其回到最虚弱之时，从而抓住弱点时机，一举获胜。
但此时此刻，袁清墨忽然发现，自己无论怎么分析理解对面林辉的防护层，居然都难以看明白他身上是怎么回事？
以往交手，一旦出现观察时无法找到对手弱点，那就逆转时态，回到对面过去，换一个时间点，总能找到弱点。
如果再不行，那就再换，甚至强的外源，可以将对手的防护手段直接回溯至最初未成型阶段。
这样无论对方再强大完善的防护，都毫无用处。
虽然同为外源，对手也能反制和干扰这种逆转时态，可总有不小心没防住的时候，一旦漏了，防护瞬间清零。
所以这也是很多高等恒定物质极其稀有昂贵的原因，因为高等恒定物质一开始从出现便是巅峰，永恒不变，
甚至很多人压根就不知道其什么时候出现的。高等恒定物质一般存在的时间都是以亿亿年为单位，外源能逆转几百万年就已经是非常强的水准了。更何况，能级越高，位格越高，逆转难度越大。
所以到了外源层次，防护手段若是没有高等恒定物质，那就等于没有。
此时林辉便是如此。
他身前的环绕之风，第一次遇到真正的老牌顶尖外源，一下便时光逆转，回到最初他还在雾人世界时的弱小状态，随即被对面的荒灾灾能轻轻一冲，便崩溃消失。
这一下，便将林辉的防护能力打成了零。
但虚空中，袁清墨却依旧静止不动，停在原处，没继续动手。
明明他逆转了林辉数百万年的时间，毁掉了其强悍的防护手段，可他却感受不到丝毫胜机....
“你这家伙....难不成是把自己整个变成高等恒定物质了么！？？怎么...怎会如此！？？”袁清墨神魂震荡，浑身的外源级灾能其实早已从四面八方涌上去，分解风能。可，对面的林辉，其身躯，仿佛比防护手段还要坚韧。无数荒灾灾能冲上去，眨眼便被其身躯抵消，分解，甚至反向侵蚀回来。
林辉看着对面袁清墨的神色，放在剑柄上的手，也轻轻松开。
“还要打么？”
其实能不打，他还是希望不打，对面是融合者，就算杀掉，最多也是直接回荒灾复活，意义不大。
而对面对上他的永恒真序本质，叠加半个天尊的真实位格，根本无法撼动。
现在的他，半个已经是代表繁衍的永恒概念本身了，这种没有时间变化的强大本质，就算袁清墨再逆转上亿年也没用。
因为繁衍本身就是接近永恒的。
“无法，身不由己。”袁清墨此时已经明白自己不是对手，对面隐藏的东西有点太多了，但源灾驱使，他不打也得打。
“你我并非深仇大恨，一切全因荒灾驱使，这样的厮杀...若能避免，阁下是否愿意引导麾下自行撤离？”林辉再度道。
“若能如此，自然最好，可你我又有何办法？”袁清墨无奈。
“不如试试？”林辉笑道。
“？如何试？”袁清墨一愣。
唰！！
下一瞬，一道天蓝色剑光一闪而过，林辉的身影缓缓出现在他身后，轻轻收剑。
一切结束了。
袁清墨双目恍惚，他眼里闪过一幕幕自己被枯黄的荒灾彻底吞噬的场景。
那是他的终景。
噗。
下一瞬，他整个人瞬间崩毁，化为无数枯黄灾能，消失不见。
外源是利用对时空的操作，快速找到对手弱点，一击致命。
而意存永存，则是以自己刻印远高于神魂的巨大优势，直接以坚固无比的刻印压制过去，打神魂上的本质战争。
就像现在，他直接动用刻印，压制对方神魂，然后瞬间看穿了对面命线，出手秒杀。
实际上就算没有元景剑典，神魂被刻印击溃的袁清墨也只能被秒杀。
“某种意义上，元景剑典的作用，已经对我用处不大了...能秒杀的，不用剑典也能。不能的我也无法看穿其全部命线。”
林辉心中生出了再度进化剑典的想法。不过现在是战时，他还有一点小小的测试要做。
唰！
下一瞬，他的思绪被对面再度出现的袁清墨打断。
“刻印....刚刚那个...你不是外源！？”袁清墨目光震动的盯着林辉。
意存永存的级别高手，可以说在任何融合派势力都已经是最顶点了。
融合派没有天尊，意存永存便是极限。
“回来了，那我们继续？”林辉微笑，再度手握剑柄。
他在尝试。
当初在庭内，他就能用风能侵蚀融合者，而现在，他也想再试试，用风能侵蚀对手，与荒灾争夺控制权。
当初他试过了，接连失败了很多次，但现在他境界远超当年，再叠加天尊半步位格，或许...
他忽然也联想起了西菱鬼的变化。之前还以为是偶然，现在看，那不是偶然，而是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