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战前 二
“其实晚辈另又拜了恩师。”林辉知道这次不给个交代，是别想离开庭内了。而对对面动手，他也不敢保证能赢。再加上对方当年确实对他有传艺之恩。虽然很少。
所以此时也耐着性子解释。
“哦？是谁？能让你现在的层次也如此尊崇...?”君辰元君话说一半，便立马面色微变，明白过来。
他们都如此高度了，还能更高的，只有....
“难怪，你身上如此多因果麻烦...现如今，想必已经开始尝试最后一步了吧？我此时光是注视你，都心中有种想要和你交合追寻极乐的冲动。你应该是想占据的这一类位置，所以开始修炼这一类秘法了？”她继续传音道。
“元君果真慧眼。”林辉心中凛然，对方不愧是大宗出身的融合者。眼界确实极高。
“可惜，这类位置太低，太弱，可能对你未来跨越最后一步，影响很大....”君辰元君继续道。
“前辈的意思是？”
“你不会以为，位格的争夺是认资排辈？低位格的功法会带来实力不足，导致争夺战中处于劣势，我当初还是反抗军时，就见识过不下三场争夺战。现如今虽然没了希望，打消了晋升念头，但那三场大战依旧在我心中，久久无法忘记。”君辰元君语气里带着丝丝遗憾道。
她当年还不是融合者时，也是有机会冲击最后一步的，可惜....后来被人陷害，功亏一篑，为求存活，不得不答应加入现在的融合大宗....
融合者在融合的那一刻起，便是修为最巅峰。或许有极少天才能继续提升，但在她这个境界层次，要想再进，已经不是天才的问题了。而是源灾的天花板限制。
本质上，天尊和源灾，其实是一类位阶。
只是天尊相当于极其小范围的超弱化版源灾。他们只能占据一个位格，而源灾是任何一个位格中都必然会出现的崩毁。
两者位阶相同，天生对立。
“越是高的位格，本身越不容易被源灾毁灭，越是低，越危险。因为漏洞也越多，自身也越不够稳定永恒。这世上，灾才是常态，位格，除开最高的那几个，其余大多都是如昙花般，一闪而过的流星。天尊们将流星固化，试图长久存在于世，自然会受到无数反噬。”君辰元君叹道。“你该想想，为何那么多人都不愿选择低层次的位格。因为此物一旦选定，便不可反悔，永远无法更改。它决定了你未来最终的上限。当然，低位格也有好处，那便是争夺不会那么激烈...”
她难得的真心劝导，眼前的林辉现在还有机会改换，但未来真的踏出最后一步，那时就真的无可挽回了。
“多谢元君提点。”林辉也看出了对方的真诚，同样认真点头道谢。“我会谨慎考虑！”
“好。”君辰元君点头，看着林辉身后的西菱鬼，她原本还打算和师兄在此多偷闲个几百万年的，可此时此刻，却忽然有些意兴阑珊。
可惜，若是林辉真的是融合者，或许她便可以和对方一起长长久久...每天过上没羞没臊的极乐生活，可惜....
等等！
忽地君辰元君神魂一颤，她居然也受到了林辉那种莫名的诡异影响。
及时回神过来，她才发现对面两人早已消失不见。
“这刻印之影响力....！！？怎么回事？”
君辰元君忽地感觉林辉选择的方向，可能和自己猜测的不大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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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中。
林辉才冲出凝滞风暴，便忽地心中微动。回头朝气泡方向望去。
那里正缓缓浮现一道巨大惨白人脸。
人脸朝他微微点头，再度迅速消失。
其面容，赫然正是百万年前他见过的那神秘强者....幻藤！
“果然是它啊....”崇礼的声音直接出现在林辉神魂里。
“放心走吧，没事，我和它打招呼了，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她不会为难你。”
“多谢前辈。”林辉心中微微放心下来。
“不必，我现在就指望你赶紧用掉心脏。你若是出事，我第一个和人拼命。”崇礼认真道。
“....”林辉无言以对。
“不过，你身上好像有些问题，感觉，你是不是从什么地方提前开始占据位格了？”崇礼询问道。
“晚辈也不知道...”林辉自然不可能承认，否则原物投影那东西从哪来，他根本无法解释。
对于天尊这种级别，稍微一点痕迹就能逆转得到答案。
“算了你当初能那么低的境界时候就把我心脏捞出遗忘带，身上必定有大机缘，好自为之吧。”
崇礼声音渐渐消失。
留下林辉停顿了一瞬，继续带着西菱鬼朝远处穿梭跳跃离开。
刚刚他们的交流，在西菱鬼看来，也仅仅只是过去一秒不到。
极速的神魂交流速度，思维速度，和漫长的夸张寿命，这也导致很多强者的真实心理年纪要比外表存活的年纪大得多。
但世间万物无处不是重复和轮回，所以也有大量强者厌倦疲惫后，选择自我沉睡。
特别是很多融合者，便是如此。
回到清翡山，林辉将西菱鬼安排去了九霄门，生活在风灾边缘。
自己则继续感悟最后一步。
随着混沌帝皇等人的努力下，风能的扩张侵蚀，越来越夸张，甚至已经逐渐开始侵吞源灾周围的地盘。
也随着这样的侵占，清翡山和源灾之间的摩擦也越来越大。
于是，各地边界战乱迭起。
荣昌星主和清翡山组成同盟，再结合七情商盟，三方联合吸收大量高阶修士，加入对源灾的边界战争里。
在这样的大规模鏖战里，之前进展缓慢的清翡山核心们，终于开始有了新的突破。
时间缓缓流逝....
荒灾边缘。
林辉，荣昌星主，七情星主，三人悬浮虚空，眺望远处枯黄色的荒灾区域。
那庞大混沌的枯黄，正朝着他们这边方向，飞速蔓延。
“一共开始侵入的还有另外十七个维度的虚空，规模空前庞大。我们之前击退的只是第一波，数量总数为三源门。”
源门是反抗军常用的计数单位。按照源灾开一个门能放出的极限数量计算。
一源门大概能放出十到十五万亿的源灾怪物。怪物数量无穷尽，出来后还会不断转化普通生灵，寻常世界球根本无从抵挡。实际数量甚至更多。
“这个数量等级，总数怕是会累积到一百源门层次，需要擅长超大范围术法的修士出动。”荣昌星主是个面色和善的微胖老者，他外袍朴素，黑底绣了很多白色的荷花花纹。唯一异常一点的，是他有两个头，第二个头总是被单手其抱在怀里。两个头长得一模一样。
另一侧的七情星主，则是个浑身白毛的猴子。他毛白而肤色漆黑，身着一身纯白铠甲，背负方天画戟，周身环绕密密麻麻金色符文。身后尾巴数百条不断飞舞。
相比之下，林辉只是双眼放蓝火，算是最正常的一个。
“前十三个维度都好说，但其他几个就不好处理了，吾等麾下能触及的修士太少。只能修建专属转换器，但转换器进去万一因为不适应而大规模伤亡，以这一次的灾能规格，一旦异化，恐怕时态逆转有些难。”七情星主阴沉道。
和源灾厮杀，被杀的弟子要想复活，就算他们是外源，也相当麻烦，因为这得亲自和源灾抢粒子。
“高端力量呢？”林辉轻声问。
这些年的发展，清翡山吸收了不少外围修士，实力也算不错，但唯独高端力量，还是和其余两者有巨大差距。只能靠物质化的几个核心弟子，和混沌帝皇，极寒天三主母，等那些个次级灾厄投诚的高手。
虽然因为风能的缘故，他们的战斗力都极强，可以越级厮杀。
但数量还是太少。所以林辉才会关注高端力量。
“荒灾调动了一共五个大型融合势力，分别是九边道门，福祸派，青墨宗，月道门，青蚨剑派。”荣昌星主介绍道。
“这些势力中，前三个，都是有外源坐镇，非常难缠。”七情星主补了句。
“七情，你和很多势力都做过生意，可否能联系更多的反抗实力，一齐对抗这次荒灾大侵蚀？”荣昌星主问。
“难，迄今为止，吾等共通的可探索黑域，一共只有十七处反抗大型势力，其分布范围极其庞大，最近的距离我们所在黑域虚空，都要有数百须之遥，很多甚至不在当前维度，还有的隐藏在宇宙级世界球内，无法查探。”
须是反抗军自定义的距离单位，一须等于一亿亿光年，在虚空中，再加上很多世界球看似不大，实则进入其中后极为广博，其中的隐藏区域就更多了。
“虚空之大，处处都有侵蚀和反抗。就这些还只是我七情商盟做生意这么多年积攒下的虚空图，其实更遥远的地方，还有更多更多。源灾无穷尽，反抗也无穷。”
听着这句话，林辉心中莫名有感。
在这无尽的虚空面前，作为外源的两个星主其实远不如他看得清楚。
他如今本体就是风能，已经扩散到了周边数十亿光年的宽度，因此获取的信息也远超另外两人。
但以他这般的规格和见识，依旧无法知道虚空有多大。
曾经他一次请教崇礼时，询问过这个问题。
崇礼的回答，让其更加心中迷惑。
“虚空黑域，黑域只是形容词，虚空才是其本质。其本身为虚无之空。空，便是什么也没有。所以虚空存在于任何一处，是承载一切的根本。它代表无，是一切的起源。无之后，才是有，有之后才是空间，有了空间，才出现变化。有了变化，才有物质能量等等一切。”
“所以虚空高于存在，存在高于空间，空间高于时间变化，以此类推。”
“本质上，虚空就是无，是没有。”
“既然如此，那为何我们能感受到无数世界球和源灾都存在于虚空里？”林辉那时候问。
“因为外界一切，都是我们感官扭曲形成的另一个世界。虚空本身是虚无，但在我们的感官里，却不是。”崇礼回答，“所以你要清楚，真实的虚空，和我们认知里的虚空，同样不是一个东西。我们需要具体化一切，所以感官出现了。它将一切不具体的，具体成了我们能理解的形式和信息。”